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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回 失去的寶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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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擋下邪惡使者向艾斯恩刺下致命的一擊,尼爾想也沒想,立即整個人飛撲到她身上,以他的身體,硬生生擋下邪惡使者的攻擊,他相信,如果這一刻不作出這個決定的話,艾斯恩鐵定會被邪惡使者刺死。此際,大量鮮血飛灑而出,這一刺,成為了尼爾的致命傷,看到尼爾在竟然以身體作盾保護自己,大量熱血從傷口直灑而來,看他痛得臉容扭曲的表情,艾斯恩一時間悲不自勝,血液亦似乎停止流動了,想高呼著尼爾的名字,淚水不自控地奪眶而出,想問尼爾為什麼要這樣做,卻泣不成聲,開不了口。
「尼爾!你怎樣...?」行動不便、身受重傷的利兒眼見尼爾遭遇如此慘況,想撲上前了解他的傷勢,然而雙腳傳來一陣劇痛,痛得她失去重心,整個人仆倒向前,落在邪惡使者後方。
「呱呱!」利兒這一舉動,卻引來了邪惡使者的注意,硬生生將插在尼爾身上的利刃拔出來,轉身望向倒在地上的利兒,一股殺意轉移到利兒身上。
被拔走插在他身上的利刃,尼爾更是傷上加傷,血流不止,大量的失血令他幾乎失去了意識,眼前的事物一片濛濃,激烈的痛楚令他幾乎失去活動能力,可是,當他感受到利兒將面臨重大的危險,那份強烈想救她的意願令他忘記身上傳來的種種割烈劇痛,仰天痛吼一聲過後,他憑著強頑的意志,挺起快要麻痺的雙手,從艾斯恩的身上爬了起來,沒有理會血如泉湧的身體,全身微顫,咬緊牙關一拐一拐的向邪惡使者走去。
「尼...爾...」痛哭著的艾斯恩此際失去了昔日因妒恨而猙獰的面孔,無法動彈的她,只能眼巴巴目送生命正急速流失的尼爾一步一步在她面前離開,艾斯恩腦海霎時浮現兒時的種種片段。她跟利兒誓不兩立,誓要殺死她才甘心,只是她不甘於自己所愛的人被利兒所奪,為了能奪得尼爾的心,她不惜一切代價跟女神換取非凡的力量,可惜,最後的結果不但令她終生缺憾,更令自己所愛的人陷於瀕死邊緣。澎湃的妒恨令艾斯恩的心仿如鐵一般冰冷,只是尼爾為她傾下的熱血把她冰冷的心溫暖了。
此刻的她,不能做什麼,她只能一直望,一直望著殘忍的結果。
「我絕不會...讓你傷害...利兒的...」臉色異常慘白的尼爾,拖著自己流下的血路,一拐一拐的向邪惡使者迫近,即使他手上沒有武器,然而此際能保護利兒的人,就只有一息尚存的他。
失控的邪惡使者似乎感應到危機迫近,索性放棄了倒在地上的她,反過來狙擊瀕死的尼爾。
「呱呱!」邪惡使者攤開雙手,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然後手執拳刃,撲到尼爾的面前,瞬即毫不留情直戮進他的腹部。
「尼爾!」利兒失聲叫喊,奈何自己早已失去一切戰力,愛莫能助。
「咕!」尼爾沒有再作迴避,反而任由邪惡使者對他造成第二次重創,尼爾咯了大口的鮮血,雙目失神的他望向邪惡使者,豁盡了最後的力量,雙手緊扣著他的頸部。
「去死吧...你本來...就不應存在在這個...世上!」說罷,尼爾燃燒最後的生命力,以刺客快速解決對手的殺人技倆,扭斷邪惡使者的頸椎,頸骨清脆斷裂的聲音鏗鏘入耳,只見邪惡使者全身抽搐,軟攤在地上,再也不再動了。
「終於...結束了...」尼爾忍痛拔走插在腹部的拳刃,身上沒有再流出大量鮮血,只因血快要流光,身體的機能再也支援不了他的意志,終於失去力氣,跪倒在地上,在表情充滿哀痛的利兒面前倒下。
「尼爾!!」利兒咬緊牙關,強忍腳步的傷痛,在地上爬行著,以弱小的雙手支撐著,一步一步爬到尼爾面前。看到尼爾面如死灰的臉孔,利兒痛心得心如刀割,臉上滿是自己流出的淚水,把一切視野都弄模糊了,卻隱約看到尼爾強擠出來的微笑。
「對不起...利兒,我不能...遵守承諾了。」尼爾發出絲絲微弱的叫喊,利兒終於爬到他的身邊,輕撫了他異常蒼白的臉孔,閉著眼,一邊哭泣一邊點了點頭,肯定了尼爾作了一次無悔的決定。
艾斯恩雖然看不到尼爾的傷勢,但對自己所做成的結果懊惱到極點,她感覺到尼爾的生命正急速流逝著,這一切原是她妒恨招至的終局,為了得到尼爾這個實物,她應女神所求擁有了不老不死的妖精身體,擁有令人神魂顛倒的外貌,可是失去的重要東西,卻令她生不如死。
「尼爾,你...一定要堅持下去,我還有...微弱的魔力,可以以簡單的...治癒術隱住了你的...傷勢,我說過我們三人...一起離開這個地方,絕對...不會食言的,以...後的生活,我們三人便從...新開始吧。」利兒喘息著說,顯然她也氣力不夠。
「利...兒,別浪費氣力了,我知道...我這一劫逃不了...」尼爾微微張開眼睛,盯緊著利兒哭泣的臉孔,他不忍以冰冷的手抹掉她臉上的淚痕,也深深懊悔著,雖然整件事是由艾斯恩的妒恨鑄成,但是她的瘋狂和利兒的悲劇,都是因為尼爾的逃避都引致,他希望盡一切能力挽回,可惜也為時已晚,到最後還是落得沒法挽回的結果,此際的他,自知離死亡不遠,到最後,只希望能在最後一刻,向利兒表達最後的心意。
終於,尼爾幾經艱難從身上掏出了金戒指,飾物雖然已被自己的鮮血染紅,只是仍在微弱的火光中仍透露出點點的金光。
「尼爾...?這是...」
尼爾顫抖的握著利兒纖弱的手,把金戒指徐徐帶到她右手的無名指上,然後滿足的苦笑著。「真想不到...送給你的東西...竟然要這一刻...才可以送給你...但...不要緊了,這樣...我也了結了我最後的心願了...」
「尼爾...」利兒抓緊他的手置於胸前,再堅強的人,這一刻終於抑壓不住歇斯底里的傷痛,身體哆嗦,淚如缺堤般落下。
「只是...最遺憾的,還是...不能夠跟你離開這樣,一起過著...幸福的日子,不能結果束...你和艾斯恩之間,因為我的存在...而建立在你們之間的...仇恨。」看到利兒的傷心欲絕,尼爾不由得內心感到難過。
利兒把他的手提起,貼著自己的臉頰,閉起眼搖著頭說:「不...尼爾,你已經很努力了...我和艾斯恩都會明白你的心意。」
尼爾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向她展示了微笑,望著利兒的雙眼慢慢闔著...接著,整個空氣都沉寂了,時間也彷彿停止著。
「尼爾...夢魘過去了,你好好睡一覺吧,你的遺憾,讓我來承擔吧。」利兒撫摸著他頭上的白髮,彎下身子,伴隨著他倆快樂的甜蜜記憶,向他作最後的吻別,伴隨永別的傷痛,利兒擦掉臉上早已充斥的淚水,強忍自己的悲傷,然後徐徐站了起來,向艾斯恩躺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艾斯恩雖然沒有嚎哭哀叫,但她的傷悲不亞於利兒,同樣所愛的人闔然離逝,利兒也很明白艾斯恩的心情。
當利兒走近的時候,艾斯恩閉著眼,別過臉去,不知是否罪疚感作祟,她不想看著利兒這一刻的表情,二人不發一言,傷痛仍一時三刻揮之不去。
大家都沉默了好一陣子,艾斯恩緩緩開口了:「尼爾...他...」
利兒搖搖頭,然後頭垂下來,跪坐在她身邊,盯著她妖艷的側臉沾滿淚水,利兒感受到艾斯恩是充滿懊悔及悲傷。
「利兒,殺了我吧,用你的手殺掉我吧!」艾斯恩淡淡的道。
「艾斯恩,一切結束了...回去吧,克魔島的大家在等我們回去。」利兒沒有理會她說的話,皺著眉平靜的說。
「我叫你殺了我啊!你聽不懂嗎?!」艾斯恩終於歇斯底里,近乎失聲的尖叫叱喝:「你不想再活了!沒有尼爾的世界!我不想再生存了!我不想再在沒有尼爾的世界永遠不老不死!我要死!利兒你快殺了我!是我把尼爾抓來,親自對了他做了那些事!然後又引你來處心積累把你殺掉!尼爾亦是被我的妒恨害死的!你一定恨我恨得要想將我碎屍萬段,來吧!把那匕首拿來,對準我的心臟位置刺下去!我就會死!快!利兒!動手吧。」
「我不會動手的!我說過我們一定要活著回去。」利兒道。
「我不要回去!你殺掉我吧!利兒!是我害死了尼爾!我應該要死的!你殺了我!你快殺了我!」艾斯恩哀號著,淚水再次如泉湧出,沿眼角落下。
「尼爾是為了保護你而喪命的...難道你要他的犧牲白費了嗎?」
「不錯,小時候他在海洋中救了我一次,然後現在又為了我擋下了致命的一擊,到最後,我竟然對他動了一絲殺機,我還值得他為我喪命嗎?」
「艾斯恩...尼爾已經不在人世了,他的遺願是想我們的關係能夠回復到跟從前一樣,難道你...還不明白尼爾的苦心?」
「還可以嗎?你忘了這個結果是我咎由自取的嗎?你心愛的人都被我害死了,我什至想殺死你,你統統都忘了嗎?哈哈!你怎能跟我這個罪人冰釋前嫌?」
利兒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雙手把沒法動彈的艾斯恩抱起來,把她的頭緊靠到自己肩上,然後邊強忍自己的悲傷邊說:「你跟我是永遠的好朋友,無論經歷著什麼大事,這點永遠都不會變,我很清楚,即使是尼爾也很清楚,我們二人的心意都一樣,即使把生命燃燒到最後一刻,都希望令你把妒恨放下,如果你仍深愛尼爾的話,就不要讓尼爾白白犧牲,一切都從新開始吧,無論你不再是人類又好,不能再活動又好,變成了什麼也好,我們之間的一切就回到像兒時的感情一樣,什麼也沒變,什至變得更好,直至永遠。」
「利兒...對不起...」說到這裡,她們二人互相緊靠依偎,同聲抽泣,天空彷彿聽到她們的悲慟而下著雨,下著雨的烏雲覆蓋了整個到處都是倒塌物的漢姆古城,同時也覆蓋了到處也是頹門敗瓦的普隆德拉城。
經過了毀天滅地的一戰,身受重傷的巴風特催谷自己體內僅餘的爆炸性力量,跟狡猾的死靈同歸於盡,只是正當力量爆發的一刻,伏瑞亞、雅典娜及波塞頓同時出手,以自己手上的武器刺進巴風特身體內。
最後,令整個人間界生靈平衡點失衡的一代霸者,終於在幾位曾叱吒一時的三天神共同夾擊下,惡魔力量在巴風特體內爆炸,撕天慘叫下,落得全身爆亡的下場,終結了為世界帶來恐佈及絕望的一生!
三神雖然戰勝了巴風特,但牠體內的爆炸力亦波及了三神及德貝蘭吉爾,結果四個人都被這股強勁的氣勁炸開,身受重傷。
但勝利畢竟是高興的,能令惡魔之王從世界上消失,無疑以人間界及天神界的角度來說,是一大勝利。同時,惡魔之王的倒下、地獄之王被殲滅及黑暗之王的潰敗的消息不脛而走,城內的惡魔們都因三大惡魔統令的潰敗變得群龍無首,方寸大亂,他們向不同方向亂逃亂竄,瞬即兵敗如山倒。
雅典娜目送這個情況,知道惡魔族終於敗得十分徹底,相信很久很久不會再成為人類跟神族的威脅。
同時,她亦知道,這一刻真正的敵人其實是在眼前!想到這裡,雅典娜立即拔出手中的銀矛,看準德貝蘭吉爾身處的位置,對準他致命的部份,一個箭步一槍刺過去!
德貝蘭吉爾早已察覺到雅典娜一定會先發制人,但他不再閃避,一來他重傷未癒,二來他知道那人一定會出來保護他!
果然,在矛尖快要刺穿德貝蘭吉爾身體之際,伏瑞亞更早一步猝然出手,來到德貝蘭吉爾面前,一劍指到雅典娜嚥喉位置前幾方,未等雅典娜刺中他之前,伏瑞亞已刺向了她的致命位置。
「果然是智慧女神,出手果然快狠準,但本女神早已看穿你這一步,比你更快!你敢傷害他一分的話,本女神保証你率先人頭落地,你別忘了以我的神力,論資排輩,只是稍遜於三位主宰。」伏瑞亞以劍尖輕輕挑起雅典娜的頸項,輕蔑的說。
「無論如何,我說過一定會阻止你!」雅典娜目光堅定的說。
「哈哈!你可以阻止就阻止吧!」伏瑞亞一說,左手一揮,大面積的地獄火焰即時在雅典娜面下叢生,然後烈焰高張極速焚燒起來,火牆延綿數公里,火舌正好將他們視線水平覆蓋。
「小心!」波塞頓心怕雅典娜受傷,連忙舉起三叉戟,他明白只能以海神力量從沿岸牽動滔天海水,以海嘯力量借勢將烈焰撲滅。
雅典娜沒有被地獄火焰弄傷,她最清楚伏瑞亞這樣做純粹是借機遁走而已。
「難道真的要眼巴巴要看著伏瑞亞的淨化世界計劃得逞?」雅典娜心急如焚,她不在乎人間界被重新建立秩序,此刻在乎的,是將可能因這件事而發生在神族的內戰。
「呵呵!在我眼中,雅典娜仍不過是只懂依附宙斯撒嬌的小女孩而已,跟本女神相比還差很遠很遠,對不對,我的好兒子!」在半空中,正在向聖域飛翔的伏瑞亞向身後同樣飛翔的德貝蘭吉爾訕笑說。
德貝蘭吉爾目無表情答道:「這些事我毫不關心,我只是要看到一切滅絕就夠了。」
「對,本女神向你提供咒語及魔法陣,你向本女神提供聖物就行了,大家彼此目標都是一致的,你來看看一場新的時代立即來臨吧,神族光輝的日子也將重現了,那一天,就在這個凡人國度中日照最短的日子開始吧!」伏瑞亞指著位置雲層上方的太陽說道。
德貝蘭吉爾冷眼一瞥了伏瑞亞,在她身上,他看到昔日撒旦大王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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