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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虧欠.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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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欠.五
修沒有再深入追問,畢竟想隱藏實力都是個人自己的問題。
「今天回來作什麼?來看一下你父母的嗎?」
「嗯……」修臉色一暗,不過很快的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放心吧,有我在此,我不會讓其他人危害到他們的。」費利特保證道。
「多謝師父……對不起,我不便久留,所以要先離開了。」
「等等,我最近領悟了幾式簡單的劍技,今天就傳給你防身用吧。」費利特說完也不等修回答,然後就拔出手中的長劍舞了起來。
費利特一連施展出了四種不同的劍意,修仔細辨別了後,就能發現這些劍意都是自九藝中蛻變而成,只要熟知九藝的精要,那想要上手的話就比較容易了。
費利特只舞了一遍,然後便收劍回到屋內不再理會自己的弟子,只留下修在庭院裡細細品味剛才的每個變化。
直到日光微曦之時,修這才驚覺自己竟然沉浸在領悟劍意的過程中而不自覺,不過他也明白因為這樣的一次體悟,更讓他在劍道之上前進了一大步。
修對著費利特的屋子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以表達自己的敬意,然後就大步離開自己的故鄉。
走到附近的山頭時,天色已然大亮,修這時也正好回過頭來看了一眼。
也許這輩子不會有機會再回來吧?修的心中忍不住冒出了這個念頭。
也許這就是得到了非人力量的代價──注定要虧欠自己最親愛的人。
※ ※ ※ ※ ※ ※ ※ ※ ※ ※ ※ ※
此後的兩個多月,修的足跡可以說踏遍了那蘇王國東南一帶的每個大小城鎮,同時也闖下了不小的名氣。
這是因為鬱悶和找不到目標的緣故,所以修一到一個新地方就會衝進傭兵公會中接下剷除附近盜賊團或襲擊他人的凶惡魔獸之委託,然後再以他現在不下於大劍師的實力將那些要清除的對象斬殺殆盡。
不過修倒是沒有忘記要隱藏自己的姓名,所以東南一帶的黑髮無名劍客的名氣可說是無人不知。
同樣的,也是在這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中,讓修很順利的掌握了運用黑火、神靈力和心靈之印的初步法門,就修自己估計,也許七、八年之後他就有望挑戰劍聖之位。
而在同時,修也得到了殺手聯盟派出了大批人員進入艾爾.法耶特帝國的消息,這引起了獨霸艾爾.法耶特殺手界的安洛德家族的注意,雙方已經發生了零星的爭鬥,不過都是較低層人員之間的爭執,雙方高層倒是頗為克制。
修很明白,這一定是殺手聯盟想要追回紫蝶而產生的情勢,如果是修自己的話,就一定會設法讓殺手聯盟和安洛德家族發生大規模的爭鬥,這樣更適合隱藏自己的行蹤。
不過這樣做的前提,就是個人的實力要足夠,不然只會讓兩個組織聯手起來把挑撥離間的對象給徹底消滅掉。
想到這裡,修就決定前往艾爾.法耶特帝國,雖然血手已死,不過修還是對殺手聯盟沒什麼好感,所以想說能不能在這混亂的情勢中解決掉幾個殺手聯盟的高手好出一下這口氣。
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修快馬加鞭趕到那蘇王國與艾爾.法耶特帝國的交界處準備通過國界。
各國的國界都設有魔法警報,雖然沒有任何殺傷力,但是只要私自通過國界,就一定會引起邊界駐守魔法師的注意,所以想偷渡或走私的話幾乎不可能。
當然,以上的情形也有例外,那就是用飛的穿越邊界,不過能辦到這種事的只有魔法師和極少數的武者,而這樣的人物也不是一般士兵可以應付的,所以就被當成特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好不容易繳交完入境費和核對身分完畢,修終於到了一直以來只是在傳聞中聽過的艾爾.法耶特帝國。
艾爾.法耶特帝國是現在最強大的人類國家,除了有人類兩大劍聖之一的「劍皇」菲流斯外,還有兩位大魔導士──「水之掌控者」歐瓦多.貝耶和「蒼雷之刃」米羅.瑟堤,連歷史悠久的那蘇王國都沒有這麼多的頂級強者助陣,就可以知道艾爾.法耶特帝國的強盛。
「風景沒什麼不同嗎?是不是因為太靠近那蘇啦?」修邊騎著機械馬,一邊看著附近的風景道。
雖然表情有些悠閒,不過修還是在想著該怎麼利用現今的情勢好達成自己的目標。
「首先該去找出殺手聯盟的人在哪吧?不過應該沒那麼容易……」到了夜裡,修停下來生火歇息,並一邊把心中的想法說出口好作個整理。
就在他邊無聊的把撿來的枯枝丟到火中,一邊想著各種異想天開的可能之時,他感覺到了風突然產生了變化。
空氣變的有些凝滯,而遠方則傳來風高速流動的破空之聲。
(怎麼一回事?)
還沒等他想出個頭緒來,遠方就傳來了陣陣爆炸聲和瀕死時的哀嚎聲。
(我不會這麼倒楣吧?連過夜都會遇到有人在附近戰鬥?)
雖然感到無奈,不過修還是把機械馬給藏好,火也熄了,這才偷偷摸摸的往聲音傳來的位置前進。
(難怪有人說好奇心可以殺死貓,我看好奇心其實也可以殺死人吧?)
越靠近聲音傳來的地點,和過去身為純劍士時不同的修已然感覺到風元素的不正常聚集。
修剛繞過一棵樹,就看到一團黑影向自己撲來。
修連忙避到一邊,可是衣服上卻濺的滿身是血和碎肉。
仔細一看因為撞到樹而倒在地上的黑影,他立即發覺那是一個人殘缺不堪的肉體,而且有一大半都已經支離破碎了。
雖然不是沒看過死人,不過這樣噁心的場面倒還是第一次見到,讓修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修取出心靈之印,然後慎重的一步步往前走。
不多久,修就看到了許多傾倒的樹木和難以估計的殘屍,他忍著隱隱作嘔的感覺繼續向前,因為風聲離他更近了些。
來到正在激戰的的地點,眾多穿著連身長袍的人正在和一名少女對峙著。
少女的身上滿是鮮血,不過卻沒有看到任何傷痕,身上的連身無袖長裙已經被血給染紅,甚至有些地方已經變黑。
修可以感覺的到風元素正簇擁在少女身旁,而且順應著她的每一個舉動。
那些穿著各式袍子的人則大多一臉緊張,口中念念有詞的從袖裡冒出煙霧或召來許多詭異的蟲子向少女攻去,但都無一例外的被少女用風吹的一乾二靜。
修的出現則讓雙方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也讓他成了對峙雙方的目光焦點。
「呃……我只是路過,對!是路過,你們繼續,我馬上就離開……」話還沒說完,那些圍攻少女的人就群起發動攻擊向修攻來。
「早知道就別來了……」修一邊抱怨著,一邊揮動手裡長劍將那群人發出的攻擊給一掃而空。
少女看了修的舉動則是輕輕的「咦」了一聲,因為那和她用來阻擋這群人的攻擊用的是同樣的真空現象,不同的只是修是用劍,她則是以風元素辦到的。
「嘖!」修先是抱怨了一下,然後就衝入人群中將敵人一一擊倒。
由於修的行動極為迅速,加上身處人群中,讓這些人空有一身力量卻不敢隨意施展以免傷害到自己的夥伴,最後都被修用劍柄一個個敲昏了過去。
等到除了少女和自己以外都沒有旁人還站著之後,修這才無奈的說道:「不是早說過我是不小心經過的嗎?為什麼一定要把我牽扯在內啊?」
少女用睥睨的目光看了看倒下的人,然後打了一個響指。
風化作斷頭台將倒地者的頭顱一一斬斷,速度快的讓修都來不及反應。
「唔,妳有必要這樣做嗎?他們都已經無法行動了吧?」修感覺自己的臉上最近總是寫滿了無奈這兩個字。
「只有死掉的敵人才是好的敵人,而且我最討厭咒術師了,甚至恨不得這個世界上完全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職業。」少女清脆的聲音和她狠辣的手段一點也不相配,這讓修頓時有了很微妙的感覺。
當修把目光放到少女的臉上時,竟忍不住吸了口冷氣。
「又是有禁罪之紫的人……」
「又?你有看過和我有同樣的雙眼的人?嗯嗯,還真是有趣呢。」少女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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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紫蝶分手後,修曾經向黑火的魔女請教過有關禁罪之紫的問題,黑火的魔女也沒有隱瞞,而是詳細的為他解釋了這個名詞的由來。
「最重要的,就是你和我在到了一個的時段時,就一定要將擁有禁罪之紫的人用黑火給消滅掉。」黑火的魔女在解釋完後,最後又突然補上了這麼一句。
「為什麼?有禁罪之紫的人犯了什麼罪嗎?」修大吃一驚,雖然說紫蝶是個殺手,可是被利用的她本身的罪有嚴重到需要以黑火徹底毀滅嗎?
「罪?擁有禁罪之紫的人本身就注定了他的存在是將另一個人的存在徹底奪走後的掠奪者,所以用黑火消滅自然是正確的,不過像是那個小女孩的話倒還好,因為我看她應該是繼承了父親還是母親的血緣而擁有了禁罪之紫吧?所以她可以暫時不用管。
「這是『法則』內記載的七種『絕對之罪』之一,擁有黑火的你我就是要負責將有禁罪之紫的人給消滅掉。」
「我不要。」修直接了當的拒絕道。
他不認為殺死紫蝶、殺死有禁罪之紫的人就能洗清這些人的罪惡,這樣充其量只是讓那些受害者感到一點安慰,但那些擁有禁罪之紫的人卻只是死了,但卻無法得到應有的懲罰。
「那隨便你,我說過了我賦予你的使命要不要完成都是看你自己要不要做,就算你消極怠工也沒人會來罵你。」
其實黑火的魔女也有相似的看法,不過她是絕對不會告訴修自己的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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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少女對話時,修很明顯的感覺到眼前有禁罪之紫的她和同樣有這雙眼的紫蝶有著不一樣的感覺。
那是一種純粹、發自心底的厭惡感,就像是散發著強烈邪氣的罪孽以一個人類的姿態行走在人世之中,讓人忍不住要退避三舍。
與之比較起來,紫蝶給人的感覺就比較舒服一點,至少沒有眼前這種令人窒息的憎惡感。
「始源的禁罪之紫,真想不到我可以看得到。」黑火的魔女在修腦海中開口道。
「這就是妳說過,必須在遭遇到的第一時間就用黑火直接毀滅的『第一個』禁罪之紫?」修在心裡面回應道。
「不錯,現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可是……」黑火的魔女也是有些不快,但她並沒有特別催促修一定要動手,因為她感覺到眼前的少女似乎缺少了點什麼。
少女看著修的表情變化,就大概猜得出眼前的人在想些什麼。
「感覺很讓人討厭吧?不用解釋,這種表情我已經看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如果想出手殺我就快一點,不要的話我就先走了。」
「我不想、也沒有理由殺妳,我不想殺對我沒有危害的人。」雖然感覺很不舒服,不過修從來不因為自己的感覺而出手殺人。
「哼嗯?看你的模樣就應該是對禁罪之紫有一定程度了解的人吧?我可是所謂的『罪之始源者』,我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罪惡,這樣你還不想殺我嗎?」
「要殺人還是不殺人都是我自己的決定,妳說再多也不會讓我把手中的劍刺進妳的胸口。」修的表情很認真,這讓少女稍稍放開了原本已準備好的手。
「原來你是一個傻瓜啊?算了,反正你不殺的話還是有別人會來殺的。」說完,少女就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話剛說出口,修就有點奇怪自己為何要開口留人。
「怎麼?改變主意了嗎?」少女的眼裡閃過一絲戒備,心想也是,哪有人會輕易放過有禁罪之紫的自己呢?
「呃……可以請問妳的名字是?」
少女的表情變的很怪,而且眼神中充滿了疑問,直到修點頭表示自己沒有說錯,她才用很受不了的神情說道:「……我沒有名字,從我有記憶以來到現在都是被人用『喂』、『小鬼』或是『這東西』之類的來稱呼。」
「……」修有點難想像這是怎麼一回事,也不懂眼前的少女究竟是過著怎麼樣的生活。
「原來如此。」黑火的魔女觀察了少女許久,最後動用了她還沒教給修使用的另一種能力才發現了有哪裡不同。
「就說過妳不要突然開口好不好?我哪天說不定真的會被妳給嚇死。」修抱怨道。
黑火的魔女沒有回應,而是自顧自的說道:「現在她的存在的確是因為犧牲了某個人的存在,不過她不是用自己的意識決定了現在的她的生命型態,所以才會讓她有著始源的禁罪之紫,卻沒有變成完全的魔人。」
「不是她,難道是別人做的?」
「沒錯,別人也可這麼做,她是旁人強行犧牲一個魂魄讓一個未出世的就消逝的生命重新來到這世上的。
「而那個被犧牲的對象……是眼前這女孩的母親。」黑火的魔女淡淡的說出自己看到的一切,這讓修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喂!把人叫住問了話,然後又自己發起呆來會不會太沒禮貌了啊?」少女有些慍怒的說道。
「啊!對不起……我是在想妳打算就穿這樣繼續走嗎?」修回過神來,連忙找了個藉口應付道。
「有什麼辦法?我又沒帶衣服出來,還是說你要給我衣服穿?」
「我只有男性的衣服,妳穿起來也不合適吧……這樣吧,妳先和我一起行動,等到了附近的城鎮後我去幫你買幾件換洗的衣服換上如何?」
「嗯……」少女先是沉思了一會,然後說道:「為什麼要我和你一起行動?你看上我的身體了嗎?也對,這個容貌和身體長得也還不錯,會引起男性的慾望也是正常的。」
「妳在說什麼跟什麼啊!我只是單純想幫妳而已,不要把我看成那種人好嗎!」
「不是這樣?那你是不是有時候被人稱作是爛好人啊?」
「……之前才有人說過。」修因為被說中了,所以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少女看了修許久,最後才勉為其難的點頭道:「好吧,我也厭煩了整天穿著這件衣服了,就先勉強的跟著你行動吧。」
修帶著少女往自己宿營的地方走去,而黑火的魔女則是說道:「你果然怪到不行了,連這樣的危險人物都可以帶著走。」
修聞言只是苦笑,他只是看少女有些落寞的樣子和現在的自己有點像,所以才想幫她一點忙的,所以被人說自己很怪也只好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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