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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回 徘徊愛恨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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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一切都很順利及滿懷希望的艾斯恩,想不到尼爾在迷糊之間仍提著利兒的名字,令她的幻想一下子被破滅,這句話觸及了她的心靈創傷,本來充滿著柔情的臉孔,立即變得如厲鬼般恨怨非常,她口中默默唸著似是詛咒的說話,右手抓著的鞭子倏然握緊,猛地一抽,那份因愛成恨的恐怖力量,立即在尼爾身上刻上一道血痕。
「呀!」這一下鞭打蘊含了艾斯恩那份妒怒,力量非同小可,令本來仍陷於迷糊狀態的尼爾一下子痛得霍地清醒過來。當他張眼的同時,他看著艾斯恩已把鞭子收回,鞭子上黏著從他身上抽打下來的血花。他的視線向下一望,才驚覺自己那新舊交錯的身體上,再次出現一道新的淌血傷口,撕裂的痛令他感到痛不欲生,只是因為他過去深受刺客的嚴格訓練,接受了被嚴刑迫供後的求生訓練,才能抵受著艾斯恩一次又一次的鞭笞攻擊,仍不肯哼著痛。
不知是否對艾斯恩心存虧欠,尼爾從沒向她流露著恨怨的眼神,亦設法逃避她的目光。
「可惡!」尼爾對她的冷淡,教艾斯恩更加怒不可竭,猛地再度抽著鞭子,連珠爆發般打到他的身上!
這數下攻擊一下子就將尼爾打得皮開肉綻,鮮血四濺,艾斯恩的那份妒恨一發不可收拾,只不過尼爾依舊強忍著身上那股被撕裂的痛楚,不肯發出半點痛吟。艾斯恩心中只希望尼爾對她屈服,能注意她多一點,然而尼爾那份強烈的忍耐,卻令她愈來愈瘋狂,愈令她鞭打得毫不留手,出現在尼爾身上的傷口更見深刻,雖然他不肯言痛,可是他畢竟是血肉之軀,那份強忍的劇痛表情,難掩蓋肉體上帶來的生理反射。
「很強的忍耐力!這就是你一年來接受刺客訓練的結果嗎?好!既然你如此倔強,我就把你打得半死不活,看你可以堅持多久!」艾斯恩道。
「啪!啪!」艾斯恩無視著尼爾的傷害,繼續使勁地向他施以虐待式的懲罰,鞭子抽打的聲音在獄中不斷徘徊,教人動魄驚心,直至艾斯恩的雙手因用力過度,酸軟疼痛下來,才慢慢放下鞭子,不再對尼爾痛下打擊。妒火隨艾斯恩的鞭打稍為緩和下來,妒火中燒的她稍微回復的理智,駭然發現,尼爾的胴體已被她鞭笞得血肉模糊,鮮血染滿他的身上,尼爾此刻臉色,因失血變得更為慘白,如奄奄待斃的犯人。
此際,艾斯恩才發覺自己下手重了,連忙以初級的治癒術魔法替他止血,畢竟她心中仍深愛著尼爾,見他奄奄一息的情況,她內心絞痛著,責備自己下手為什麼這麼重,沒有面具遮蓋的眼睛,落下悔疚的淚水。
「尼爾...你為何硬要說這些話來刺激我?其實只要你放棄利兒,以後跟我在一起的話,我答應你會立刻放你離開的,亦再不會傷害你。」艾斯恩把頭倚到尼爾耳邊輕語道。
「艾...斯恩...別一錯再錯了...」尼爾終於開口了,只是說話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尼爾!你肯說話了嗎?你說吧!你只愛我一個,一陣子利兒來到的時候,你就在她面前說只喜歡我一個便可以了,到時我們立刻離開,到一處只有我倆的僻靜地方渡過餘生...」艾斯恩道。
「艾斯恩...你別再執...迷不悟了,我...我只愛利...兒...」尼爾聲音雖小,然而這些話聽到艾斯恩耳內卻字字鏗鏘,激發她那股更旺盛的妒火,妖艷臉龐猙獰著。
「尼爾!你到了這個時候還記掛著那個賤人?她有什麼好?你仍然被她迷魂得渾渾噩噩?好!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恨下心腸了!只要她不在,你的心還不就完全屬於我?」艾斯恩道。
「不...可以,你不可以傷害...利兒的,她是你的好朋友...」
「住口!她不是我朋友!她絕對不是!我沒有這些搶我心上人的朋友!」艾斯恩怒吼道,隨手一撥,竟不小心撥到了用作照明的蠟燭,漆黑一片的同時,器皿一被打翻,融化了的蠟立時飛濺到尼爾身上,灼熱入心的痛楚比起艾斯恩抽打的劇痛來得更深入肺腑,尼爾終於按捺不住,慘叫聲下,全身因灼痛而扭曲起來。
看著尼爾的慘烈情況,艾斯恩的心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在妒怒及愛慕之間不斷徘徊的她,隨著尼爾的各種表現,她那複雜的心情令人無法觸摸,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度壓抑自己的妒恨,輕輕的摸著尼爾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然後彎下腰來,把他的臉扭過來,獻上深深的一吻。
「唔...」這一吻時間不長,艾斯恩臉上泛起紅暈,細味著自己當初觸發初戀的悸動。
艾斯恩的主動令尼爾有著似曾相識的熟悉感,他想到的是那個已跟他離別的人,她們的心意一樣,只是執著的程度不同而已。
「尼爾,你知不知道我一早已經愛上你了,就在你奮不顧身在巨浪中救我的時候,我的心就只有你了。」艾斯恩邊說邊落淚,說話之聲因飲泣而輕微顫抖著:「我對你的愛一定不亞於利兒的,至少我甘願為你付出的,一定會比她多!一定會比她多的!只要你一生留在我身邊,你叫我做什麼也可以的。」
艾斯恩說著,呼吸變得沉重起來,不自覺地全身倚偎到尼爾上,把頭伏到他的胸口上。
「艾...艾斯恩,不...不要這樣做...」尼爾拼盡力氣說著,可惜他的意識,一剎那間卻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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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間,本來是寂靜時間的夢羅克城內,多了一份不尋常的熱鬧。
原本人煙不多的酒吧內,因為多了三個身份非凡的客人而變得異常熱鬧起來。只因任何人也不會想到,在這種只適合夜遊人士的場合上,居然會出現他們這些被人奉若神明的大人物。
法老王、神官及近身侍衛經常流連在酒吧之中,在夢羅克城歷代的法老王中,他們都不沾烈酒及美色的神聖人物,他們破格的出現,可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不少人抱有懷疑的態度來証明法老王流連煙花之地的說法是否真確,結果在口耳相傳下,大家也來到各大酒吧,希望一睹性情大變的法老王的真貌,以正視聽。
結果,果然在某間酒吧內,法老王連同兩名親信手下在酒吧內經常喝得爛醉及跟舞孃左擁右抱的情景,在眾人的目光下歷歷在目,結果大家也相信了一個事實,法老王已經變了,變得跟平民一樣凡俗。有時因為爛醉的原故,他們有時什至在酒吧內睡過頭,結果連早會的禱告也失約,翌日過後,他決意順水推舟,以太陽神的下詔為由,一舉推翻了延續近千年的早會禱告,終日離開神殿,不顧及自己身份跟手下們在城內遊蕩,如遊手好閒的流氓一樣到處流連。
塞特的放肆失去了神聖的象徵,夢羅克城的居民雖然對他的性情大變而大感疑惑,然而他們消滅了金字塔下的妖魔,免除了城內居民受瘟疫之苦的事,仍為他維持不俗的民望,結果他的肆意並沒帶來多大的反感,眾居民仍對他心存尊敬及感激。金字塔古墓倒塌之事愈丟愈淡,當年太陽神家族的餘孽已經徹底地失去了消息,塞特等人縱使現在肆無忌憚,亦沒有人再有能力反抗他們。
再沒有人聲討他們過去的惡行,也意味著他們絕對可以在這裡為所欲為。
只是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似乎因為靈魂被困得太久了,暫時想不出來。然而,在同一時間內,一處不明的黑暗空間中,一群人正默默起動著革命。
當時,在金字塔勢崩瓦解的一刻,他急忙豁盡一切不明力量,以身成盾,在巨石砸向伊絲的一刻,他奮身躍前,從後把伊絲抱著,像伊絲保護俄塞里斯的屍身一樣保護著她。
結果巨石砸下的一刻,他雖以自身的力量抵下了巨石的致命一擊,然而他的力量因未能收放自如,結果巨石仍令他身負重傷昏迷。伊絲萬萬想不到他會捨身保護自己,當她明白一切後,在危機結束之時,伊絲連夜以自己的魔力不斷替他治癒傷勢,在反覆救治下,沙華終於保住了性命,幸而不落得灰飛煙滅的下場。
雖然沙華保住了性命,伊絲亦無大礙,但他們亦因金字塔的倒塌而被困在瓦礫堆所覆蓋的塔底下,這個廣闊的地域由於建於地下,結果成為了建築物倒塌時的最佳避難場所,他們一等人總算活了下來。
也因此,最後的滴血儀式順利進行,當代仁君得以重新復活過來,只是當年因屍身被塞特嚴重毀壞,結果他只能保住靈魂,以木乃伊作鞏固身體結構的形態生存下去。
不知是否緣份的微妙,沙華被捲入太陽神的家族鬥爭中,亦無故成為了這些成員的救命恩人。
「多虧伊絲皇后的指導,我終於大致掌握了死靈的力量。」沙華感激的說著,在兩個星期間,得到伊絲的悉心指導及神力協助下,沙華的力量在他配合心神凝聚的心法下,獲得了事半功倍的提昇。
「不愧是幽靈族的最上級,你身上所蘊含的力量實在遠遠超乎我想像中。」伊絲道。
沙華苦笑道:「什麼幽靈族的最上級,別說笑了,我不過是那女神手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還以為伏瑞亞女神她這種只對珠光寶氣狂熱的神,突然會想出這麼恐怖的陰謀,待會我們離開了這裡以後,我們一定會向神族稟報一切,以一切力量阻止她的計劃。」
「但是...你們已變成了跟神族不一樣的妖魔,而且亦離開神之領域一千年之久,他們會相信你們是同類嗎?」沙華道。
「都怪我不好...」就在大家都迷茫之際,黑暗深處傳來中年男子的聲音,伴著行動不便的腳步聲,一個全身被紫色繃帶包裹著的木乃伊走了過來,加入了他們的話題。
「夫君!」畢竟俄塞里斯的肉身未完全成形,伊絲立即爬到他身邊攙扶著他。
「是我害了夫人,是我累了她變成了蛇妖,是我害了奈芙蒂斯、塔納渡斯、什至了尊貴的太陽神。」俄塞里斯道。
「別自責了,夫君...塞特他根本就是狼心狗肺,滿腦子都是壞主意,你一直以仁義來對他,才讓他有機會陷害你。」伊絲道。
「我對他一直這麼好,為何他要做出這麼多的傷天害理的事?」俄塞里斯依舊對塞特轉好懷有希望。
「你對他好是好的,但當中亦有過,你就是過份放縱他,結果讓他變成了不折不扣的魔頭,我們身邊的人也被他害死了。」伊絲道。
沙華插嘴道:「對...別淪為這種人的棋子,若然我及早掌握跟靈魂溝通的能力的話,知道他的真面目,相信我一定不會被他利用到的,看到你們如此的情況,縱使我的能力有所不足,我一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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