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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眸.二
修沒說話,看著眼前的薩雷多。
這是第幾次有人來找他挑戰了啊?自從前幾天和弗烈德對試,結果以一招落敗後,就有不少人視他為本屆第二高手,並把擊敗他當作就有資格和弗烈德挑戰,弄得他不勝其煩。
這個薩雷多也是如此,身為九藝「雷電」系的好手,他的最大目標就是證明自己的劍術天份,而他也的確證明了自己的確有那個本事。
可是很不湊巧的,本屆的入學者中先是有天才般的教師寵兒弗烈德,接著又是修的異軍突起,讓他深感不平。
更讓他不快的,就是這兩個人都是迪斯拉爾家的人。
「憑什麼第一劍手一定是迪斯拉爾家的人!我薩雷多要證明迪斯拉爾不是絕對的最強!」
不過要他挑戰連二級教師都可以擊敗的弗烈德,他實在沒有太大的信心,所以才想先擊敗修好累積和弗烈德一戰的自信。
「只不過是個旁系,我絕對可以勝過他!」這是薩雷多出門挑戰前,對朋友發下的豪語。
修不在乎勝敗,對他來說,就算是失敗也可以看出自己的不足之處,這樣反而更好。
所以雖然有點煩了,可是他還是接受了挑戰。
劍園允許學員之間的私下比鬥,但是絕對禁止使用真的武器進行,以免延生許多不必要的死傷。
不過在現在的環境中,只要是劍園的弟子大多都習有真力,即使沒有,只要和劍園的教師打好關係,教師們也會提供真力的入門法訣讓學員習練。
而在真力的運使下,即使只是練習用的木劍也能洞穿石牆而不損及劍體,所以不用真實刀劍對這些比試者來講,也是種真力運用的比畫。
在見證人,也就是修的幾名好友和薩雷多請來的同學面前,兩人開始了正式的比試。
雷電橫空,擊水怒濤,這是劍園內對這兩項劍藝的評價,不過薩雷多可不會把對方當成真正的擊水系學員,而是視為熟知多項劍藝的大師。
同樣是擊水,修的攻擊裡就有「欣木」的堅韌、「風行」的飄逸、「地圓」的固實、「劫火」的暴烈和「雷電」的多變,讓薩雷多實在很懷疑對方究竟是怎麼練才能把這些不同的要素結合在一起的。
雖然不及高級教師或總教師那樣,可以把這些要素融合的極為完美,但以薩雷多的本領,還是看不出這些揉合處的破綻。
不過薩雷多也不是省油的燈,論劍技他也許不及修的涉獵繁多,光以雷電的造詣,他就遠勝對手,而且真力的強度也比對方強上許多。
這樣仗著真力強橫的舉動雖然不是一個真正的劍士會採取的舉動,但薩雷多礙於面子,也只能用這種接近無賴的打法在將要落敗時來將修逼退了。
不久,修和薩雷多就互相退後不再出手,旁觀者也很清楚,修佔據了技巧上的優勢,而薩雷多則是勝在力量。
最後在眾人的判定下,修和薩雷多就算是打平了,兩人中只有修對此結果沒有表示意見,薩雷多則是有點不高興,但也只能勉強接受。
等薩雷多一行離開了視線,拉文立即說道:「看他那個樣子,大概要回去苦練後有所突破才會再來了吧?」
「誰知道?想要取代他成為雷電系第一的人還多的很,我想下次來挑戰的說不定是別人哦?」這次發話的則是安蘇莉。
修對此則是嘆息道:「唉!如果可以,真希望別再有人來了。」
「不可能,除非你不是本屆除弗烈德外的最佳學員。」回答的是很少講話,但一講出口必定講中要點的利克。
其實修對自己的進步也是感到訝異的,只是自己說不出是為什麼可以如此的運用劍技。
說穿了,就是修的劍術啟蒙老師的功勞,他對修的教育就像是為了建築高樓大廈而深築地基般,教導他劍園九藝的所有基礎,然後再利用劍園的學員和教師所授來完成樓體的建設。
現在這棟大樓還沒有完成,但只要一完成的話,想必會是棟大陸名建築吧?
而且越是接觸外面的世界和劍士,修就越感覺自己的老師劍術之高,根本不是這些劍園內的教師所能比擬的。
等這裡的生活一過完,就回去老師那邊繼續鑽研劍術。這是修現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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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劍園內學生忙碌的模樣,一名老人將窗簾掩上,然後笑著對坐在他書桌前的另外兩名老人說道:「這一屆的學生們還真是有活力啊!」
「確實如此,有些人我認為值得吸收進劍園裡擔任教師一職,這是名單。」說話的是膚色黝黑,身形高瘦的光頭老人。
「嗯嗯,你提出的這些人我大部分都看過了,的確值得吸收進來,等他們確實通過劍師資格測驗後就立即向他們提出我們的訴求。」老人很快的翻閱完名單,還順手添加和刪掉了幾人。
「是的,園長。」高瘦老人拿回名單,然後把目光放到一旁擔任相同職位的友人身上。
「迪斯拉爾家提出了能否增加下屆推薦名額的需求,我當時推說請園長您決定,不知您意下如何?」被注視對象是一個和一旁的友人完全不同類型、看起來就像是一副忠厚老實模樣的好好先生。
坐在辦公桌後的劍園園長一聽頓時皺起眉頭:「又要增加推薦名額?這樣會有困擾啊?流特,你的看法呢?」
高瘦老人,也是園長口中的流特乃是劍園的副園長,平日負責管理教師升遷制度和學員成績的考核。
「這我反對,不能獨厚迪斯拉爾家,要不然其他兩個家族或其他王國一樣提出這種需求的話,我們劍園就會變成那些世家貴族的培訓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以平民子弟為主,這樣我們何時才能培養出『宇宙』的完成者?」
園長想了一下,便說道:「有道理,那貝卡你想個辦法回絕掉,如果迪斯拉爾家有任何不滿,就叫他們家主親自來和我『談談』,我會很樂意接待的。」
同樣是副園長的貝卡一聽只能苦笑了,負責對外接待和招生的他實在不大想和迪斯拉爾這種延續了千年已久的世家交涉,但誰叫自己就是負責這個範圍的呢?
流特對此只能用同情的眼神表示自己無能為力,那聳肩的態度頓時讓貝卡氣得牙癢癢的。
「說到『宇宙』……這一屆裡面有幾個悟性還算不錯,可以考慮選幾個去『那裡』進行一下測試。」園長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這是他陷入沉思時的動作。
「這樣好嗎?好像有兩個是迪斯拉爾家的吧?」流特似乎不大贊同。
「那無所謂,反正夢想總有一天會實現,只不過是誰這點我們無法控制,而且『劍術不是只有一人能獨占的東西,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他人和想變強的方式之一』,這是劍園的理念之一。
「就算完成了『宇宙』的是迪斯拉爾家的人又如何?那從來都不是我們在乎的,我們在乎的,就只是『宇宙』被完成的那刻。
「我都八十好幾了,以我的實力來看,大概還可以再活上個十幾年吧?不過要我從『那裡』領悟出『宇宙』就不可能了,畢竟我的心力實在比不上年輕人了。」最後的感嘆不是開玩笑,而是他確實的感受。
年輕時的他就算熬個三天三夜都不會感覺到疲累,可是最近晚點睡,第二天一早醒來就會感覺精神不濟,雖然有練了幾十年的真力讓他看起來神采奕奕,不過實際上情況有多糟他可是十分清楚。
對於園長的感想,另外兩位副園長也是心有戚戚焉,他們也同樣感覺到時間對自己自傲的肉體所造成的影響。
行動不再如過去敏捷、力量不如過去的強悍,還有不可避免的集中力之消退,這些對一個劍手而言是多麼的讓人痛心啊?
沉默的氣氛在房中持續了一會,園長這才開口說道:「總之我們就先靜待情勢的發展,反正這一屆的學員不過才入學一個多月。
「不過我們得找個時間,不露痕跡的對這些人進行一下測試……你們有其他意見嗎?」
「沒有。」流特雖然不大高興,但也沒有反對。
「我沒有意見,這期間我會連絡一下首都警備隊或各地警備保安官,看看有什麼事件可以來利用一下。」貝卡很快的就領悟了老友的語意,並想到了如何找到事件來完成這個想法的辦法。
「那就這樣吧。」園長下結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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