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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三章愛情不該是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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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愛情不該是愧疚
通天塔的訓練,柚綾並沒有加入,主要的原因當然還是姊姊唐欣的反對。
而沒有理由請假的她還是繼續在咖啡店打工,只不過工作的地點換了,從原本的露天咖啡館換到有店面的連鎖咖啡店裡工作。
吧檯處,柚綾正細心沖泡著客人點的咖啡,只是思緒偶爾會飛到別處去。想想大家在通天塔裡一起訓練的樣子,想想阿葉這五年來過的好不好。
「綾,六號桌要的義式咖啡還沒好,先處理。」剪著一頭俐落短髮的伙伴在外場嚷著。
柚綾朝著她比了個OK的手勢,便立即幫忙先沖泡一杯義式咖啡。
等到那短頭髮女生收拾好外場的用餐環境後,柚綾也剛好完成一杯可口的義式咖啡了,「好了。」她對著回到吧檯的工作伙伴說道,並把咖啡推給她。
「對了,妳現在可以幫我代班嗎?我還有一個小時下班,可是我臨時有急事。」她酷酷的倚著吧檯問。
「嗯,反正我也換班了。」柚綾爽快的答應了,因為她自己的工作已經做完了,只是幫個小忙多代一小時的班也不會太麻煩。
「妳人真好,那就先謝啦。」她跟柚綾道過謝後,迅速扯掉圍巾,往休息室去換回便服了。
她走後,柚綾匆匆忙忙結束自己吧檯工作,與下一班內場人員交接後,便轉往外場接替朋友的工作,目前時段人少了許多,工作量不算太大。
客人用餐完畢離開後,她便趕緊上前整理好桌面,好方便下一位客人的使用。
一一將杯盤疊好,然後用手上乾淨的抹布擦了擦溢在桌上的褐色液體。
突然,柚綾收拾餐盤的動作頓了一下,「………」她覺得好像有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有人一直在暗處窺似她,雖然不知道切確方向,但她知道大概的方向。
猛然一個轉頭,眼睛直盯倉庫外放置紙箱子的角落,看了好一會都沒有發現動靜,便打定主意過去一探究竟。
她緩緩移動腳步,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呼吸聲,躡手躡腳的悄聲走了過去。
走到定點,正要探頭一望時,廚房裡突然傳來領班的聲音:「綾!有客人,招呼一下!」
「喔!好的!」被這麼一叫,她立刻又折回店裡,只是臨進門之前還盯著那堆紙箱看了一會,這才關上門離去。
「…………」門才關起,風後便從紙箱後面現身。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剛才那種情況時不掉頭就走。
他化名任風行一事早已經在五年前讓顓頊親口在軒轅面前拆穿了,雖然風芷並不是直接知道事實,但透過他們口述,也會知道真相。
要是兩人真的見了面,她會怎麼做?也許是二話不說的對他攻擊。
他又為什麼不躲呢?難道在他心底還是希望看見風芷接受真相?
「我該叫你什麼?風後?任大哥?」
「綾!?」風後呆愣了下,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無聲無息的接近還渾然不覺。
縱然自己是在分心的狀態下,但她能悄悄摸近,也算是她功力有進步了。
不知道她的成長他是否該為她高興。因為那代表著她即使沒有他在身邊保護著,她也有自保的能力了,但同樣也意味著,他的存在對她而言已經是可有可無了。
「你來找我有事嗎?」隨著內丹長期的吸收,她也將前世的記憶全數取回,既然知道自己與風後的過去,她便不用害怕風後會對她不利。
畢竟他們曾經兩情相悅,只是彼此擦身而過。
在她愛他的時候,他卻因為身份地位懸殊而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等到他屢建奇功,慢慢爬上冥界大將軍這地位時,她的心卻早已被另一個男人帶走了。
該說是命運的作弄,還是該說這是一場愛情的考驗?
而沒有通過考驗的他們,是不是早就已經沒有資格再去愛一次?
「沒有。」他搖頭,掩飾了自己真實的心情。
「你沒有事找我,我卻有話想跟你說。可以請你收手嗎?」這句話,她想了五年,終於在見到他的今天,第一次傳達給他知道。
她是真的不懂為什麼風後會想要幫助顓頊滅世,或許他今天能夠給她一個答案,而她也能給他一個救贖。
「我不能就此罷手,眼看著就要抓到未來,我怎麼可以前功盡棄?」如果現在放手了,那他之前的努力又算什麼?
「我不懂,為什麼你要幫助顓頊滅世?」果然不是一句話就可以勸退強勢的他。
「我說過了,這是要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我知道轉世後的妳也許會留戀地球,所以我為妳打造個更美好的地球,然後我們兩個就可以永遠快樂的在地球上生存。」除此之外,他再也不想待在冥界了,地球上雖然有著讓人厭惡的陽光,不過等地球重生後,他就會讓地球永遠埋沒在黑暗之中,享受著黑夜的美,美麗的孤寂。
「只是因為這樣?」不是的,以前的他是寧願傷害自己也不願傷害別人的,都是為了她,所以他才會逼迫自己改變,逼迫自己承受。
當自己的付出得不到阿葉的回應時,她的內心也是萬分的難受,但是與風後相比,她對阿葉的付出根本算不上什麼,而她卻遲遲沒有給風後任何回應,這個回應已經耽擱了好幾千萬年了。
聽到她的質問,風後慢慢的對上她的雙眼,將悲傷延伸到她的心底深處,「只有跟他合作,我才能擺脫身上背負的千萬條惡夢。」
「只有這個方法可行嗎?難道沒有別的方法?」為什麼非要選擇會傷害別人的方法?
「沒有。」只有透過三禁器的共鳴,引發回生輪的運轉,才能將所有在地球上,不屬於任何生命的靈體帶走,包括那些依附在他身上所不屬於他的靈魂。
「那麼你又為什麼非要將那些靈魂抽離自己的身體?」
「我必須確保妳的安全,當然更不可能讓自己傷害妳。當我壓抑不住這些蠢蠢欲動的靈魂時,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我只知道魔帝為什麼將我調開妳的身邊,我也知道為什麼我甘心受到如此對待,因為我們都想保護妳,所以我不恨魔帝。但我恨搶走妳的軒轅!」趁虛而入橫刀奪愛的人是最卑鄙的!
當他正為了她在戰場上奮勇殺敵之時,那個男人居然寡廉鮮恥的從他身邊奪走了他的摯愛,他發誓,他會讓軒轅為此付出龐大的代價!
「我……只要你願意就此罷手,我會跟你走,我們可以尋找別的方法來幫你除掉你身上所背負的靈魂,只是拜託你不要再錯下去了。」她最後能夠為阿葉、為風後做的,也許只有這點程度的付出了。
而且只有這麼做,顓頊的計畫才不會成功,阿葉也就不會為了阻止顓頊滅世而碰上任何危險了,只要她一個人的犧牲就可以保全這麼多人的生命,很值得的。
「他值得妳這麼犧牲?」這句話傷的他很重。為了那個人,風芷居然可以這麼犧牲,他恨!
為什麼她可以愛那個人到這種地步?寧願犧牲自己、出賣自己,也只求保全所愛的人。
為什麼讓她這麼深愛,讓她願意付出一切的人不是他?
「不……不只是為了他犧牲,更是為了你。看見你這樣,我比誰都還痛苦,你會承受這麼大的傷害都是因為我。」柚綾搖了搖頭,思緒飛到前世時,他奮命保護她的樣子。
他一直以為他的付出她都沒有看見,其實不是那樣的,他為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一直……
縱然他總是一派輕鬆的跟她說「沒事的」,但她還是知道風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為她戰鬥著。
一次又一次的,他多殺害一個生靈,他身上就多背負一個惡夢,他已經為了她而使自己背負了千千萬萬條靈魂,日日夜夜啃噬著他的身體,侵襲著他的心。
她又怎麼能無視於他的付出而棄他於不顧?
現在或許還不會太遲,她想幫助他,想要救贖他的靈魂。
「…………」對於自己的付出能有回應,他當然深受感動。
但是他卻明白這不是愛,只是一種愧疚。
愛情不該是愧疚。
「不要再錯下去了,請你收手吧,我會陪你一起走,和你一起面對未來的。」向前了一步,雖然猶豫了一下,但她還是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為什麼……為什麼她握著他的手這麼的輕?好像他一轉身,她就會不見?
既然讓他感覺不到真心,何必給他希望?
「我會再一次要回妳的心,而且是光明正大的。」用他自己的方式,重新抓住她的心,只要這次行動成功,他就可以心無旁騖的放手去追求屬於自己的未來。
「不要這樣子……風後哥哥……」柚綾著急到快要哭了,她不想要任何人因為她而受傷,尤其是風後,她傷的他夠重了。
「綾!」突然從店裡傳出的呼叫聲,引起柚綾的注意,也因此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等到柚綾感覺到自己手中一空,重新回頭的時後,風後早已消失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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