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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童海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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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童海兒
「你覺得好點了嗎?」這是聲很輕柔的,很是清脆的女聲。
「妳是誰?」趙凱眼睛甫一睜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長相清秀的長髮女子,下意識的詢問起她的來歷。
「你的傷還沒好,別亂動,我好不容易幫你把傷勢穩定下來,你別害我做白工。」她將趙凱重新壓回床上。
「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他記得自己是昏倒在海邊的,怎麼現在在依間看起來相當破舊的住家裡?
這房子屋齡應該很久了,天花板隨處可見受潮而濕掉一片的痕跡,窗台、門板都是木製的,牆壁的油漆上的也很粗糙,要不是這裡的燈還算亮,恐怕會有人誤認為是鬼屋吧?
「我前天一早到海邊閒晃看見你倒在岸邊,身上又流了很多血,要是再晚一點,只怕你要魂歸西天了,所以才把你給拖回我家來幫你止血,我有請過村裡的醫生來幫你看過了。」女子手裡拿著剛幫趙凱換下的沾滿血跡的紗布。
每天,天才微微亮起,她就一定會到海邊去閒晃一會,然後才回到家裡開始一整天的繁忙瑣事,前天也不例外,恰巧就讓她救了趙凱一命。
「救命之恩,日後必當回報。」趙凱倒是不擔心死在他身邊的那幾隻怪物,那些東西死亡後都是灰飛湮滅,一點屍骨都不留。
「都說你傷勢還沒好了,還動?」她眼角瞄到趙凱又想起身,一個箭步的再一次把趙凱壓回床上躺好。
「妳!我……我不能在這邊浪費時間。」趙凱微怒道。
「你想走我自然是攔不住,不過你要是起身後能走出我家大門,我跟你姓。對了,要是因為你執意要走,害的這傷口再裂開的話,你就自己自己想辦法吧,我沒那麼多閒工夫照顧一個笨蛋。」這女子口氣平淡,似在說風涼話,可她句句都有著顯而易懂的關心之意,倒不難知道她是心軟嘴硬的那種女人。
「……」趙凱暗自省視了下自己的狀況,發覺就算不至於如同那女子所言那麼糟糕,可傷勢依然好不到哪去,既然有棲身之地,索性借住幾天休養休養。
見糞坑裡的石頭開竅了,女子顯的有些開心,只是臉上依舊冷漠。
她瞥見桌上那顆藍色的珠子,想起遇見他時的情景,遂問:「對了,臭石頭,這顆奇怪的珠子是你的嗎?」她不知道床上那男人的名字,見他脾氣似乎又臭又硬,乾脆稱他臭石頭吧。
「妳叫誰是臭……啊!總算讓我給找到了,可是……」可是這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他身邊?
沒有錯,趙凱手上拿的正是他日以繼夜不斷找尋,夢寐以求的內丹,此刻就這麼完整無缺的躺在他的手心裡。
「你別亂動,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她收拾好替臭石頭換下來的紗布,將水盆端起就往房外走去。
「喂!」他還有事情還沒問呢。
「我不叫喂,本小姐有名有姓,姓童名海兒。」海兒沒有回過身,輕嘆口氣後,勉強將自己大名說給他聽,也沒等他回話就把房門給帶上了。
「哼。」趙凱冷哼一聲,不讓自己再去想童海兒的事情,拿起自己的內丹仔細端詳。
這一端詳才發現,他的內丹感覺有些不對,這讓他的頭腦有些混亂,拿著疑似自己內丹的珠子忽遠忽近的察看著,就是察覺不出哪裡異常。
趙凱遲疑了一下,決定先吸收了再說,緩緩起身盤坐在床上,接著將內丹吞了下去,緊接著又開始運氣,只是這氣還沒運起,這內丹卻因為身體排斥的關係而吐了出來。
「怪了,難道這真不是自己的內丹!?」趙凱方才找見內丹的好心情一下子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心中一塊大石頭又重新壓了下來。
懷著忐忑不安的情緒,趙凱兩眼發直的望著靜靜躺在床鋪上的內丹,寧聽著自己沈重的呼吸聲,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再拿來試試,可又怕期待再次落空,就這樣子僵持著。
「幹嘛看著珠子發呆?怪人。」海兒用腳輕輕的推開木門,手上端著拖盤,拖盤上還有著一碗稀飯和一小碟配菜。
「沒。」趙凱伸手一抓,將內丹收了起來。
海兒將午飯連同拖盤一併放在床沿,她輕道:「吃吧。」
「我問妳,妳看見那珠子的時候,珠子是在那邊?」趙凱問道。
「珠子就在你身旁而已,不然我也不會猜想那是你的東西。」海兒不假思索的回應道。
「那妳對那珠子做了什麼嗎?」趙凱不死心的繼續追問下去。
「沒有,撿回來後,我就把它擱在桌上,連碰都沒去碰。」海兒說完,見他沒有問題要問後,又開口道:「現在該我問了,你為什麼會倒在岸邊?而且你身上的傷口很像是被猛獸之類的動物襲擊,可是好像又更歹毒些。」
她第一眼看見他的傷口時,還被那傷口嚇了一跳,她好久都不曾看過這樣嚴重的傷口了。
「妳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看見這樣的傷,妳非但不若普通女子敬而遠之,反而為我清洗傷口?」趙凱狠聲問道,而他早已經進入備戰狀態了。
「我?我不過只是個膽子比一般男性大很多的女人罷了,更何況如果想對你不利,我就不用救你了,更別說我們根本沒有見過,所以你用的著對我產生如此強烈的戒心嗎?」海兒挑起一邊秀眉,對著趙凱冷笑道。
雖然海兒說的有理,可是趙凱也非三言兩語即能說服之輩,他強烈的戒心依舊沒有得到舒緩,反駁道:「那也不一定,也許妳想利用我接近某些人,或者妳對我另有企圖,可又不到置我於死地的程度。」
「你!?臭石頭……哼!我懶得跟你說,你要信便信,要不信也可以,我又沒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只是問你傷口怎麼來的,有必要把我說的像利用人的壞女人嗎?」海兒嬌嗔一聲,心裡直罵這臭石頭不識好人心,氣的將端來給他的一頓午餐給端走。
「我不叫什麼臭石頭,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趙單名一個凱字!」趙凱還是第一次跟阿葉以外的人如此嘶吼吵架。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直覺認為童海兒會是朋友,可是他多年來的孤僻與謹慎又不容許他輕易的對陌生人放下戒心,即使是一名弱女子也一樣。
與她吵架的感覺其實就像他跟阿葉吵架那般相似,就連芝麻綠豆的小事也可以轟轟烈烈吵上一架。
「我怎麼叫你,你管不著,再者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何必在意?」剛才還有商量的餘地,現在她絕對不會把這頓午餐免費給他了,等著看吧。
「喂!把東西留下。」趙凱幾天沒進食了,而自己的胃口在剛剛看見稀飯跟配菜的時候就被挑了起來,現在肚子正嚴重向他抗議著呢。
海兒譏諷道:「留下?留下難道你就敢吃嗎?也許我在這稀飯裡下毒,要把你毒死,這樣你還敢吃?」抬起頭,彷彿打了場勝戰,昂首離去。
趙凱眼見煮熟的鴨子飛了,不禁懊惱了起來,這下可好,他去哪弄吃的來啊?
「還是先運氣療傷吧。」剛才吸收內丹不成,現下要運氣療傷也有限,但起碼也要讓身體恢復到可以自由行走的程度才好。
話雖如此,可是運氣療傷的成效實是不如他心中所預期的,已經過去兩個鐘頭了,卻只能勉強下床行走而已,手邊就算攙扶著什麼東西,他也不能走動太久,也是走不遠的。
「這是禍是福啊?」趙凱偷偷這麼問自己,他找到了內丹,可又因為強行吸收內丹而害的他沒辦法有效的運氣療傷,現在要想出去尋找他內丹究竟為何如此的原因,也已寸步難行。
既然沒辦法走遠,他就坐下來好好思考那姓童的女人究竟是什麼來歷吧。
為什麼她看見這樣怵目驚心的恐怖傷痕卻沒有轉頭就走?這樣的傷口,就連一個走過大半輩子的大男人也會倍感噁心,難道她的膽子就真的比較大嗎?除此之外,她居然可以這麼平靜的處理這些傷口,要是尋常人家看見,早就已經報警處理,而不是私自將他留在家中看護才是。
還有一點更讓趙凱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為何童海兒敢這樣與他說話?他前世今生遇過的所有人裡,無論男女,凡是與他對上話,有那個不想趕快遠離他的?不過他倒是遇上了除了阿葉以外的第二個怪胎。
從她與他說話嗆聲的口氣,還有她的呼吸秩序及眼神看來,她的的確確是不將他的傲氣放在眼裡,不怕就是不怕,並非打腫臉裝胖子,強裝出來的。
趙凱還在思考之際,房門又被打開了,人還沒出現,聲音就已經先到了,「換藥了,臭石頭。」海兒捧著一盒箱子走了進來。
「妳跟家裡人一起住嗎?」趙凱決定故意忽略臭石頭所代表的意義,按耐住性子,與她攀談道。
海兒沒有理會他,將手上那盒子放在桌邊,又走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手上又多了一個水盆,這才回道:「沒有,我一個人。」
「妳家人呢?」要是這事情發生在其他時候,趙凱絕對不會對一個人的家庭背景產生興趣,可是童海兒是第一個讓他想要深知的女人。
阿葉不算,他並沒有刻意去探聽軒轅或是阿葉的事情,只是因為認識久了,自然而然就這樣熟悉了。
「我沒有家人,我打從有意識以來,我就是一個人了。」海兒並沒有刻意放輕手勁,逕自的拆下纏在趙凱身上的繃帶。
「有意識以來?」怪人說話也是怪怪的,應該是說〝懂事以來〞或是〝有記憶以來〞吧?怎麼會說是有意識以來?
「你沒聽錯,當我醒來後,我就發現我獨自一人待在這間小屋裡,我不知道我是誰,更不知道我的家人是誰,我的名字是一個待我很好的婆婆給的,有時候我更懷疑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海兒拆下繃帶後,看見以不尋常速度癒合的傷口居然沒有驚恐之情,她只是有些訝異,而她的動作也沒有因為訝異而停頓太久,擰乾沾滿清水的毛巾,輕輕擦拭著傷口,將一些乾涸的血跡清理乾淨。
而童海兒這一番話卻也讓趙凱差點接不下話。
嚥了嚥口水,趙凱又問道:「那妳連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海兒忍不住糾正他,道:「正確的來說,在五歲之前的記憶我已經忘記了,從我五歲開始,就只有一些很模糊的記憶,可是在我感覺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的時候,我卻已經八歲了,而真正屬於我的記憶從八歲才開始。」海兒放下毛巾,拿起乾淨的紗布重新為趙凱纏上。
「那妳現在幾歲?」
「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問女孩子的年齡是件很失禮的事情嗎?」海兒瞪了他一眼,啐道。
「只是想知道妳過這樣的生活過了多久了。」趙凱微微聳肩,對她所謂的,女孩子的年齡一事很不以為然。
「十二年。」換句話說,童海兒現年二十歲了。
「妳也沒大我幾歲,怎麼口氣老氣橫秋的?」趙凱將右手臂微微升起,讓她方便包紮。
「當你經歷的多了,你一樣會有如此感觸的。」十二年來她經歷的可不少,最起碼,鬼門關她三不五時就會去過一趟回來,她敢說這世界上沒人比她還倒楣,也沒人比她還命大的了。
「胡謅。」趙凱訕訕的反斥。
他前世歷經千萬載的歲月磨練,難道會比不上她一個才二十歲的黃毛丫頭?是,說到今生的年紀,他的確是小她一歲,可他前世的年紀可就不知道是童海兒的多少倍了,難道現在還輪的到童海兒來跟他分享人生的經驗嗎?
「你問了這麼多問題,今天中午我問你的,你也應該說了吧?」她手腳俐落的就將趙凱的右手臂重新包紮好了。
「問題?」不是他裝傻,他是真的忘記童海兒問了他些什麼了。
海兒翻了翻白眼,嘆道:「唉,你的傷是被什麼動物給抓的?」
「很抱歉,其他問題我可以回答妳,唯有這問題,我無可奉告。」難道他將自己與神獸跟魔獸大戰的事情說出來後,普通人會相信?
「那你是做什麼的?看你的年紀也不大,怎麼沒上課?」學生上課的日子也就是那幾個月份,不難猜,除非現在放什麼鬼假期。
「我高中畢業就沒有讀了,現在一個人到處走走看看罷了。」他原先早就已經唸完高中了,只是為了配合戴普勒家族保護戴普勒兄妹,桑拿用錢買通學校,將他安插在高二班裡頭。
「只有高中畢業?你沒想過繼續升學嗎?」海兒很難想像在現在這個文憑社會裡面,沒有文憑的生活。
少了一張文憑,以後有哪些企業會想要聘用?
「沒興趣。」他光前世千萬載的知識就夠他用了,等到內丹確實吸收後,他要想學新的東西那比吃飯喝水還容易,更何況他根本不需要去拼一張廢紙來維持以後的經濟收入。
「希望你考慮的夠清楚。」她可沒有閒工夫去說服一個高中生繼續升學,應和了事得了。
「那妳不也沒繼續升學?」
「我可是道道地地的大學生,這幾天我的課少,算你運氣好。」要不是她還翹掉一些課來照顧他,他早就見閻王了。
「妳半工半讀?」
「廢話!不然誰養活我?」原來這石頭不只又臭又硬,還很笨呢。
「學生打工能賺什麼錢?勉強夠用而已吧?」
「有種東西叫做獎學金。」撇撇嘴,說道。
「妳成績似乎不錯嘛。」
「請將似乎收回,謝謝。」末了,還對趙凱嫣然一笑。
「我想一個大學生應該不會吝嗇於一頓飯吧?」趙凱很少笑,可是餓了好幾天,這臉總得要拉下來求人了。
「原本是不會,只不過呢,在中午的時候我就決定以後你在我這邊的食衣住行都必須付出一些代價,學生打工賺不了什麼錢的,怎可能再養一張嘴?」現在該她得意了吧?惹過她童海兒的人,就別想輕易向她求饒,因為她沒那麼好說話也沒那麼好心腸。
「我沒錢。」
「體力總有吧?等到你好一些後,你就幫我做些事情,等到扯平後,咱們誰也不欠誰了。」也是,一個沒念大學又四處為家的學生能有什麼錢?她就稍微吃點虧,就當請了個傭人吧。
「妳要我做些什麼?」殺怪打架他都不喊累了,只做一點家務事,他還撐的來。
「簡單,洗碗、拖地、整理家裡應該不陌生吧?」
「洗衣服呢?」
「自個兒洗自個兒的。」趙凱不問還好,這一問又惹來一陣白眼。
「就這些?」抓抓眉角,悻悻然問道。
「另外我先告訴你,我一個人呢,吃的很簡單,一碗白飯一盤鹹花生一碟小魚乾,一餐就這麼打發了,你要是嫌吃的不好,自個兒下海抓去。」也不知道沒魚沒肉的,一個大男生吃不吃的下。
「凡需要勞力之事,我都可以。」說一大堆,他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這樣說省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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