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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回 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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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貝蘭吉爾抵禦了俄塞里斯夫婦的共同攻擊,瞬間出現在他們和塞特之間,對塞特佈以詭異的微笑過後,他驀地抽起魔劍,往石柱一揮,石柱即時倒塌下來,攔腰倒塌到俄塞里斯夫婦面前,形成了跟他的一道阻隔。
「塞特,你手上的那樣東西,就是太陽神阿蒙拉的寶物?」德貝蘭吉爾問道。
塞特望著德貝蘭吉爾,高舉手上發出金光的圓盤物說道:「不錯!這就是太陽神的寶物!阿蒙.拉他就是利用這件聖物創造了太陽,給這個大地帶來了光芒、溫暖及生機。」
「太陽創造之書不是書來的嗎?怎會是一個圓盤?」
「太陽創造之書本來就不是一本書,當時太陽神曾經對過我們說那不過是祂胡亂替聖物改的象徵之物而已,當主宰在人間界創造人類及一切生命之前,太陽神就已經以這件聖物作為創造魔力增幅的基礎,它根本是一個觸媒。」塞特道。
「太陽神就是以這個東西,來創造太陽及毀滅太陽?」德貝蘭吉爾目不轉睛盯著圓盤道。
「不錯,這件東西就是這個用途,在人神魔大戰的時候,一直主張消滅人類的主宰及其主戰派,就已經力勸阿蒙.拉用這件聖物為基礎來毀滅太陽,殲滅賴以太陽維生的人類了!」塞特道。
「那你可知道這個聖物,是怎樣毀滅太陽的?」德貝蘭吉爾問道。
「這個嘛...除了要問我們的太陽神以外,還有擁有至高權力的天神才知道了。」
「阿蒙.拉不想消滅人類,而世上亦只有唯一一件可以創造太陽及毀滅太陽的觸媒,我猜這個東西,一定是主戰派天神夢寐以求的終極武器吧。」德貝蘭吉爾冷笑了一聲,道:「難得阿蒙.拉這麼相信你們四位子嗣,將這個聖物保存的位置告訴你們,要你們好好守住,但是卻因為塞特你的妒忌,把這件聖物交到我這個死靈手上,阿蒙.拉知道的話,祂一定痛恨死自己信錯了人。」
看到德貝蘭吉爾擺明譏諷自己,礙於仍需要借他之手來解決俄塞里斯,只好忍氣回應著:「我現在可以立即交聖物給你,但你也要兌現承諾,立即殺掉俄塞里斯他們,永遠讓我成為夢羅克城的法老王!」
倏然,猛烈的碎石聲由德貝蘭吉爾身後傳來,原來伊絲已經用雷擊打破了攔腰阻礙的石柱,為前方打開了一個缺口。
「塞特!你萬萬不能將太陽創造之書交給死靈,一交給他的話,人間界就完了。」俄塞里斯既急且怒的大喊起來,怒氣沖沖向塞特迫近。
塞特見俄塞里斯怒不可遏,嚇得四肢繃緊起來,連忙怪叫道:「死靈領主!你答應過我的!大哥他殺過來了!你快些幹掉他!」
德貝蘭吉爾沒有對塞特有任何回應,只向他伸出左手,示意要完全擁有聖物才肯兌現承諾。
「真麻煩!」塞特內心吶喊道,面對生死猶關,他也理不了這麼多,一手便將聖物交到德貝蘭吉爾手上。
「不要啊!」伊絲盡了全力叫嚷起來,可是塞特一將太陽創造之書交到德貝蘭吉爾手上,只見他破口大笑起來,一副忘形的勝利笑容掛於臉上,德貝蘭吉爾只感拿著聖物的掌心發暖,一股前所未有的魔法潛力從聖物中釋出,源源不絕地向外擴散。
「這就是太陽創造之書?應該沒錯了,它就像太陽一樣,釋出源源不絕的熱能!」德貝蘭吉爾滿足地盯著手上的東西,花了這麼多心血,他終於為了自己的目標邁進了一大步。
「完了...」俄塞里斯呆若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原以為只要他們夫婦合力在塞特手上取回聖物便能阻止伏瑞亞的詭計,然而德貝蘭吉爾及早趕來就輕鬆將聖物奪到手,要從他手上搶回聖物,這難度絕對比從塞特手上取得的高很多。
見德貝蘭吉爾只目不轉睛望著聖物,塞特顯得有點不耐煩,道:「喂!死靈領主,太陽創造之書已交到你手上,你是時候要做你答應過的事了。」
德貝蘭吉爾微笑道:「是啊...要殺死俄塞里斯及伊絲,你的大哥及二姐。」
「當然啦!這是我跟你的約定啊!死靈領主!你幹什麼?為什麼仍不出手?還遲疑著什麼?」塞特氣急敗壞的說。
「呼...雖然俄塞里斯跟伊絲都是我的敵人,但見到你是因為一個誤會而萌生了殺意,這樣對他們實在太不公平了。」德貝蘭吉爾道。
「誤會?什麼誤會?」塞特、馬爾杜克及帕莎那同時瞪大了眼睛,對他所說的話大惑不解。
「那我說出真相了,我也不希望這麼仁義的前國王及慈愛的皇后受如此莫大的冤屈,其實,在這個城散播那個弒兄奪位的故事,是我一手策劃的。」德貝蘭吉爾一說,當場所有人即時齊聲嘩然,膛目結舌,他續說:「不錯,是我混入夢羅克城的居民當中,向他們散播這個故事的,我知道只要將這個故事廣泛散佈到每一角落,最後讓你塞特知道的話,心虛的你一定會懷疑俄塞里斯未死,並準備密謀策劃什麼詭計,畢竟你心中寄宿了一頭心魔,非要借我的手來幹掉俄塞里斯不可。」
「不...不可能...怎會有這個可能!」塞特指著德貝蘭吉爾,完全不信這個是事實,且歇斯底里的道:「那你為什麼要復活我?為什麼要扶植我成為法老王,我們不是共犯嗎?你我應該有共同利益,共同的敵人才對!」
「我做這些事的目的,你大哥俄塞里斯已經說明了,我不需要再多費唇舌了。」德貝蘭吉爾說完,塞特才憶起了俄塞里斯及伊絲說起的一番話,沒錯,這個死靈根本就是利用他是太陽神子嗣的特質,哄他前來奪取聖物的,俄塞里斯沒有密謀推翻他,更沒有欺騙他...
一陣猛烈的不安感直達塞特的腦海,他知道此際在德貝蘭吉爾心中,塞特他已變得絲毫沒有利用價值。
德貝蘭吉爾轉過身來,見塞特雙手發抖得十分厲害,他知道塞特已察覺到自己下一步的行動:「唉,塞特!本來我想兌現承諾的,可是呢,在我開始要構思滅絕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就了解整個太陽神家族的歷史,對你們家族的事,我已了然於胸,也感動了我好一陣子。其實,作為三子的你,最應該先死,俄塞里斯及伊絲,我決定不先殺他們,作為人類領導者的他們很應該守候到一切滅絕為止,而你,便帶著你的心魔下地獄吧!」
「可惡啊!你竟然出賣我?!」塞特亂叫起來,失神慌亂的他,一推就將馬爾杜克及帕莎那推到德貝蘭吉爾。
「啊!」馬爾杜克及帕莎那萬沒料到,在如此危急關頭間,塞特竟不顧及這麼多年的主僕朋友之情,將他們送到德貝蘭吉爾面前送死。就在二人還沒得知自己為何要送死的原因,只見德貝蘭吉爾拿著魔劍,雙手一揮,連續幾下攻擊,即教馬爾杜克及帕莎那二人連慘叫聲也未及說出,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腥紅鮮血灑滿地上,此時同時,數巨形十條繃帶破地而出,倏忽出現在德貝蘭吉爾身邊!
「哈哈!死靈!你還不是不及我來得狠?」塞特大叫大笑,他右手一揮,數十繃帶立即捲成巨大手形,如捏碎獵物般包裹且抓緊著德貝蘭吉爾,可怕的擠壓聲從德貝蘭吉爾身上傳來,勢要把他捏碎為止。
塞特轉驚為喜,滿足地看著自己用兩個摯友的性命來換取而來的獵物,輕狂的說:「我可是活了一千年的神之子啊!論心計,論陰險,論殘忍,你區區一個死靈又怎會是我的對手?雖然我很感謝你替我復活過來,但是當你跟我不再是共犯時,你就只有等待灰飛煙滅的一刻吧。」塞特雙手一撥,巨手繃帶立即作出了反應,驀然收縮。
「對,不過就灰飛煙滅這一點而言,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就在巨手繃帶要捏碎獵物的一刻,德貝蘭吉爾已以瞬間移動的力,逃離了巨手的糾纏,霎時出現在塞特後方。
「啊!你...犯規!」塞特來不及反應,還沒說完,魔劍劍身已從後戳穿塞特的身體,嘩啦一聲,鮮血即由塞特及傷口及從張大了的口部噴灑而出,一臉不甘心的轉過頭來,望向臉露邪笑的德貝蘭吉爾。
「啊!塞特!可惡呀!」縱使塞特邪惡的一生中幹著數之不盡天理不容的事,然而俄塞里斯畢竟仍著一絲念及兄弟之情,見德貝蘭吉爾對塞特狠下殺手,俄塞里斯不理會自己能否打敗德貝蘭吉爾之下,向他施予雷鳴術。德貝蘭吉爾左手一伸,從容以四象漩渦之法力,將雷鳴魔法消弭掉,畢竟俄塞里斯跟伊絲剛剛共同施展威力強大的魔法攻擊不久,魔力未完全回復,威力未足的雷鳴術自然變得不堪一擊,德貝蘭吉爾也沒把俄塞里斯的攻擊放在眼內。
德貝蘭吉爾調侃道:「哈!塞特,你可說得一點也沒錯,由我生存在這個世界上開始,就已經跟『犯規』扯上了關係。不過,無論如何,沒有人可以阻止我滅絕天下,在世界末日之前,你先早一步離開世界吧!」德貝蘭吉爾毫不留情從塞特身上抽出魔劍,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應聲倒地,身受致死重傷的塞特痛極在地上連番滾動呻吟,隨著鮮血狂湧,他的意識也漸漸失去。
「可惡!你出...賣我...」塞特無力地吐出冤屈,彷彿是死前的最後哀號。
「我現在做的,只是當年你對夢羅克魔王所做的事一樣啊...對了,惡魔之王撒旦可是仍對你這個背叛者心痛惡絕,我把你的頭割下來送給他的話,順便還可以賣他一個人情。」德貝蘭吉爾泛起了微笑,手起刀落,輕鬆割下了這個萬惡塞特的首級。
「塞...塞特...」目睹「收穫豐富」的德貝蘭吉爾,全身顫抖的俄塞里斯只顯得無能為力,伊絲明白夫君無助的心情,連忙上前攙扶他以表安慰,並搖著頭示意俄塞里斯別犯險。
「德貝蘭吉爾!」幾經波折又繁瑣的迷宮阻撓,沙華終於憑著剛才戰鬥的聲源,來到遺跡最底層,然而當他抵達的時候,看到的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畫面。
「哈哈!太陽創造之書已經被我奪到手上來了!你們就等待世界被滅絕的一刻吧!」德貝蘭吉爾高舉手上的金光聖物,向眾人示威著。
「休想!雙手劍加速!」沙華一個箭步,翻過擋著前面的瓦礫,想盡最後的努力從德貝蘭吉爾手中搶回聖物。
「哼!天真!你們沒有能力阻止就沒有能力阻止,忍耐吧!很快,到了那個時候,所有人不需要再因為愛而感到痛苦,不會有傷悲亦不會有眼淚。」德貝蘭吉爾邊說,一邊以加快速度向被炸穿的缺口飛行離去,沙華劍勢落空之餘,卻因仍未領悟滅絕力量而對飛在半空的德貝蘭吉爾束手無策。
「可惡!難道無論如何,我都阻止不了那個預言發生?」眼看德貝蘭吉爾漸飛漸遠,直至在眼前消失,沙華對自己的遲緩及渺小懊惱不已,在旁的太陽神子嗣俄塞里斯及伊絲同樣感到自己在這次保護聖物的工作上顯得無能為力。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預言上既然已既定這個事實,也表示無論如何,我們也改變不了,那件聖物,將注定要落入那個人手中。」俄塞里斯無奈的道。
沙華雙眸閃過絕望的光芒,徐徐放下手上的神劍說:「是嗎?那即是我的命運也改變不了,難道我真的要親眼目睹世界被毀滅?」
伊絲拍著沙華肩膀道:「現在只有請求諸神來幫忙,一同先阻止伏瑞亞的陰謀,才有機會阻止那個死靈的行動。」
「伊絲,我們跟太陽神脫離神族已經太久了,因為塞特之亂,我們都被迫成為半人半妖之物,以現在伏瑞亞在神族的崇高地位,再加上神族應該有為數不少像伏瑞亞的好戰份子欲殲滅人類及惡魔,要聯合他們實在很困難。」俄塞里斯道。
「我知道,假如淨化世界計劃傳遍整個諸神國度,定必令親和派及主戰派的諸神出現分歧,隨時各持己見而引發內戰,到時候,神族可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漩渦之中,但是...夫君...」伊絲道。
俄塞里斯淺笑道:「不錯,無論如何,千多年以來,我們夫婦二人都是為了人類的幸福而降臨人間界的,到了這一刻,即使我們的力量很卑微,即使是命運使然,我們仍應盡一切力量阻止伏瑞亞女神,只是,我要認真跟夫人商量好下一步的計劃才可以行動,以免牽連過大。」
俄塞里斯跟伊絲二人相視點頭,夫婦二人有了共識,正為阻止滅絕的未來盤算著。
沙華苦笑道:「被塞特所害,國王及伊絲皇后幾經艱苦,等了近一千年才能真正重逢,可說是苦盡甘來,你們一定要很珍惜現在這個時光了。假如預言已注定是沒法改變的話,你們也不要浪費這段珍貴的光陰,等待預言說的一刻吧。」
沙華一說,夫婦二人也大感驚嘆,本是積極阻止伏瑞亞女神,立志要守候所有人的他何以突然完全失去了自信?
「沙華小弟...你...」伊絲更難以置信,她清楚看到沙華雙眸有別於平日的神采,接著,沙華無力的半跪在地上,向俄塞里斯夫婦二人叩了一個頭,道:「我們實在太渺小了!最近發生的事,一直都只能依照既定的劇本上走,被女神玩弄,被她創造出來成為預言中的其中一個觸法點的我,看著世界被滅絕,渺小的我根本改變不了什麼?」說到這裡,沙華握緊拳頭,語氣變得歇斯底里。
伊絲報以安慰的微笑:「沙華,雖然你的遭遇的確很悲慘,但我第一次接觸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氣餒兩個字不會在你身上出現,你現在真不像當時的你,預言上的事仍未發生,表示我們仍有一點生機,我們一起努力吧,這個世界是不會這麼輕易地毀滅掉。」
「對,我不應該氣餒的,既然女神把我創造了出來,我就盡一切能力來阻止她及另一個『我』吧。」沙華稍微回復了自信道。
俄塞里斯點頭道:「嗯,讓我為三弟做最後一件事...安葬好他後,就會跟夫人開始制止預言的發生。沙華小弟,你下一步會怎樣做?」
「我嘛...其實並沒有什麼頭緒,被動的我根本沒法做什麼事來接觸他們,什至改變命運,但我知道,假如預言說的將來沒有被改變的話,將來我一定會再次遇上他們,跟他們一戰是無可避免的,那個日子亦將不遠。而我這一刻只想做一次普通人,在這個時候想自私一次,亦將是我最後一次的自私。」沙華道。
夜色寒風剛冽刺骨,猶如他命運般荊棘滿途,無奈他根本沒法阻止命運巨輪的推展,只有等待時機的降臨。
「很高興認識你們,是你們讓我知道了愛情的堅貞。」拜別了夫婦二人,沙華再次隻身穿過荒漠,踏上了對抗命運的路途。
同時夜空之上,得到了聖物的德貝蘭吉爾如流星般劃破天際,向普隆德拉方向飛去,此戰的他得到了巨大的勝利,手上有了「太陽創造之書」的他,可說已令他計劃邁進了一大步,只差啟動毀滅太陽的咒語及方法。
雖然離他目標只差這一步,但他了然於胸。
因為伏瑞亞女神本身就是喝求淨化世界的神,他奪得了太陽神的聖物,女神必然會急著用它來實行計劃。
既然她會自動送上毀滅太陽的咒語,德貝蘭吉爾也無須急著找她,他只要等待就可以了。
兩個死靈也是等待著,只待命運的終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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