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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眸.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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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眸.三
在劍園園長辦公室的這段談話將會改變許多人的人生,其中也包括了修、修的朋友和許多劍園學員的人生。
只是這個時候,在場的三人都沒有預想到事情的變化會如此之大,直到後來他們偶然想起此事時,才會感嘆命運的不可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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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拿著劍,在自己的房間內緩慢、且慎重的比畫著今天和薩雷多一戰裡,對方所用出的每一個技巧。
如果薩雷多本人也在這裡的話,那他一定會驚訝的發現修將他劍技中的每一個變化都模擬的極為神似,幾乎到了一模一樣的地步。
這就是修在這短短一個多月內可以變強的主因──超強的模仿能力,以及將這一切給納入自己的劍技體系中的歸納能力。
這還是雙方都修練劍園九藝的情況,如果修連對方使用的非劍園九藝技巧都能模仿,並將其中精妙處化為己用的話,那修遲早有機會問鼎劍聖這個劍手夢寐以求的最高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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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烈德擦乾了自己剛沐浴過的身體,然後心煩意亂的把自己拋在自己這間獨棟宿舍的大床之上──即使那張床浪費的足以躺下五個人。
他現在很煩惱,當然不是為了在這裡的課業,所謂的劍技在他看來,都是只要看過一眼後就能很快上手的東西,根本就說不上是什麼難題。
令他煩惱的,其實是妹妹黛安的病情。
黛安一出生就是個體弱多病的孩子,加上她和弗烈德的母親在她出生後就過世了,所以黛安可以說是在弗烈德關照呵護之下長大的。
要離開家族來劍園學劍時,其實弗烈德是不大想來的,因為他自己就曾和某位大陸著名的劍術強者學過對方的劍術,他實在不認為來劍園會有什麼地方好學的。
可是自己的父親,迪斯拉爾家的本代家主亨利把自己的獨生子找來,並告訴了他為何要到這裡學習。
「你需要去劍園,這是家族每代的精英份子都得盡的責任。」
「有必要嗎?我已經學會了人類劍聖中的一位的全部劍技,這樣的情況下還需要再學什麼劍園九藝嗎?而且真的要學什麼九藝,家裡面不是有很多人都會,哪裡需要到劍園去學?」
「有這個必要,因為迪斯拉爾家有一套從來都沒練成過的劍技,而那劍技只有去劍園才有機會接觸到。」
「父親你的意思,就是劍園還有一套秘傳的劍技囉?」
「不錯,迪斯拉爾家在劍園成立後不久就知道了這個秘密,也派了許多人進入劍園去學習,目的就是為了弄清這套劍技的真面目,可是我們一族雖然有人很接近了那個秘密,卻一直沒能弄清楚那劍術的真面目。」
「那是什麼樣的劍術?」
「如果祖先們留下的紀錄無誤,那似乎是把劍園九藝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終極劍術,也是你那位『老師』始終都不敢上劍園挑釁的真正理由。」
聽了父親這麼說,弗烈德感到有些不愉快,因為他很尊敬那位曾表示過不傳給其他人,卻把畢生絕技盡數傳授給自己的老師。
可是他也很明白,父親為什麼可以不把對方放在眼中,因為他是掌握了自千年前至今無數徒手或兵器流派秘技的迪斯拉爾家的家主,論歷史的悠久和自身對於武技知識的淵博程度,即使是自己的那位老師和現在佔據劍術主流的劍園都遠遠不及。
父親亨利從沒有去認證過他的真正實力,但弗烈德相信父親絕對有著不下人類現在最強的武術方面強者──也就是兩位劍聖的水準。
「我還是那句話,有這個必要嗎?迪斯拉爾家擁有的秘技之多,恐怕我們家裡面只有負責保管那些秘技的人才會知道真正的數量為何,需要再多加一項嗎?」
亨利明白兒子的想法,他過去也曾對自己的父親問過同樣的話,只是現在他的身分由發問者變成了解答者。
「孩子,你知道為什麼我們迪斯拉爾家可以保持千年,而不像某些國家只有短短一兩百年就滅亡了嗎?」
「……和那些秘技有關?」
「不錯,我們家族除了對武技的癡迷外,基本上絕不涉入大陸爭霸中,在外人的眼裡,我們只是一個武癡家族,這樣的家族不會對權勢和財富感到動心,可以是所有家族或某國王室忠實而可靠的朋友,但絕對不是他人手中染滿鮮血的利劍。
「可是我們也有個問題,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學武者總是血氣旺盛,看到比自己厲害的人就想要一較高下,迪斯拉爾家的聲望自然就是他人眼中的一個成名途徑之一,有什麼比擊敗迪斯拉爾家的出色武者還能提升自己在武學家間名氣的最好方式呢?
「迪斯拉爾家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當作踏腳石來提升他人的聲望。所以我們需要這個大陸上的各種奇招妙技好加以自保。」
「所以,我們才會讓家族的所有年輕子弟去各種武術流派學習,然後回到家族後再把自己所學到的一切做成紀錄?」弗烈德領悟到了父親的真意,但還是不大敢確定。
「不錯。」對兒子的悟性亨利感到十分滿意。「知己還要知彼,才是永保不敗的常勝秘方。」
他繼續補充要兒子去劍園的理由:「論劍術流派,大陸上現在除了劍園和你那個老師外,幾乎沒有其他的劍術大宗的存在,至於海外日出國的家族流派我們無法進入學習,不過日出國的那些家族一向不到本土來,所以我們暫時可以無視。
「可是劍園中有個不確定的因素在,我們實在不知道有一天會不會有人學成了那套劍術後來找我們挑戰,而我們所擁有的秘技能否擊敗那套劍術也還是個未知數。」
「我明白了,我會去劍園用盡一切辦法學會那套劍術。」弗烈德知道妹妹雖然很重要,可是維持家族的存在卻更重要。
「你不用擔心黛安,有坎德爾的照顧,她一定會沒事的。」坎德爾是家族裡面的怪胎,他不喜歡學武,但是在醫學方面卻是不折不扣的天才,把黛安交給他照顧的話,不管是亨利還是弗烈德都比較放心。
於是,弗烈德來到了劍園,可是最近寄來的家書,卻讓他原本就不大安定的心躁動了起來。
黛安的病況有惡化的情況──弗烈德一看到這句話,幾乎就要放棄在劍園求學的課程了,可是他的責任提醒了他。
不過妹妹也是自己的責任,母親臨終前的托付,當時不過五歲的弗烈德至今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對不起,黛安,請再等哥哥一段時間,只要哥哥學會了劍園的那套秘傳,哥哥一定馬上趕回去。」經過一番內心掙扎後,弗烈德對在遙遠的故鄉中的妹妹發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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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轉眼間,修已經在劍園內修業了兩年,離完成這一屆的所有課程還有一年的時間。
這兩年來,修的名氣依舊響亮,實力自然也是大有進步──除了他還打不過弗烈德外。
弗烈德是貨真價實的天才,每當修自覺自己進步了很多,進步到足以擊敗過去的弗烈德時,對方就會用更多的進步來一次次的將修重新建立的自信再打爛一次。
兩人互相的較量,都讓彼此的實力增長速度快了許多。
弗烈德雖然不大想承認,不過修的確讓他感受到了威脅,可是他需要用不斷的勝利向劍園的高層證明自己的實力,所以他絕對不能被修打敗。
唯一令弗烈德安慰的,就是妹妹的病情從那次家書寄來後就穩定了許多,他趁休長假期間回去看過幾次,也感覺到了妹妹的氣色的確有所好轉。
這讓弗烈德可以放下心來,專心一致的在劍園內學劍。
至於修這方面,他在長假期間總是去打工,好應付在學習這段時間的開銷,這也讓他的傭兵等級由原本的九級提升到了六級。
六級能接的任務雖然提升了許多難度,不過修的實力也不是那個只有九級傭兵位階時的他了。
現在的修,已經通過了劍匠的測試,只差一步就能達到他的目標,也就是劍師的資格。
同時,對於劍園九藝的掌控,修也達到了能將九藝所有技巧的基本型運用自如的地步。
這都多虧了修自己的名氣,讓他有機會面對其他系的劍術高手,然後不論勝敗,修都在戰鬥後偷到了對方劍技的優點,讓他對自己劍技的缺失和不足處有了深刻的體驗。
劍園第三年的課程,主要是以各系學員進行五人小組的組合的情況下,在外進行實習。
修這邊一共有四個人可以組合,而且配合度也還不錯,可是加入一個不大熟悉的對象的話,將對他們的配合造成一定的麻煩。
四人苦思了一段時間,最後是修想到了一個可能的對象。
「你認為那是正確的人選嗎?」拉文一聽到對方的名字就覺得修的腦袋一定有問題,因為正常人絕不會選擇對方。
「就是因為沒人想去和他一組,所以我這個人選才有最大的可能被我們這組得到。」修解釋道。
「話是沒錯啦……」拉文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而且,以他的實力,加入我們這組的話,要完成指定的課業也會簡單許多吧?」
「這個……那個……」拉文總感覺有點不對,可是卻找不到可以反擊的地方。
至於其他兩人,利克是無所謂,安蘇莉則是覺得有點不妥,不過和拉文一樣沒有辦法反駁。
「那就這麼決定啦!」修的語氣有著說不出的愉快,這讓拉文有點恨得牙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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