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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最強的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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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貝蘭吉爾豁盡一切力量向利兒刺出一劍之時,他卻被眼前之物阻撓,將他的劍勢完全壓抑,而制止他的攻勢,不是擁有更強大的力量,而是一瓣微不足道的落花。這瓣輕若鵝毛之物,不偏不倚的落於魔劍之上,如此弱不禁風的一物,竟能輕易削弱如此相當威力的攻擊,不是因為這片落花擁有抑壓攻擊的能力,而是德貝蘭吉爾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將他的戰鬥完全沖散,令他攻擊靜止下來。
眼前所看到的,不是三個將會被他所殺的女孩,而是入夜後,一片美麗的原野。這個原野,到處都長滿青蔥的草地,原野的中心有著一個小湖泊,小湖泊旁有一座水車屋,在水車不停的翻動下,潺潺的流水聲清晰入耳,在皎潔的月光下,湖面泛著點點銀光,配合大自然的良辰美景,一切的戾氣也因這樣的景色化為無形。
「這是什麼地方?」德貝蘭吉爾大感疑惑,剛才他還在克魔島上準備大肆殺戮,這一分鐘,他竟然身在不知名地方,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細看之下,他走到這座水車屋附近,才發現一個小女孩,背對著他,赤著腳泡於湖中踢水,自得其樂,德貝蘭吉爾帶著戒心,慢慢走近那位女孩的身旁,右手擱於魔劍的劍柄上,作出備戰狀態,在不知明的地方,他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他的步伐愈來愈輕,跟那位戲水的小女孩的距離亦愈來愈近,德貝蘭吉爾慢慢拔出魔劍,在未清楚對方身份之前,他決意要先下手為強。
倏地!女孩突然轉過臉來!
「哥哥?你想幹什麼?」小女孩奇怪的回話,但她的臉龐卻沒有任何五官!嚇得德貝蘭吉爾連連退後,雖然更恐佈的事也見過,然而出現如斯突發事件而被嚇得後退的情形卻是首次遇上。
由怕轉怒,這一次,德貝蘭吉爾徹底發覺,自己被耍了。
「他媽的!你以為這些低劣的幻覺就可以阻撓了我嗎?去死吧!」怒意操縱魔劍,德貝蘭吉爾無情地向那女孩迎面一劈,怒攻之下,女孩被他劈成兩半,血肉橫飛。
一切如他所想,這一劈不但劈走了他心中的恐懼,還將這個幻覺徹底被劈走。如夢初醒,德貝蘭吉爾猛然發然,自己仍身在克魔島之上,處於作戰狀態,不同的是,利兒已經將她的舞蹈表現完成,一層薄而堅韌的淡紅能量球,將利兒及兩位公主包裹其中,形成一道強而有力的保護膜,阻止一切外來攻擊。
「可惡!」鏗鏘聲不絕之耳,置身於保護膜內的三人,正看著能量球外,那位金髮少年,不斷懷著憤怒的神情,以手上的魔劍擊打利兒施展的魔法保護罩,可是任他如何拼命擊打,無堅不摧的能量波,都將他的劍擊及魔法擋回去,安守於能量球內的三人,暫時倖免於難。
「哈哈!死靈,這是沒有用的,難道你不知道舞孃有一種技能,可以將所有的攻擊及魔法全數擋下嗎?你這樣做,只會徒廢力氣,一點用也沒有?」伊路帶著嘲弄的回答,教德貝蘭吉爾停止如此被人視作愚蠢的行為,一雙冷酷的俊臉轉過來,淡淡的道:「剛才我所產生的幻覺,都是你搞的鬼嗎?」
「當然...你還以為是其他原因嗎?」伊路道:「智者最強的地方,就是心靈攻擊啊。」
「雕蟲小技...這些小技倆我早就看穿了。」
「是嗎?要不要作來一次?剛才我所施展的精神憾動,只是我初初晉升為智者時就學會的魔法,是不是很厲害,接下來我施展更厲害的招數,可會令你立刻倒下來!」伊路自信滿滿地向德貝蘭吉爾伸出兩根手指,盯緊他的眼睛,口中默默唸起咒語,胸有成竹地對著眼前的死靈下戰書,面對伊路的狂言,德貝蘭吉爾卻不作任何先下手為強的行動,只呆在一處,看著伊路要耍的每一步行動。
身處保護罩內的其中兩個人,眼看伊路勇猛的表現,既對他刮目相看之餘,亦為他的安全而擔心。
「要對付那頭厲害的怪物,那個笨蛋可以嗎?」經歷剛才徘徊生死邊緣的火寧兒,語氣仍帶著怯懦。
「應該可以吧...他始終是共和國的王子啊,什麼好的魔法也會教他吧!」
「但...我們都是一國的公主,我們自少就到吉芬接受魔法攻擊的訓練,為何合我們之力,都對付不了一個死靈啊!」
「對那個笨蛋有信心點吧,對不對...利兒小姐?」當冰寧兒想詢問利兒的意見之際,駭然發現,利兒已經無力地跪於地上,臉無血色地不斷冒著冷汗,疲態盡現,看她的情形,似乎快要昏厥倒地,形勢危急。
「啊?利兒小姐?你怎麼啦?」冰寧兒焦急地嚷著。
「沒怎麼,只是我施展這個保護魔法,會不斷消耗我體內的能量,暫時我的體力還能支持一陣子,遲一點的話,恐怕會失去效力。」利兒道。
「不要緊吧!利兒小姐,萬一讓那個死靈知道了怎麼辦?」
「放心,你們乘我還有氣力支持下去的時候逃跑吧,那麼你們可能還有一線生機,伊路王子殿下施展的那個技能太賭命,隨時會有性命之虞,可以離開的話就離開吧。」利兒道。
火寧兒搖頭道:「我們不會走的!我們雖然一向貪玩成性,但掉下同伴不理的事我們不會幹!」
「對!這才是我們身為特力斯坦家族成員的光榮。」冰寧兒接著說。
「別在這個重要時刻炫耀了,現在你們不離開的話,要等待到有人犧牲才肯離開嗎?」利兒的語氣堅定,冰寧兒及火寧兒聽後,同時大感疑惑,何以利兒要說出這種話來?
「老天爺啊,這次一定要成功,否則...我就沒有明天了。」本來短束的唸咒,剎那間似乎變得相當慢長,一場賭命的遊戲,終於有了殘酷的結果。令對手身心意志同時崩潰的強招──「精神虛弱術」自伊路施法的同時,一陣強烈的麻痺及暈眩感覺,自雙手的位置向自身席捲而來,突然眼前一黑,伊路頓感昏厥,雙腳一軟,整個人軟攤在地上,如殘廢一樣,雖然這只是短暫的時光,卻已令他充滿畢生難忘的恐懼。
「天...竟然不佑我...難道我的生命走到這裡,已經是盡頭了嗎?」連說話也無力的伊路,眼神充滿迷茫,只看到德貝蘭吉爾已徐徐來到面前,嘲笑的表情盡現面上。
「精神虛弱術...一招令對手戰意瞬間完全崩潰的強招果然名不虛傳,可惜這一招最大的壞處,就是要經歷一場生死賭博,能一舉成功的話,當然會成為對敵最強的殺著,但失敗的話,就會像你一樣,被虛弱術的破壞反噬其身。」德貝蘭吉爾洋洋得意的說。
「要...殺便殺吧,我可沒有空...聽你說廢話,輸給你...只怪我運氣不好...」伊路無力地回答著,他一生好玩,在遊戲人間二十載其中,他為管家及父皇帶來不少煩惱,但到最後能夠為幾個相識了不足數天的淘氣鬼犧牲,總算在死後留下英雄的美名吧!問題是,這個英雄事蹟有多少人會知道?
正當伊路想著德貝蘭吉爾會痛下殺手之際,他卻沒有作什麼舉動,反而以不屑的目光盯著伊路,冷言相向:「哼,我真的不會殺一個像你這種玩世不恭的廢人,你肯賭這場非生則死的賭局,目的都是為了救她們,假若你成功令我喪失戰鬥力的話,故然是你想到最好的結果,但萬一你輸掉的話,你還有能力製造機會讓她們逃走,不愧是兩全其美的辦法。對不對?可惜她們似乎不領你的情啊...」
勉強轉過頭一看,在他倒地的一刻,三個少女依然留在原地,沒有棄他而去,不知是值得感動還是她們太愚蠢,偏偏無法領略他的真意,也為德貝蘭吉爾識破自己的想法抽了一口冷氣。
「哼哼!你...太自作聰明了,我天生喜歡賭運,這一次,我想試一試我的運氣究竟好到那裡去?結果是,好的人...未切有好報的,不過你別得意,你作惡多端,我肯定,最終你的下場一定比我慘上千百倍。」
「謝謝你忠告,可惜在是非黑白癲倒的大時代上,我早已不相信什麼因果報應...」德貝蘭吉爾睨了兩位公主一眼後道:「看舞孃小姐現在的狀況,她所施放的保護罩有效時間應該夠了。」
被德貝蘭吉爾一語道破,利兒強行支撐著身體,保留著一點點體力,站在火寧兒及冰寧兒面前,道:「公主殿下,乘我還有力氣擋住這個死靈,你們還是及早逃離吧。」
「哼,經歷過剛才的失敗,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有自信可以對付得了我嗎?」德貝蘭吉爾道。
「我們不會放棄的!死吧!惡魔!」火寧兒及冰寧兒豁盡一切靈力,不斷投放散發著璀璨光芒的魔法,冰、雷、火、土,所有屬性魔法混雜著無比威力,義無反顧地對他展開密集攻擊,一時之間,隆隆的爆炸巨響及魔法攻擊,如亂石投林般雜亂無章,她們懷著懼怕且僥倖的心理,望能以最後的氣力,以最強的攻擊將死靈打倒。
可惜,一切也事與願違,只見德貝蘭吉爾從容提起左手,手心向前,簡簡單單地施放專門吸納魔法攻擊的四象漩渦魔法,加上他那身上的抗魔斗蓬的協助,兩位早已達到巫師級數的姊妹,攻擊有如泥牛入海,德貝蘭吉爾緩步向前,不斷將魔法攻擊一一瓦解,輕鬆阻擋一切的他亦步亦趨,不消一會已來到利兒她們的面前不遠,攻擊伸手可及。
畢生力氣已歇力而出,火寧兒及冰寧兒身子一軟,剛才的攻擊已幾乎耗盡她們的元氣,目睹眼前景況,這次交戰勝負已十分明顯。
「看到了沒?要敗的,始終會敗下來,能在敗之前看到你們奮勇應戰,我今天對特力斯坦家族成員刮目相看!」德貝蘭吉爾道:「還有你,克魔島著名的舞孃利兒小姐,我還以為你是一位弱不禁風的少女,但今天能得見你外柔內剛的一面,我總算十分幸運了,可以的話,我留你一個全屍吧,至於其餘諸位王室成員,我會將你們的頭割下來,用精美的盒子裝下,送給你們的父王作見面禮,這樣的死亡儀式好不好?」
德貝蘭吉爾在利兒面前發出死亡恐嚇,利兒臉上沒有存在任何懼怕之神色,反而淡淡的道:「你怎麼肯定我們都會死於你手上?」
「什麼?還未肯放棄嗎?好!我就要你們輸得很徹底!」德貝蘭吉爾一怒喝,握於手上的魔劍立即往天一揚,擺起一副攻擊姿勢。
利兒不以為然,只從腰間抽起一張塔羅牌,以紙牌的背面向他展示,道:「德貝蘭吉爾,這就是塔羅牌給你預言的命運,望你好好記住今天入侵克魔島的代價。」
「一派胡言,看我怎樣把你們砍得死無全屍!」德貝蘭吉爾怒意鋪張,要將三人同時了結之際,他的表情突然大感驚愕。
當中究竟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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