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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回 大戰爆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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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已經全軍來襲!所有騎士,準備迎敵!」南門之上,雷文看著黑暗之王所率領的魔軍全軍邁進,不敢鬆懈下來,立即命令在城牆之下的騎士準備埋身迎戰。軍勢排山倒海,所有本來深居在尼芙菲姆及漢姆古城的惡魔軍團,由無顱武士所帶領的大批嗜血怪人、深淵騎士、血腥騎士及一切在黑暗生活的惡魔族子民,為了完成撒旦一統人神魔三界的野心,都不顧一切衝向盧恩王國最後一座根據地瘋狂進迫,要一舉攻下這個首都,誓將惡魔族的旗幟插到城堡之上,統治人間界南方大陸。
「衝吧!衝吧!所有的惡魔們,盡情地殺吧!」黑暗之王興奮的吶喊助威,見一眾惡魔氣勢磅礡,令他暫時忘了在斐揚一戰中輸掉的屈辱,受戰場的氣氛影響,他急不及待要加入戰圈,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起來,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黑色魔氣,吹得披在他身上的斗篷向上飄起,風起雲湧,在他頭上的一片天驟然變了色,是大型隕石落下前的先兆。
「小心!黑暗之王要發動隕石攻擊!賢者們準備解除那個天災魔法!」雷文喝道。
位於北門附近,巴風特所率領的魔軍士氣更盛,在強大的領導者親自指揮下,他們的攻勢比黑暗之王更顯瘋狂,全因撒旦既是他們的英雄人物外,亦是死亡國度的靈魂人物,有他親自領軍,何有不勝之利:「去吧!所有的惡魔子民,你們在過去所受的屈辱都夠了!現在是我們全力反撲的好時機!攻呀!不要讓他們有翻身的機會!」
巴風特的吶喊如戰鬥的號角中響起,整齊的隊伍以橫衝直撞式向前衝殺,早已將生死置於度外的小惡魔先頭部隊加快速度向前衝殺,殿後的惡魔軍團由弓箭手及魔法部隊組成,掩護其他孔武有力的惡魔沿途將大樹連根拔起,化作主要用作攻破城門的攻城錘,在幾個健壯惡魔的提動下,以城門的目標作為中心,將列好陣的隊伍全速向中心衝擊,此外,近百隊手持駁上大倒勾巨大鐵鍊的假面小鬼,在今次的戰役中,聯手向圍著普隆德拉城的城牆不同方向進發,企圖將倒勾掛到城牆的頂部,讓攻城側翼部隊提供一個攀爬的路線,從城牆的上方殺入中心。
稍微改良了一千年前的攻城方法,巴風特望著眾魔逐步將包圍圈收窄,他對這次的戰爭結果胸有成竹。
然而,統領著整個首都的十字軍騎士的莎莉亞,已大概評估過巴風特的進軍策略,卻沒有太大的舉動,只命守在最前方的十字軍騎士原地堅守,她則留意著最前方魔軍的位置,冷靜地等待著他們踏進第一層防線。
「弩炮部隊準備!」莎莉亞一手揚起,那些操控著城牆上十數處重型弩炮的工匠們,立刻打醒十二分精神,瞄準戰場的敵軍,隨時候命,煉金術士亦忙於將火藥小包繫於巨型鐵箭上,當年用作殺龍的主要武器,今天改裝過後,準備給敵軍來一個瘋狂轟炸。就在惡魔族的大軍進一步將包圍圈收窄之際,魔軍的先頭部隊終於踏進弩炮的射程範圍。
「所有弩炮部隊發炮!」
「隆!隆!」幾乎是同一時間,莎莉亞與雷文一聲令下,守在城上的工匠幾乎同時鬆開弩炮上的活塞機關,數以百枝的巨型箭桿,從弩炮發射而出,巨箭由首都的上空飛躍,劃穿長空,再曲墮而下,不偏不倚邪插到魔軍的先頭部隊身上,有些箭桿命中敵人,一連刺穿了幾頭惡魔的身體,部份斜插到地上,所傷及的範圍雖然不大,然而巨型箭桿的箭頭都餵了火藥,一經撞擊,每根箭桿旋即引起猛烈爆炸,爆風威力強大,數團在箭桿附近的惡魔,難免受爆風所及,炸得支離破碎,血肉橫飛,燃燒的惡魔身體伴著悽厲的喊叫聲此起彼落,只是數秒的時間,位於普隆德拉城外原野,不斷傳來連珠爆發的轟炸聲,在巨箭落下的地方,陷於一片火海,熊熊烈火堵塞了惡魔的進攻路線,首輪攻擊受阻,魔軍折損了不少戰士,整隊的陣型有所鬆散,意味首輪的防守戰成功。
「幹得好!首炮成功!快些上箭,準備第二炮!」由工匠組成的弩炮部隊初嘗勝果,不敢鬆懈起來,全因為他們首炮的攻擊,只傷及魔軍的皮毛而已,在先頭部隊後的惡魔數量,還有數之不盡。
工匠們接到命令,立刻走到後方的火藥庫,合力抬起另一支滲滿火藥的巨型箭桿,架到弩炮上。
「撒旦大王,人類的軍隊負隅頑抗,不知用了什麼魔法,幹掉了很多兄弟,如何是好?」一位嗜血怪人怪叫的說。
「怕什麼?那些不過是弩炮而已,它雖然威力強大,然而它們每發一根箭,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發二箭,我們就乘這個機會向前衝鋒吧!」巴風特喝令:「所有惡魔的子弟聽令,現在我們踏入敵軍的射程範圍,我們可會遭受猛烈的反抗,所以你們現在的排陣盡量分散,亦盡量避開敵人的巨箭,只要我們一靠近城牆,他們的弩炮便會因為距離太短而失效,所以你們要加快行軍!拿弓箭的!全部走到我身後,跟隨我向前衝,然後聽我命令,我叫你們放箭就放箭!」
一聲令下,眾魔口中發著似是回應的吼叫,魔軍的進軍速度加快了!
「報告,敵人的行軍速度加快,恐怕會很快突破第一層防線。」一位十字軍騎士回報著戰況。
「看來,巴風特早已知道我們這些弩炮的弱點。」就在莎莉亞盤算著戰況之際,一個身形巨大的羊身惡魔,帶領著一大群握弓的惡魔,走到魔軍前方,身先士卒,帶領大軍迫近。
「是巴風特!所有弩炮手瞄準他,城牆上十字軍騎士,拿起你們的盾,保護好那些重型武器!」十字軍聽令,快速拿起手上的十字盾,置於弩炮的附近,等候命令。
「發炮!」巨聲一響,工匠們重複剛才發射的動作,十多根巨箭如雨落下,割破空氣,射到巴風特的身上,不偏不倚。
「用那些爛箭就想把我打敗,笑話!」巴風特將手上的巨鐮向橫一拖,那十數根威力強大的箭矢,被那大鐮刀一次過撞開,散落四周,傷不了巴風特本體,卻波及了其他魔軍,被落地的巨箭炸得頭爆肢亡。操縱著弩炮的工匠看得呆了,那些把龍殺得兵敗如山倒的弩炮,竟連他半分也傷不到,而最可怕的是,有一根合數人之力都未必抬得動的巨箭卻被巴風特以單手接住,箭頭的火藥包未破,未能發生爆炸,反成了巴風特用以復仇的武器。
「哼!人類!受死吧!」巴風特厲聲大喝,左手握著的巨箭如投擲長矛般飛射而出,向城牆的上方擲去,比弩炮發射出來的威力更強。
「小心!城下的人快逃!」莎莉亞未及報以警告,那根巨箭已插進城牆之內,滲滿火藥的巨箭發生猛烈爆炸,城上的人走避不及,被炸得血肉模糊,亦毀了一根弩炮。
「是反擊的時候了,大家衝啊!」巴風特一聲令下,魔軍的信心復位,再回到士氣如虹的狀態。
此消彼長,人類的守軍士氣遭到打擊,陣型開始有點亂,莎莉亞即時安撫著說:「大家別亂!所有的弩炮手盡量擊殺敵軍的登城部隊,不要再攻擊巴風特!另外,弓箭手準備作戰,聽我命令,待他們攻入第二防線的時候,立即發射弓箭!」
「遵命!」弓箭手向天拉弓迎敵,守住第二防線。
「衝呀!惡魔!在本王身後的拿弓箭的,只要到了那裡,你們喜歡射那裡就射那裡,不要讓它停。」撒旦的微笑掛於臉上,普隆德拉的上空,雷聲隆隆,一場毀滅性的雷暴,將籠罩整個首都。
另一邊城門,黑暗之王的進軍卻沒有巴風特那一邊如此順利,因為人數較少的關係,雷文亦是老練的統領,弩炮部隊轟殺了他不少部隊,然而黑暗之王落在其中,只見他不斷跟一群賢者互相角力,數之不盡的隕石從天降下,向城牆不停撞擊,撞得牆上凹陷處處,賢者們縱然成功瓦解了不少隕石撞擊,但由於隕石的數量太多的關係,總會有一些漏網之魚,結果雷文統領的軍隊,始終因對手是黑暗之王而陷於苦戰,雙方的戰力半斤八兩,勝負一時難分。
「哈哈!死吧!死吧!你們人類在過去的一千年都把我們屈辱夠了,今次我要十倍奉還。」黑暗之王猙獰的笑道。
盧恩王國跟惡魔的戰爭展開慘烈的樂章,在另一處的地域上,一個本來帶著小隊幽靈部族的人,此時一個人隻身前往一處剛被鮮血滋潤的大地上,臉上掛著微笑的他,沒有理會人魔雙方的戰鬥如何,只顧一直走進人類不敢靠近的地域。
「死靈領主,那裡是歐克獸人族的地盤,不要太接近!」天邪鬼從天上飛來,勸戒著一向喜歡獨來獨往的德貝蘭吉爾。
「天邪鬼,你不是一直看管著那群幽靈戰士的嗎?幹嗎走了過來。」德貝蘭吉爾道。
「不,我不想擅離職守的,只是那群幽靈兄弟都對死靈領主的近期的舉動議論紛紛,他們都在臆測你究竟要幹什麼?既然領主你這麼痛恨人類,為什麼你不跟巴風特合作,共同攻陷普隆德拉城,反而攻打那些微不足道的克魔島,讓我們損兵折將,現在又什麼都不做留守。」天邪鬼道。
「就讓他們胡亂猜測好了,我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向任何交代。」德貝蘭吉爾道。
「那樣不太好吧,這會擾亂軍心。」天邪鬼道。
「你就對他們說,若然他們不想跟隨我的話,便讓他們離開好了,我不需要陽奉陰違的人跟隨我征戰天下。」德貝蘭吉爾道。
「那麼...」
「『那麼』什麼?你就直接跟他們說好了。」德貝蘭吉爾一意孤行,天邪鬼感覺到死靈心意已決,不敢逆他的意思,只好任由他繼續走那片地上沾染了鮮血的原野,自己一人飛回幽靈戰士所駐紮的地方。
「呼...」德貝蘭吉爾走了半天,天色漸近黃昏,他穿過一片樹林,在一處地上佈滿獸人及人類殘骸的土地上,他嗅到空氣中正飄逸著屍臭及腥臭,天上的烏鴉來回飛翔,似在尋找可口的美食,在這個被死亡洗禮的領域上,他感受到戰後的殘酷受破壞,屍橫遍野的境象,帶給了德貝蘭吉爾莫名的興奮,這可能就是當初女神把他創造出來的目的,要他在有生命的地方滅絕天下。
回憶起當天遇上那一身妖艷打扮的女神,德貝蘭吉爾心中不禁湧現一份厭惡感,那一位亦神亦魔的女神需要創造了他這個生命,但她又憑什麼操縱自己的命運?
一人在獸人族部落外沉思的一刻,獸人族部落內的戰士,臉上卻濛上一層愁雲慘淡,那一場跟人類的戰役上,獸人族輸得慘敗收場,一夜之間,他們不但痛失了半數的戰士,他們的首領獸人英雄及獸人酋長都在當晚戰死沙場,獸人族一時間失去了領導者,結果一連數天,那些自命可以勝任的獸人都為了選舉新的領導者而鬧得臉紅耳熱,幾乎陷於分裂的危機。幸好一些仍順從那位戰死的酋長及英雄的獸人們,為這兩位患難的義兄弟舉行隆重的火葬儀式,否則的話,恐怕即使他們的屍首化作白骨,這場獸人的奪權戰仍生生不息的進行中。
「不用再爭論,在眾多位兄弟之中,我是公認的歐克大力士,我敢相信,論打架的話,這裡沒有人比我更厲害,所以酋長這個職位,我當之無愧!」其中一位身形健碩的獸人踏著一塊巨石上誇耀自己。
「笑話!你憑什麼?你自誇自己是歐克中最好打的一個,別笑死人了!」另一位獸人怒吼著。
被屈辱的說話錐心刺耳,健碩的獸人指著那位侮辱自己的獸人說:「你有意見嗎?站出來跟我說!」
「好!」那位獸人挺起胸膛,走在他面前,指著他的胸膛說:「是我說你沒有資格當『阿公』,你說你是最好打的人,你憑什麼?憑你所說的話。」
「吼!」健碩的獸人發生咆哮聲,雙手握緊著,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獠牙在打震,他隨手拿起綁於身上的斧頭,怪叫道:「他媽的!有種就跟我比一場,誰好打的!誰就是當『阿公』。」
「好!我會怕你嗎?來吧!」那位獸人亦手持斧頭,要跟這個自誇的獸人決鬥!在場的獸人看著二人要比武,一向好戰的他們立即拍手歡呼,吶喊助威,為他們這場決鬥鼓起了無形的戰意。
「喂!你們先別打了!」突然,一位女獸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在二人之間大呼著。
「噓!你幹什麼呀,我們看決鬥正看得興高采烈,你幹嗎走過來搗亂啊!」一人叫了出來,其餘圍觀的獸人亦一致喝倒采。
「你們先靜一靜,並不是我想打擾你們,而是我們的村外,出現了人類入侵者。」
「人類?!」經過那一場吉芬城外的戰敗後,眾獸人聞『人類』色變,一時間恐慌起來。
「人類?是人類組成的軍隊前來報復嗎?」一位獸人叫道。
「不,那不是人類的軍隊,而是一個人類少年,不知上天給了他什麼膽,竟然一個隻身前來我們的大本營,我覺得事有蹺蹊,所以前來知會大家。」女獸人道。
「什麼?一個人類前來就大驚小怪,叫幾個弓箭手把他射死就夠了,真膽小。」
「我知道,可是,幾位守在大本營外的弓箭手及戰士,都被他輕鬆幹掉了,他前來,大叫著要見這裡的最高負責人。」
「哼!殺了我們幾位兄弟還這麼囂張,好!我就要會一會他,殺了他後,把他的頭割下來插到旗桿上。」健碩的獸人罵道。
「卑鄙的人類居然派一個人前來羞辱我們,太可惡了,反正我們正計劃要反擊,我們一於幹掉這個小子來祭旗吧!」獸人一叫,所有的獸人戰士都高呼叫好,大伙兒向部落的入口出發,誓殺隻身前來的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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