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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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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在,我已經分不出來,當初飛過我頭頂的是燕還是葉?
如果你還記得,可以請你告訴我嗎?我實在很想知道這個問題,因為……
燕子過了,牠還會回來。
葉子落了,它只能化成泥土。
我想知道我的回憶是燕子還是葉子。
燕飛過,一片葉從牠眼前飄落,燕子想,等牠回來的時候,再去認識這片葉子好了。
但是,燕子不知道,牠的一個來回,卻是葉子的一個輪迴。
我呢?
我是一株樹,看過無數的燕子與葉子。
有時候,燕子會叼起飄落的葉,然後,這片葉子會跟牠到南方,成為燕子溫暖的家的一部份。
那麼你呢?
我也不太記得你究竟是誰,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一定是我曾經熟悉、曾經信賴過的。
也許你是草,也許你是花,也許你是蝴蝶,也許,你是遠遠的、那株與我遙遙相對的另一顆樹。
又或者,這些答案都是。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曾經在同樣的時間,心有靈犀的望著同一塊天空,看到了那,我不記得那是燕還是葉的東西。
如果那是燕子,那麼明年的春天,在我身上長滿了綠葉之後,牠還會回到我的身邊,與我一起編織出夏天。
如果那是葉子,那麼它成為泥土之後,我的身體裡將永遠有它的一部份,陪我靜靜的渡過秋冬。
啊,我好像,想起了一點什麼東西。
好像,你就是燕子,或者,你就是葉子。
那麼,你還會回來嗎?
或者,你已經跟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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