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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回 惡魔的掙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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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在面對雅典娜、伏瑞亞及波塞頓的圍攻,陷於劣勢的巴風特,就是因為死靈騎士海帝斯亂入且迅速殺入戰場,終為這場神魔大戰增添了變數,在如此關鍵時刻,死靈騎士的介入仿如為巴風特如虎添翼,為他的反擊增添了勝算。
不能說話的死靈騎士海帝斯,雙目從銀白頭盔內透射出令人心寒的光芒,他傲視著戰場上的三位上級神祇,手中的巨大銀盾及銀色長矛緩緩架起,擺起了作戰的姿勢。
面對突如其來的敵人,剛被巴風特扣壓著的雅典娜及伏瑞亞,更添幾分敗陣的危機,她們還未來得及面對死靈騎士突襲的處境,就已見到巴風特全身凝聚了巨大的魔法力量,一股股強大得令人窒息的電流,正經由牠的身體,向兩位女神直襲而來,二人雖然嘗試全力抗衡這股魔力,但強大雷電魔法爆發出來的麻痺力量,令她們全身沒法動彈,猶如待宰的羔羊般,正等待迎接行刑的一刻。
「連海帝斯老弟都趕進來幫助本王,也意味著你冢們將會嘗到失敗的滋味,哈哈哈哈!本王才是真正的勝利者,本王才是真正的主宰,迂腐的神族們通通去死吧!」巴風特大笑過後,呼出一口氣息,將自己身上僅餘的力量都貫注在雙臂之間,將兩位女神掙脫的力量徹底鎖死,死靈騎士騎著白色夢魘,緩緩步近,已在她們咫尺之間。
「他是海帝斯?怎麼他會變成這樣子?」海神波塞頓驚訝著,望著這種惡劣的情況,他也想出手協助,可是海帝斯的出現,卻教他為之卻步,只因海帝斯曾是他的兄弟又是死亡國度的地獄之王,實力不容忽視,老邁的波塞頓跟本不是他的對手,只能從旁看著事情發展,一時間一籌莫展,只是,波塞頓卻感到這個全身身穿銀白盔甲的靈魂,有著異樣的感覺...
望著神魔對決到這一地步,德貝蘭吉爾的反應卻是非一般的平淡,對著突襲的死靈騎士介入,他只是目不轉睛的凝望著。
面對反敗為勝的時機已到,巴風特雀躍著,就在他正要痛下殺手的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過去某個時間中,跟天邪鬼對話的一幕...
那一幕,在只有天邪鬼跟巴風特的密室之中,他們正商討德貝蘭吉爾的去向。
「那個死靈真的不理本王的反對,已經向夢羅克城出發,意圖復活塞特了嗎?」巴風特托著腮子,向天邪鬼問道。
「不錯,他為了實現滅絕世界的目的,已經去了那裡打算復活塞特的靈魂,謀求在他身上打探太陽創造之書的下落。」天邪鬼道。
「很大的膽子...本王已再三叮囑他不要復活塞特,他最後還是當本王說的話充耳不聞,自己下定主意。」
「他要實現滅絕世界的目的,就一定要太陽神的寶物,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去夢羅克城一趟。」
巴風特哄笑著:「哼!淨化世界計劃?滅絕世界?那小鬼竟然瞞著本王做了這麼多事,又跟伏瑞亞一起實踐著多麼可怕的計劃啊?也好,如果不是天邪鬼你怕死的話,你也不會對本王老實吧。」
天邪鬼睜大了雙眼,雙手亂拍著:「請撒旦大王出手阻止啊!如果真的讓死靈領主拿到那本書,三大領域的一切生靈都會被滅絕,到時候,無論是誰都不能生存!連撒旦大王及一眾惡魔都不能倖免!」
「是嗎?那就先讓死靈先拿下那東西吧,只要他拿到以後,本王自然會將它搶回來。」
「難道...撒旦大王想...」天邪鬼聽到巴風特所思,沒有追問下去。
「用它來要脅人類也不錯,只要有這東西,本王或許不需要攻城掠地,便能將凡人國度搶到手裡。」巴風特握著拳頭,胸有成竹:「放心吧,本王還要一統人神魔三界,所以不會真正使用這東西來淨化世界,你也應該明白本王所思吧。」
天邪鬼點點頭,巴風特續笑道:「哼哼!本王早知道死靈心懷不軌,可惜,任他機關算盡,也算不到你一直欺騙他沒法讀他的心吧!他也過份自信了,自信得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結果敗在一個怕死的手下手中。」
「撒旦大王,別取笑我了,死靈領主他瘋了,瘋得要所有人都要別人跟他一起陪葬,我們還想生存啊!」天邪鬼道。
「放心好了,這件事本王會處理,不過有一件事你得先向我保証...你是一個會讀取別人心靈的怪物,你憑什麼證明你說的話是實話?」
「那麼我向大王你說一個秘密吧,是關於海帝斯大王的秘密。」天邪鬼道。
被天邪鬼一說,巴風特稍為動容,牠沉思了一會,道:「海帝斯老弟?他怎麼了...」
就在這一幕記憶在巴風特腦海中出現的瞬間,他全身不禁出現一陣哆嗦,本來扣著雅典娜及伏瑞亞的雙手鬆了下來,只因當天天邪鬼的一番話,至今仍烙印在他的思緒當中。
『其實,就在你們在尼芙菲姆中,從弒神者魔劍身上解放海帝斯大王靈魂的一刻,死靈領主已經將海帝斯大王的靈魂徹底消滅了,現在的死靈騎士,其實是...』
爆炸性的記憶只煙花般從巴風特腦中爆發,就在這刻,心中一凜的他只見眼前死靈騎士已握著銀矛直戳過來!
「嗚!」一切的事情進展絕不在巴風特的掌握之中,只見銀矛從兩位女神的身體之間略過,不偏不倚刺穿巴風特胸膛,來不及反應的他只能任由兵器刺穿他的身體,然後大量鮮血從他身上的傷口爆射而出。
那一幕餘下的記憶,再次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你說是死靈他自己的意識體?』巴風特向天邪鬼問道。
『不錯,當時死靈領主在解放海帝斯大王的靈魂之際,他已將本來的靈魂消滅,然後偷龍轉鳳換了只聽命於自己命令的意識體,重新塑造了這個模樣,就是你現在見到的死靈騎士,他根本不是海帝斯大王。』天邪鬼道。
巴風特若有所思,想了想道:『哼!本王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對了,你們是要離間我們兄弟間的感情嗎?』
『沒有啊!撒旦大王,你試想想,當初死靈騎士出現的時候,他是從來沒有說話的,而且,套在銀白盔甲裡面的,正正是死靈領主的骸骨,所以他只是一個只聽從死靈領主命令的怪物而已。』天邪鬼道。
巴風特思索了良久,默默地道:『是嗎?那沒所謂吧,那麼留下這東西的性命久一點,當死靈回來的時候,本王自當清算他過去所作的一切,那日將不遠矣...』
他早已計劃好這審判之日的到來,清除潛藏在惡魔族的叛逆力量,只是女神們的介入,到牠身陷劣勢及死靈騎士殺入戰場,令他忘記了死靈騎士是德貝蘭吉爾一早便佈置在牠身邊的監視者,在醒覺之時,一切已來得太遲,受重創的他望著盤膝而坐的德貝蘭吉爾,才發現他臉上出現微微的暗喜,在這人生賭局,勝利最終仍是落在德貝蘭吉爾手上,任巴風特活了多少個世紀,在瀕臨危急之時仍一敗塗地。
「可...惡...呀!!!」痛極口腔噴出大口鮮血的他仰天尖叫起來,被武器貫通的他,只能痛極以沾滿血的雙手把銀矛扣著,試圖把插在牠身上的銀矛拔出,但是死靈騎士似乎知道巴風特下一步的動作,立即挺著手中的巨大銀盾,不偏不倚將巨盾直轟到巴風特身上!
巴風特忍受身上的劇痛,握著巨大鐮刀負隅頑抗,一下交擊,死靈騎士手中的銀色巨盾跟牠手中的巨鐮同時因撞擊而雙雙脫手,巴風特結果因動作太大,身子一滑,銀矛將牠的身體貫得更深,更多的鮮血血如泉湧傾瀉而出,形成了血泊,重傷不止且失血過多的巴風特幾乎失去站立的氣力,隨時倒地。
「啊!!本王是不會輸的!!!」在最後的掙扎間,強弩之末的巴風特傾盡最後的生命力,將畢生的雷擊魔力經由身體注進銀矛之上,再傳到死靈騎士身上,一陣暴猛的雷轟傳到死靈騎士的四肢百骸上,絲絲的電網將死靈騎士全身包圍,剎那間,死靈騎士全身顫抖,全身由骨骼組成的骨架被怒雷炸得焦黑一遍,頓化盡焦土灰飛煙滅,只餘下失去支撐的銀白盔甲散落四周。
殲滅了死靈騎士過後,巴風特終於失去所有力氣的跪在自己的血泊,氣喘如牛的牠慢慢抬起牠那七孔流血的頭來,不甘心的望著蒼天,咬牙切齒地想狠狠地罵著天上的一切神祇,只是現在的牠已無力控訴,只能等待死亡的來臨。一代領主,他曾因為他的宿怨,改變了這個世界既有的生態法則,衝擊了人間界的平衡點,然而到了這個時刻,牠正等待著一代霸者生命的殞落。
「撒旦老賊,你已氣數而盡了,這就是你今天的結果,你就死在這裡吧。」德貝蘭吉爾呼了一口氣,身上的傷勢已大致恢復.然後徐徐站起來,拖著魔劍的他冷眼望著巴風特,然後施予瞬間移動,來到巴風特的面前。
對著垂死的巴風特,德貝蘭吉爾微笑的大搖其頭,道:「撒旦大王...畢竟我們曾是主僕一場,你借了力量給我報了血海深仇,我也替你策劃攻佔了南方各個人類的城池,大家都互不相欠對方了,這些日子我們可以說得上是互相利用,共同進退,可惜最後因為大家目標的不同而不能共存,真是可惜。你這次徹頭徹尾的輸掉了,敗在我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手上。受死吧!我不會讓你感半分痛苦!」
德貝蘭吉爾舉起手中的魔劍,下了殺心,二話不說就向巴風特迎面劈下!
倏地,巴風特突然張開雙臂,二話不說就將德貝蘭吉爾手中的魔劍硬生生接下。
「什麼?居然還有反抗的能力?那是...」德貝蘭吉爾詫異不已,沒想到此時亥刻,巴風特仍有氣力反抗。
「哼!本王...是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即使死...也要你們全部...陪葬!!!喝!!!」此際,巴風特睜著血紅的一雙眼,牽引終極的力量,引發著摧枯拉朽的強大氣勢,將德貝蘭吉爾身子鎖住,然後巴風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內都雷光四溢,意味他即將爆發著體內毀滅性的力量,跟他同歸於盡!
「哼!」此際,雅典娜跟伏瑞亞同時出手了,左右開弓,迅即來到巴風特面前,手上的武器毫不留情對進巴風特的身體直刺。
「喝!」一直在遠處觀望的波塞頓也驀然出手,手持的三叉巨戟從後直戮進巴風特背部!
當三把兵器同時刺進巴風特的瞬間,一場毀滅性的爆炸同時從巴風特身上爆發,強大的光芒也同時把他們都吞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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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各地都飽受戰火洗禮的同時,一處陰暗得使人窒息,傳來陣陣惡臭的地下室中,卻因遠離了戰火反而得到了平靜。
在這個到處都是監獄擺設的空間中,一個平時用作綑綁犯人的刑具上,微弱的燭光映出一個正綁著一個瘦骨嶙峋,衣衫襤褸,全身佈滿因抽打而出現傷痕的少年。少年面容異常憔悴,全身乏力的他猶如垂死的人一樣奄奄一息,本是身手矯健,縱橫各地執行任務的刺客,現在卻淪為不停受折磨的犯人,生命的火焰不停地點滴流逝,縱使他過去如何接受殘酷的生存考驗,畢竟還是血肉之軀,終究還是抵受不了精神上及肉體上的長期折磨,瀕臨死亡邊緣。
一個長有妖精耳朵,戴在面具的少女,伏在少年的胸膛熟睡著,表情似乎相當滿足,沒有理會少年的現況。
一切盡在寧靜及陰暗中渡過,無論整個世界發生什麼大戰,陷於如何崩潰的情況都不要緊,她只一直沉醉在這只有和他的二人世界之中,只要在他身旁相伴著,無論天崩地裂還是海枯石爛都不在乎。
在這難得二人共處的時間,她當然希望這些日子都能一直存在下去,只是她知道,一個人的存在,仍是他們可以再進一步發展最大的障礙,一日不清除,那人的存在只會永遠是他們之間的絆腳石,而她就是等待一個時刻,把這唯一的絆腳石徹底清除。
想到這裡,本來沉醉於美夢的她不禁驚醒過來,從垂死少年的胸膛上爬了起來,脆坐在他大腿上,少女的臉上回復令人森寒的冷酷,只望著面色蒼白的少年,不發一言。
「那個人...應該來到了吧...」少女把半截朱紅色的面具戴上,在過去的日子,她不斷向敵人留下這個位置的線索,就是要對方一步一步接近這裡,在這個決鬥場所,在那少年的面前,將她徹底毀滅。在長期的鬥爭、過去的宿怨中,利兒、艾斯恩跟尼爾之間的感情瓜葛,終究需要在這個地方,劃上一個完整的句號。
艾斯恩彎下了上身,用手撫摸了尼爾的臉龐,接著微笑著說:「利兒她很快會來了,到時候,只要我將她殺掉,她就不能再勾引你,而我們之間便可以了無牽掛,永遠一起生活下去...啊!對了,就在利兒來到的時候,我直接向她說出我們經過當天,就已經是那種關係,不知她會有什麼反應呢?一定氣過半死了,哈哈哈!」
聽到艾斯恩這樣說,已是垂死的尼爾似乎有著輕微的反應,他勉強張開毫無焦點的眼神,嘴巴想說話,只是現在的他已是半死之人,根本沒法發出力氣說話下去,僅僅甦醒過來的他又再次昏死過去。
艾斯恩嗤笑之聲收起,然後繼續撫摸尼爾的面龐說:「很痛苦嗎?不過放心,伏瑞亞女神是一個懂得使人長生不老的天神,之前她遇到了我,明白了我的遭遇,才把我變成永遠不老不死的妖精,你是我的男人,只要我再找她,向她誠心懇求,她必定也會賦予你不老不死,到時候,我們便可以長相廝守了,你說好不好?但...在此之前,利兒這個賤人一定要先死,她才不會再拆散我們...」
艾斯恩說得眉飛色舞,沒察覺到在前往地下牢獄的通道上,一個舞姬已潛入地下室,揮舞鞭子,殺敗了守在這個通道上一眾前來攔路的骷髏囚犯。
在進入監獄的一刻,她的腦海盡是她跟兩位好友少時的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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