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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回 千年的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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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人來說,一千年是他們覺得遙不可及的時空;對神來說,一千年是他們覺得微不足度的時光;對於這個無止境等待一千年來臨的女神來說,這樣的時間只令她感到痛苦及孤寂。在這個只有火光點綴又暗無天日的古墓內,她渡過了漫長的黑暗日子,只為默默地守候她心中最重要的人,不讓他再承受任何傷害,不辜負那個為她捨去生命的人。這一夜,她爬到那張躺著紫色木乃伊的石台前,伸出那隻數之不盡,滿佈當中蘊含無限深酸的刀痕的右手手腕,望著那具被繃帶包紮得難以辨認五官的木乃伊,她有著急切的期待,亦有著深切的盼望。世人很難想像,她是如何在這樣的環境生存下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冥想了片刻,倏然,她從身上拿起發出眼光的小刀,然後慢慢將刃口移到自己的手腕上,準備狠狠的割下去。
「終於等到了,伊絲...」一把蒼老無力的聲音從後響起,女子轉過身,原來是一位頭戴埃及法王帽的老人,坐著石椅凌空飄浮過來,同樣望著那具紫色的木乃伊,跟她有著相同的期待。
蛇身女神伊絲點著頭道:「是,我終於等到了,夫君俄塞里斯,復活後重臨人間的日子。」
「但是你要記著...在經過最後一次的滴血儀式後,俄塞里斯的靈魂還需要整整一天的時間凝聚,在這段時間,他的肉身絕不能再次被毀,否則這一千年來,你所付出的心血,將會毀於一旦,到時候,俄塞里斯將返魂乏術,任神力再高的天神,都難以救治。」
伊絲大力的點著頭:「我一定會守護夫君,為了令夫君重見天日,就算犧牲我自己的性命,我都在所不惜。」
「為了他,你已經犧牲了很多,承受著比常人難以用言語忍受的痛苦,我亦衷心希望,你們夫婦能早日團聚...咳...」說到這時,太陽神阿蒙.拉不斷的咳嗽著,狀什痛苦,是宿疾發作。
「尊貴的太陽神...」伊絲一急,連忙跑到他面前,用手輕撫他的背部,止緩他的頑疾。
「不需要理會本神,本神的生命將快走到盡頭,當轉生以後,亦是本神重獲自由的日子,只恨無法分享你倆重逢的喜悅,以後你倆要好自為之,好好的生活下去。」如遺言的話如錐刺心,在跟夫君重逢的同時,她亦要面對的是老天神的離別,一時百般滋味在心頭,心中引發一陣酸澀。
伊絲皺著眉,道:「謝...謝你們,可是,你們為了我們而犧牲掉的恩情,我們二人此生都無法報答了...」在她眼眸內,泛著當時飽受深酸的淚水,一幕幕令她難以忘懷的記憶,在每一次的滴血儀式過後,那些離逝的人總會浮現在腦海之上,揮之不去,比起回憶時牽引的內心之痛,手腕上出現的第一千個刀痕已不算什麼,明日之後,這種傷痛將永遠結束,新的開始將要始動。
同一時間,入夜後的夢羅克城,一位少年正為他的未來惆悵著。他的前路黑暗重重,沒有光明,他要面對的,不只是擁有著深不可測神力的女神,還要面對跟他行徑南轅北轍,早已擁有滅絕力量的死靈德貝蘭吉爾,前者行蹤飄忽,芳蹤難覓,不知什麼時候在身邊出現的天神;後者則是行徑近乎瘋狂,隨時要置他於死地的亡靈,二者遇一,他都難以應付,對抗神的道路,前路有著重重波瀾,而且他對那句預言毫無頭緒,連日深思,都無從入手。
原以後特意前來夢羅克城,重遇美棋以後,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但是一想到伏瑞亞可能會對美棋不利,他的不安油然而生,畢竟她的出現,令女神的淨化世界計劃受到難以預計的障礙。在迫於無奈的情況下,他唯一可作的,就只有忍痛跟美棋說別離,就像當天他跟小花所說的差不多,讓她們倖免被女神的滅絕計劃捲進漩渦。這是沙華最不願意作開口的決意,要他永遠跟美棋道別,是他一生中最難以啟齒的決定,比跟她表白更難於開口。
「美棋一定會很難過的,但我又何嘗不傷感?」沙華想起了過去的種種,他捨不得跟師父艾絲永別,捨不得跟一眾摯友告別,更捨不得跟唯一的摯愛道別,然而他這個不屬於現今世道的靈魂,不能在這個時空留戀,要跟女神的詭計逆天而行,他必須一人走上這個孤單的路。
跟美棋正式告別的日子愈來愈近,他才發覺,快樂的時間過得很快,快得令人喘不過氣,時間雖然來得短暫,但他一定要好好把握這個難得的時光,讓他多出來的人生無憾而終。
「呼...」重重的嘆息著,沙華不敢再顧慮太多,只因他的憂慮正在白白浪費時間,浪費著跟美棋在一起的快樂日子。
「原來已經這麼夜了,美棋她睡了嗎?」站在屋外欣賞月色的沙華忽然擔心起美棋起來,就在他轉過身,走進小屋之際,那份不安感突然湧上心頭。沙華心中一寒,他的感應一向很準的,他感覺到將有不幸之事發生在他身上。
果然,他的擔心還是要應驗了,他萬萬也想不到,這幾天僅餘的快樂時光,將令他捲進跟他毫無瓜葛的鬥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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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特力斯坦的餘孽,全部去死吧!」巴風特的巨鐮揮發得毫不留情,隨手一揮,巨鐮引發的吞天氣勢,不只震懾四野,還將斯特及提洛二人的攻擊摧毀得體無完膚,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把一切的壓倒下來,他們二人只感到被氣勢壓得窒息,雖然斯特從過去的典籍得知巴風特的魔力底蘊,然而自他復活以後的魔力深不見底,縱然飽覽群書,對付巴風特,絲毫束手無策。
「可...可惡,連莎莉亞都沒法對付的魔頭,我們還有餘力跟他抗衡嗎?」斯特及提洛臉上皆出現了絕望。
「這就是你們最後的反抗力量了嗎?太失望了,令本王太失望了!那麼的一場戰爭,本王的魔軍絕對有著必勝的把握!哈哈哈!」巴風特大笑起來,不將這些王室成員放在眼內,只輕蔑的吐了一口鼻息,身上隨即引發一股氣勁,向四周一洩,魔力化成風吹向二人,猶如驟化成巨浪直捲他們身上,提洛跟斯特二人被氣勁捲得站不住腳,尤其是斯特的雙腳突然一軟,幾乎跌在地上,幸得提洛上前扶他一把,才勉強站穩住腳。
「斯特,你也聽到了嗎?莎莉亞已經敗了,別再跟他糾纏下去,這場攻防戰,巴風特已經取得了優勢,再不退,他是不會放過你和我的!」提洛道。
「可以退嗎?連最強的女十字軍戰士都打敗不了的魔頭,會讓我們有退的機會嗎?」斯特臉上寫上絕望。
「有的!你撤退到普隆德拉城以後,跟隨一眾居民向南方撤走,我們尚且還存有一絲希望,對惡魔族進行反擊。」提洛道。
「有用嗎?連...最後的首都都亡了的話,盧恩國的子民還有希望嗎?」斯特道。
「一定有的,千萬不要灰心,你是特力斯坦新一代的繼承人,將來人類的希望都會落入你的身上,你千萬要保住性命,將他們帶往真正的自由的希望,現在由我這副殘軀擋住巴風特,你就乘機逃走吧!」提洛道。
「不!提洛表哥,我怎可以棄你於不顧,我已經失去了父王,失去了母妃,失去了莎莉亞姐姐,我不可以再失去至親的你了!」就在斯特要阻止提洛的犧牲之際,一顆包含著巨大火焰的火球從天而降,正好轟到他們跟巴風特之間的土地上,巨石引發強烈震動,產生強大的震撼力,激發萬丈塵土,提洛及斯特聽見轟然巨響的同時,只看到眼前一黑,全身被不知名的可怕力量覆蓋著...
就在一個巨大火球從天而降之際,在漫天漆黑的夜空上,數十個巨大火球亦從不知什麼地方投擲過來,不但擊中戰場上走避不及的人們,有不少火球更投到城垛之上,爆發猛烈爆炸,造成巨大傷亡。
「這是什麼?」巴風特被來自外界的攻擊打擾了進攻的雅興,在巨石於他面前落下的同時,他才發現這些被火焰包圍的巨大球體,是由那些如人般大小的石頭構成,石上沾有火藥,結果受到猛烈撞擊下,巨石引發的爆炸力異常驚人,破壞力媲美人類守軍的弩炮。
「是隕石嗎?難道黑暗老弟來了?」巴風特沉思著,然而想深一點,黑暗之王在南方的戰場上勝負未分,縱然突破了南方的防線,他也沒有可能由他的大後方攻過來,他想了想,忽然得出了一個答案,這些巨石是來自人類的攻城武器投石車發射過來。
「啊?」巴風特大感鎮驚,在巨石愈來愈多的同時,他正感到一股一發不可收拾的軍力壓境而下,而且立場不明。
「眼界最好準一點!我們的首輪攻擊,是要集中摧毀人類的弩炮,讓他們失去遠程的防守能力!」機件的磨絞聲此起彼落,數之不盡的巨石連珠爆發,在獸人半成熟的操縱下,巨石投擲的目標雖未至完全準備,但大部份都轟在城垛上,一群猝不及防的人類守軍閃躲不及,被巨石活活砸石,燃燒的石球在垛上滾動,燒傷不少守軍,部份弩炮不堪被擊中,當場被毀。
「那些巨石從什麼地方來的!我們很多戰士都被殺了!」一些守衛驚惶失措之際,巨石又再投來,將城牆轟得肢離破碎,瓦礫遍地。
「繼續投石,不要停...」德貝蘭吉爾身在黑暗的山谷之中,看著立即化成一片火海的普隆德拉城,嘴角泛著勝利的微笑:「入夜以後,我們身在黑暗的山谷之中,他們不容易知道我們的位置,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對他們迎頭痛擊。」
「哇!救命呀!」城上的戰士叫苦連天,巨大的石頭轟來的次數得愈來愈密,而且範圍廣闊,建築物崩塌之聲不斷,被擊殺的守衛亦愈來愈多,城上最後的防線一瞬間完全瓦解,戰士都跑到城後,躲避巨石的襲擊。
「那些石頭是由從何而來的?」不斷有人問著同樣的問題,然而因為戰場太過昏暗及混亂的關係,沒有人看出這些巨石的來歷。
「不知道!不...不過,這些好像是由投石車投過來的!」一位戰士道。
「投石車?沒可能,惡魔怎會有這些攻城武器,一定是什麼魔法而已。」另一位戰士道。
「嗚哇!那些石頭投進城內了!」巨石愈轟愈入,像是死纏不休的敵人一樣,不放過任何活口。
「既然你們肯定是投石車投來的話,那就用弩炮反擊啊!還等什麼?」守衛道。
「大部份弩炮都被毀了!而且我們不知道對方的位置!」
「即使只餘下一具弩炮,我們都要想辨法還擊,不要屈服在敵人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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