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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回 僵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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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連續幾天的輾轉流離,利兒憑著艾斯恩當時離開夢羅克城時留下的一句話,一步一步向漢姆古城出發,在整個領域正陷於空前絕後的戰爭之中,她毫不容易避過人類、惡魔及魔物之間大小衝突的地點,穿越人跡罕至的原野及叢林,幾經艱苦,終於來到一千年前人類跟巨人族大戰後,變成了無法復原的廢墟之中,她沿路消滅在古城各地滋生的魔物,憑著那些明顯刻劃在牆壁身上的箭咀標記,她似乎了解到這些標記能令她找到漢姆古城已荒廢的監獄入口。
在大規模的廢墟中尋找這個監獄地方,當中當然有著相當巨大的難道,然而在古城各處標示清晰的指標下,她輕輕鬆鬆來到當年囚禁戰俘的位置,她明白這些顯示清晰的標記,是那人最近刻意塗上,就是要引導她慢慢走進預設的陷阱之中。她明知這個是艾斯恩設下的圈套,可是她仍然要堅持來到這個地方,只因她明白到,為了解開這個過去由種種恩怨纏繞的死結,只能以身犯險。
回憶起過去的種種,經過眼前漆黑漫長的通道上,一幕幕過去的回憶如潮水般湧現而來,利兒心中悲喜交雜,喜的是,她千辛萬苦尋找的摯友們,很快將會在她面前;悲的是,一幕非死即生的對決亦即將上映。
愈是深入,骸骨死囚愈來愈多,空氣也變得愈來愈鬱悶焗束,廢棄的監倉環境愈來愈惡劣,惡臭的氣味中暈欲嘔,實在很難想像,艾斯恩為何會選擇這個地方作為解決雙方恩怨的場所。
輕鬆地清除了阻擋她去路的一眾死囚骸骨們,憑著微弱的油燈燈光,利兒來到一處到處放滿行刑架及一些折磨囚犯用的刑具,她走近其中一個刑具一看,發現刑具上都黏滿連著燭芯的鮮紅色蠟乾,蠟乾上沒有灰塵,很明顯是有人剛點完不久所造成,利兒肯定了這裡最近有人活動過,只是周遭的刑具都同時沾滿紅色的蠟乾,令整個囚室血紅一片,情況實在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艾斯恩...尼爾...」利兒喃喃呼喚著,心中愈感不安,她很清楚,艾斯恩妒火爆發起來所做的事,後果可會是不堪設想。
這時她要更快找到艾斯恩,只有找到她,才有機會平息她倆雙方之間的矛盾及衝突,才可以跟久別的尼爾重逢。
想著想著,從監獄的深處,由小至大傳來長靴步行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上,回音此起彼落,正向利兒逐步迫近...
「艾斯恩?」聽到這些響聲,利兒不禁朝聲源的方向一望,果然,戴著半截紅色惡鬼面具的艾斯恩,漸漸從黑暗中現身,一手叉著腰,一手拿著帶刺鞭子,帶著仇恨的目光,以撩人的姿態出現在利兒面前。
重遇久別的艾斯恩,利兒正當想呼喚她之際,艾斯恩卻毫不客氣,抽起手中的鞭子,隨地捲起了散在地上的一件雜物,二話不說,就狠狠的向利兒擲去!利兒見狀,不得不抽起自己的舞鞭,將擲來的東西丟走,望著艾斯恩不由分說表達懷有敵意的舉動,令利兒內心出現一絲狡痛,段段兒時的回憶再度在思潮中起伏,她最不願意就是面對眼前這樣的僵局。
「哼!要來的始終也要來了!歡迎你來到我這位女王的樂園。」艾斯恩冷笑著,撥了一下自己的長髮,以輕蔑的目光盯著利兒。
「艾斯恩...難道你對我的誤會真的這麼深嗎?我們真的不能好好商量,互相理解嗎?」利兒皺著眉說。
艾斯恩狠狠向地上抽了一下鞭子,說:「什麼誤會?你利用你天生的美色來奪走我身邊的一切,那可是鐵一般的事實。」
「我沒有...你怎樣才願意相信我?」
艾斯恩聽罷,全身微顫著,然後仰天大笑起來:「呵呵呵!你不需要做什麼來證明你沒有背叛我,我只要有伏瑞亞女神眷顧我就可以了,她把我變成不老不死的妖精,她可以讓我擁有美麗而又永不衰退的容貌。」說著,艾斯恩輕撫自己的面頰,續說:「你看,我現在已經擁有跟你一樣...不,什至比你更優越的美貌,我可以將你過去在我身邊肆奪的一切搶回來。」
「真的有這麼重要嗎?」利兒不奮的哮著:「長生死老,永恆不滅的美貌真的對你來說這麼重要?」
「那還用問嗎?至少你可以擁有的東西,我也同樣可以擁有。不過我並不需要那些什麼克魔島的選美活動帶來的榮譽,我只要有了這個美貌,我可以奪回本來屬於我的尼爾了。」艾斯恩道。
「尼爾?」聽到這個名字,利兒心中出現無比的震撼,道:「你把尼爾抓到什麼地方?」
「哼!你緊張什麼?我只是奪回本來屬於我的男人而已,他在那裡根本不關你的事。」艾斯恩輕蔑的道。
「你不要傷害他!」利兒道。
「我怎樣傷害我唯一所愛的人,只是,尼爾雖然已經在我身邊了,可惜的是,他的心似乎仍然被你這個賤人虛偽的美麗迷惑著,只要你消失了,這麼他的心就永遠只屬於我了。」
艾斯恩臉上閃過一絲殺意,即時抽起手上的鞭子,順手向利兒的位置揮去,利兒亦抽起舞鞭迎擊,結果兩根鞭子同時糾纏著,二人同時收回鞭子,卻令糾纏的死結拉得更緊,互不相讓下,鞭子變成如繩子一樣的長鞭,二人則如拉拔河一樣互相角力著,不分勝負。
「艾斯恩?你不要如此執迷不悟,你一直鑽牛角圈,就只會像這根鞭子一樣,令死結永遠解不開了!」利兒道。
「你少跟我說教!只要你消失,尼爾的心身就只會永遠只向我了!啊!對啊!利兒,我還沒跟你說一個事實,我跟尼爾兩人相處的那段時間,已經發展出遠遠超越你迷惑他的時候那種關係了。」艾斯恩瞇著杏眼,臉上出現微紅,對利兒不屑的說。
利兒聽到這裡,大舉震驚,道:「什麼?你對尼爾做了什麼?!」
「夫妻間會做的事啊!難道真的說得這麼明白嗎?」艾斯恩勝利的微笑著,然而利兒內心卻如遭逢暴風雪一樣結了冰,思想如墮深淵之中,心情不能自已,結果手一鬆,艾斯恩成功將兩根鞭子收回。
望著利兒慘白的面容,艾斯恩難掩成功打擊她的喜悅:「怎麼啦?完全沒有想到我們可以發展得這麼快嗎?當然,我跟尼爾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是出現像你一樣的第三者,才出現這樣的亂子,但不要緊,現在一切都回復正軌,沒有人可以再分開我們,連你也不可以!」
利兒心情難以復加,激動及悲憤令朱唇顫動著,她實難以想像,艾斯恩竟然為了得到尼爾而做出這樣的事來。
「你...很過份...」利兒閉著眼,悲慟的眼淚在眼珠中打轉著,只是事以至此,一切已無力挽回。
「利兒!少在我面前裝可憐!你根本就不應該生存在這世界之中,消失吧。」艾斯恩右手一舉,本來空洞的監獄上方,突然傳來急速的步行聲,一團黑影突然出現在利兒的上方,黑影快速在監獄上方的橫樑中竄過,不消一會,就在利兒捕捉到黑影出現的一刻,黑影的主人已從天而降,一瞬間,黑影的主人已拔出雙短刃,向利兒直飛過來。
突如其來的攻擊令本來陷於打擊的利兒如夢初醒,她蹤身往後一躍,輕易將對方的攻擊避過,對手的攻擊落空,結果手上的武器落在地面上,利兒定神一望,竟然發現是一個白髮,全身由死皮組成,身上插滿刺穿物的人形魔物出現在她面前,雖然他沒有人類的感情,然而他的外形跟尼爾卻有極相似的地方,只是他那雙目只不斷留著血水,行動敏捷卻如活死人一樣的活動模式,教人見者心寒。
「這是...」利兒不是驚訝難以對付眼前的魔物,只是艾斯恩身邊竟有著跟尼爾外形如此相似的魔物,究竟用意何在?
「那麼啦,是不是跟尼爾很像啊?對啊!這個人就是在我離開克魔島的時候,伏瑞亞女神用煉金術製造他出來送給我的邪惡使者,是不是很相似啊?雖然他跟尼爾的樣子一模一樣?可惜他也不過是我的奴隸!我最愛的還是如假包換的尼爾。」艾斯恩瞇著眼微笑著,再走到邪惡使者身旁,撫著他的臉龐說。
聽到她的話,利兒感到一切都有點異樣,只是艾斯恩很快展示她猙獰的面孔,向前一指,就像女王命令下人一樣,對邪惡使者斥喝道:「來吧!邪惡使者!殺了這個賤人,然後把她的人頭帶給我!」
「咕!」邪惡使者聽畢,血紅的雙眼立即大睜,然後架起利刃,擺起作戰的姿勢。
艾斯恩下了命令後,向利兒佈以陰險的微笑,搔首弄姿,然後轉身向監獄的深處離開。
「艾斯恩!別走!你快點放了尼爾!」利兒大嚷,然而艾斯恩似乎充耳不聞似的,拖著糾纏著的長鞭子,漸漸沒入黑暗之中。利兒想追,只是邪惡使者的攻勢殺至,手無寸鐵的利兒不得不作迴避,連忙退後避過邪惡使者的攻勢。
邪惡使者快速舞動手中的利刃,挾著武器揮舞時產生的風聲,猶如龍捲風一樣,向利兒強攻而來。
利兒雖然試圖擺脫邪惡使者的狙殺,可是由於手中並無武器,結果只能不斷後退以避過邪惡使者的攻擊,迫得她閃避得左支右黜,有幾下攻擊,都險象環生,利刃在她身邊擦過,割破她身上的舞衣。
「咕!!」如同追捕毫無還擊的獵物一樣,邪惡使者愈攻愈狂,對利兒的脅迫也愈來愈大,幾度近攻貼近了她身旁,也幾度幾乎令她中了邪惡使者的致命傷!幸而利兒憑著出色的舞蹈技術,每次皆能化險為夷,只是她亦知道,失去舞鞭的她,等同失去戰鬥力一樣,毫無反擊的機會,只要稍一不慎,將隨時成為邪惡使者的刀下亡魂!
想到這裡,利兒心中不禁一凜,迴避的動作亦有所遲疑,邪惡使者似乎知道這次機不可失,一個箭步,就飛奔到利兒面前,雙刃同時舉起,對準她的嚥喉位置直刺過去。
危機掩面殺至,利兒立即作出彎身迴避的動作,避過了邪惡使者的致命一擊,然而,邪惡使者也作出了後補攻擊,一記膝撞,就向利兒的腹部,毫不留情的轟向。
「喔!」利兒避不過邪惡使者的二次攻擊,結果吃了邪惡使者一記重腳,教她整個人被撞飛到一個斷頭台前,利兒好不容易忍受身上帶來的劇痛,捂住自己被踢傷的肚子,勉強攙扶起身子,只是邪惡使者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利兒,再次閃身襲來,再次向她展開攻擊!
就在邪惡使者再度近身攻擊的一刻,利兒右手似乎摸到身後的斷頭台旁,剛好有一根麻繩連繫著斷頭台的鋤刀。利兒靈機一觸,立即提起了地上的一段麻繩,在邪惡使者來臨之際,巧妙地先避過他的攻擊,然後將麻繩直接用來抵擋他的利刃,結果利刃的一砍下,就將麻繩一分為二,利兒閃過了攻擊之餘,順手以砍斷出來的麻繩作鞭,雖然跟舞鞭的質感有著天淵之別,但總算有著可以抵抗的武器。
「咕!」接受了殺死利兒命令的邪惡使者,再度發起令人心寒的吼叫聲,然後繼續向利兒展開攻擊!
「不能再被這怪物拖延時間了,艾斯恩現在已什麼也聽不進去了,尼爾他隨時會被艾斯恩她...不!我一定要全力以赴了!」時間不容她多想,手持麻繩的她,翩翩起舞起來,地面上冒起了陣陣絢麗的光芒...
本來漆黑,只有點點燭光照亮的監獄,這時因利兒施展的魔法力量點綴得五彩斑斕,剛回到囚室內艾斯恩亦看得出這些光芒是由利兒施展魔法的結果,只是她卻對邪惡使者的戰況並沒有半分關心,亦沒有擔憂過利兒會否衝進來,只凝望著被綑在刑具上半死的尼爾,表情愈來愈冷酷猙獰。
「很快便結束了,只要利兒一死,一切也結束了!再沒有人成為我們之間的絆腳石!」一股由嫉妒激發的殺意油然而生,艾斯恩拉緊手中糾纏著的鞭子,一股強烈的電光力量從她手上的冒起,經由她手套傳到鞭子上,令整根鞭子都佈滿了電網。
艾斯恩隨手一丟,賦予了雷屬性的鞭子一打到其中一根石柱上,石柱立即整根爆裂倒塌,其威力足能斷石分金。
「哈哈哈!有了女神賦予我的力量後,利兒無論你舞技如何出色,又豈會是我的對手!利兒,你千萬別這樣容易死在邪惡使者的手上啊?好讓這個曾經是好朋友的我可以把你親手了結!」艾斯恩滿足地收回鞭子,她想利兒喪命,正熱切期待那個時機來臨。
就在這個時候,本來是利兒跟邪惡使者激鬥的現場,傳來了轟轟的爆炸聲,本來有著魔法光芒的地方,突然回歸一片暗淡。
「啊?打完了嗎?還是不夠打而被殺死了?」艾斯恩把自己的長髮撥到後方,朝前方的位置一看,只見眼前的入口處都被灰塵覆蓋。
不消一會,只見舞衣被割破了不少的利兒,緩緩來到這個囚室之中,跟艾斯恩打了個照面。
「真命大啊!看來邪惡使者對你而言真是太弱了!」艾斯恩訕笑著,但利兒沒有理會艾斯恩的存在,只因她看到全身滿是被鞭撻的傷痕、奄奄一息的尼爾正躺在刑具上,形同一個垂死的人。看到尼爾這樣的情形,利兒心中不禁憂心泣血...她知道,這段時間內,艾斯恩不但對他做了過份的事,還對他萬般施虐。
「尼爾!」就在利兒想向前關心他的情況,只是未走近一步,艾斯恩已立即揮舞手中的長鞭,在利兒的面前地上刻畫出一條長長的直線痕跡,意即警告她別靠近尼爾半步。
「已經看夠了!利兒!你跟我的恩怨,就由這一刻開始解決吧!我一定要親手送你落地獄!」艾斯恩嬌叱著。
「尼爾受了這麼重的傷,如果不救他,他很快會沒命了!為什麼?我們三個人不曾是好朋友嗎?為什麼要我倆之間其中一個都要非死不可?」
「真夠蠢,本女王不想多說了!」
利兒長嘆著,道:「艾斯恩,你的執著真是可怕!」
「是嗎?那一切都是拜你所賜的...所以你是一定要死的!」說罷,艾斯恩全身突然湧起不知名的力量,形成強風,向利兒直捲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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