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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回 沙下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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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一個場合上,原以為對方已經戰死沙場的兩個人,知道大家仍安然無恙,二人同時放下心頭大石,一位喜凝於色,另一位稍一動容。尼爾沒有說什麼,只伸出右手將埋於沙礫中的沙華拉起來,道:「這個沙漠到處都是危機四伏的陷阱,我勸你還是快點離開比較好,否則有什麼事的話,我難保証救你第二次。」
「謝謝你救了我...想不到你居然安然無恙,這一次我總算放下心頭大石。」沙華道。
「你也沒有事嗎?看來你的運氣真的很大,三番四次都可以脫險,這次算是我償還了上一次你回到過去把我帶回來的恩,以後我們各走各路,互不相欠。」尼爾對沙華的冷言,似乎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起了變化。
「不...尼爾,你既然已經安然無恙的話,就請你跟我回去克魔島,利兒已經等了你很久了。」沙華慌張的伸出手道。
「我暫時有很重要的事去辦,短時間內我都不會回去。」尼爾輕說。
聽到這裡,沙華心中冒起了一團怒氣,嚷道:「什麼?你就是永遠用這個籍口,來逃避利兒了嗎?」
「那不是什麼籍口,要見她的時候會見她,要回去的時候自然會回去,這個我的自由,不需要你來管!」尼爾的語氣充滿冷酷,不受任何約束。
「作用利兒的朋友及她這位救命恩人,我只希望她可以不再為了你的離開而愁眉不展,所以我想你跟我回去,回到她身邊就已經足夠,你知道她為了等那個不辭而別的你,她有多心碎嗎?」沙華道。
聽到沙華提及到利兒的近況,他想起了利兒在崑崙仙境上追逐那艘船時的焦急模樣,又想起蜂后跟他離別時所說的一番話,他豈有不掛念著利兒,又豈有沒有心痛的感覺,只是,這場維持了數年的恩怨,他真的急著要盡快解決,才能跟利兒見面,否則他就這樣回去,就一點意義也沒有。
「我知道...我什麼也知道,可是我真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辦,短時間內我也不會回去的了,我們還是在此分道揚鑣吧。」尼爾說罷,轉身就走,然而沙華卻以更快的速度跑到他面前道:「我還以為你真的會有心軟的一刻,沒有想到你跟從前一樣都是在逃避現實,不要再為自己的離開留下籍口,你難道要她等你一輩子。」
沙華的話如雷貫耳,沒錯,在此之前,他的確在逃避眾人鄙視的目光而離開的,但是這一次他沒有再逃避,可恨是時機仍未成熟,未成熟得讓他再次面對現實,尼爾知道沙華是熱心的人,然而他的熱心卻令他感到煩擾,他知道他不離開這個人的話,他會死纏不休。
「你...真的令人感到煩厭,我已把你救過一次,你我之間已經各不拖欠,請不要再干涉我的自由。」尼爾冷眼流露著敵意,要令沙華知難而退。
堅持的沙華沒有放過任何機會,不帶走尼爾,他也不會心息:「尼爾,我知道我無權干預你的一切,但作為朋友或旁觀者,我希望你作出對大家也有好處的決定,還是你另有苦衷,不妨直說,我一定盡力協助你。」
「你真的很令人討厭,我似乎把你救錯了,我要怎樣做,是我的決定,沒有人可以阻止我,你也一樣,再見了,煩人的小子。」尼爾一說,身子微縮,以極快的速度立即離開,配以刺客久經訓練的殘影步法,他很快就離開了沙華的視線範圍,當沙華仍未及時喝止,尼爾已逃離他的搜索範圍,離開他這個煩悶的人。
自己的事還是自己解決的好,畢竟一切的恩怨也因他而起,就讓他自己了斷這一切吧!
就在他以為已經擺脫沙華的時候,眼前出現的景象,卻令一直運行殘影步法的尼爾瞬間卻步!手握神劍的沙華,竟然再度出現在尼爾面前,而且不留痕跡!
「這...這怎麼可能?」令尼爾最感到最驚訝的是,他已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沙華是如何追上他最快的刺客殘影步法來到他面前?這位平平無奇,既沒有坐騎,又沒有刺客訓練的騎士,幾乎是全無可能追上一個刺客的,究竟他是如何追上的?
沙華沒有理會尼爾的疑惑,只伸出右手掌心作停止的手勢道:「尼爾,停下來,今次你不跟我前往克魔島,我是不會死心的!」他要把握時間,了卻利兒的心願。
尼爾沒有領情,只感到他比之前更討厭無比,竟霍地伸出套上拳刃的手,喝道:「你不要再咄咄逼人,否則我手上的武器是不會留手!」
沙華火速亮起神劍,道:「我不想用武力解決,希望尼爾你可以想清楚我的建議。」
「好硬朗的傢伙!看來不把你擊敗的話,你是不會死心的了。」二人的各持己見,卻演變成一場維護自己的對決,縱然大家也希望以自己的勝利來改變對方的立場,可是仍不希望對方會深受傷害,雙方劍拔弩張,似乎要分一次勝負,才能完滿解決雙方的分歧。
就在雙方的武器要進攻對方之際,一股力量卻中止了這場沒什意義的對決。
四周寂靜的沙漠上,倏然出現不規則的震動,還發生隆隆巨響,強烈的地震令沙華及尼爾二人站也站不穩,結果雙方也跌倒在灼熱的沙礫中,一場對決亦沒法繼續進行。
「幹什麼?為什麼忽然又地震起來。」沙華道。
「哼!一定是那頭食人的四眼怪物,剛才的攻擊一定是傷得牠不夠重,牠要回來再吃人多一遍。」尼爾道。
「那麼,似乎要殺掉那頭食人怪物,才能使這個地區和平一點!」沙華說罷,跟尼爾有著同一個眼神接觸,大家也有著同一個共識,只差未說出口,付諸實行。
霍然,四周發生的巨變打亂了雙方的決定,地陷產生的震動由腳底傳來,強力的蠕動令人深深感受到那頭怪物正處於他們的腳下。
「那頭怪物來了!」尼爾將拳刃的刃口指向下方,沙華亦對這頭不速之客提高了戒備之心。
「轟隆」一聲!四眼怪物皮里恩卻沒有像預期中破土而出,反而是他們二人腳下的塵土出現了劇烈的變化,本來隆起的沙丘突然向下陷落,出現極大的深坑,尼爾一驚,腳一踏空,走避不及掉進沙坑之中,隨著洶湧的流沙捲入沙坑中央,沙華欲伸出將尼爾走出困境,可惜到最後還是難敵強大流沙的兇湧,而被捲入漩渦之中。
猛烈的沙礫撲面而來,二人被流沙扯進中心的力量愈來愈大,再難以用任何方法逃離這場困境。
「哇!」伴著二人慘叫的呼聲,流沙的中心突然出現了一處黑色缺口,仿如能吸吮世間一切的黑洞,將二人扯進去。尼爾跟沙華內心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寒意,假若皮里恩真的能潛入沙礫底下偷襲他們,牠會用這樣的方法把他們二人同時吞噬。
說時遲,那時快,意想不到的攻擊,二人連帶如急流般洶湧的流沙都同時傾瀉到黑色的缺口內。
一眨眼間,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他們在感到屁股因跌倒而痛楚的同時,那些傾倒而來的流沙都撒到他們頭上,弄得全身污穢不堪。沙華猛地搖頭,把頭上的沙統統撥去,火速細看四周的環境以後,才發現自己現在身處在漆黑的環境之中,抬頭一望,那個黑色的缺口成為了日光唯一射進的入口,將這個漆黑的環境提供了唯一的光明。
看著由岩石組成的地道,沙華可以肯定,自己不是身處於皮里恩的肚子裡,而是隨流沙跌進不知明的洞穴之中。
「這裡是...什麼地方?」尼爾從混亂的沙堆中醒來,問著跟沙華同樣的滿腹疑問。
「不知道,我只肯定一點的是,我們處身於不知明的地洞之中。」沙華道。
尼爾火速環顧四週,這個洞穴除了狹窄之外,到處還佈滿一個又一個如手掌般大小的坑洞,嶙峋難看。尼爾摸了一摸其中一個小坑洞一看,一隻有半隻手掌大小的螞蟻竟破洞而出,嚇得尼爾立刻縮手,螞蟻跌到地面上,沿著洞穴的深處前進,沒入黑暗之中。
「是蟻丘。」尼爾道。
「這個洞穴佈滿蟻丘,難道我們掉進了螞蟻的老巢?」沙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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