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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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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黑暗之中,浮現出了一名老者的身影,那名老者的臉上有著無限的感慨和愁容,眼裡盡是化不開的哀傷。
「維吉爾,這是我在臨終前在你身上留下的留言,也許當你甦醒過來的時候風狼一族可能已經不在這世上了。當時你昏迷以前曾經對著迪尤雷道歉,我想應該是你在當時即使身心受到操控,依然能夠知道外在發生的事情才會這麼說吧!不過你並不需要自責,這一切都只能說是我們一族的宿命,而且在當時我們都看的出你是受到了他人的操控而身不由己,沒有任何人會責怪你的。雖然我們大家一向不太喜愛人類,因為在平時我們所接觸的人類裡絕大多數都是卑鄙而又貪婪的,可是唯有你是我們全族上下都認可的人類,我們一族永遠都會把你當作是我們的好友。在往後的日子中,希望能偶爾想起我們一族或是把你曾在我們族中見證過的事情流傳下去,證明這世上曾經有過我們風狼族這麼一個存在。」
「另外,在最後的這一刻裡,我想拜託你這位朋友照顧迪尤雷這孩子,也許他將會是我們族中僅存的生還者,但是現在他的年紀尚小,我蠻擔心他將來能否生存下去,希望如果能夠的話能幫忙代為照顧這孩子。還有,這孩子將來有可能會成為族中傳說的白狼,上一任的白狼剛好是他的父親,他也許會有繼承的可能,而且他從小開始他在人型時他的頭髮都會變成很特別的銀白色,因此我覺得他會成為下一任白狼的機會非常之大,如果真有這麼一天,請告訴他一定要好好守護珍惜他所想保護的東西。」
「在最後,目睹風狼一族消逝的見證者,我們的朋友,永別了!」
說畢後,老者的身影就逐漸地消逝於黑暗之中。
維吉爾不知昏睡了多久以後終於悠悠轉醒,兩眼向身邊望去盡是剛剛他和長老及迪尤雷戰鬥時留下的一片滿目瘡痍。
一想到迪尤雷,維吉爾立即驚訝地發現到失去了迪尤雷的蹤影。
想起了剛剛在甦醒之前風狼族長老的那段留言,維吉爾趕忙開始四下的搜尋迪尤雷的蹤影。
維吉爾找了許久以後終於發現了迪尤雷的蹤影,但是在此同時也看到了讓他不忍卒睹的景象。
現在他們兩人所身處的地點是原本風狼一族村莊的最中心,但是以往大家所居住的營帳和建築已不復見。
此刻維吉爾入目的景象是遍地的殘骸痛訴著此處所受到的凌遲待遇,滿地的屍骸碎肉表示著眾人消逝的生命。
迷漫在空氣中的的屍臭、血腥、以及皮肉受到焚燒過後所散發出的烤焦惡臭伴隨著眼前的景象不斷強烈地刺激著維吉爾的神經,強烈地反胃感逼使著維吉爾當場就在原地乾嘔了起來。
偏偏一低下頭嘔吐時滿地的屍塊血肉更是觸目可及,搞的維吉爾原本在惡戰過後就已虛弱不堪的身體差點沒再次昏過去。
而迪尤雷卻像是突然喪失了狼族原本靈敏的嗅覺一般處於通滿異臭的環境之中而無動於衷。
相對於維吉爾的拼命嘔吐,迪尤雷的反應反而很簡單。
迪尤雷只是一直一動不動的站著。
但是在維吉爾的眼中,迪尤雷的背影是那麼的蒼涼、那麼的孤單。
一名才四歲多的風狼族小孩子,即使是換算成人類的年齡也頂多才相當於十歲出頭左右,但現今這名年幼的孩子身上在經歷過如此一劫之後已然開始讓人覺得歷盡滄桑的感覺。
原本迪尤雷那異於同族的一頭飄逸白髮此時更是添增了蕭瑟之感。
而相對於蒼涼的背影,在維吉爾所沒看到的迪尤雷正面處,緊握的顫抖雙拳因用力過度正迸裂出憤怒的鮮血。
無神的眼中失去了昔日的光彩,掛在臉頰上的並非涓滴的淚水。
淚,在維吉爾找到他以前就已經流盡,在淚已流盡的現在依然從迪尤雷臉頰滴落的是兩排無法止息的血淚。
話說長老在離去之前雖然已經把迪尤雷一擊敲昏過去,但是畢竟風狼一族有著較為人類強健的體魄,再加上當時長老重傷在身之下那一擊的威力就相形打了折扣,因此在長老施法留言給維吉爾後剛離開沒多久迪尤雷就已然甦醒並循著長老留下的氣味追蹤前去,因此不同於維吉爾只看到事發過後那滿地的屍骸。
循著氣味追至村邊的迪尤雷目睹了人類的貪婪行徑,看著眼前人類那充斥著慾望的臉龐,看著人類像瘋了一般不斷地蒐刮著風狼族的財物,看著人類殘忍的支解著族人們的屍體,在那一霎那之間,維吉爾這名人類曾帶給他對人類所有的好感頓時被破壞殆盡。
在迪尤雷還來不及消化這一連串的變故的時候,處於村莊外緣的迪尤雷卻剛好看到了在村莊中的長老使出了與所有敵人同歸於盡的一招。
「長老!不要啊!」悲情的吶喊卻無法阻止絕望的一擊,強大的風暴在霎時之間四起,風暴中滿是可將一切毀滅切碎的狂亂風刃。
緊急之下迪尤雷勉強運起了風之盾硬是擋下了大部分的攻擊,也所幸在同屬性的力量之下帶來的傷害也大為減少,否則以迪尤雷年幼的力量來說要在長老以生命力所催動的力量之下掙扎求存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風暴肆虐過後,迪尤雷面前盡是破敗的殘骸,風暴在毀滅了眼前的一切的同時也撕裂了迪尤雷的心。
強烈的怨恨在迪尤雷的內心中埋下了種子,雖然維吉爾多多少少有發現到了一些徵兆,但是維吉爾並不知道該如何化解迪尤雷心中的仇恨,因為他知道自己身為人類並沒有這個立場。
而迪尤雷心中仇恨的種子將會在日後以血的灌溉之下迅速地茁壯成長,以致於一發不可收拾。
迪尤雷並沒有因為維吉爾也是人類就因此而遷怒於他,因為迪尤雷很清楚的知道這並不干他的事,而且在早先的日子中,維吉爾的確是征服了他們一族的心靈,連迪尤雷也不想要因此而對維吉爾有任何的仇視。
在接下來的日子中,他們兩人都只有一直默默地在村中的一處挖掘著深坑,並藉著一鏟接著一鏟粗魯而用力地的不斷挖掘來發洩著他們心中的煩悶。
一直到深坑足夠大了以後,他們兩人開始搜尋著風狼族的屍骨殘骸和遺物等等一一埋進了巨大的深坑之中。
在把深坑埋的差不多了以後,他們兩人放了把火。把村中的殘骸一一燒盡,不論是入侵者的屍骨、因屍體被切的太過細碎而難以判定是否風狼族的碎肉、或是村中的斷垣殘壁,都隨著熊熊地大火化成了灰煙,並隨著風塵消散。
在焚燒著地烈火前,維吉爾輕輕地吹奏著鎮魂地歌曲,希望能藉著這哀傷的曲調宣洩出內心的抑鬱,並希望能隨著曲中的力量安撫枉死的靈魂。
而靜靜地望著大火熊熊焚燒的迪尤雷眼中反射著的火光就彷彿是映射著他心中潛藏的怒火般難以熄滅。
銀白色的長髮也因火光的照耀而顯得血紅,就好像被族人們流逝的血水染紅了一般刻劃著風狼族所背負的哀傷。
在火光將熄之時,迪尤雷終於開口對維吉爾提了個問題。
「維吉爾,告訴我。人類這種生物,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生物?到底是善還是惡?為什麼這些人類可以為了一己的私慾如此的傷害其他族群?為什麼他們可以在傷害我的族人時變的如此的醜惡?有一天你也像這些人類一樣嗎?我到底能不能信任人類?」
「迪尤雷!其實,我也不知道!」維吉爾輕輕嘆了一口氣回答道。
蹲下了身子輕撫著年幼迪尤雷的一頭白髮,維吉爾感嘆道。
「其實,說句實在話,也許連我們人類也沒辦法說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來。只要是人類多多少少心裡都會有慾望,有著自己的私欲,最重要的是看人類能不能克制自己內心的私慾。當人們被自己的私欲所玩弄的時候,往往就會變成你所看到的這些人了。」
「以後你將會有很多的機會接觸人類,從今而後你必須要多多學習如何去看一個人是好是壞、能不能信任!這是為了生存下去非常必須要注意的事情,因為常常有人類會在你沒注意的事後,狠狠的在你的背後捅你一刀!」說著說著維吉爾就彷彿是憶起了不堪往事般在眼中浮現出了些許的哀愁。
「另外,以後你也必須學著如何去裝成一個人類,畢竟你的村莊已經不在了,除非你一個人獨自生存在野外,否則你就必須要過著團體的生活,而已你現今的年紀還不足以一個人在嚴苛的環境中獨自生存,另外我們現在並不知道到底還有沒有殘餘的敵人,為了避開他們事後的追捕,我打算讓你維持人型的型態混在人類的群落中生活,順便讓你有個機會觀察人類,你剛剛提的問題就讓到時候你自己去尋求答案吧!」
說完後維吉爾就轉身開始了進行起善後的各種工作,留下了迪尤雷一個人慢慢地消化思考將來該如何。
一天之後,迪尤雷和維吉爾他們踏上了離開這個悲哀之地的腳步。
維吉爾打算先帶迪尤雷去找他那應該居住在附近城鎮的老友,之後再來打算接下來該怎麼辦。
而迪尤雷並不知道,從他踏出風精森林的這一天起直到他在度踏上這片土地時,已經是好幾年以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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