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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回 封印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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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大豐收之日,沙華在屋外的空地上設置了營火,把抓來的大野豬叉在鐵枝上烤,憑藉熟練的技術,很快便把大野豬烤熟了,陣陣濃烈的肉香傳到小屋內,美棋不禁垂涎欲滴,不斷探頭目不轉睛的望著他烤著的野豬,露出一副饞嘴的表情。
「好像烤得很好吃的樣子!」美棋突然從後大嚷,嚇得正陷入沉思的沙華不禁嚇得大跳起來。
「怎麼了,又神不守舍了?」美棋道。
「對不起,美棋,很快便可以吃了。」沙華連忙說著,注意力再集中在眼前的烤肉上。
「你啊!最近好像有很多心事,那是什麼事?可以告訴我嗎?」美棋道。
沙華沉默了,放在心中的說話一直想跟美棋說過明白,只是每當他看到她那俏皮的臉孔,他卻說不出口。這幾天以來,每次他想鼓起勇氣向美棋說清他真正身份的時候,他卻失去了說出真相的力氣,他很懼怕,懼怕當美棋知道真相,她會有著什麼反應。
「沒有,可能是太久沒烤肉了,所以變得更專注吧。」沙華竭力逃避著,強行把真相藏於心底。
「你說謊!剛才你整個人呆了,停了手沒有轉過鐵枝上的肉,你一定在想什麼奇怪又不見得光的事情。」美棋譏笑著說。
「沒...沒有,我真的...沒有。」沙華否認著。
「真的沒有嗎?」美棋注視著沙華的表情良久,然後拍拍他的肩膀說:「我知道了,你一定在關心斐揚那邊有沒有被惡魔攻佔嗎?放心吧,有虎老大及你師父這麼多高手坐鎮,斐揚怎會這麼容易失守啊。」
聽到美棋這樣說,沙華輕輕鬆了一口氣,至少美棋猜錯了,但沙華不禁反譏自己,她怎可能猜到這個難以想像的原因。
「可以吃了!」濃烈的肉汁香氣把兩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對啊!可以開飯了!我的肚子餓透了!」
接著,二人啃著從沙漠抓來的大野豬,快樂得不亦樂乎,不消一會,整塊烤著的野豬被他們二人吃得清光,美棋亦感到滿足的躺在沙華身邊,按著肚子滿意的說著:「不錯啊!烤著果然很好吃,果然是獵人啊,你們就是每天邊打獵然後就這樣烤來吃嗎?」
「如果肚子太餓的話,可能就隨便生個火就吃,但大多數會自己飼養蓄牧或委託商人把獵物賣了。」沙華道。
「真不甘心!竟然烤得這麼好吃!看來我不適合做飯了,以後由你來做。」美棋道。
「啊?我是因為在克魔島的烤肉大會上,有人教過我怎樣烤才好吃,我才懂啊!你不做飯,以後不是打獵和做飯都是由我一手包辦嗎?」
「哈哈!對!我到時就是如假包辦的當大小姐了,反正我做什麼也不行,你又不準我偷有錢人的錢,這樣我什麼也不用做了,反而不好嗎?」美棋吐吐舌頭,扮著鬼臉說。
「你啊...真沒有你辦法了,隨你便吧。」沙華好裡沒好氣說。
美棋連忙撐起了身子說:「喂喂!我說笑而已,好了,我以後每天努力學做飯,當你的一個好妻子,做得比你烤的美味好嗎?」美棋跟沙華雙視而笑著,然後,兩人的臉貼近了,情意綿綿,似有默契一樣,雙方都給了對方灼熱的吻...跟眼前的營火一樣熾熱。
很快到了夜深的時份,美棋倦得躺在沙華肩上沉睡了,只有沙華,仍為自己所知的真相苦惱著,望著漸漸熄滅的火焰,在告訴她事實的決定上,不知如何是好。
「美棋,我真的希望每一天都這樣幸福的跟你生活著,但是我這個死靈,在將來還可以有幸福嗎?」沙華腦海不斷浮沉思量,可惜他依舊得不到答案,只望著熟睡的人兒,在困窘中迴旋。
「沙華...你這笨蛋...不...我吃不下了...」這個時候,懷中美棋竟發著古怪的夢話,聽得沙華啼笑皆非。
沙華長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把美棋抱了起來,把她安放到小屋的床上,為她蓋好被子,沙華輕輕吻著她的額角,轉過身,沙華臉上驟然變得一片嚴肅,神情凝重的他拿起了掛在屋子上的銀白色巨劍,然後在皎潔的月色下,在屋前偌大的空地上試圖以自己的能力控制死靈力量及神劍的力量,苦練劍術,背負著將終結的人間界命運,他只挾著竭力掙扎的勇氣,為粉碎伏瑞亞的陰謀,即使力量如何微不足道,也只可以毅然踏上對抗的道路。
就這樣日復一日,沙華知道自己能過著幸福的日子不多,那段命運的衝擊,即將降臨在他身上...在份背負的責任,在這個世界只有他一人。
在沙華每晚都在苦練控制死靈力量的方法之際,伏瑞亞女神其實一直在偷偷監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樣的力量,足夠嗎?沒有親自體會過絕望及憤怒的感覺,根本不可能成為滅絕死靈的。」伏瑞亞女神托著腮子仔細望著、想著:「那個日子快到了,讓我這個創造你的母親來幫你一把吧,這樣才能跟另一個兒子的力量勢均力敵,成就毀滅的命運。」
伏瑞亞女神把注意力放到屋內正在熟睡的美棋上,腦海正盤算著接著而來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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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芙菲姆內,就在德貝蘭吉爾將藏在南瓜田的『太陽創造之書』帶回聖域赫拉之際,眼前卻出現了不速之客。
「還以為是誰?原來只是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對著充滿仇恨的小魔女Ruri,德貝蘭吉爾不屑一顧的說著。
Ruri垂下頭不語,只死力緊握著手上的紫色鐮刀,心中那股復仇的意識油然而生,想起逝去的人,她恨不得要立即將他碎屍萬段。
「那老太婆在附近嗎?」德貝蘭吉爾仔細打量著漆黑一片的四周,琉璃的出現,他著實不會放在眼內,但火神洛基的女兒海爾,他還是對她會突然出現而有所顧忌,在手持『太陽創造之書』的同時,他可能遇上難以預測的阻礙,只是Ruri的出現並非他預想的對象之一。
「我...等了很久了...還好,你最後也...出現了!受死吧!你這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死靈!」此際,Ruri發難向德貝蘭吉爾展開了全面攻擊,只是當她手上的鐮刀刀鋒直迫德貝蘭吉爾之際,德貝蘭吉爾卻輕描淡寫,抽起魔劍從容不迫的抵擋著。
一擊被擋,Ruri不理會德貝蘭吉爾會立刻作出反擊的風險,反而更瘋狂衝至他面前,二次、三次、不斷又不斷的向他攻擊著,只是德貝蘭吉爾只一直作出抵擋的動作抗拒Ruri的攻擊,亦不作任何反擊,劍擊密雜的交鳴聲連串此起彼落,可惜任由Ruri從那個角度攻向德貝蘭吉爾,他亦輕鬆將對方的攻勢抵擋下來,像欺侮弱者的心態把對方愚弄一番似的。
「可惡啊!」Ruri怒吼著,豁然用盡全身力氣,揮舞鐮刀向德貝蘭吉爾迎頭劈下,只是當她見到德貝蘭吉爾微微淺笑的一刻,他的身影已瞬間向後移去,Ruri的攻擊撲了一個空,結果她重心一失,整個人從掃帚上掉了下來,連同頭上的黑貓咪,一同跌在南瓜田上,沾得全身滿是泥巴。
德貝蘭吉爾淡然看著Ruri一眼,沒有狙擊,也沒有斥喝著她,只是像望著微不足道的東西一樣鄙視著。
「可惡啊!可惡啊!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力量依然是這麼弱!」Ruri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淚水不自覺地奪眶而出,猛然不停搥打地上的泥濘,她痛恨自己的力量是何等渺小,小得連弄傷對方也沒有辦法。
「嘖...不自量力...」德貝蘭吉爾表情出奇的平靜,他確定四周沒有威脅他的東西後,轉過頭去,拿著『太陽創造之書』,決定返回聖域赫拉。
「別逃走!殺人兇手!」Ruri大力的吶喊著:「你這個殺死卡拔、愛麗絲,還有婆婆的兇手,我說過我一定會親自替他們報這個血海深仇的!」
「原來地獄之后已經死了...哈哈!我還打算完成那個儀式後找她算帳,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德貝蘭吉爾冷冷的道。
「你別得意!即使婆婆不在,我也會為卡拔他們報仇的!混旦!」就在Ruri再次執起鐮刀的一剎那,德貝蘭吉爾出手了,他猝然把劍從下而上一揮,Ruri手上的鐮刀應聲而斷,分為兩截落於地上,望到眼前實力如此懸殊之極,她終於抵不住無盡的挫敗感,像掉失靈魂一樣,軟跪在地上,雙眼空洞的望著卡拔及愛麗絲二人的墓地,不知如何是好。
以德貝蘭吉爾過去的性格,他會毫不猶豫了結Ruri的性命,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手下留情了,只見他默默把魔劍收了起來,慢條斯理經過Ruri的身邊,望也不望她多一眼。
「把我殺掉吧,反正卡拔、愛麗絲他們都被你殺了,婆婆亦離開我了,既然我身邊的人都被你殺死,從此我孤單一人了!你也把我一併殺死吧!」Ruri吶喊著。
德貝蘭吉爾停下了步伐,望著Ruri的背影,冷冷的回應著她說:「這就是你對我的仇恨而產生的力量嗎?實在太弱了,根本不值一哂。對比我所體會的感覺,你根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火頭,不過也不要緊,很快你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因為無謂的感情也會隨著滅絕,而消失在虛無間,多等一會吧!」
「殺了我呀!殺人兇手!殺人兇手!」Ruri不斷的叫嚷,連她頭上的貓咪都跳了下來,向德貝蘭吉爾鳴叫示弱著。
德貝蘭吉爾對琉璃的叫喊愛理不理,只不屑的笑了一聲,就揚場離開了安葬二人的南瓜田去。
無力的Ruri,望著一望無際的夜空,兀自一人望著埋著兩人屍首的地方低吟著:「我該如何是好?我太弱了,仇也報不了,以後我就只能眼白白看著兇手苟且偷安,什麼也不做,孤單一人活下去嗎?」
「喵!」小黑貓跳到Ruri的肩上,用舌頭舔去她臉上的淚水,希望她能重新鎮作。
「很謝謝你的鼓勵,小黑貓,但是...卡拔、愛麗絲...他們死得太慘了,亦是因為救我而死的...我怎能這樣就讓他們白白枉死呢?可惜...我真的無能為力了。」說到這裡,淚水再度串串落下,除了小黑貓外,她已失去了一切,向德貝蘭吉爾復仇的事無法完成,來自孤獨及無助徹底令她崩潰,軟攤在南瓜田上。
不知哭了多久,就在她痛哭得快要倦倒的時候,在本來空無一人的南瓜田上,出現了一個老人的影子。
Ruri擦去了堵在眼睛的淚水,望著眼前的景象,原來是一位頭戴寬邊帽,僅餘下左眼的老伯,停在兩個墓地的前面,手擺後方,低頭望著,似若有所思的默默不語。
Ruri感到疑惑,據她所知愛麗絲是孤兒,卡拔除了為海爾婆婆所撫養外別無其他親人,眼前看似弔唁的老伯似是認識他們二人的人,然而他的身份卻在Ruri的腦海中撲朔迷離。
「老伯...你是卡拔,還是愛麗絲的...」Ruri走到老伯身後,問道。
「琉璃...很多年了,我幾乎都忘記了你的名字。」老伯轉過身來,以他凌厲的左目望向剛巧嚇了一跳的Ruri道。
「你...你是進?為...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本名?」Ruri大吃一驚,眼前不認識的老伯卻一口就叫喚了自己的本來名子。
老伯慈祥的微笑了,然後隨便在地上盤膝坐了起來,向Ruri擺著招來的手勢說:「琉璃,你不用怕,過來這邊吧。」
「啊?」本來Ruri對眼前的老伯還是有所忌諱,只是當她細心端詳眼前老伯的時候,內心卻有著莫名的親切及肅然的感覺,就是這份奇怪的感覺來得實在突然,Ruri倏然抹去臉上的淚痕,一步一步來到老伯的身邊,不自覺地就在他面前跪坐了下來,被眼前神秘的魅力所吸引而馴服下來,Ruri感到莫名的奇怪,不只這樣,就連躺在她頭上的小黑貓,也奇怪的跳到老伯的大腿捲曲熟睡著,眼前的老伯不是她們認識的人,卻有著無比熟悉的感覺,著實令這一刻她們的充滿疑問。
「老伯...你究竟是...」Ruri先開口了,她心中的矛盾令她腦袋混亂著,只渴望知道對方的身份。
「琉璃啊,在你千方百計逃避的這段時間裡,你得到了什麼?」老伯插話了,只是他說的話更令Ruri莫名其妙。
「你...你在說什麼?」
老伯苦笑的道:「在你千方百計逃避的命運之中,你得到了什麼?我替你解答吧,到了這一刻,你這個預見命運的人,在設法逃避命運的時間內,你最後仍然離不開預見的命運的擺佈。」
Ruri慌張的回應著:「你在說什麼?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別妄想逃避了,本來你就不應該逃避這種命運,然而事情到了這一刻,由你引發出來的種種劇變,該由你親自去落幕,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不明白?!」未等Ruri問畢,老伯大搖著頭,接著一手按到Ruri的額頭上,口中唸起了簡單的咒語。
這一刻,一股澎湃的魔力如萬馬奔騰般湧入Ruri的腦海中,那段隱藏著最深處的記憶,終於也隨著封印的解除而釋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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