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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回 自由、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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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魔軍步步進迫,城中的守軍急著要在城外嚴密佈防,在騎士統領雷文及旗下將軍的號召下,城內的大小軍民壯丁,都自願加入這次防守戰的隊伍,即使不需要跟隨正規軍親赴戰場,在首都內,他們也要做好後勤工作,否則防線一失,唇亡齒寒。
「大家加把勁吧!萬一我們趕不及把這些武器送到城牆之上,惡魔族就會攻進來,你們及你們的家人都會受盡惡魔的屠殺!」有人吶喊著,在平時居民熙來攘往的大街上,數十名壯丁一同拉動巨大的攻城弩炮,沿著城牆旁的斜路拉到城牆之上,從高處的數十個有利位置設置,將箭頭的位置對準遠處看不見盡頭的惡魔大軍,數之不盡的鐵匠們,不斷拉動手推車穿梭城牆及城市之間,運送大批由鐵器鑄成的箭矢及大型箭桿,分發給城上的弓箭手們,一些工匠忙於將大箭矢嵌在弩炮上,力求在作戰之時,能有充足的彈藥準備。
「一人一把劍!不要爭先恐後!」最辛苦的是鐵匠們,他們在幾天內連日趕工,通宵達旦下不眠不休的打造武器,一車又一車的兵器運送到來,現在城牆之上,除了一群弓箭手排成一條線外,通道兩旁亦掛滿兵器,萬一惡魔爬到城牆上,他們可以第一時間跟惡魔埋身肉搏。
南門是重要的戰略據點,負責這邊防衛的指揮行動的雷文,一直密切留意著惡魔的舉動,半步也不敢放鬆。
「惡魔要進攻的話,他們誓必會同步兇群而出,不作任何喘息,皆時,他們一踏入弩炮的射程範圍,就先用弩炮瘋狂轟射,城門以外的騎士盡量抵擋住惡魔的首輪攻擊,弓箭手就不斷用箭轟射敵人的後方,這樣的話,應該可以抵住一陣子的攻勢。」雷文道。
「一切都依從統領的指示進行,可是領軍的人是黑暗之王,他有著呼喚強大毀滅性魔法的能力,我們這道城牆,恐怕抵不下那些巨大隕石的撞擊吧。」一位將軍道。
「別怕,黑暗之王的攻擊只會波及一個範圍,我們的賢者只要盡力牽制黑暗之王的魔法,他們沒有攻城武器,就會無計可思。」雷文為了這次防守戰徹夜不眠,對方的任何進攻模式,他都一一計算在內,絲毫不能有任何差池。
「統領不要把我們遺忘,我們也要來參加防守戰!」忽然,一群身穿鍊金術士服及巫師袍的年輕男女,跑到城牆之上,向著雷文衝了過來,顯然,他們是來自淪陷區的居民。
「你們應該跟那些老弱婦孺躲到避難所去,這場戰爭我們應付得了!」一位將軍上前阻止。
「我們既然有戰鬥能力,為什麼不讓我們加入戰鬥。求雷文統領讓我們加入你們的軍隊,讓我們為當時死難的同胞報仇雪恨吧!」來自其他地域的人一腔熱血,震奮了在場的人心,這次抗魔之戰,大家有著同一種目的,再不會受地域及時間所限。
城外的士氣如虹,人心頂沸,然而城堡的深處,卻隱藏著不明的愁雲慘霧,這種凝重的氣氛,在嚴密的守密下,外面的人全不知情。
「什麼?提洛表哥?這不是真的!你一定在騙我!」斯特聽到這個消息時,大感詫異,想不到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會是令人如此意料不及。
「是真的,只是為了避免製造混亂,我們才迫不得已將國王病危的消息封鎖,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除了我們幾位之外,還有莎莉亞及雷文統領。」提洛道。
「莎莉亞姐姐都知道嗎?怪不得她要我無論如何都要留守在城堡內。」斯特道。
「斯特,不要再磨蹭什麼,國王陛下現在急著要見你,你應該也見他一面吧!」提洛道。
「父王!」斯特的腦袋一片空白,著急的他急步跑到國王的寢宮裡去,果然,在寢宮的床上,臉如死灰的腓力國王病危床上,幾位服侍他左右的后妃們,臉上都難掩傷心之情,斯特緩步走到腓力國王身旁,發現他早已失去平時意氣風發,蒼老的軀體如同垂死的老人,斯特意識到,這位仁慈的父親,隨時會離他而去。他萬萬想不到,由惡魔族發動最猛烈的攻擊開始,這位一國之君就一夜之間頹倒下來,特力斯坦一直堅持保家衛國的家族使命,把這位老人折磨得不似人形,全因為一千年,這個家族為人類的自由起了一場血腥的革命,一千年來,他這一代,卻為人類的束縛付出了血腥的代價。
血濃於水,腓力雖然一直闔上眼睛,但仍感到自己的親兒前來探望著他。
「斯特...」張開軟弱的眼睛,腓力看到斯特的雙眼正凝著淚水,縱然是男子漢,面對親人快將離逝,悲傷的感情總不能抑壓著:「你那兩位姊姊呢?」
斯特搖著頭,撒了一個慌說:「父皇陛下要好好保重,她們已經趕過來了。」
「別騙我...了,那對不肖女娃兒,一定是不知跑到什麼地方玩了...真是死性不改...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把她們都寵壞了,都是斯特你最懂事,至少做事懂得分寸...只是當年全因為我的任性,你的母后才會...」
「父皇請不要怪自己,亦不要怪皇姊們,她們...跟我一樣,都不知道父皇...」斯特連忙住了口,那些不吉利的話,還是少說的好。
「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只可惜,我不甘心見到特力斯坦家族到了我這一代就如此灰飛煙滅,可是我卻有心無力。」
「父皇請好好保重身體,現在全城的軍民正奮力跟惡魔周旋,只要父皇堅持著支持他們,他們一定能將惡魔趕回地獄去。」斯特道。
「斯特...我知道你有這個心就夠了,可是為父能撐的日子不多了,擊退惡魔及國家興亡的責任,以後要交由你全權指揮。」腓力的話令斯特不禁愕然,他這樣做不就是要將國王的寶座傳位給他嗎:「我知道這樣做,會很...難讓你一時三刻接受,可是我畢竟已經老了,即使死不了也無法繼續把持朝政,我應該...放手,讓你們年輕一代,為國家的未來鋪路。」
「父皇...這...我年資太淺,恐怕不能擔此大任。」斯特道。
「放心...皇弟、提洛及所有大臣都會全力協助你,以後你的責任將會很重大,再不會是...整天無憂無慮的小孩子。」腓力道。
「是的...我不再是小孩子了...我將會是身繫國家存亡的重要人物,我一定會為特力斯坦的光榮而存,為人類的幸福而戰。」斯特抹去凝於眼內的淚水,他深明了自己責任,自他出國到修巴茲伐德共和國開始,他就已經為自己的未來訂下了目標,他就要為盧恩王國內的人民謀幸福,他要為人民的快樂而費心,他要成為眾人心目的偉人,這不只要証明給為他犧牲的莎莉亞看,還要証明給所有人看。
是真的,接過代表國家權力的權仗以後,他不再是心智未成熟的小孩子,他亦不再是懦弱的小男孩,他已背上所有人類興亡的重責,在加冕以後,他就是這個王國的執政者。
看到斯特眼內那份不屈信念,腓力國王的心安定下來,他知道,在這個被黑暗濃罩的國家,將會在斯特.特力斯坦十四世的帶領下,帶來普世的光明。眾人同時跪拜下來,他們都有個希望,希望這位皇室第生代,將為盧恩王國帶出前所未有的困境。
腓力國王暗自傳位的消息,普隆德拉城的軍民暫時未聞,城內外的戰爭氣味逐漸濃烈,人魔雙方正為開戰作出最後的準備之際,帶領整支惡魔軍的統領,正手執鋒利的巨大鐮刀,從那些排好陣勢的惡魔軍前線緩緩步出,向人類的守軍們逐步走近。
「莎莉亞統領,那個巴風特向我們走來了!要先發制人嗎?」其中一位將軍焦急著,眾守軍見前來者是惡魔族的頭號人物,聞過他過去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血腥暴行,自然不敢作出任何鬆懈,弓箭手們紛紛拉起弓弦,把箭頭指向身軀龐大的羊身惡魔,只要他踏入射程範圍,他們一鬆手,數以萬計的利箭將射到牠身上。
莎莉亞細察巴風特的舉動好一陣子,看到牠並沒有任何進犯的異動,於是立即舉起右手,示意停止的指示:「大家不用緊張,看他這樣子的行為,他應該是想跟我們這一方對話。」
果然,巴風特在踏進弓箭手射程範圍前一剎,停止了腳步,他環視著守在城外的守軍以後,最後的目光落在莎莉亞身上,仔細的端詳一番後,一舉伸出右手,用食指直指到這位女十字軍統領身上。
「那個瞎了一隻眼的女人,來這裡!」巴風特直指莎莉亞,聲如雄鐘,就如斥喝一樣的語氣叫囂。
莎莉亞聽到巴風特的叫喚,沒有作出任何的退讓,反而昂首向前,以無畏的精神在守軍之中闊步而出。
「莎莉亞統領,那可能是惡魔的陷阱,請不要去。」眾守軍想以語言阻止她的行動,然而莎莉亞卻不理會他們的勸告,依舊向前,走到守軍們的前方不遠處停下。
「你就是現任的十字軍統領?」巴風特不太相信面前這個人就是統率整支十字軍的統領,希望用言語試探。
「正是,我乃盧恩王國普隆德拉十字軍統領──莎莉亞。」莎莉亞提著繫於腰間的石中劍,劍身發出令惡魔討厭的神聖氣息,擁有此劍之人,無疑就是十字軍統領的象徵之物,這個長髮披眼的女子,身份無容置疑。
「哼哼!你們王國的壯丁都死光了嗎?這一任居然要一個女人披甲上陣當統領,真是天大的笑話。」巴風特恥笑道。
「有戰鬥能力的人,不分雌雄,只要為了保衛他們的國家及家園,任何人有權披甲上陣,任何人亦有權為了他們的家庭,朋友及所有人的未來、幸福戰鬥到底,你們惡魔族要摧毀我們的和平,我們就要以那血肉之軀,抵擋你們的野心。」莎莉亞堅毅不屈的話一字不漏傳到巴風特的耳內,從她肯定的目光看來,她將會是相當棘手的人物。
「還想勸你們投降,看來這次戰前的談判,最後也要破裂了。」巴風特狡笑道。
「這個國家帶給了我們夢想及希望,投降的話,等如亡了國,等如亡了未來及幸福,我們生存亦陡然,我們身為人類的子民,絕不會威服你們的淫威之下!我們會為自己的自由而戰,為人顃的未來而戰!」莎莉亞厲聲一喝,身後的守軍們同時振臂一呼,戰意更加高昂。
「是嗎?那等於沒話說,我窮一生的精力也只想一統人神魔三界,我本來還想以仁義來吞併你們,但是,你們卻選擇了愚蠢的自毀答案,那我就只好用黑暗,把你們的領土徹底覆蓋了。」巴風特徐徐轉身向自己的軍隊走向,莎莉亞亦慢步回到守軍之中,不發任何一言。
「莎莉亞統領...」畢竟跟巴風特的正面對話,心理壓力必然很大,守軍們關心莎莉亞的狀況,只是莎莉亞面色凝重,她似乎要擔憂什麼似的,良久,在她身邊的人,終於聽到這位她開口說話。
「要爭取屬於我們自由及幸福的未來,我們將可能要面對永世不能磨滅的代價,你們願意為這個未來而戰嗎?」
莎莉亞說下這句話,意味一切殘暴的血腥戰爭,將不能倖免。
另一方面,眾魔看著一臉殺氣的巴風特前來,心情相當不悅,一走近,牠立刻高舉右手,然後用所有惡魔能聽到的聲線的喝令:「所有惡魔的子民聽令!全.軍.進.攻!」
一聲令下,整個戰爭氣氛肅殺不斷,惡魔族的所有子民,戰意一下子鋪張,手執武器的惡魔,幾乎是同時起步,以奔跑的方式,伴著聲如排山倒海的腳踏聲及吶喊,發動最猛烈的攻擊!
「戰爭開始了!所有守軍!防.禦.!!!」在惡魔軍全軍進攻之間,莎莉亞亦立下全軍防禦指令,一群守在前面的十字軍,立即向前踏出數步,步履一致,排成「一」字陣形,同步將大盾置於前方,儼如銅牆鐵壁般作最堅固的防禦。
「大哥進攻了!我們亦進攻!」位於南門的黑暗之王意識戰幔展開,亦急不及待徹底一戰,南方魔軍如洪水猛獸向前猛衝著,猶如一把利刀直插心臟,要一擊必殺。
「嗚!」位於西方的死靈騎士海帝斯大軍,在海帝斯的長戟向城西城門一指,來自西方的惡魔大軍排好陣形後,亦立即同步進攻。
人魔大戰展開,他們將各為自己的利益及理想撕殺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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