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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回 危城之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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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擊!向敵人的攻城武器陣施以還擊!」城中有著相當作戰經驗的人無懼敵人的瘋狂轟炸,紛紛操控部份殘存的弩炮,向著北面的山谷發箭還擊,只是由投石車發射的火焰巨石如雨落下,不但使城內造成大量的人命傷亡,火焰觸發的火災,更在密雜的房屋中擴散起來,軍民雖然合力用水試圖把火焰撲滅,但是火球的轟炸連綿不斷,火舌席捲大片房屋及北方城堡,結果一瞬之間,整個首都的北面接連出現焚城的狀況,城內倖存的居民爭相走避,一時間秩序異常混亂。
「轟!」一根由人類守軍的弩炮箭束在德貝蘭吉爾身旁擦身而過,零星巨箭落在一群獸人戰士操縱的投石車上,車身當場被毀,引發的爆炸傷及數十名戰士,獸人們一時驚惶吼叫,亂作一團。
「安靜點!」德貝蘭吉爾伸出右手安撫獸人不安的情緒,對於人類的成功反擊,他沒有詫異的感覺,雙眼一直看著正焚燒的盧恩王國城堡,心中有著盤算。
「我們身在黑暗之中,為什麼人類還能發現我們的位置?」天邪鬼多言問道。
「人類畢竟是聰明的生物,夜間作戰中,火焰最大的用途是用作照明之用,我們的投石車發射的是火球,只要細心留意火焰冒起之處,我們的位置便無所遁形。」德貝蘭吉爾接著向一群幽靈劍士道:「偽天使,向獸人族傳達命令,現在令普隆德拉焚燬的火攻已經完成,接著改投沒有火焰的石頭,集中摧毀敵軍的弩炮,叫他們帶一些不怕死的先頭部隊,組成一團,一起帶著火把走到遠離主軍的地方,應該可以轉移他們的攻擊目標,立刻照辨。」
「是!我們一定會完成死靈大人的任務的。」說罷,一群由幽靈劍士組成的敢死隊,立即拿著巨型火把以游擊方式在妙勒尼山谷四處走動,果然,人類守軍誤以為那團火是投石車所在,以弩炮對準他們施以襲擊,轉移目標成功以後,投石車部隊加緊發炮,結果更多的弩炮被摧毀,對德貝蘭吉爾率領的攻城部隊,防禦力遭大幅度的削弱。
「敵人已是強弩之末!所有待命的投車石部隊,集中向普隆德拉的城門進行密集式轟炸,讓他們連出城的機會都沒有!」德貝蘭吉爾指示著,在幽靈軍團後方待命的投石車部隊,計算好發射的距離,然後依他的指示發射巨石,一瞬之間,百多顆巨石以弧形的曲墜方式投擲到城內及城牆附近,一眾守城的戰士被數之不盡的巨石擲得潰不成軍,大部份房屋及城堡建築受到幽靈軍團的猛烈轟炸,被轟得到處都是頹門敗瓦、火光熊熊的土地上只聽到人民不斷的瘋狂叫喊,一夜之間,盧恩王國的首都瞬間變成人間煉獄,在德貝蘭吉爾的突襲之下,首都最後的防線幾乎全線崩潰,只餘下不怕死的戰士們,還希望以餘力跟惡魔周旋到底,可惜這一切都顯得力不從心,紛紛死在無情的重擊之下。
「轟隆!」巨響儼如死神降臨,一顆如重炮般的巨石在一隊向北移動的軍隊身旁落下,一瞬間砸毀了在他們身旁的房屋,瓦礫散落的塵土遮蔽了他們的視線,大嘴鳥及獵鷹亂叫亂動,彷彿被眼前的一切境象嚇得魂不附體,表現極不安份。
「哇!剛才掉下來的是什麼啊?是天神發怒了嗎?」冰寧兒大呼小叫著。
「是攻城武器!難道巴風特大軍已經出動了攻城武器進攻普隆德拉了嗎?」芸一眼就看出這些巨石的來歷。
「巴風特嗎...沒可能!惡魔族是以力量優勢打敗對手的種族,沒有操縱攻城武器的能力,即使他們擁有攻城武器,以巴風特的性格,牠只會將大軍壓進城內,不會用攻城武器攻陷城池,除非是人類之間的戰爭,這些武器才會用上場。」雷文道。
「或許他改變性格也說不定。」芸道。
「我也有想過這一點,但是當巴風特打算圍攻普隆德拉的時候,我們的刺客組織情報人員並沒有發現敵軍有攻城武器部隊,加上他們一出動就是全軍洶湧而上,所以在商議對抗惡魔族的時候,我們亦沒有將他們的攻城武器部隊列入首要攻擊目標。」雷文道。
「如果之前他們沒有將這支部隊徹底隱藏的話,那麼我們可以肯定,他們是由其他的魔軍首領帶領的軍隊,亦即是說,他們就是巴風特的援軍,主要是攻破普隆德拉的最後防線。」艾絲道。
「啊?巴風特的援軍?黑暗之王已被我們聯手打敗,死靈騎士在我們的西面受我們軍隊的牽制,巴風特牠還有什麼將領統領這支軍隊?」雷文道。艾絲跟芸對望了一眼,兩人用力地點了點頭,心目中已經有了人選,在惡魔族中,能率領大軍的,就只有他一個。
「若然他是率領援軍的統領,以他的智慧,這座城恐怕再難守得住了。」艾絲道。
「什麼?究竟是誰擁有如此的能力?」雷文道。
「雷文統領,現在不是深究如何護城的時候了,以我們現在僅存的兵力,面對巴風特及他們的援軍,無疑是以卵擊石,為免製造更多的傷亡,你是時候有著棄城的打算。」艾絲道。
「棄城?普隆德拉城已經是盧恩王國最後一個對抗惡魔的據點,我們棄城以後,還有什麼地方我們可以安定下來,惡魔族經此一勝,定必見人就殺,將人類消滅淨盡,我們現在可以做的,就只有跟這個最後樂土,跟惡魔族同歸於盡,雖死猶榮!」雷文道。
「只要能保住性命的話,一定會有轉機,請雷文統領三思,切勿喪失意志。」艾絲道。
「就算我有這樣的想法又如何?惡魔族發動如此猛烈的攻城姿態,北方城堡首當其衝,想必國王陛下他們已經...」雷文未說完,冰寧兒及火寧兒這對孿生兒當場嚇得臉色鐵青,她們最先想到的,自然是父皇的安危...
欣賞著漫天火海的普隆德拉城,德貝蘭吉爾享受著滅絕一切的成果,數不盡的巨石將城牆轟得裂痕處處,連珠爆發的碎石撞擊聲響徹整個戰場,在一片漆黑的夜空,烈焰的火光把整個大地都照亮,濃密的黑煙薰昏整個明朗的夜空,城牆上,仍留著性命作垂死還擊的人一一倒下,弩炮一個又一個被摧毀得體無完膚,德貝蘭吉爾的軍隊受巨弩反擊的次數愈來愈少,這表明了人類的守軍已經再沒反抗能力了。
「死靈領主,在我們的一輪狂轟濫炸之下,人類的守軍看來已經潰不成軍,這次首輪攻擊看來十分成功!」偽天使道。
「繼續不斷轟炸,不要讓他們有死灰復燃的機會!」德貝蘭吉爾道,他相信,要徹底對付人類,必須要攻得徹底。
「報告死靈領主,在前方的戰場上,有一隊不知名的部隊正靠近我軍。」其中一位幽靈劍士從人群中走上前道。
「想必是人類仍垂死掙扎的軍隊,弓箭手上箭,一見他們靠近投石車,不分理由,全部射殺!」德貝蘭吉爾指示著,果然,由數十隊零星的騎士部隊,從草原上向山谷方向推進,依著投石車的聲源以游擊方式前進,試圖將投石車摧毀,可是這一切行動早已被德貝蘭吉爾計算在內,一群由獸人及幽靈戰士組成的弓箭手,已對每一輛投石車作好掩護的排陣,一群又一群的人類守軍,在晚上視野大減的情況下,雖然行縱隱密,卻一一被幽靈箭手發現縱跡,結果全數被殲滅,全軍盡墨。
「想破壞我的攻城武器,太天真了!這個普隆德拉城我志在必得,是沒有人可以改變的事實。」德貝蘭吉爾道。
「報告,又一隊不知名部隊向我軍推進,而且人數比剛才多出很多倍,他們似乎要跟我軍決一勝負。」
「還未死心嗎?好,我就要你們全軍覆沒!弓箭手部隊留守原地防衛,第十三、十四幽靈小隊跟我前來,上前殺敵!」德貝蘭吉爾一叫,數百位幽靈劍士在他帶領之下,向山腳進攻,果然,未到山腰之際,一陣密雜的腳步聲由下而上傳來,迅速向他們靠近。
「拔劍!準備迎擊!」德貝蘭吉爾從身後掣出魔劍,作好全盤的防禦姿勢,然而對方卻沒有停步的意思,亦沒有撕殺之聲,反而愈迫愈近,幾乎近在咫尺。
「咦?怎麼對方全無戒備的。」德貝蘭吉爾一陣懷疑,可是一眾幽靈劍士已以迅雷的速度跟對方的軍隊撕殺下來,接著傳來一陣又一陣嘶叫聲及兵器交擊聲。
「啊?這種叫聲是...」德貝蘭吉爾驚愕之際,立即出示停戰的警告:「全部停手!後退!」
「哇!」未等他的命令下完,前方突然傳來幾陣慘叫聲,接著一堆紫色的盔甲在他面前散落,德貝蘭吉爾定神一望,原來是他幾位幽靈劍士部下的盔甲,盔甲碎裂四散,裂痕平滑無缺,而且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們全數打倒,顯然是由一位有著孔武有力的刀手才能做成,而這人正向他靠過來。
「好大的膽子,竟敢襲擊本王!」羊身黑影靠近,將僅餘的光線蓋過,覆蓋在德貝蘭吉爾身上。
「撒旦大王,小的不知道大王你親臨山谷,初時以為你是人類的軍隊,所以才猝然出手。」德貝蘭吉爾道。
「哼!那已經沒有所謂,你手下的幽靈軍團也不過是不堪一擊之輩,區區這樣的攻擊對本王只是搔癢攻擊,不足為脅,這場戰爭已經打了足足半天,我們惡魔跟人類仍爭持得不相伯仲,軍隊愈推愈前,只要一攻破城門,我軍即可將這座城易幟,統一南方大陸的夢想將不遠矣,而你來遲了也不要緊,你們只要當我的見証人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用那些不知名的玩意來助攻。」巴風特道。
「是的,撒旦大王,但是大王你的損傷亦十分巨大,兵力折損了一大半,我不過是將大王的傷亡儘量減至最低而已。」德貝蘭吉爾道。
「不要緊!只要取下盧恩王國的首都,什麼犧牲也算值得。」巴風特道。
「是嗎?連黑暗之王的性命犧牲也在所不惜嗎?」
「什麼?你是什麼意思?」巴風特聽得羊毛直豎。
「在你大舉進攻首都的同時,我收到南方惡魔軍的消息,黑暗之王被現任的騎士統領及來自斐揚的獵人部隊夾擊,全軍覆沒,黑暗之王受了重傷掉入大海中,生死未卜。」德貝蘭吉爾道。
「黑...黑暗老弟他...」巴風特難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德貝蘭吉爾。
「兩地聯軍肅清黑暗之王的軍力以後,正常來說他們會立刻揮軍北上,支援十字軍騎士共同守城,以他們的兵力,加上斐揚弓箭手既狠且準的箭術,小的恐怕撒旦大王會被他們圍攻,所以帶同對人類有著同樣仇恨的歐克族,配上攻城武器,對他們作出連番轟炸,可以阻擋他們的援軍北上,砍斷他們的支援路線。」德貝蘭吉爾道。
「o胡!他媽的人類,竟然將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幹掉!當時殺了我,現在更殺了我的兄弟,狡猾的人類!實在罪不可恕!」
「所以小的才加緊步伐,比預計更早的時間前來這裡,就是替大王攻破這個鐵壁城市,殺盡城內所有人,以他們的鮮血祭治黑暗之王。」
巴風特疑惑的問著:「憑這些玩意以及那些頭腦簡單的獸人,就想攻破盧恩王國的首都?你從何以來有這樣的自信?」
「憑我對人類的認識,小的好歹曾經是人類,自然對他們的弱點有所了解。」德貝蘭吉爾道。
「好,本王就看看你有什麼本領?要攻下首都,你需要多少天。」巴風特道。
德貝蘭吉爾豎起兩根手指道:「兩天,後天的同一時間,我保証大王可以坐上特力斯坦的寶座。」
「好大的口氣...好,假若兩天之內攻不下普隆德拉的話,我自會對你作出最嚴厲的處分。」巴風特說著,德貝蘭吉爾只泛著微笑點點頭,巴風特看到眼內,心中想道:「很有自信的目光,這小子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就憑你這個活了還不夠二十年的人嗎?呼...本王也別想太多了,既然他自告奮勇的話,我亦要好好利用他到底,在我休養生息的同時,讓他跟人類互相消耗兵力,兩天後再好好修理這個自以為事的小子。」
德貝蘭吉爾望著不斷被巨石轟炸的城市,對自己的攻城戰不但有信心,對這個城市的命運及巴風特命運的掌握,更有著絕對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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