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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營.三
在此,時間回到七小時前。
有著一頭幾乎要垂到地板的黑色長髮的少女正在馬堤科大森林裡漫步著,而她足以奪走任何男人目光的美麗臉龐上則掛著淡淡的笑意,唯一令人感到美中不足的就是她始終緊閉著的雙眼,不過其輕鬆的姿態會給看見的人有種這是在她自家庭院內漫步的感覺。
但實際的情況可不是如此,因為少女現在所在的位置可是一頭極凶猛的高位魔獸「三角犀獸」的領域,這種魔獸的領域觀念極強,對於侵入者往往都是採取最兇猛的攻擊,直到將對方撕碎為止。
不過只要將視點的角度一轉,就可以看到這頭凶獸正畏縮樹叢的陰暗處,而且不時發出嗚咽的聲音。
「呵呵,不用那麼緊張啦,我只是在逛街而已。」少女擺擺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不過看犀獸的模樣就知道這番話起不了任何作用。
少女並非人類,雖然她有著人類的外貌。
擁有和柔弱外表不相襯的強大力量,甚至是世上最頂尖的「存在」的她,其實現在只是個為了逃避自己被定下的宿命而不得不四處流亡的「少女」。
與其成為他人的附庸,不如這樣流浪至永遠──少女是這麼想的。
就在她漫步離開這裡,來到一條大森林內最大的一座湖泊旁時,少女輕鬆的臉色突然一變。
「是哪一個來了?真是不讓人愉快度日的傢伙。」少女輕輕的抱怨著。
隨著少女的聲音剛結束,一群穿著神官服飾的人自森林內走了出來將少女包圍在內,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鎧甲上有著光明神教獨有標誌的騎士手持武器站在內側中。
「光明神教……是『晨曦之光』,最麻煩的傢伙。」少女的臉上出現了厭惡的神情。
此時,神官和神殿騎士突然讓開一條路,不受世俗觀念影響的他們會如此對待的對象只有一個──光明之精靈神的代言人、光明神教的教皇。
「您好,尊貴的精靈神──『黑火的魔女』,我是現任的教皇耶利斯七世。」年約六十多歲,穿著金色神官袍、頭戴教皇金冠的老人恭敬的鞠躬敬禮。
雖然對方不是他所信仰的神,但眼前的少女可是唯一仍以真實姿態在世上活動的精靈神,而且是自創世之神消失後最強大的神祇,雖然在這個大陸上的精靈神受限於「規則」而無法發揮祂們近乎無限的力量,可是那股力量也不是人類的強者所可以相提並論的。
耶利斯七世自然也不例外──要不是有教皇才能持有的神具,同時也是光之精靈神化身的神具「晨曦之光」在手,他也不會出現在少女的面前。
「我不想和你說話,出來吧,別把責任推給你的使徒。」黑火的魔女用著極度無禮的態度揮揮手,而且最後一段話的對象也不是眼前的教皇。
少女看起來好像是要趕走惱人的蒼蠅般的舉動讓神殿騎士和神官們火大萬分,不過對方的確有那種無禮態度的資格。
不管怎麼說,精靈神可是創世之神所創造的第一種生命,甚至比人類還要早誕生在這個大陸上。
要不是有「規則」的制約,恐怕現在統治大陸的就不是人類,而是精靈神了。
「妳的脾氣還是沒有變呢?我的小妹啊。」教皇的身上泛起光暈,然後在他的身旁化作一道人影──那是一個威武且無比俊美的金髮男子,他正是光明神教崇拜的對象「光之精靈神.晨曦之光」。
「別叫我小妹,我們精靈神其實是沒有性別的中性存在,只是會隨自己的喜好幻化自身的模樣而已。」黑火的魔女態度依舊不變,同為精靈神,兩者之間的地位可是平等的,沒有上下之分的話,自然也就不用抱持什麼敬意了。
其實精靈神大多都是像黑火的魔女這個樣子──唯我獨尊、自大而任性,所以晨曦之光也不生氣。
「妳還是不肯找尋自己的歸宿嗎?那是我們的使命──」
「使命?我是精靈神,才不想成為人類還是什麼生物的武器!」黑火的魔女一臉嚴肅,那樣的態度也讓晨曦之光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
「而且我對精靈神之間的鬥爭沒有興趣,你不要把我拖進你們的陣營中!」黑火的魔女一針見血戳穿了晨曦之光的真實意圖。
早在千餘年前的各族大戰中,精靈神也對信仰祂們的人做出了回應,那也是創世之神給予精靈神在這個大陸上能發揮出全力的唯一方式──化身為神具。
只要精靈神化為神具,就可以不再受到「規則」的制約,當然這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那就是精靈神將失去神的地位和自由,而永遠地成為一件道具供他人利用。
黑火的魔女不願服從創世之神給予她的宿命,也不想參與精靈神之間的戰爭,所以她才會一直離開所有種族的居住地來到這種只有依靠本能的魔物所在地過活。
「妳還不懂嗎?雖然我們勝利了,但是局面並沒有太大的改變,神和神的戰爭不會因為千年前的勝負而就此結束。
「但是有了妳就不一樣!只有妳可以讓紛爭就此結束!」晨曦之光越說越是激動,這個念頭擺在他心裡已經很久了,只是他的使徒所擁有的力量還不夠,所以這個目的沒有實現的機會。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經過千年的發展,光明神教的力量已經到了巔峰,即使面對人類的幾個國家聯手圍攻也不會居於下風的程度。
可是眼前的對象是精靈神……而且還是最強大的精靈神,晨曦之光的內心有些忐忑不安。
黑火,那是創世之神用來做出裁決的能力,也是可以將一切存在從世上抹去的最終力量。
而眼前看似瘦弱的少女就是此力量的唯一繼承者,即使是身為能駕馭所有的光明的自己也沒有自信可以不在對方的攻擊下能全身而退。
為何創世之神要將此力量化為最後的精靈神呢?這是其他的精靈神最大的疑惑,不過經過了推想,精靈神們一致認定這是創世之神除了「規則」外另一項對精靈神的制約。
所以黑火的魔女一直以來都被其他精靈神視為異類而不被接受,而她本人似乎也查覺到其他精靈神的態度,所以更加的任性妄為。
晨曦之光很不想承認自己對黑火的魔女有所畏懼,但是為了一舉將另一個陣營壓倒、甚至消滅,一直游離在外的她就是最大的關鍵。
對此,黑火的魔女只是冷冷一笑:「你當我真的是傻瓜嗎?如果你真的有誠意的話應該是你和你的使徒來見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待了一大群人來吧?
「我雖然不喜歡欺負弱小,但我也沒有獻出自由的打算,尤其是被你的人掌控的日子!」
晨曦之光雖然被說穿了自己的想法,但他臉色不變,用著平淡的語氣繼續勸說道:「妳不想改變心意嗎?我可以保證妳依然擁有極大的自由。」
「我不是你身邊的人類,不會因為你的幾句話就改變心意的,要打就來吧,打贏我的話就讓你的人成為我的使徒,不過──」少女的手裡出現了火焰,火焰的顏色則是純粹的黑。
晨曦之光一見到那個火焰就有些害怕,因為那就是黑火、能毀滅一切的絕對力量。
「我可不保證你不會就此消失在這裡啊,偉大的光明神啊!」黑火的魔女臉上滿是嘲諷,可能她已經察覺到了晨曦之光的恐懼了。
晨曦之光不再多說,而是化作光芒回到教皇體內的神具中。
教皇微微嘆息,然後舉起了右手──那是動手的信號。
首先撲上前的是神殿騎士,早就因為黑火的魔女的言語而滿腹怒火的他們將神殿傳授的光明真力發揮到極致,每個騎士身上都散發著強烈的光芒,以級數來換算的話,在場的騎士最低也是一級騎士,甚至有些都到了特級騎士的實力,在大陸上都已經算是跺跺腳就能引起一場大地震的人物了。
可是今天在這裡,他們就只是比這森林裡的主人高位魔獸要強一點的生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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