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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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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眸.一
馬堤科大森林之戰後一個月,在光明神教的聖都.耶林特的光明大聖堂裡──
聽完了最年輕的同僚賽利普有關教皇在馬堤科大森林逝世的報告,所有的紅袍主教先是起立默哀了三分鐘,然後紛紛坐回原位,並把視線放回仍站立著的年輕紅袍主教。
「所以我才反對這次的行動!看吧!我們得到了什麼?只有神教精英的死傷和教皇的死,其他什麼都沒有!」身為一直以來的守舊派代表,紅袍主教達耶爾自然最為激動。
對守舊派而言,光明神教要增加戰力,根本就不需要借助其他精靈神具,而是應該培植忠於神教的人才。
現在一口氣失去這麼多的人才,其中還包括了他的許多弟子,達耶爾自然是心痛無比了。
「話不能這麼說,達耶爾主教。」一名年紀約四十多歲的紅袍主教搖頭表示反對,他是教皇派的成員.紅袍主教柯爾,和賽利普一樣都屬於少壯派的成員。
「精靈神具的力量並不是靠人就能彌補的,對日後剿滅異族的聖戰來說,神具的力量多一個就可以更減少神教信徒的死傷,這一點我想達耶爾主教您應該也可以體諒吧?」
「胡說!神教最大的力量就是對於光明的信仰,使用其他精靈神具的行為就是一種褻瀆了!」達耶爾依然反對道。
就在雙方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時,有部分的紅袍主教仍是不為所動,彷彿這些都與他們無關一樣。
(只會吵吵鬧鬧……結果大概又是不了了之吧?)在場中年紀最大,也是中間派的成員的克維森想道。
身為執掌異端審判和叛教懲罰職權的光明審判團的紅袍主教,克維森一向不偏向兩派中的任一派。
除了他的身分不允許他隨意發言外,更多的就是他內心一直隱藏的那個秘密,讓他早就對整個神教失望透頂,現在還穿著紅袍坐在這裡,只不過是這個位置方便他行事罷了。
(比起黑火的魔女,還是遠在結界外的異族們,最大的敵人應該是其他的對象,連這點都不懂……)最年長的紅袍主教內心又一次的感覺到失望,只是沒有表現在臉上。
最後,在其他主教打圓場後,兩個爭吵不休的派系首領按下內心怒火,並決定在半個月後公佈教皇的死訊,在舉行完葬禮後便於在場的主教中選出新任教皇。
同時,賽利普被決定暫時停止一切職務,當然是以閉關修練神術和為老師服喪一年為由。
賽利普心知這是其他主教為了瓜分他所執掌的神教情報系統所做的決定,但他沒有讓內心的情緒表達在臉上,只是淡淡的表示願意接受這個處分。
把兩派成員的醜態都看在眼裡,克維森再把目光轉到不卑不亢的賽利普身上。
(教皇果然有位好弟子,二十……不,十年之後,光明神教必定是由此人獨領風騷,就像那時候的「他」一樣……)
一切結束後,賽利普忍下內心對其他同僚的失望回到自己的辦公處。
(老師一死,他們果然就忍不住了。)賽利普輕蔑的笑著。
就在他打算把事務處理一下,好交給代理人員時,一名屬下敲門走進,表示克維森紅袍主教前來拜訪。
(克維森?他來做什麼?)賽利普感覺到很奇怪,克維森一向獨來獨往,和其他主教也都保持著距離,而且他執掌的位置被認為是神教麾下最強的武力集團,是除了教皇外的光明神教第二強勢者,上屆教皇選舉時也被認為是強力人選之一,不過他本人卻婉拒了其他主教的推薦,而是改推自己的老師出來。
所以這位老人被他視為「不好拉攏,但也不會阻礙他的志向。」的無爭對象。
念及此,賽利普決定接待這位光明神教最強武力的執掌者,看看對方有什麼話要說。
「願光明永遠照耀在世間,您好,賽利普主教。」克維森說道。
「願光明永遠照耀在世間,歡迎您的來訪,克維森主教,您會親自拜訪我這個罪人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呵!一時的失敗並不代表永遠的失敗,而且這些罪過都不是你所犯的,你年紀輕,還有不少時間不是嗎?」克維森露出了微笑道。
「克維森主教的話是我聽過最好的安慰了……那麼,我想您應該不是來找年輕人聊天的吧?克維森主教?」剛剛看了太多醜陋的爭奪,賽利普實在沒有心情猜測克維森的來意。
「嗯,的確不是來聊天的,我是想希望您能繼續提供我情報的支持。」克維森也很直接的回答道。
「支持?克維森大人應該知道,我現在是待罪之身……」
「就明人不說暗話了,你雖然還很年輕,但也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把所有情報系統交出去,而應該是把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管路交出,不過真正能掌握大勢的路線就會被你隱蔽起來,好作為日後登上教皇之位的重要依靠吧?」
賽利普神色不變,不過卻感覺到了眼前的老人果然不大好應付。
(不愧是現在神教內資歷最深的人,能登上高位者都不是好相與的。)
「那麼,我提供情報的支持,克維森主教您想用來做什麼呢?」
「我沒有爭奪教皇之位的打算,要爭的話,早在七年前的上次選舉就出來了,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神權的最高點,而只是殺死『那個人』罷了。」
(果然傳言是真的,這個老人和「那個人」之間有著極大的仇恨。)賽利普暗暗想道。
「作為交換,我願意讓我的接班人和您的派系有著深切的交往……這樣的條件應該就夠了吧?」克維森說道。
賽利普雖然沒有歡欣鼓舞,但臉上一閃而過的驚喜表情卻顯示出了他的心情。
光明審判團現在都是克維森的親傳弟子擔任其中的關鍵位置,即使克維森死了,想必新任審判團執掌者也必定是這些弟子的中的一個。
光明審判團的武力可是比起神殿騎士團要強上三分,能有這樣的武力在背後支持,加上自己的情報系統,日後教皇之位就有極大可能會由自己繼任了。
看了賽利普的模樣,克維森在內心暗暗冷笑。(果然是人就逃不過慾望的驅使。)
就這樣,兩人之間達成了秘密的協議,各取所需的他們都心滿意足的準備著自己的下一步。
(十年!給我十年時間,我一定會成為神教的執掌者!然後完成老師的願望!)
(時間不多了,在我死前,一定要將「他」的計畫給粉碎!)
※ ※ ※ ※ ※ ※ ※ ※ ※ ※ ※ ※
進入劍園一個多月,修這才感覺到了和過去習劍時的不同。
和許多來自各地的劍手互相較量,讓他大開眼界,也讓他更明白了老師為何要他來到此處的用意。
只是留在故鄉和老師對練是沒有辦法進步的,只有來到外面廣闊的天空,才會知道同樣的劍式在不同的人手裡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在這段時間內,修也知道了和他有著同樣姓氏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弗烈德.迪斯拉爾──年紀和他一樣是十六歲,但展現出來的劍術水準卻遠遠的超過自己。
難道嫡系的人就是比自己這個旁系要強?雖然看了對方的表現讓修對自己一時失去了信心,但很快的就重拾信心。
(他的表現再怎麼高和我有什麼關係?重要的是我自己的成就啊!)
想完之後,修就繼續投入了學習中。
在這段期間內,修也認識了不少人,像是根本沒有劍士氣息,反而更像是個奸商的拉文.克里諾、沉默寡言,也和修一樣喜歡看書的劍技高手利克.朵恩,以及身為女性,但豪邁不下男性的安蘇莉.柯爾。
和這些人性情也許有著許多不同處,不過他們卻很意外的能夠融洽相處,這讓修覺得即使在這裡沒學到最精要的劍術也不要緊了,因為他認識了這些好朋友的價值就勝過練成了劍園九藝。
也許是屬於努力型的吧?修在進入劍園時被評定頂多只有劍士的水準,現在的他和這些朋友兼同學一起對練下,反而是四人中進步最為神速的一個。
而且修對劍術的直覺和悟性在接觸過這些技巧相同,但風格迥異的劍士們後,反而讓他擷取了同學們的優點,讓自己的劍技更加的進化。
修也不只是在擊水系的課程中大放異彩,在其他系的見習課程中也屢屢用出對方系統中的精妙處反過來挫敗對手,讓這些系的教師都想極力爭取修轉到他們任職的系上。
當然,擊水系的總教師哈德森自然是最高興了,因為擊水雖然有最多的人來修練,但始終都沒有幾個足以和其他系好手抗衡的菁英份子出現,就算是那個迪斯拉爾家的嫡系弗烈德也是主修九藝中的「日煌」,現在修這個奇才的出現怎能讓他不高興呢?
不過修的實力大進,也讓一向被視為天才的弗烈德感到了不快。
(明明就只是個旁系,還想要挑戰我的地位嗎?)
修沒有理會旁人的閒言閒語,而是努力的繼續學習,同時就和自己的啟蒙老師一樣揉合了其他劍藝。
唯一讓修被批評的,就是他學習劍技時永遠都不學那些高段的複雜技巧,而是利用基本型和拆散中低段劍式後的混雜在一起的非正統技藝挫敗比試的對象。
修沒有因為他人的批評而停止自己的學習方式,因為他相信只有走自己的路才能達到自己的目標,而不是依循他人的舊路。
而劍園中的某個人,也把引發了教師間話題的修的舉動暗中看在眼裡。
(和那個人相似的感覺……同樣的劍理……八成是他的弟子吧?我還以為他不打算收弟子了呢?)
不過此人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任事態自由發展下去。
(弄不好的話,應該會看到他出現吧?那樣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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