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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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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一
科迪倫大宅一戰後已過了三個月,此時大部分的劍園弟子死難者遺體都已被運回了故鄉,只有少數人因為出不起運送費,所以選擇把亡者葬在了劍園的墓地裡。
修也是這些家屬無力負擔運費的一員,其實更大的原因是修的繼父不希望妻子看到兒子的棺木後會更加的傷心,所以選擇了把修葬在劍園。
就在一個夜裡,劍園墓地的一個新墳突然自內爆發了開來,一個人影也在飛揚的沙土中衝了出來。
要是有人在此看到眼前這一幕的話,恐怕還以為會是所謂的屍變。
在月色的照耀下,很快的就能發覺這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除了空蕩蕩的右手袖子外,其他的一切都和常人無異。
「我……真的又活了!」青年看著自己應該已經殘破不堪的身體喃喃道。
「那是自然的,要是你死了,我也會和你一起死在這邊的,我可是花了不少好不容易恢復了的力量幫你的,你要怎麼感謝我?」一個女子的聲音自青年的體內發出道。
「我不需要妳救!幹麼不讓我就這樣死了!」一聽到女子的聲音,青年立即回過神大喊道。
「你以為我喜歡啊,死小鬼!就跟你說過我和你是已經定下『血之誓約』,你生那我就存在,你死我也跟著消亡,而我不想就這樣消失掉,所以才不惜一切的救你的,你應該感激我才對。」女子的聲音裡有著萬分的不甘願,如果可以,她寧願選擇和她至少一樣是女性的人。
青年沉寂了一會,突然大喊道:「我不需要妳的幫忙!把我變回人類,我才不想成為妳的使徒!」
「辦不到,不是我不想,是我沒辦法。」女子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事不關己的味道,這讓青年的怒火不由得升高了不少。
「妳不是精靈神嗎?為什麼辦不到!」青年憤怒的說道。
「精靈神又不是萬能的!要不然我怎麼會被迫要救你!」女子也火了。
她可是把好不容易恢復的一些力量幾乎用盡了,卻還得聽自己的使徒抱怨,當然也會火大起來。
正當兩人要繼續爭吵時,墓地外有著燈光和人聲迅速向此地靠近,看來是發覺了墓地的異常而趕來的巡邏員。
「嘖!現在不和你吵了!離開比較重要!」女子說完,立即控制起她僅剩的力量,那殘破的新墳就在她的力量驅使下修補回原來的模樣。
青年的目光也放到了原本因為墓地異動而倒下的墓碑,上面寫著的正是自己的名字──「修.迪斯拉爾長眠於此」。
雖然想留下來,不過一旦讓人發現了自己的復活,恐怕整個劍園都會弄得翻天覆地吧?
修嘆了口氣,然後趁著夜色離開了墓地。
由於令他復活的力量充斥著全身,令他的速度比起「死」前要快上好幾倍,很快的他就出了墓區,來到了學員住宿區。
藉著陰影與黑夜,修幾個縱身就來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看樣子還沒分配新的學員入住,滿適合他暫時躲避並整理一下自己的心緒。
坐到床上,這時,修才看到了自己空蕩蕩的右手衣袖,內心有著說不出的複雜感覺。
「哼,你要是個殘廢,日後對我的名聲實在不大好聽,就讓我再幫你一次。」女子說完,不等修有什麼反應,右手袖子就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那不是結合了暗元素的火焰,而是一種純粹且深邃的黑色。
等衣袖燒盡,修這才看到自己的右手就像從沒失去過的和自己的身體連接在一起。
「這就是精靈神的力量……」看著自己全新的右手,面對這種無法解釋的力量,修只能用感嘆的語氣和心情作出回應。
「嘿,好歹我也是三十六精靈神之一,雖然我的再生能力比不上『晨曦之光』或『大地之母』,不過其他的精靈神可就輸我一大截了。」女子自信滿滿的說道。
「不過還是連什麼『血之誓約』都解不開吧?」修嘲諷道。
「……」
修倒在床上,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做。
回家嗎?想必家人已經知道自己的死訊了吧?
那麼繼續修練劍術嗎?依現在的情況,能留在這邊都是個問題了。
那,究竟有什麼事是自己可以做的?
就在修苦思之際,他的身體內冒出一顆光球,在寢室內化作一個閉著雙眼的黑髮美女站在一旁。
「想不到嗎?」
「啊啊,的確想不到,畢竟一個『死人』是沒有目標的。」修的語氣充滿了無奈,而他則是以手作枕,看著有些陳舊的天花板,目光卻沒有任何的焦點。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的使徒該做些什麼了嗎?」
「講是那樣講,可是我實在不明白妳說的『維護法則的平衡』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該怎麼作啊?」
「嗯……這的確不大好解釋……」聞言,女子的表情變得有些苦惱。
「而且我也沒聽說過妳做了什麼事吧?要不是妳突然冒出來說要復活我,我還不知道妳就是三十六精靈神之一呢?」
「……因為我不想選擇任何人當我的使徒,所以你當然不知道我的存在。」
「為什麼?」修一聽,好奇心立即被引起。
「那和你無關,你最好別問我。」
「小氣!不問就不問。」
良久,修才重新開口問道:「為什麼精靈神要選擇其他種族當自己的使徒?」
「過去精靈神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制約,所以在大陸上可以說是橫行無忌,給其他種族造成了極大的破壞和死傷,有些種族還因此而滅絕。
「所以創世之神得知了精靈神的惡行後,就創造出了負責懲罰違反法則的精靈神、也就是我『黑火的魔女』。
「然後創世之神對所有的精靈神下了制約,讓精靈神們無法在大陸上使用大部分的力量,不過我是唯一的例外。」
「例外?」
「因為我是負責對抗那些違反法則的人物的精靈神,所以我的力量遠在所有精靈神之上,雖然我也受到了制約,不過同樣是三成的力量,我卻有其他精靈神五成以上的威力。」
「這好像有點作弊的感覺……」
「你這麼說我也無法否認,好了,回到剛剛的話題,那些精靈神胡作非為慣了,自然不願意有我的存在,也不喜歡力量受到限制的情況。
「所以他們紛紛尋找自己的代言人──也就是所謂的使徒,好繼續自己的行動和想法。」
「嗯?聽妳這麼說,使徒就幾乎沒有自由了嗎?」
「哼!除了那個使命外,其他要作什麼都是隨那些使徒自己高興,你以為這樣叫做自由?而且對使命陽奉陰違的話,精靈神也拿自己使徒沒辦法,你自己想想這是什麼原因?」
「……妳是說,所謂的制約是對精靈神的第一個束縛,而血之誓約則是第二個束縛囉?」
「腦筋動得滿快的嗎?不錯,正如你所言。」
「該不會……妳其實是因為自己什麼都沒做,卻不得不受到制約與血之誓約的雙重束縛而不高興吧?」
「……你太聰明了,我實在不喜歡你。」
修嘆了口氣,閉上雙眼不再說話。
「你要睡了?不是已經睡了三個月了?而且成為使徒後,所有原本身為人的需要都已經可有可無了吧?」
「囉唆!讓我安靜點好不好,妳已經吵了我三個月了,就不能安靜一晚嗎?」
「好心沒好報……」黑火的魔女不再開口,而是選擇回到修的體內。
※ ※ ※ ※ ※ ※ ※ ※ ※ ※ ※ ※
修之所以能復活,其實都是因為他在大森林內撿到的那顆黑石。
黑石自然是黑火的魔女所化,修在撿到黑石後就一直放在自己的行李中。
三個月前要去科迪倫大宅進行測試時,修在整理行李時無意間翻到了黑石,因為當時有人敲門催促,所以修把黑石隨手放進了胸口的口袋中。
在他被血手轟碎臟腑之時,胸口的黑石也連帶的被打碎,且衝入了修的體內,剛好就停在心臟的位置上。
被打碎的黑石沾染到了修的血肉,這剛好符合了血之誓約的首要條件──以血聯繫兩種不同的靈魂。
黑火的魔女也因此從沉睡中甦醒,但她很快的就發覺情況不妙。
和自己定下誓約的人馬上就要死亡,而最讓她無法接受的,就是這個人只要一死,那作為最特殊的精靈神的她也會隨之消亡。
其他精靈神的使徒一死,頂多只是等待下一個使徒出現,可是自己的使徒一死,自己也會消失,這也是「晨曦之光」和其他精靈神為何千方百計也要逮到她,逼她立下誓約的緣故。
迫於無奈,黑火的魔女只好將沉睡期間恢復的部分力量用來修補自己的使徒所受的傷害。
就這樣花了三個月的時間,黑火的魔女才把修的肉體修補完畢,同時也在這段期間把身為使徒該知道的知識,以及如何運用自己力量的方法都一股腦的灌輸到被她保護住的修的靈魂。
當修補完畢時,黑火的魔女所化成的精靈神具也隨之出現,由於修當初受到的傷害太大,所以出乎她意料的,就是神具成為了修本已破損不堪的心臟,成為了最後的神具──「黑火之心」。
從此,修.迪斯拉爾這個人就成了黑火的魔女的使徒,也擁有了駕馭黑火的力量。
不過黑火的魔女雖然告知了自己的使徒該執行什麼使命,但她卻沒有要求修一定要去執行。
也許她也和修一樣感到迷惘,畢竟她也從未執行過自己的使命。
※ ※ ※ ※ ※ ※ ※ ※ ※ ※ ※ ※
感覺到屋外逐漸響起的人聲,修慢慢的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感覺還是一樣的糟糕,不是身體上的,因為他感覺自己的體力很充沛。
糟糕的是他的心情,畢竟復活後卻發覺什麼目標都沒有了的感覺真的無比的悽慘。
等外面的學員大多去上課後,修瞄了下窗外,看看四下無人才推開窗跳了出來。
當然,修已經換了一套衣服,同時還取回了宿舍內的一切物品。
雖然自己的劍已經毀掉了,不過修現在實力大進,即使無劍在手,一般的人物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了。
可是沒有一把劍在手裡,修總是感覺有點不踏實。
「嗯?你想要一把劍啊?」黑火的魔女突然出現在修的意識中。
「不要突然在我腦袋裡面說話好不好?」修不滿的說道。
「你早點習慣吧,剛剛你想到想要一把劍是吧?」
「不要窺探我的想法!」
「我能聽到的只是你表層的想法,你內心在想些什麼我可不知道。那,你想不想聽我的話?」黑火的魔女立即扯開話題道。
「妳要給我一把劍嗎?」
「辦不到。」
「那就別廢話!」
「我雖然沒辦法給你一把劍,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哪裡有適合現在的你使用的劍。」
「……妳說看看。」對一個劍士來說,有一把好劍是很難拒絕的誘惑。
就像是劍皇菲流斯有著十大名劍中的「天光雲影」,而弗烈德有「碧空玄月」一樣,許多成名的高手大多都有一把好劍在手。
過去的修不敢奢望可以得到一把十大名劍在手,但是現在自己的實力大進,想要弄到一把好劍應該不過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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