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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回 嫉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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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恩一揮舞鞭子,她的身上立即被一股不知名的魔法力量包裹著,強頑的魔法氣壓直迫利兒,整個監獄都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壓迫力,戴上半邊面具的艾斯恩,長長深藍色的秀髮隨風掀起,如群蛇亂舞著,手中的長鞭亦凝聚著刺目的電網,教人觸目驚心。
望著笑容狡黠的艾斯恩,利兒心中不禁發毛著,只因她完全察覺眼前的艾斯恩已跟惡魔無異。
「究竟艾斯恩在這段時間內發生了什麼事?聽她所說的話,她身上那些力量...都是那個女神給她的嗎?」想著,利兒翩起著神曲,在她站著的地面上,冒起了螢光的魔法光芒,把僅以照亮監獄的燭光光芒蓋過。
「能對抗一切魔法的不死神齊格弗里德之舞嗎?哼!別再無謂的反抗,不過是只有短暫人類生命的零星力量,怎能媲美神賜予的力量?」艾斯恩舞起手上的長鞭絞舞著說。
「艾斯恩,你快清醒過來吧!我們的關係不應該變成這個地步的!」利兒嬌叱著。
「清醒的人是你才對,我得到女神的眷顧,她至少能為我的一切著想,跟那些只會在我身邊搶走我一切的人相比,是無法比擬的!」艾斯恩鳳眼一睜,手中長鞭隨即向利兒身上鞭韃過去,利兒見狀,立即以輕盈的舞步輕身避開艾斯恩的強攻,然而她雖則避開艾斯恩致命的一擊,但荊棘長鞭牽引的魔法力量,卻在撞擊地面的時候出現激烈的爆風,產生強大的反震力量,縱使利兒能避開攻擊,然而在她使用麻繩之下,本身對魔法的防禦力已削弱了,強大的反震力量仍對利兒構成傷害,悲鳴一聲,她那嬌小的身子立即被強大的爆風轟退。
「呵呵呵!都說過只是普通人類的力量而已,怎能跟神的力量相提並論?」艾斯恩瘋狂的發笑著,利兒好不容易攙扶著自己受傷的身子,但未站穩,艾斯恩的攻勢再度掀起,再次不停向她鞭撻過去。她沒有辦法避過艾斯恩一段又一段凌厲的攻擊,只好一邊翩起勿忘我的舞姿迴避一切,一邊借助魔法力量賦予的加速術,閃避艾斯恩一次又一次的攻擊,雖然賦予了雷電屬性的鞭子破壞力驚人,爆風波及的範圍也廣泛,然而當利兒逐漸了解到艾斯恩手中鞭子的威力後,她更清楚,什麼距離能避過鞭子的爆風。
艾斯恩見每次攻擊都被利兒避過,心中的怒火更愈燒愈旺,攻勢更顯狂妄,每次攻擊雖然落空,但每次被擊中的位置都會產生不同程度的破壞,監獄所遭的地面上,石柱上,什至囚房的鐵柵上,紛紛出現被艾斯恩手上鞭子鞭撻而成的裂痕,她的心情愈是憤怒,所爆發出來的破壞力更為驚人,攻擊範圍愈見霸道,幸而利兒憑著敏捷的舞步一一避過,否則被擊中的話後果堪虞。
「逃?利兒,你只有這一招嗎?你知道你做錯了事,不敢面對我嗎?」艾斯恩一邊鍥而不捨從後緊追著,一邊狂吼著。
「我根本不想跟你戰鬥,快清醒過來吧!尼爾也不希望見到我們互相殘殺!我們三人本來就是很要好的朋友,不是嗎?」利兒急著說。
「閉咀!這個世界根本只需要我跟尼爾二人就夠了,你根本就不應該存在這個世上!」艾斯恩咬牙切齒的喝斥著,然後右手朝利兒上方的石樑使勁地揮動著,結果整根石樑應聲碎裂崩潰,令整個囚室都出現震動,大量碎石從利兒頭上碎落崩潰,教她避無可避。
利兒驚訝危機在即,即時作出迴避的動作,她左支右黜,艱難地避過了從天而降的碎石,可是正當她險避從天而降的危機過後,艾斯恩的長鞭亦從中直取而來,教她一時無法閃避,只好拉緊手中的麻繩強行橫擋。
畢竟武器的質量有著天淵之別,利兒雖然拉緊麻繩抵擋,只是一被長鞭擊中,麻繩卻絲毫起不了任何防禦力量,不但被艾斯恩的長鞭打斷,而且長鞭還挾著餘威,毫不留情鞭到利兒身上,利兒慘叫一聲,胸前舞衣當場被長鞭打得撕裂,亦令她身上當場掛彩,一道觸目驚心、長長的血痕立即出現她胸前位置,滲出鮮血,利兒痛極按著自己身上的傷口,以簡單的魔法勉強為自己止了血,然後勉強攙扶自己的身體,繼續逃離艾斯恩的狙殺。
「呵呵呵呵!」重創了利兒,艾斯恩發出猶如獲勝的狂笑聲:「利兒!在克魔島的那個時候,我無論做什麼事都一直輸給你!你不斷以你與生俱來的優點來奪取我本來屬於我有的東西,這次逆轉了吧!我有伏瑞亞女神協助!她讓我擁有比你更優秀的東西,力量、美貌、不老不死!就這樣便能令我從你身上奪回我失去的一切了!」
身上的劇痛令利兒舉步為艱,行動遲緩,按捺著傷口的她好不容易倚牆而立,跟不停瘋狂恥笑的艾斯恩對峙著,可是這次她不再向艾斯恩反駁什麼,只因在她眼中,眼前的人已經陷入嫉妒的深淵裡,完全迷失了自我。利兒身上傳來陣陣劇痛,卻不及被自己兒時玩伴傷害的來得更痛。想到這裡,痛苦及悲傷的交雜令她不禁掉下淚來,搖著頭悲嘆著。
見利兒哭著,艾斯恩反唇相譏著說:「哦?在哭嗎?知道一瞬間失去一切的感覺是怎樣嗎?哼!哭什麼!我當初失去一切的時候,有誰明白本女王的感受?」
「事情...不是這樣的!」猶如失去力氣的利兒,微微吐出話來。
「事情就是這樣!你現在的所感受的就是當時我的感覺,但你比我好一點了,因為你很快便死在我手上!那些感覺便會伴隨你下地獄去了!」艾斯恩右手一翻,舞鞭向後一拉,未等利兒有喘息的機會,再度向利兒展開毫不留情的攻擊。
利兒知道艾斯恩確實對她已萌生了殺意,在萬念俱灰下,利兒決定狠下心腸,把早已抑壓在丹田內的一道氣放聲尖叫起來。冷不防利兒有著如此的反擊,一道強烈且震耳欲聾的尖銳叫聲直鑽進艾斯恩的耳朵裡,刺耳聲音直憾腦袋,教她腦袋出現劇烈震撼,思想一片空白,眼前濛濃一片,幾乎暈厥過去。
「可惡呀∼∼∼利兒!」艾斯恩按著頭痛欲裂的地方說,她想繼續向利兒展開攻擊,只是就在她要攻擊之際,利兒卻已從腰間掏出多支幼箭,捲到繼已裂了的繩索上,以僅餘的力氣,以投擲陀螺方式投擲到上方,明顯是向艾斯恩施放奧義的亂舞箭。
多根箭矢從空中急墮而下,艾斯恩不得不先放棄攻勢,連番後退避過箭雨的攻擊,可是奧義亂舞箭的攻擊範圍異常霸道,她即使不斷後退,亦難避其鋒,數根箭矢雖然沒有命中她,但亦在她長髮邊稍稍掠過,削掉她數十根秀髮,部份箭矢更直接命中她的手腕位置,痛得她手中的長鞭幾乎脫手。利兒的反擊乾脆俐落,縱使沒有令艾斯恩直接做成傷害,但亦向她警示了,利兒的實力畢竟在她之上,只是利兒一直不願意對她這位在兒時就認識的好朋友痛下殺手而已。
稍稍窒礙了艾斯恩的進攻以後,利兒一邊繼續調理自己的傷勢,一邊以簡約的加持魔法舞姿稍稍提升自己的能力,繼續逃離艾斯恩的狙殺。
「尼爾...」在這個時候,利兒最關心的是那個人的傷勢,只因她知道,若然時間繼續拖延下去的話,他生命必然受威脅。
艾斯恩忍痛拔下刺中她手腕上的幾根利箭,臉上的表情更為猙獰,只因利兒的強烈還擊,只令她覺得更受屈辱!
「可惡呀!利兒,你這是少看我嗎?」艾斯恩的暴怒更是進一步昇華,憤怒的情緒牽引她體內的力量爆發更為鋪張,由體內傳至艾斯恩四肢百骸,再由體內向外擴散開去,強勁的氣勁充斥整個監獄,連邊退邊逃的利兒都感受到艾斯恩一發不可收拾的力量。
艾斯恩把鞭子拉得緊緊的,眼神變得充滿殺氣,全身上下都被恐佈的電網包裹著:「哼哼!利兒!伏瑞亞女神早就知道以我的力量跟本不是你的對手,所以在她賦予我長生不老的軀殼外,還給予我強大的神力來將你擊倒,我一定要打敗你!這樣,尼爾的心才會永遠的屬於我!」
利兒當然感受到艾斯恩的可怕,只是最令她大惑不解的是,那個女神根本一直跟她無仇無怨,何以那位女神會在艾斯恩身上賦予她不死及如此強大的力量?還要她致自己於死地?
未等她想到可能的原因之時,艾斯恩終於發動比剛才更為可怕的攻勢,由她手中牽引的長鞭愈來愈具破壞力,每揮一下,整個監獄都被她引發的破壞力震波弄得震動起來,即使利兒翩起了加強防禦力的舞姿,亦感應到艾斯恩的殺氣正鋪天蓋地而來,將她重重深鎖。
艾斯恩的力量仿如幾何級數上升著,欲殺死利兒的怨仇與日俱增,猶如火山叛爆發,不可收拾,潛藏在她體內的一股殺性,正從艾斯恩的內心吶喊著,然後破體而出。
誤會及誤解更深,利兒想到艾斯恩恨自己恨到非要殺自己不可的困境,她知道即使她再作任何的動作,都於事無補,最後還是決定不跟她再作直接的衝突,絕望的她只好向著尼爾躺著的地方走去,全因她明白到,這一次見面,可能將會是決別。
她抹掉因啜泣仍凝在眼睛的淚水,走到尼爾被縛的刑具架前方,昔日跟尼爾活在一起的足跡,再次印到她的腦海裡。
望著眼前骨瘦如柴的尼爾,利兒心痛的摸著被燙傷及鞭撻弄成滿佈傷痕的軀殼,她的心變得更鬱結苦痛,縱使眼前的尼爾陷於昏厥,但他們的心彷彿連在一起似的,她也明白,尼爾當初也因感受到艾斯恩因過度仇恨而喪失自我而感到心痛。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三人會落得如斯的命運?尼爾...這就是我們要面對的結果了嗎?為什麼我們三人要永遠經歷著夢魘一樣的波折?」利兒悲慟之情陷於崩潰,面對這個局面,任利兒如何強忍,暫時抑壓的淚水卻再也按捺不住,再次驟落。
尼爾沒法回答利兒的話,命在旦夕的他生命岌岌可危。
「是因為我的原因嗎?是因為我的存在...才令艾斯恩陷於如此瘋狂的狀態?我們雙愛也是錯了嗎?」利兒緊抿著嘴,強忍著缺堤般的哭泣。
「一定是搞錯了什麼了!我們三個人的結果...不應該變成這樣的!尼爾...,你一定要活下來...雖然我不知道我的死會不會解除艾斯恩仇恨的枷鎖,但尼爾,當你逃離這個地方的時候,你一定不要對她產生任何怨恨,什至替我報仇,因為無論她對我怎樣,她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永遠是我最愛的人,過去是、現在也是、永遠也是...」利兒閉上眼,垂下了頭,在尼爾的額上輕吻了,然後擺起短促得可憐的繩索,翩翩起舞,口中詠唱著歌來。
朝見地上冒起了大量金蘋果的影像,就知道利兒正在施予魔法陣。
這也吸引了艾斯恩的注意,恨意攻心的她循著光芒快速來到利兒身處的位置,看到背對著的她正施予賦有回復魔法的舞曲。
「伊登的蘋果?哼!這樣弱小的回復魔法能把你的傷勢恢復多少?」艾斯恩二話不說,驀地豁盡全身的一切力量,向利兒奮力鞭撻!
「呀!」利兒仰天慘叫著,她不能閃避,結果背部被艾斯恩的長鞭狠狠地抽打著,重力奇猛,荊棘長鞭不但在她背部割下狠辣更深的血痕,餘威更連縛著尼爾的刑具架劈得粉碎,他的身體亦隨之滾掉到地上,被擊中的利兒劇痛得當場慘叫起來,單薄的身子也被長鞭牽引的爆擊,被擊飛到十多米外的牆壁方止。
艾斯恩的攻擊幾乎致利兒於死地,躺在地上幾乎暈死的她,背部長長的傷口滲出大量鮮血,把利兒身上破爛的舞衣被鮮血染成一片紅色,望著利兒幾乎失去知覺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她臉無血色的模樣,艾斯恩才收起手中的鞭子,發出毫不留情且連續的訕笑。
「哼!你的結局早該如此!搶走我身邊一切的人根本死不足惜!」艾斯恩擺出高傲的表情,向躺在血泊的利兒無情的說。
「咳咳!艾...斯...恩...」利兒咳出數口鮮血,背部的劇痛漸漸變得失去知覺起來,她想用顫動的雙手攙扶起自己的身體,奈何身體的傷勢已令她無法再次站起來,連雙手支撐的氣力也瞬間失去。
「哼哼!知道自己快死了,你有什麼遺言要說嗎?」艾斯恩道。
「艾...斯恩...如果...我的死...可以解決你對我的怨恨...我願意...被你殺死...但是當你放下你的...仇恨以後...你可以...變回之前的...艾斯恩嗎?」利兒沒氣力的說著。
「你說什麼啊?我根本一點也沒變!只是假如你一早不存在的話,我的過去一定不會如此悲慘!去死吧!」說到最後,艾斯恩的聲線突然變得尖銳起來,繼而再度揮起鞭子。
利兒閉著眼,眼角落下了一滴淚,喃喃地道:「尼爾...快...離開這個....地方...」
就在艾斯恩就要動手的一刻,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艾斯恩的背後,艾斯恩意識到危險迫近,立即轉身向身後的人反擊,赫然發現,在她身後不是其他人,正是剛剛恢復意識的尼爾。
尼爾意識到利兒有危險,抱著虛弱至極的身體從地上幾經艱苦爬起來,原來剛才利兒施予伊登的蘋果回復術,不但復原她的傷勢,最重要是同時恢復尼爾的體力及治療這幾天不斷被艾斯恩重創的傷勢,而利兒就是想在尼爾恢復微弱的體力後,能夠有氣力逃出這個地方,因為她感覺到當艾斯恩失控到的一個地步,她會連尼爾也會傷害。
只是,尼爾沒有如利兒所願離開這裡,反而以身上僅餘的氣力,盡力替身陷險境的利兒解困。艾斯恩以為是敵人,本來襲擊的利兒的攻擊,轉向襲擊身後的尼爾,結果強大的鞭子威力,不但不偏不倚擊中尼爾,挾著電擊之力的鞭子再次毫不留情在他身上刻上可怖的傷痕,同時令他飽受重創轟退,尼爾吐出大口鮮血,再度倒在地上身受重傷。
「尼爾!!」艾斯恩見自己傷害了他,嚇得連忙掉下自己的長鞭.慌慌忙忙地看他的傷勢。
「咳咳!」受重創的尼爾本能輕易避過艾斯恩的攻擊,只可惜的是,他連日飽受被虐的煎熬,身體早已虛弱至極,雖然得到利兒的回復魔法恢復部份體力,然而身體早已失去了某種程度的敏捷反應,結果即被艾斯恩輕易重創。
「尼爾?為什麼你要偏偏出現在我後方?你可知道,我現在擁有的力量,會將你打至重傷?你受了重傷的話我可會很心痛的...」艾斯恩緩緩把手伸向前方,也因自己不小心把尼爾重創,她臉上突然出現溫柔的表情,身上的一股力量也一時間平伏了起來。
「咳!咳!」尼爾捂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勉強止住自己身上流出來的血,從地上爬了起來,抱著蹣跚的腳步,向著艾斯恩的方向走去。
艾斯恩望著他垂下頭一拐一拐向自己走去,只是他不是來到艾斯恩面前,反而是在她身邊掠過,不跟她說任何一句話,也不望她一眼,對她不理不睬。
「尼爾?你...」尼爾掠過艾斯恩身邊過後,來到了倒在地上的利兒旁邊,然後跪坐著,把身受重傷的利兒整個人抱進自己懷內。
「利...兒...」尼爾拼盡力氣,才勉強喚起她的名字。
「尼...爾,別...管我...乘你現在可以...逃跑...快...點離開這裡...」利兒道。
尼爾微搖著頭,氣若游絲的答著:「不...我欠你太多了...當初我為了相信...那個愚蠢的傳說,而丟...下了你,現在又要丟下你...我實在做不...到,利...兒...我不會再...丟下你了,我們一起走,一起離開...這個地方...」
「尼...爾...咳咳!我...」利兒想說話,然而內傷更令她傷上加傷,無力再回應他。
艾斯恩聽到這對男女的一言一語,又看到尼爾對她完全視若無睹,一股一發不可收拾的妒嫉引發的盛怒,由體內燃燒到全身,同時一股無可估量的力量,填滿艾斯恩的四肢百骸,暴漲的力量猶如洪水猛獸,未對利兒及尼爾展開攻擊,那份氣勁已把他們掩蓋起來。
「尼爾!我們都這種關係了!你竟然到這一刻都是選擇背叛我?跟這卑鄙的女人在一起?那你們...都統統給我下地獄吧。」尖叫暴喝自艾斯恩口中說出,強烈的嫉妒及暴怒力量終於傾巢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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