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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欠.二
紫蝶死命的往前逃。
前幾天夜影用自己的性命,讓殺手聯盟喪失了近百名的殺手,其中還包括了盟主「百眼」和三名特級、七名一級殺手。
加上紫蝶的叛逃這件事,讓整個殺手聯盟的實力又往下掉了好幾個層次。
殺手聯盟剩餘的高層除了努力平復這次的傷害外,更重要的就是派出追兵去把紫蝶追回。
紫蝶擁有的力量和某種「東西」,就是讓殺手聯盟極度在意她存在的一個原因,所以他們願意付出所有的代價,也要保證紫蝶在他們的控制之下。
可是沒有想到,夜影會突然幫助紫蝶,不但給了她全新的力量,甚至還讓她脫離了聯盟的掌握。
不過現在怨嘆前盟主艾德利的失策已經無濟於事,最重要的就是把人趕緊追回。
為此,聯盟派出了剛好在總部內的兩名特級殺手──「血手」和紫蝶的武技老師「獸狂」。
紫蝶雖然變強了很多,可是她心知要應付兩個特級殺手的話就簡直是自找死路。
所以,她只能選擇不斷的逃跑,即使明知這可能只是徒勞無功。
※ ※ ※ ※ ※ ※ ※ ※ ※ ※ ※ ※
推了推頭上的有些殘破的斗笠,蒼月霜披著簑衣漫步在道路上。
已經在外兩年多了,不過卻一直沒有找到她想找的對象,所以她只能像現在這樣四處遊蕩。
只要一有消息,她就會立即趕過去,不過每次都是撲空。
摸著愛刀的刀柄,一股清涼的感覺自掌心中傳來,壓下了體內煩躁的氣息。
時間越來越緊迫了,她有辦法在自己還是自己之前達到自己的目標嗎?
霜不知道,她猜想,也許自己現在在做的,可能只是徒勞無功,也可能只是她早已被設定好了的命運。
不過她如果要屈服在自己的命運下的話,那她就不會在這裡了。
她從懷裡拿出一份當地的地圖,估計著今天的路程應該可以到哪裡。
才看到一半,霜就感覺到了淡淡的殺氣。
(不是針對我的,而是在追逐著什麼的樣子……而且不像是野獸的殺氣……要幫忙嗎?還是無視好呢?)
正當霜打算乾脆避開的時候,情勢已經往她所料想的方向完全不同了。
有著亞麻色長髮的美麗女孩自路旁竄了出來,雖然衣著有些破爛,可是還是能給人一種高貴的氣質。
霜本來是想快步離開的,可是她看見了女孩的雙眼。
紫色!詭異的紫色!和自己一樣的紫色!
看著女孩擦肩而過,霜整個人都怔住了。
那是自己尋找多時的目標,她應該要出手的,可是為什麼她會遲疑呢?
「還想逃嗎?」一個滿臉落顋鬍,看起來有些粗魯的男子出現在女孩的面前,和男子外表不同的,就是他那雙靈活的眼睛透露出了男子不簡單的地方。
「獸狂老師……」女孩正是紫蝶,雖然使盡了諸般手段,不過仍是比不上知她甚深的獸狂的追蹤,結果還連累了路人。
「唔嗯?還有路人啊?妳真不幸。」血手緩緩走來,他看霜雖然有兵器在身,不過對自己實力極為自信的他可不會把眼前看來還不滿二十的女孩子給放在眼裡。
霜沒有回答,而是發覺事情有點不大對勁。
還沒等她想出個頭緒來,血手就已經要先把她這個目擊者斃於掌下,然後加入獸狂那邊早日把紫蝶給帶回去。
霜的反應也算快,血手所擊中的只是她身上穿的簑衣,而人早已退至一旁。
拿下斗笠,血手一見到她的臉頓時倒吸一口冷氣,不是因為霜有著動人的容貌,而是她那對和紫蝶一模一樣,讓人只要看了一次就絕對不會再忘記的詭異紫眸。
血手忍不住驚呼道:「妳,妳也是『魔人之子』!」
霜沒有回答,對方既然動手,那就代表對方是敵人,而最好的敵人就是已經死掉的敵人!
拔出愛刀,那森冷的寒氣讓周遭的空間都像是要凝固了一般。
「日出之國的武器!妳是日出之國的人?」血手又一次感到驚訝了,日出之國自三百年前開始採取閉關鎖國政策,和大陸各國幾乎沒有任何往來,所以大陸上的人都對這個國家感到極為陌生。
即使是對情報收集也很有一套的殺手聯盟,對這個國家的瞭解也停留在三百多年前的時代,面對從未見過的日出之國武技,血手開始有點興奮了。
血手掌影翻飛,一出手便是用盡全力。
霜也不含糊,揮舞著手中的愛刀「冰煉清華」,一一的將血手的攻擊給擋了下來,猛烈的交擊聲往往還未消失,下一擊所產生的聲音又猛然的爆發了開來。
(大劍師!這個女娃娃竟然有大劍師的水準!)血手一念及此,攻勢自然更是兇猛。
「你很厲害,不過也就是這樣了。」霜面對血手使盡全力的攻擊竟然還有餘力開口說話,這讓血手突然想起了過去的某一日──
也是同樣的情況,「那個人」也是在自己最得意的攻擊下還能露出笑容,用著愉悅的聲音對自己說話!
血手感覺到了危險,就和那一天一樣,他必須退,要不然等著自己的就是死!
不過,還是慢了點。
「春雪。」冰煉清華劈開了血手最得意的絕技「血浪」,血手的攻擊就這樣停頓在蒼月霜的面前。
更正確來講不是他想停,而是他想動也動不了。
因為從刀光劃過的那一刻,血手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獸狂和對峙中的紫蝶都震驚了,因為血手看起來就像是被雪堆成的模樣,似乎只要輕輕一碰,整個人就會突然崩塌下去。
霜緩緩回氣,「春雪」的威力極為驚人,即使是她也沒辦法連續施展,就算用了也要調息許久才能勉強揮出第二次,也就是說現在的她只能說是外強中乾而已。
即使是如此,霜仍是將冰煉清華的刀尖指向了獸狂:「滾,要不然就是和他一樣死在這邊。」
獸狂評量了一下,自己的實力雖然說比血手強,而眼前的女孩刀招威力驚人,不過從她略顯急促的呼吸來看,那一招似乎耗費了她不少的元氣,自己要勝過她應該不是不行。
不過……獸狂的目光緩緩轉到了紫蝶身上,有了解自己技巧的弟子在,說不定自己也會和血手一樣死在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地方吧?
他伸手抓抓自己的頭髮,除非必要,否則不愛洗澡的他,頭髮永遠都是雜亂且油膩的。
「唔,運氣有點差,對手是兩個『魔人之子』,我又不想那麼早死,也不想花費大代價擊敗妳們,反正『百眼』也死了,其他人我又不是看的很順眼……所以今天就怠工一次應該沒有關係吧?那麼我的弟子,還有那邊那個女孩,希望下次見到妳們的時候可以讓我滿意一點啊。」說完,獸狂在瞬間流露出的氣勢瞬間震住了兩女,這讓他得意的笑了笑。
然後,他就轉身離去,也不理會背後殺意正盛的霜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的背部。
紫蝶看獸狂說走就走,心中對這個教導她武技的老師更是猜不透了,她很明白,其實獸狂不大想把自己的絕技教給她,但獸狂仍是把他的絕技毫無保留的教給了她。
紫蝶也曾問過為什麼,而獸狂則是說:「妳要是變強的話,哪天如果要互相廝殺的話,那才比較有趣吧?」
獸狂的確是個狂人,但他絕對是一個聰明的狂人。
正當紫蝶在胡思亂想之際,霜已經舉起了冰煉清華用力向她的頸部揮下。
紫蝶連忙翻身一滾,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刀。
「『魔人之子』都得死!妳也不例外。」霜的攻勢極為凌厲,讓失了先機的紫蝶只能勉強躲避著。
「妳也是『魔人之子』吧?那妳怎麼不先去死!」好不容易拉開了距離,紫蝶這才能反問道。
「我會死的,在我把所有的『魔人之子』和『他』全部殺死後我就會結束自己的生命。」霜的眼裡不再有迷惘,有的只是更多的堅決。
紫蝶感到不妙,眼前的人怎麼看都和自己是同樣的人,但是對方的實力可強了不止一點。
而且她感覺的到,這個人是絕對認真的!
可是紫蝶還不想死,她總算可以展開屬於自己的人生了,她不想就這樣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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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水中顯現出的兩名少女之戰,赤裸的坐在床上靠著牆的男子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真是群不乖的孩子,也許我該打打她們的屁股,偶爾盡盡父親的責任才對。」男子輕笑道。
依偎在他身邊,同樣全身赤裸的艷麗女子則問道:「有必要嗎?親愛的大人?」
「要互相殘殺也不是現在啊……要不然又要再執行播種的工作了,然後計畫又要拖個十幾年……我的耐心最近越來越不夠了。」男子越說,那對紫色雙眼中的殘忍和憤怒就越深刻。
「拉貝爾!」
在一邊伺候的幾人中,一名男子單膝跪地道:「拉貝爾在此聽從您的吩咐,我的大人。」
「去把那兩個不乖的小鬼給我分開。」
「謹遵大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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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影術,紫蝶高速的行動著,而霜則緊緊跟隨著她。
(為什麼甩不掉?)
紫蝶的影術還是初學乍練,因此能發揮的時間不是很長,所以每逃出一段距離就得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再繼續使用。
可是她才停下沒多久,霜就彷彿早就知道她會出現在此的繼續攻來。
如果不找出霜能看穿自己行動的原因,那她遲早都會被霜斬殺在此。
「原來妳還沒覺醒到第二階段啊?」霜的聲音自紫蝶背後傳來。
紫蝶連忙回過身,不過刀刃已經貫穿了她的左肩。
「嗚!」紫蝶發動影術化成影子逃跑,腦中卻想著什麼是第二階段?
霜沒有追上去,因為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紫蝶的存在,這是她體內的「魔人之血」所給她的感應能力,讓她可以感覺得到和她一樣有著魔人血緣之人的存在,當然代價就是體內的凶暴殺性也會大幅度的增強。
如果不是有壓抑邪氣的冰煉清華在手,現在的霜只怕早已變成了殺人狂魔。
比較起來,還不懂得運用「魔人之血」的紫蝶,其存在在霜的感應裡就像是在黑夜中出現了堪比太陽般強烈的光源,讓她想忽略紫蝶的存在也很難。
她幾個躍起縱身,就轉到了紫蝶之前,然後再施以攻擊,一步步的將紫蝶給逼到絕境之中。
就在紫蝶逐漸絕望,打算同歸於盡之際,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雙腳無法動彈,往下一看,竟然是泥土形成的手抓住了她的腳。
就在紫蝶還搞不懂是怎麼一回事時,她整個人就被拉入地中,在一陣天旋地轉後就失去了意識。
「逃走了?有人幫了她!」霜雖然感到憤怒,可是心中的某個角落卻突然放鬆了開來。
於是她不自覺的,自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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