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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回 滅絕時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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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盡是人間煉獄,當斯特、提洛等人所率領的數百名禦林軍士兵,將重甸甸的城門打開以後,他們眼前所看到的,完全是跟煉獄沒兩樣的畫面,整個戰場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人類跟惡魔在殷紅的護城河前殺得血肉橫飛,能活著的生命經已佔了少數,在大堆屍體阻礙的草原上,身上沾滿鮮血的戰士們迫不得已踐踏同伴的屍體及血泊,跟長相長得窮凶極惡的惡魔拼命撕殺得天昏地暗,斯特被眼前的境象嚇得目瞪口呆,幾乎昏厥過去,至於提洛,由於從前他跟赫辛曾與獸人族經歷過大小戰役,所目睹的凶殘場面不比這一場戰爭弱,只是這場戰役比過往更大規模,死亡人數也比較多,提洛亦愕了一陣子。
見到斯特鐵青著臉的表情,提洛立刻說道:「看到了吧!斯特,這就是戰爭的可怕,你上到戰場上的話,眼前的情境隨時會在你身邊出現,什至會出現在你身上,你感到懼怕了嗎?」
斯特猛吞口水,盡力鎮定自己的情緒,道:「我當然知道當有戰爭發生的時候,就會出現這樣的情境,只是若然不是親眼看到這些畫面的話,我實在難以相像戰爭是這麼可怕的。」
「斯特,現在你撤退的話還可以趕得及,至於莎莉亞那方面,無論她是生是死,若果我幸運地還留下性命的話,我一定會向你匯報她的消息的。」
斯特搖頭道:「我不會撤退的,普隆德拉城的兄弟正跟惡魔族作出殊死的戰爭,我怎可以放棄他們於不顧,我也要加入戰鬥,我亦要永遠結束這場人魔兩族之間的戰爭,在我活著的一刻,我都不願意再見到如斯血流成河的場面。」
提洛道:「我猜莎莉亞也是這樣想,所以她決定以身犯險,跟巴風特周旋到底。希望將她的生命作賭注,博取和平的希望。」
斯特道:「我跟她的想法一樣,但是我不會以一人之力孤身承擔這個重責,我相信我們的心意都是一致的。提洛表哥,事不宜遲,我們立即把莎莉亞找回來,與她共同跟巴風特決戰到底!」
「好!就這樣決定吧!大家衝呀!」提洛大喊一聲,那數百名戰士即時橫渡城門河上的橋樑,注入對抗惡魔族的新力量,北面的城門連忙緊鎖,以防惡魔族乘機攻入主城之內。
提洛跟斯特二人在戰場上馳騁起來,一邊跟惡魔族戰士力戰著,一邊尋找莎莉亞的蹤跡,憑著這支普隆德拉城的精銳部隊的掩護下,他們成功抵禦惡魔族的大部份猛烈攻勢,提洛及斯特二人行軍尚算順利,只是廣闊的戰場上人多密雜,凌亂不堪,他們對於莎莉亞的縱跡卻是毫無頭緒,不知從何找起,只能憑運氣追尋她的去向,就這樣在無處不在的惡魔戰士中來回尋覓好一陣子,還未見莎莉亞的蹤跡,加上天色漸昏,斯特感到愈來愈慌,深怕她會遭遇不測,同時懼怕那些掩護他的戰士們會受惡魔族的襲擊而傷,令他感到迷茫,不知應否繼續搜索的好。
就在他有著猶豫的瞬間,天空上忽然出現一陣驚雷,他抬頭一望,赫然在烏雲密佈的夜空上,閃出數十條如蜘蛛網般的電光,然後匯聚成一點,形成一道強而有力的電柱,向提洛及斯特的上空迎頭劈來,電柱來勢既快且急,避無可避,幸好斯特反應夠快,及時高舉雙手唸起咒語將魔法拆除,瓦解部分雷擊攻勢,然而斯特卻未能瓦解廣泛的雷擊,結果部份跟隨他的御林軍戰士躲避不及如此來勢洶洶的雷電攻勢,被怒電得斃命當場,眼看一眾戰士恐怖的死狀,斯特心中出現了一份莫名的震慄,提洛的驚慌表情更是盡寫眼底,因為能施放如此霸道的怒雷強擊主人,已手持染血的鐮刀出現在他們面前。
牠是惡魔的代表,惡魔族的領主──羊身惡魔巴風特!
牠倏然出現在兩位皇室成員面前,瞪大血紅色的眼睛,以怒視眾生的目光將圍著自己的敵人一一砍得頭斷腸流。
「巴...巴風特!」親眼目睹惡魔領主出現在面前,他們二人才真正感受到牠所帶來的恐佈感,不只他們二人,就連在牠附近的士兵,都被牠的威勢嚇得慢慢向後退,不敢與牠作面前衝突。斯特內心的恐懼轉化成一陣寒顫,他知道莎莉亞曾有著跟巴風特決一死戰的決定,如今牠活生生出現在眼前,情況好的話是莎莉亞打消了跟他決戰的決定,反之是莎莉亞已經戰敗,巴風特仍繼續活著,繼續他攻陷普隆德拉城的計劃。
斯特的想法是後者,全因為他看到巴風特的胸前,出現了十字型的深刻血痕。能產生這種血痕的,只有十字軍騎士的「聖十字攻擊」才能產生這種傷痕,而且要在巴風特身上做出這種傷痕的,亦只有相當經驗的十字軍騎士才能成功,能令巴風特受到傷害的,斯特想到了一個人,同樣提洛亦想到了同一個人,他們的不安感同樣擴大,幾乎無視過巴風特的存在。
直至巴風特發現了他們的存在,揮動鐮刀劈向斯特的時候,他們才從迷茫的思海中甦醒過來。
「斯特小心!」提洛以僅存一臂將斯特拉住,再以「弓身彈影」的步伐急速後退,倖然令巴風特的攻擊落空,劈得地上出現裂痕,餘下刀氣向外擴散,餘威割得提洛的手臂出現傷痕。
「啊!提洛表哥,你的傷勢...」斯特道。
「不需要太擔心,這種傷不算什麼。」提洛說著,巴風特先施下馬威,斯特還未完全鎮定自己的情緒之際,巴風特已手起刀落,將數位從後衝過來而又不怕死的騎士殺掉,攻擊從容不迫,實力完全是佔盡上風,任人類的守軍如何抵抗,都對他產生不了任何威脅。
大敵當前,提洛及斯特二人亦束手無策,巴風特的實力遠比想像中高,他們能活在牠那血鐮之下尚算奇跡。
「很厲害...不愧是惡魔之王。」斯特道。
「很兇悍的敵人...難怪在這十多年間,整個世界的平衡都因牠而改變。」提洛道。
聽到提洛似是稱讚的話,這個時候,巴風特剛才漫不經意將二人放在眼內,現在才認真的將兇猛的目光投射到他們二人身上。
「哼!在本王面前,人類只是渺小的生靈而已。」巴風特沒有因為二人的讚美而放軟手腳,反而變本加厲,劈到二人身上,幸好提洛仍有著不俗的擺脫能力,不斷拉著斯特後退,避開巴風特的攻勢,否則他的身體不被割得四分五裂才怪。
「兩個小鬼就這樣想逃,沒有這麼容易!受我的雷擊術吧!」巴風特右手一指,一道雷電隨心而發,擊向二人身上。面對巴風特的魔法攻擊,斯特立刻作出反應,將對方的魔法解除,隨手施放的雷擊術瓦解於無形,巴風特才意識到對方是賢者:「擋得不錯,但本王對你們這些小鬼仍未盡全力啊!」
雷爆的威力大幅度加強,巴風特怒喝一聲,天空中即時爆發著如狂風般的雷鳴,以橫掃方式向他們轟去,斯特竭力以對抗性的魔力消弭巴風特的魔法攻擊,然而牠的力量始終稍高一籌,結果他只能勉為其難建立一處對抗雷系魔法的領域,將他的力量抵抗過去,然而自身亦要承受巴風特的可怕傷害,被雷殛轟得跪倒地上,慘叫一聲,一時全身麻痺,動彈不得。
「可惡!斯特!你有沒有受傷?」提洛著急起來,連忙把斯特攙扶起來。
「斯特?斯特.特力斯坦嗎?本王聽過這樣的名字。」巴風特道。
「不錯!我就是盧恩王國,腓力國王的兒子...斯特.特力斯坦!」斯特直認不諱。
「原來是特力斯坦家族的後人,難怪本王對你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仇恨感。」巴風特道。
「我也是特力斯坦家族的成員!你應該也對我產生仇恨了吧!」提洛走到前面,亦敢於承認自己的身份。
「好傢伙,特力斯坦家族成員竟敢在本王面前撒野?好!本王欣賞不怕死的人,本王就看看究竟你們兩個人有否像那位女十字軍一樣有著如此剛烈的勇氣,以及寧死都不肯屈服的精神。」巴風特道。
「啊?女十字軍?是莎莉亞嗎?你把她怎麼樣?」斯特一聽到巴風特這樣說,首先想到的,就是莎莉亞的安危。
「她...已經完了...本王真的佩服她的為人,在垂死的一刻,仍在本王身上刺下如此深刻的傷痕。」巴風特指著身上的十字傷口道。
「你...你殺了她?」斯特臉上擦地發白,雙手不自主地發抖起來,不願意接受巴風特這樣的答案。
「她是厲害的對手,可是在實力上,跟本王始終相差太遠。」巴風特掛著勝利的微笑。
「可惡呀!天殺的撒旦魔!我要殺了你!替莎莉亞姐姐報復!」說罷,斯特立即豁盡全身的魔力,聚集在雙手之上,然後再以速讀術快速唸起魔法咒語,提洛欲制止斯特的衝動不果,結果不消一會,他的雙手火速冒起了一團火光,接著向前一伸,猛烈的火焰如箭般轟射到巴風特身上。
「看你如此怒火,看來那個女的對你似乎很重要,好!本王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在死亡國度相見吧!」巴風特雙拳緊握,全身散發出更狂傲的魔力,一下子就將斯特豁出一切的火系魔法消弭於無形,而且乘機將巨鐮向橫一拖,刀鋒直抵斯特的胸前。
在北面的城門仍陷於人魔兩軍之戰的膠著狀態時,一團人數上不比惡魔數量小的幽靈軍團,早已由原野出發,然後向普隆德拉城出發,只是這支龐大的軍隊,行軍速度相當緩慢,就在惡魔跟人類正打得火熱的時候,這支軍隊才悄悄地在妙勒尼山區集結,帶領著這支軍隊的首領,正俯視著巴風特大軍跟人類軍隊激戰的場面,了解他們的形勢,猶如獵鷹看準著獵物的一舉一動一樣,伺機出擊。
「不愧是撒旦大王,以他如此魯莽的行軍方式,他的軍隊居然將戰線推到人類的城門之下。」一位少年坐在樹上,遠眺著戰況的進展,目光一直停留在那頭羊身惡魔身上。
「在惡魔族中,仍有著不少的惡魔願意跟隨著撒旦領主南征北討,他們都是驍勇善戰之徒,戰鬥力並不遜於人類啊!」天邪鬼從少年的身後閃出,以解說者的身份現身。
「任他們再驍勇善戰再好,跟隨了一個魯莽首領,最終也是難免慘敗收場,至少到了這一刻,他們都沒法攻破普隆德拉城的城門,對於首都的防禦能力,他們除了不停對人類展開殺戮之外,別無他法。」
「如死靈領主所言,他們的攻勢也只止於城門的前方,再不能作進一步的行動。」
德貝蘭吉爾笑道:「不錯,雖然撒旦大王的戰況遠遠超出我的想像,但是他們的軍隊卻如我意料之中,無法攻破城門那一關,加上他們雙方已經死傷過半,攻城的能力應該大減了。現在是時候了,我們的時代已經來臨了。」
「死靈領主要出擊了嗎?」天邪鬼道。
「不錯!當初我們一直按兵不動,就是因為人類的首都有著如此堅固的城牆防守,現在我們有了這些工具,那些銅牆鐵壁再不是我們的障礙。」德貝蘭吉爾向前方一指,在他們身後,立即出現一團由一身墨綠色肌肉的獸人們步出山谷,他們除了手持利斧及圓盾之外,部份獸人更合力將大批投石車及弩炮拉出來,並排橫放在山谷之上,投石車的前方對準城牆,在德貝蘭吉爾的成功利誘之下,獸人軍團正式聯合幽靈軍團共同對付人類。
「幹掉人類!還我歐克族的榮耀。」歐克獸人殺聲喊天,不停將利斧敲打到盾牌之上,他們的英雄、酋長及一眾兄弟剛死於人類之手,對於人類的仇恨,他們絕不比任何一位惡魔弱。
德貝蘭吉爾願意跟這些頭腦簡單的傢伙同作,就是一早覬覦了獸人族從過去跟人類戰爭中,撿獲對方的大堆攻城武器,現在他們可以利用這些重型裝備,對人類施予迎頭痛擊。
「勝利是屬於我們幽靈族及獸人族的!我很有信心,我們能一擊將普隆德拉城攻下來!」德貝蘭吉爾自信十足,連帶人數眾多的幽靈劍士及弓箭手,都高呼著他的名字,助大他的聲威。
「滅絕的時代已經開始降臨,世上所有的一切將化作虛空。」德貝蘭吉爾雙瞳閃著紅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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