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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回 凡人國度的終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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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特別漫長,夢羅克城格外寂靜,沉溺在醉人愛意的一雙戀人們,伴著一幕幕深入烙印的記憶及愛意渡過這最漫長的黑夜之中。
同一刻,整個人間國度也格外寧靜,沒有戰爭的撕殺聲,亦沒人繁榮的喧鬧聲,只餘下戰後留下的孤寂,還有一群倖存者為戰亂後收拾殘局的默默耕耘者,在神族派遣的天使傳令員向人間界各地傳頌巴風特戰死的消息過後,惡魔族及幽靈族的戰士們,即時被不知屬真屬假的消息弄得亂作一團,在一片混亂的軍勢中,人類及一眾對抗惡魔的種族,士氣一振,重整軍勢向各地的惡魔種族作出一鼓作氣的反擊,幾經大戰,惡魔族及幽靈族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迅即潰不成軍,紛紛向天地樹支幹豎立的位置逃回死亡國度去,而從中參與戰事的獸人族也倉皇退回歐克村之中。一時之間,盧恩王國最後防線斐揚村,解決了被惡魔族佈下的困獸之鬥。這時候,當斯特、提洛及莎莉亞率領的殘餘部隊重回普隆德拉城後,雅典娜及波塞頓兩位天神及一眾神族戰士,也撤出了這個破損不堪的空城,斯特等人雖然奪回盧恩王國的首都,重新豎立起盧恩王國的旗幟,但要召回避難的的居民,以及日後的重建工作也十分艱巨,一眾回到崗位的大臣們,不眠不休,立即便要商討盡快恢復國都繁榮的長遠計劃。
國都恢復,魔族勢力迅速在人間界退卻,一時之間,魔族的勢力也迅速從艾爾帕蘭、艾爾貝塔、吉芬等地撤退,勝利的消息不脛來到位處修巴茲伐德共和國的首都之中。
「真的嗎?盧恩王國復都了嗎?惡魔族真的全部撤退了?」在寢室的伊路霍地跳到隨從達爾面前,用的抓著他雙肩說。
「真的!王子殿下別太激動,有幾位由神族派遣的傳令天使,是這樣向國王陛下報告的。」達爾說道。
「那太好了,這幾天,我還因為擔心斯特那個傻小子的安危而失眠了好幾天耶!聽他沒事就好了。對了,我聽幾位皇叔說,這次天神族有派遣神祇來參與對抗巴風特的戰爭,對嗎?」伊路道。
「對啊,在國王陛下派遣援軍的時候,依天使傳令員說,天神族也同時也派遣了勝利女神等上級神祇來合力對付巴風特,戰況才得以逆轉,只是大戰過後,盧恩王國的首都普隆德拉因神力的巨大破壞力變成了廢墟,到處都是頹門敗瓦,要重建昔日的繁榮,非一年半載也不行。」
伊路拍拍自己的胸口說:「不要緊啊,就讓本王子啟奏父王,請求我們國家的賢者們及一眾子民來協助他們重建國家吧!只要齊心合力,不用一年半載,就能把普隆德拉重建好了!一定可以的!」
「但...王子殿下,這涉及兩個國家各自的國事,恐怕國王陛下...」
「說什麼兩個國家的事啊,我們畢竟都是人類啊,人類不是應該要互相幫忙嗎?那有分什麼國家的,斯特他們有危難,我們當然要幫忙啦!」伊路眼神變得堅毅起來,達爾一時間也接不上半句。
「你真的這麼想幫忙嗎?那去吧!」就在這個時候,一把中年沉實的聲音從房外的走廊傳來,是共和國國王的聲音。
「國...國王陛下...」伊路及達爾連忙向走進寢室中的國王行了宮廷之禮。
「從走廊就聽到你在大吵大鬧了,你真的想幫忙就去一趟盧恩王國吧,本王早就向各位大臣商討,而且計劃好這次救援行動了,但準備時間需時,至少要幾天我們才可以籌備好,再到南方出發。」國王道。
「真的嗎?父皇陛下?」伊路雀躍的說。
「你說得對,當人類出現危難的時候,互相幫忙是天經地義的事,不應該分什麼國家種族的。伊路,如果你真的想幫忙的話,就去一趟軍備物資部,好好幫助他們籌備物資,到了盧恩王國後,就盡力幫助特力斯坦家族重建他們的國家,記著,這次不是鬧著玩的,要做的話就要努力去做,不準半途而廢。」國王瞥了伊路一眼。
伊路擺了敬禮的姿勢說:「我一定會努力做得最好的!請父皇放萬二個心!我立即去準備了!」說罷,伊路即時急步離開,目送他快步離開的背影,國王苦苦笑的輕輕搖頭,直至伊路離開後,達爾才放心向國王問道:「國王陛下,我們真的要下這個決定嗎?」
「沒關係了,伊路的話不無道理,盧恩王國元氣大傷,要恢復非一朝一夕的事,只是他已是成人了,心態還是這麼孩子氣,完全不明白大人身處的是怎樣的世界,這次他自願幫忙也不錯,讓他幫忙特力斯坦家族,去了解一個國家如何辛苦建立出來也不錯,或許能幫他積極成長也說不定,而且他跟特力斯坦的王子關係也不錯,將來當他們這一代掌管國家的時候,應該不會有嚴重的衝突的。」國王道。
「國王陛下英明,不過,雖然魔族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但是,最近在阿盧納貝茲教國那裡,發生了很奇怪的事,要向國王陛下匯報一下。」達爾道。
「那個從不發兵救援的國家,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提及這個邊陲的國度,國王臉上頓時有點不悅。
「你看看,國王陛下。」達爾連忙推開寢室的窗戶,窗戶正遠眺著西方,在位於高聳山丘的首都聖域拉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悅目的淡紅光柱,在漆黑的深夜中從城市直射到天空之上,直至沒入漫無的天際。看著這個詭異的景象,二人皆同時感到莫名的不安,這個神族管轄的人類國度,平時已充滿著神秘的色彩,這次出現如斯怪異的現象,不得不令眾人感到疑慮。
「發生了什麼事?」國王對著淡紅光柱目不轉睛。
「賢者們正在查明一切,但依據初步調查所得,那個淡紅光柱的出現,並非人類的魔法做成,是神族,而且是...」達爾臉上惶然說著。
「說下去!」
「是一度曾經創造世界萬物的神力...」
「什麼?」國王大感鎮驚,腦海霎時一片空白,聖域拉赫出現神秘的魔法力量,究竟是什麼原因。
淡紅光柱在漆黑中閃耀奪目,同時吸引了一眾在凡人國度所有地方的人的注意,不論是共和國或盧恩王國所有城市,或是遠在海的彼端,天津、崑崙仙境等諸國,都能看到光柱沒入天際,一眾倖存的人們,不知道所謂何事,只被眼前景象吸引,大惑不解。
在斐揚森林中,這光柱同樣吸引了虎王、GUTAN族子民以及一眾鬼女們的注意。
「這光柱是什麼?」抱著佩瑞絲的森林妖精蘭西跟正忙著修理兵器的芸異口同聲問道。
「不知道...只是,我知道,將有大事情發生了...」艾絲不安著,這不安的感覺,就連在場小花、小倩及妖道都感覺到了。
「小華...」艾絲內心默默吶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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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時間相當短暫,在夢羅克小屋的二人都向對方表達出最深刻的愛意後,沙華從濃情的愛意中清醒過來,看著屋外遠處的淡紅光芒,若有所思著。
「要面對的,終於也要面對了。」沙華看著眼前那道光柱,似乎是要引領他承受宿命的光芒,倚在他身邊的美棋,拉緊了沙華的手,依依不捨地想挽留著他,但她知道沙華需要決意面對無法改變的命運,內心掙扎的她沒有開口。
沙華明白美棋內心的忐忑,溫柔的輕擁著她,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這次我一定要去的,美棋,這一次是為了我們,為了住在這個美麗仙境的所有人,無論最後能不能夠成功,我一定要阻止女神的陰謀。」
「我知道你的決定是正確的,但是...我還是怕...我已經連唯一最信任的親人也沒有了,從此以後,我怕將來...」美棋微顫著說。
「斐揚的各位都是你的親人、朋友,他們會很樂意等待我們回去一起生活,活在這個美麗的仙境之中。」沙華撫著美棋的秀髮,然後伸出手說:「對了,我們就現在回去吧,那裡才是我們的家。」
「什麼,現在回去?」
「對,我背著你飛回去,當時你變成蝴蝶的時候,不是曾經帶我到天上的飛嗎?現在我擁有這個死靈力量了,算是補償給你吧,一會你記著千萬不要放手,我們直接從這裡飛到斐揚去。」
「這些事你還記著啊。」美棋微笑著,點頭樂意接受了沙華的邀請。
收拾簡單的行裝後,沙華背著美棋從小屋出發,在漆黑的夜空中翱翔天際,即使寒風強烈得迎面蝕骨,她仍張開眼睛,整個仙境世界盡收眼底,熟悉的景象迅速在眼底掠過,地上漆黑一片,但在皎潔的月光映襯之下,亦難掩飾本身的美麗,能夠跟最愛的人一起飛越仙境的夜空,已於願足矣,縱使一切十分短暫,亦此生無憾。
「到了!」浪漫的時間轉瞬即逝,當二人在斐揚森林一角竹林的位置降落時,美棋不捨地放開摟著沙華的手,當沙華轉過頭來,看到美棋雙眼打轉的淚水時,他也不忍叫美棋鬆開雙手,說到依依不捨,沙華怎會沒有?縱然不捨,美棋最後也放鬆了雙手,她知道沙華要做正確的事,也不強求他留著,只默默替沙華整理好身上的裝備,然後抹掉沾在眼角離別的淚水,恢復了當初俏皮的面孔,用力地在沙華的胸口捶了一下。
「你要加油啊!拯救世界的英雄!」美棋裂嘴笑道。
「我一定會的,你也要加油啊!將來我要領教你的廚藝進步了多少。」沙華也笑了。
「好吧...等你回來的時候,我保證你一定吃不攏嘴,你記著一定要回來啊!」
沙華用力點點頭,揮手說:「我會的!再見了,美棋...」
「再見了,沙華...夫君...」
眼前,沙華的背影漸漸遠去,然後縮小、消失了,美棋獨自呆著、站著,百般滋味在心頭,良久,打在臉上冰冷的感覺霎時令她清醒過來,她抬頭一看,原來天空下著孤寂的淒雪...
預言說過,一千年後,當一群活著的人們,驚見天空下著淒雪的時候,亦代表他們從此看不到太陽...
聖域神殿的中央,整個魔法陣都被淡紅色光柱包裹著,聖物「太陽創造之書」,在伏瑞亞女神攤開的雙手中浮空著,然後浮到魔法陣中央的半空之中,伴著紅色的魔法陣圖騰光芒,集束成了偌大的光束,射到天空之上,終點是宇宙太陽的核心。一眾居住在聖域的居民,在神官及女武神的帶領下,紛紛包圍神殿跪拜著,得到女神的聖諭,在這一天,一眾聖域的子民正默默等待著新世界的降臨。
「這就是『淨化世界計劃』?這個世界終於要滅絕了嗎?」德貝蘭吉爾呆望著坐在瑰麗光柱中央的女神,目睹歷史性的一刻。
「對,當太陽正式被毀滅後,凡人國度的人將會一一被清除,永遠成為歷史,新的秩序會由我伏瑞亞女神帶領下重新建立!終於到了!本女神終於等到這個日子來臨了!真是太久了,為了神族重建昔日光輝,我們也等得太久了!」伏瑞亞女神攤開雙手,抬起頭,陶醉似的閉著一雙美眸,沉溺著即將降臨的新時代中。
此際,漆黑的夜空中烏雲密佈,降著白雪,雪花正好落在伏瑞亞女神美麗的臉上,垂下頭一望,原來德貝蘭吉爾拿出了從北國奪來的雪刃,雪刃似乎對神殿的魔法陣有著相當的反應,發出灼眼的白光,然後跟太陽創造之書同樣浮空著,白光混和了淡紅的光芒,同時也射到天空之中,即時令天空烏雲密佈,令人間各地都下著淒楚的雪。
「原來是天象魔法陣,當初你們的神祇就是利用它來製造天象及氣象了嗎?」德貝蘭吉爾說著,浮著的雪刃光芒更強烈,一剎那,天空不但下著雪,還從四方八面刮來了凜冽的寒風,把周遭一切都吹得寒冰刺骨。
伏瑞亞攤開掌心,接著從天而降的雪,道:「你知道這東西的真正用途是這個嗎?這更好,下著雪的世界才令即將終結的世界更加美麗。」
「由我到北國開始,我就知道這東西不但能夠解除世上最強的毒血,還可以令這裡變成跟北國一樣,成為全是暴風雪,暗無天日的世界。」
「『千年前人神魔對決,千年後捲起漫天淒雪。』真厲害,女巫的預言一一應驗了,不錯!這就是凡人國度的最後命運!當失去了陽光,失去了溫暖,這個世界就會被淨化的雪徹底覆蓋,淹沒一切吧!把所有傲慢的種族一一淨化掉!」伏瑞亞繞著廣場四周高興的吶喊著,一切如預言所料,凡人國度的一切生命在沒有太陽、光明的情況下結束,而新世界的秩序由她親手重新建立。
「結束了嗎?這就是滅絕了嗎?太痛苦了,這一切人類情感的痛苦也能因此而結束掉了嗎?卡拔...愛麗絲...一切一切的記憶,也能結束了。」德貝蘭吉爾看著漫天風雪的夜空,他能想像一片白色漆黑的世界上,一切的情感、痛苦都能徹底掩蓋掉。
他懶理會伏瑞亞在殿內有著什麼興奮的表現,兀自一人離開了神殿,望著一眾在風雪中仍跪在神殿門外的人們,心中不禁冷笑著,冷眼望著一群無知的人們,愚蠢的他們根本不知道伏瑞亞不但要消滅凡人國度內所有的生命,就連一群一直忠心的追隨者也不顧一切地淨化掉。
「一群白痴,到頭來還不知道女神從來沒有庇佑你們,真可憐,讓我先讓你們這群愚蠢的人滅絕吧!」
德貝蘭吉爾冷酷無情地走到跪在最前的神官面前,未等他抬頭,德貝蘭吉爾一雙眼睛頓時爆出血紅的光芒,拔起魔劍的手化成半透明,散發著黑氣,二話不說把神官當場刺死!
一眾聖域子民目賭神官慘況,還未看清發生了什麼事,就見到德貝蘭吉爾左右開弓,不斷將神官身邊跪拜的人一一殺死,一時間血花飛濺,血流成河!
「殺!殺人啊!」「發生什麼事啊,那少年不是女神的侍從嗎?為什麼要殺我們!」「救!救命啊!」「我不想死啊!!」一時間,城內的居民亂成一團,皆被這場屠殺嚇得魂飛魄散,雞飛狗走,德貝蘭吉爾不分男女老幼,見人就砍,殺得他狂性大起,只是在場的女武神們都無動於衷,任居民如何向女武神們乞憐,她們似乎都視若無睹,任由他肆意殺戮,即使一些居民隨手拾著雜物還擊,在德貝蘭吉爾瞬間移動之下,不論反不反抗者,身體一一被無情的魔劍貫穿,慘叫聲絡繹不絕,腥臭的鮮血染紅了整個聖域,他也不願意停手,任由瘋狂的殺性操控雙手肆虐狂砍。
「伏瑞亞女神!救命啊!」「我們偉大的神啊,請你救救我們吧!」尖叫得幾乎失聲的叫喊傳到神殿之中,傳到伏瑞亞女神的耳邊,可惜任由哀號聲如何悽厲,她也充耳不聞,在她心中,一切在聖域的人類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她只閉著雙眼,靜靜的坐在神殿之中,靜靜地等待,等待人類一一滅亡。
「哈哈!你們這個愚忠的人,早就應該要死了!」德貝蘭吉爾一連又殺了數十個居民,自己身上已沾滿是遇害者濺出的血污,殺得手也軟了,霍地靜止了,他把魔劍插在地上,任由雪花打到他臉上,雪花融化成水,混和血水落下,洗滌臉上的血污,廣場內除了屍橫遍野外,一眾逃過魔掌的人們逃亡的逃亡,走的走,整個聖域一時間因他的狂性大發殺得空無一人。
「咻!」突然之間,德貝蘭吉爾似乎感到有物體急速飛射過來,那物體在他身邊輕輕擦過,直飛到神殿之中。坐在神殿的伏瑞亞有所感應,未等東西射中她,竟徒手把東西接了起來,拿上手中一看,原來是一支鐵矢。
「鐵箭?呼...看來他來了。」伏瑞亞女神托著腮子,臉上展示一抹詭異的微笑。
「我的doppelganger,終於也要來了...」德貝蘭吉爾把魔劍托著肩上,抬頭一望,在朦朧的風雪下,沙華正手握著弓,背著神劍,站在城牆其中一座塔頂上,跟他互相仇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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