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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露.一
前些日子紫蝶對上霜的時候,就像是老虎遇上了刺猬卻無從下口,而且那隻刺猬還比老虎強上太多。
現在的霜就能體會到紫蝶當日的感受了,由於無法和對方的魔人之血產生感應,所以當對方躲避起來的時候,她只能小心再小心的提防著。
可是和缺乏遠距離攻擊手段的紫蝶不同,能駕馭風的莉諾雅甚至可以看見並攻擊到數里外的東西,只是準頭還有待磨練。
不過如果是在視線範圍內的話,莉諾雅可是有極大的自信會確實命中目標的──尤其是目標物如此明顯的狀況下。
於是霜落到了只能挨打的情況,不過她的防守之扎實,連莉諾雅都難以找到什麼空隙給予痛擊。
但莉諾雅也不緊張,反正霜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段,就慢慢的耗損下去也無所謂,就看看誰先撐不住似乎挺有趣的。
而在趕來這裡的路上,修則是忍不住抱怨道:「把事態弄得這麼大,根本不符合我們制定要低調的計畫嗎!」
紫蝶只是悶聲趕路,莉諾雅的實力很強,不過霜給她的印象太過強烈,所以她不是很看好莉諾雅的勝算。
對於日出之國的劍術,大陸上的人都不是十分的了解,誰知道對方是不是有什麼秘招可以扭轉武者對上法師的不利情勢?
修對莉諾雅的能力倒是比較看好,因為黑火的魔女曾經對他說了有關莉諾雅之所以能不用唸咒就能駕馭風的這股能力的可能來源。
如果黑火的魔女推論的不錯,那基本上莉諾雅應該可以立於不敗之地,至少要保住自己的命應該不難。
正在戰鬥中的霜異常的冷靜,她心知要是魔人是這麼好殺的話,那為何那個人至今還可以逍遙度日?
她手裡的冰煉青華閃過淡淡的冷光,和大陸武者主要修練的力量「真力」不同,日出之國的武者多以習練人體與生俱來的「查克拉」居多,霜自然也不例外。
查克拉的運用方式比起真力來得多,效果的多樣化更是遠在真力之上,不過論起力量的厚實累積,查克拉在後期就很難勝過真力,畢竟人體內的查克拉量是有一定的,有的人甚至會隨年齡的增長而逐漸消退,只有極少數的人才能不斷累積查克拉的總量。
查克拉就和修現在所修練的精靈力一樣,都是可轉化成像武者的真力,亦或是法師的魔力。
而霜除了是一個劍技大師外,她還是個精通多項天狗秘法與忍術的術者。
「鴉天狗秘法.木縛術。」
當霜冷冷的說出這句話時,莉諾雅就感覺到不妙,可是行動上卻遲了點。
週遭的樹木突然瘋狂增長、扭曲的將她束縛在內,令她一時之間無法動彈。
「死!」而一逮到了機會,結合忍者的遁術,霜就出現在她面前揮刀斬向她的頸部。
就在刀刃觸碰到莉諾雅肌膚的同一刻,一個人影陡然插進兩人之間,並用手中的劍抵住了刀刃更進一步。
「多事。」莉諾雅無趣的哼了聲,隨即狂風大作,將束縛住她的樹木絞成粉碎。
霜冷靜的退到一定距離之外,眼前突然出現的劍手能夠精準的擋住自己的一擊,可見他的力量和眼力都有著一定的水準。
大陸劍士眾多,其中劍聖位階高手更是孤懸海外的日出之國現在所沒有的,雖然依照年紀來看,這個約二十歲左右的男子應該不是兩位劍聖中的任何一人,不過不管是誰阻擋在自己的面前,都無法阻止她要殺盡和魔人有關的人。
霜的行動很快,同時也很標準和優美,遇上如此的強敵,修也打起全部精神應對著。
結合「地圓」的渾厚防守,和「擊水」那源源不斷的攻勢,修也完美的表現出他日漸成熟的劍技,兩人一時之間竟是難分高下。
霜心知眼前的劍手不大好應付,而且一邊還有一個莉諾雅在虎視眈眈,所以她打算速戰速決。
配合著查克拉的力量,霜用出了她最得意的技巧──「冰舞」。
那是一種肅殺的美,在霜的翩翩舞姿之下,隨著她刀光舞過之處,竟在片刻之後盡數冰封。
促不及防的修下半身頓時被冰封在內,而對方的舞步卻還沒有結束。
如果是過去的修,也許冰舞剛起,就整個人就成了冰雕,又如果是剛重生的他,就算冰封後能夠不死,但想要脫困而出的話也不是那麼容易。
不過現在的修只是揮出了手中的劍,瞬間引發的真空現象讓冰舞停滯了約半秒的時間。
而這樣就足夠讓他有時間脫困了。
以精靈力震碎厚度足以讓人咋舌的堅冰,引發了真空現象,讓修兩次得以不受致命傷害的劍技名稱終於出現了。
「第一劍式.神風之音!」
由劍引起的真空之刃和足以凍結萬物的冰雪之舞再次相撞,這次的結果則是以雙方平手作為收場。
修心知光憑自己還未大成的九藝並不足以對抗日出之國的劍技,這次能夠逃過一劫,其實都多虧了他和費利特這個劍技啟蒙導師再會的那夜所習得的四式劍技。
霜原本就很冷漠的表情增添了一絲的焦急,眼前男子的實力總的來說還略遜於自己,不過聽他所言剛剛用來阻擋自己最得意的技巧的還只是第一劍式,誰知道後面究竟還有幾道劍式?
再打下去的話也許會失敗──霜的心中開始動搖了起來。
尤其她看到了紫蝶出現後,身上的殺氣立刻消失蹤,她知道自己的行動其實已經失敗了。
從袖中滑出一顆煙霧彈用力砸在地上,霜便趁著煙霧瀰漫之際逃之夭夭。
等莉諾雅用風把煙霧全部刮走時,霜已經消失在三人的感應之中了。
「逃的真快……」莉諾雅沒有去追,即使追上了,對方應該也不會應戰。
「有機會的話,應該還會再碰面的。」修收回心靈之印,剛剛的戰鬥讓他身上多了幾道刀傷,不過現在都已消失,只有破損的衣物和血漬表示出他曾受過的傷害而已。
紫蝶點頭,那女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人,下次要是在出現的話,想必會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來吧?
「不過這下子又多了一個危險的變數了……」還想繼續說下去的修突然臉色一凝,然後伸手抓住兩女衝上天去。
就在稍遠的地方,兩名男子看著修帶著兩女飛上天空很快的消失不見,立刻察覺到自己被發現了。
「真是靈敏的感覺,相隔如此之遠的地方還能輕易感覺到你我,看來那人的實力應該不在我們之下。」約特看那三人都很年輕,其中那個亞麻色頭髮小女孩看起來還未成年,不過從她的行動就能看出她也有著不俗的實力。
那個銀髮女子駕馭風的力量、和黑髮男子的劍技以及日出之國少女那有些陌生的手段,都讓已經踏入中年的約特感覺大陸將要掀起一番不小的風波了。
弗烈德沒有回答,他來的比較晩,所以沒有能看到修出手的場景,要不然他應該可以推斷出那人是誰。
不過他不會錯認的,就是那個有著亞麻色頭髮的女孩是誰他大概心裡有譜了。
如果能找到這個女孩,也許就可以完成現在最想完成的事,但這裡畢竟不是能輕易動用家族勢力幫忙的地方,那麼──
「另外幾個是誰我不大清楚,畢竟遠了點,不過那個最小的女孩我大概知道是誰。」
「是誰?看你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該不會你在那小女孩身上吃過虧吧?」約特有些好奇,這個小師弟雖然現在實力還略遜於自己,但假以時日繼承老師衣缽的應該就是他了,能讓他如此在意的對象應該不是什麼凡人吧?
「不是她,她是殺手聯盟的一級殺手紫蝶,讓我在意的是她會出現在此,那我的劍最想斬殺的對象、特級殺手血手有可能也在附近。」
約特表情嚴肅了起來,殺手聯盟?那不是最近讓帝國官方緊張萬分,還有讓安洛德家族進入高度戒備的三大殺手組織之一嗎?
而現在殺手聯盟的人出現在這邊,該不會是想趁此次兩大劍術學院的劍術比試弄出刺殺事件吧?
「走,跟我回去見老師,你的發現很重要。」約特越想就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立即拋下這句話就施展起身法先行一步。
當弗烈德在菲流斯和兩位劍園副園長面前說出了剛剛所見一切後,三人都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菲流斯是暗自惱怒,心想如果真是如此,那殺手聯盟的人也未必太看不起自己了吧?難道自己久不出手,就已經被人認為是無害的小動物了嗎?
貝卡習慣性的用手指敲著椅子的扶手,並想著殺手聯盟似乎太囂張了點,不但潛入有過和安洛德家族協議好不得進入的艾爾.法耶特帝國,現在又想在劍皇菲流斯眼皮底下殺人,這種挑釁的行為真的會是殺手聯盟那個號稱算無遺計的「百眼」的所為嗎?
流特的感想則比較直接,他是在想怎麼和菲流斯合作一下,好報一下前些日子損失了多位學生和教師的仇。
「兩位,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兩人幫幫忙。」菲流斯先開口道。
「請說,我們洗耳恭聽。」貝卡點頭道。
「我聽說劍園前些日子和殺手聯盟有過一次衝突,貴園可說損失不小……」菲流斯說到這裡的時候,兩個老人都是神色不快。
「不知道兩位想不想與晚輩我合作,好給殺手聯盟一個教訓呢?」
流特對這提議可說正中下懷,所以當場答應要幫忙,而貝卡則是猶豫了一會,不過最後還是勉強答應幫忙。
一旁的弗烈德也表示願意協助,兩個老人相望了一眼後表示同意,不過要求弗烈德必須要遵從兩人的命令行動。
菲流斯立即去了皇宮要求皇帝幫忙調動兵力找人,雖然只要他開口,掌管軍隊的大將軍馬可是不會拒絕的,不過他認為這樣繞過皇帝調遣兵力的行為是對皇帝的不尊重,要是自己這麼做了,日後皇族和皇帝之間的關係就有可能因此破裂,他不能開啟這樣的先例。
斯雷亞聽了叔父所言,在確認後便問道:「叔父,我可以問一下你打算請大將軍做些什麼嗎?」
「找人,軍方的密探應該對此滿擅長的,要是動用警備隊的巡查員有可能會引起騷亂。
「我希望那些在一般人眼中比較陌生的密探去尋找那個叫紫蝶的小女孩,畢竟那女孩的外型很搶眼。」
「十三、四歲的女孩就已經是凶名在外的殺手……這個世界還真是恐怖且殘酷啊。」斯雷亞搖頭嘆息著。
就這樣,帝國的官方力量開始運轉了起來,而修等人雖不知自己成了目標,但也有了風雨欲來的預感。
「這下不妙啊……」修雖然早有預感會被發現,不過現在的情況可能說是最惡劣的一種事態。
莉諾雅不敢作聲,畢竟要不是她引起了這麼大的動靜,也不會這麼快就被人發現。
修不知道那天來的人是誰,不過極有可能是帝國官方的人,要是被注意到的話,對想要隱蔽行蹤的三人來講實在大為不利。
「這樣吧,我們趕緊離開這裡。」雖然有點不捨,不過比起面對大陸上有數的巔峰強者,這點遺憾實在算不上什麼。
就在他們準備起身收拾行李的時候,大門突然被人用槌子給敲破,一群士兵如狼似虎的衝了進來。
可是還不等他們有何動作,就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所有人就這樣撞穿了牆壁滾了出去。
「來的真快!」修發覺自己有點太低估帝國官方的能力了,但現在也只能苦笑著取劍應戰。
莉諾雅駕馭著風將家具拋飛出去,外面因此傳來不少慘叫和怒罵的聲音。
紫蝶趁著家具被丟出來的機會也跟著出去,外面的士兵並沒有幾個高手,所幸紫蝶不想殺人,要不然這些士兵有可能會傷亡慘重。
就在她把一個小隊長放倒之時,一道碧綠的劍光自一旁殺出,直撲向她心口而來。
紫蝶也不閃避,而是發動了影術讓影子代替了自己承受了這一劍,然後再以「龍擊」的「擺尾式」以腿掃去將來襲者逼開。
等到雙方分開,紫蝶頓時神情一震,眼前之人正是曾經對戰過的弗烈德,此人實力不凡,又精通兩大流派的劍術,想要獲勝絕對不是簡單的事,弄不好還有可能又會被斬一次。
還在房子內的修也因為看見了弗烈德的出現而大為吃驚,同時他也看到了不少的劍園學生出現,其中還有流特和貝卡兩位長老。
不只如此,在另一側只有十三個人,但是誰都不敢輕視這些人,因為他們就是劍皇菲流斯和他的十二位弟子。
「這下真的中大獎了……」修遲疑著要不要出去,不出去的話,紫蝶一定會先被弗烈德或其他人給收拾掉,可是出去的話,自己為何能死而復生的問題就絕對無法解釋,要是被光明神教得知了自己可能是使徒的話,那下場不是成為教會的走狗,就是被教會永遠拘禁吧?
紫蝶當然也察覺到情況不對,加上也知道弗烈德的厲害和修的為難之處,所以並未開口要求幫忙,而是盡展體術與對方惡鬥著,以求把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莉諾雅就沒有那麼多顧忌了,她以風捲起碎裂的磚瓦後高速的發射出去,弄得圍困者們一陣手忙腳亂,也逼得在場中最強的三人之一的流特親自出手了。
身為大劍師的流特雖然及不上菲流斯這樣的劍聖,不過他的實力也絕對是大劍師中排行前五的人物之一,經驗、技巧和力量都仍在巔峰時期,他主修的「風行」劍藝一施展出來便逼得莉諾雅無法攻擊旁人,只好和他纏鬥了起來。
而這時,菲流斯也指示弟子中實力最強的約特進入房子內,畢竟就約特他們和軍方得到的情報來看,裡面應該還有一名黑髮男子的存在,他又不屑親自對付比自己實力差的對手,所以就派出了也同樣是大劍師的約特去裡面把人給逼出來。
約特也不推辭,手裡拿著陪了他多年的愛劍緩緩走了過去。
屋內一片陰暗,原本點著的燈也都在剛剛的打鬥裡熄滅或壞掉無法產生作用。
約特看到了對方,是一個年紀很輕,看起來似乎和弗烈德差不多大,而他身上則有一層淡淡的光暈。
約特出手了,身為劍皇首徒的他其實原本和劍皇菲流斯都曾拜在同一位老師的門下學習劍技,不過菲流斯很快的就青出於藍,甚至創造了驚世的十三劍式要挑戰劍園九藝的崇高地位。
對他的才學甘拜下風的約特於是放下驕傲向他學習,他不是沒有機會像弗烈德一樣能學完十三劍,而是將他認為他所缺少的劍技學會後加入到自己原本的劍技中。
他所會的劍技乃是九藝「雷電」的一種變化型,名叫「狂雷」,配合上十三劍的「斬」、「突」兩訣,讓劍技變得更難以捉摸。
眼前的青年揮灑著長劍將對方的攻勢一一攔截下來,用的劍技雖然沒有固定的劍式,不過卻是最純正不過的九藝「地圓」。
「無論雷電如何狂轟猛打,大地依舊屹立不搖嗎?用意是不錯,不過……」約特先是稱讚了一句,手上的攻勢也開始改變了起來。
「在實力的差距之前,這一點用也沒有啦!」約特苦練多二十多年的雷火力全力發動,修的守勢立即變得潰不成軍。
而修也發動了他的反敗為勝的王牌,劍勢一變,就像是洪水決堤般的化守為攻。
那是修苦練了多年的「擊水」劍式,其中參雜著「劫火」、「風行」,以同樣的混合劍技還以顏色。
鮮血飛濺,因為判斷錯誤而導致身上中了幾劍,雖然不是致命的傷害,但對心理層面的打擊絕對很讓約特受傷頗重。
修一聲低喝,劍式化作磅礡大海,就似驚濤駭浪將約特轟出屋外,這讓眾人都震驚了。
約特之弟,同時也是菲流斯第二弟子的坎恩連忙接住兄長,只見他身上受了多處劍創,但幸好都不在要害之處,只是臉色蒼白不已。
裡面的青年也許實力和經驗都略遜於自己,但心計深沉,利用「地圓」的技巧誤讓他以為對方是防守反擊型的劍手,可是實際上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攻防全能型的劍士!
約特越想越是不甘,到最後竟噴出血來倒了下去,嚇得弟弟連忙把人帶了下去治療。
菲流斯很清楚約特的實力,現在他已經敗了,而且還是在劍園的人面前出現了這樣的醜態,這讓這位巔峰強者感覺到了一絲憤怒湧上心頭。
同時,他也下了決心,要把躲在裡面不肯出來的人給轟出來,好讓他知道誰敢動他劍皇的弟子,就得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菲流斯動了,速度快的讓剛剛豁盡全力才勉強挫敗敵手、現在仍在回氣的修有些措手不及。
能挫敗約特這個大劍師等級的高手,對修來講已經是最好的表現了,現在面對實力更高的劍聖,修的第一個反應除了驚懼,還有一絲絲的興奮。
菲流斯將長劍連著劍鞘不斷點在修發動到一半的攻勢上,讓修的攻擊還未能發揮出來就已無法再繼續施展下去。
不論修怎麼變換,菲流斯總是能後發先至的將攻勢破去,神態之輕鬆就像只是在家中的庭院散步那樣的隨意。
當劍鞘挾帶著凌厲的劍勢破開修所有防禦,然後刺上修的胸口之時,修只想到這和當初第一次和紫蝶相遇時的處境是多麼的類似啊?
只不過不同的是,修已經不是那時候的修了。
深吸一口氣,刺入體內的劍勁在神靈力的作用下被反逼了出去,菲流斯的手就這樣被彈了開來。
「古怪的真力和奇特的運用方式……你引起我的興趣了。」菲流斯的微笑在修看來是那麼的危險,所以他只能勉力抵擋和躲避。
雖然憑藉著黑火的魔女所授的「納須彌於芥子」化去了可以把他擊倒的攻擊,可是同樣的技巧不大可能對這位劍聖再用一次。
所以修最後的下場就是戰敗,只能鮮血狂噴的被打出房子外。
而在這個時候,紫蝶已經被憤怒的劍皇弟子們聯手制住,莉諾雅也已經在兩位大劍師貝卡和流特的合力下倒在瓦礫中生死不知。
修勉強站直了身子,然後拖著劍迎上已經緩步走出來的菲流斯。
「勇氣十足,真是可惜了……」菲流斯開始尊重起對手了,而面對值得尊重的敵人,就是他拔劍的時刻!
十三劍的「破」、「亂」兩訣齊出,亂訣讓修渾身浴血,破訣則直入體內造成了無比致命的打擊。
修仰天倒了下來,心靈之印則回到右手之中。
「看來是把好劍……」菲流斯看了下眼前的青年,看起來才不過二十歲左右,劍術也不比自己的弟子要差,成為一個殺手還真是可惜了點。
而當弗烈德看到此人時,他的臉上充滿了驚愕和不信。
「怎麼可能……他應該已經在幾個月前就死了!」
「你是說這個和我對戰的小子是個死人?」菲流斯不信,對方的能力絕不是利用某些法術復生後能辦到的。
「是的,他是迪斯拉爾的旁支子弟,叫做修,應該在幾個月前的劍園測試中被殺手聯盟的殺手殺死了,而且還是我親眼看到的。」弗烈德是不可能認錯修的。
菲流斯不語,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不過人已經被自己殺了,想知道答案應該也不可能……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就看見了修身上的傷正快速復原,氣息也由原本的斷斷續續變得正常了起來。
「……果然神奇。」菲流斯驚嘆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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