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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坐失良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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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勢危急的時刻,絲毫的等待,都會讓人感到焦躁、不安。
數息過後,凌天與張良兩人已看清楚來者的真面目;其中,右手邊一位手持巨斧者,不就是在大驤山不告而別的斧君彭越嗎?只是二者不敢肯定吧!另外,中間及左手邊的兩位不速之客,則是肯定未曾見過;然而,對方雙眼精芒閃動,顧目自盼的神態,大有睥睨一切的氣勢,顯然修為猶在彭越之上。
唯恐李靖不清楚對手的來歷而誤判情勢,於是凌天急忙問候道:「原來是彭二當家大駕光臨,在下還以為是誰呢?久違了!」
接著,張良拱手道:「恕在下眼拙,不識得兩位。」
聽到同伴的話,李靖目光落在「名人」彭越身上,心裡覺得此人確實不凡,難怪可以幫劉邦打天下;同時餘光掃過另兩人,認為二者的氣勢更盛,當非默默無聞之輩,因而將目光停留在他們身上。
笑聲響起,青獵鷹語氣輕蔑地回應道:「嘿!嘿!本人還以為張良神通廣大呀!原來只是浪得虛名,竟然連本堡副座都不識得,簡直教人失望。」
笑聲一止,赤獵鷹立即補充道:「反正各位時日不多了,讓你們知道也無妨,本堡副座可是名震江湖的『聖鷹』吳芮喔!」
接著意猶未盡地續道:「順便幫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本人的摯友,亦是本堡的鷹帥之一,『魔手』臧荼是也。」
聽完對手的介紹後,凌天、張良與李靖三人的感受不盡相同。
由於凌天心思全在敵營高手上面,雖然有聽到赤獵鷹的介紹,卻沒有仔細去思量,因而未想起吳芮與臧荼兩位的身份;所以,他只知道對手是個響叮噹的角色,是位實力超強的高手而已,並沒有特別的感觸。
聽到凌天說出彭越的時候,李靖已感到相當意外,再聽到吳芮與臧荼兩人的大名後,更是露出驚訝的表情;原因很簡單,自從張良來到這個錯亂的時空,他就覺得不是偶然,接著陸續聽到韓信、英布等人現身的消息,更加確認心中的想法,也就是秦末漢初的勢力不容忽視;如今,吳芮居然高居鐵鷹堡副堡主之位,臧荼則是位高權重的鷹帥,當然讓李靖覺得鐵鷹堡的存在極為不單純,甚至於認為還有高人在暗中主持大局,該不會是蕭何或劉邦吧!
雖然張良還不知道吳芮與臧荼兩人,和他在「從前的未來」共事過,「曾經」一齊輔佐劉邦建立國力強大、威名遠播的漢朝,卻知道二者皆不是泛泛之輩;因為他曾遍遊大河南北,在尋找志同道合的夥伴時,就會特別留意各地豪傑的情況,當然聽過兩人的事跡。
臧荼出身綠林,憑著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天,在燕國舊地稱霸多時,且因精通十八般武藝之故,而博得同道敬稱為「魔手」;至於吳芮曾擔任過幾年縣令,算是官府中人,卻沒有受到朝廷重用而不得志,本身是個才智兼備、深藏不露的好手,在時空異變後,始接受鷹王黑涯的延攬。
看到對手驚訝的神情,彭越誤以為他們是懊悔和鐵鷹堡為敵,因而志得意滿地道:「張良啊!張良!彭某曾邀請你投靠鐵鷹堡,卻被你嚴詞拒絕,嗤之以鼻,看來你可要後悔唷!」
際此危急時刻,彭越故意誇大其辭,顯有藉機挾怨報復的意味;縱使如此,已知情勢不利的張良並為因此而辯駁,仍是神色自若,義正詞嚴地道:「人各有志,彭二當家賣友求榮的行為,個人是不屑為之。」
彭越聞言微楞,隨即震怒道:「你說什麼?」
對於賣友求榮之徒,張良極為鄙視,於是不再搭理可惡的彭越,逕自詢問聖鷹吳芮道:「吳副座,貴堡何時多了副堡主及鷹帥,倒是讓在外相當意外,該不會是虛報名號,自我膨脹呢?」
竟然敢質疑副堡士吳芮與鷹帥臧荼兩人的身份,讓赤獵鷹感到非常憤怒,於是不待吳芮答話,就搶先厲聲喝道:「無知的張良!自己是個井底之蛙,也就算了,竟敢在此胡言亂語,誣衊副堡主及鷹帥。」
青獵鷹附和道:「不知道的事就不要亂講,免得貽笑大方啊!」
張良還未出言駁斥,凌天就語氣不善地回應道:「呸!只是幾位手下敗將而已,居然在此大放厥詞,笑死人了!」
接著話鋒一轉,嘲諷續道:「彭二當家啊!不是我愛說你;若是英大當家知道你的行為,鐵定悔不當初,竟然和你稱兄道弟呀!」
平心而論,彭越與英布兩人交情深厚,且後者曾有恩於他,使得彭越一直敬重著英布;即使在大驍山負氣離去,他還是對英布感到愧疚、羞赧;因此,在聽到凌天的一番話後,彭越垂首不語。
想不到一向自負的彭越會這麼在意英布的認知、感受,不僅讓凌天他們感到意外,連吳芮亦始料未及。
唯恐彭越的心情受到影響而橫生枝節,甚至於壞了大事,於是吳芮在第一時間就反應道:「不管各位感受如何?今夜本人要你們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伏牛山是鐵鷹堡的家園,不容任何人覬覦,更不是可以隨意進出的地區。」
語音方落,右手即朝上一揮,「嗤!」一聲,夜空中爆發出炫耀的光點。
看到這個舉動,凌天、張良與李靖三人全都臉色鐵青,心中不禁大叫不妙,顯見對方已封鎖住山寨四周,要教他們無處可逃。
光點一閃而逝,夜空回復漆黑一片。
在張良與凌天兩人的印象裡,鐵鷹堡會扔擲信號之類的煙火時機,大都是處於相對劣勢的時候才會使用;然而,眼前的敵人可用兵多將廣、勝券在握予以形容,佔盡絕大優勢,根本用不著使用信號彈,著實讓二者百思不解。
此時,既然臧荼身為鷹帥,又豈能默不作聲,於是冷冷地道:「我想各位已清楚自己的處境,當不會想做困獸之鬥,犧牲無辜的弟兄性命吧!」
即使處境惡劣到極點,戰敗幾成定局,李靖猶可冷靜以對,卓然回絕道:「真抱歉!閣下的建議,個人礙難接受。」
接著,仰天長嘯道:「唉!……秦末失政,民不聊生;先有子房先生他們在博浪沙狙擊暴君,後有陳勝、吳廣揭竿起義,導致群雄並起……」
對吳芮、臧荼、彭越三人來說,能夠聽到曾經發生過的未來,還是興趣盎然,於是聆神靜聽,就連三名獵鷹也不例外,全都豎耳傾聽。
在沒有人打擾的情況下,李靖可以盡情地述說,感慨地續道:「……最後楚漢相爭,漢高祖劉邦得到張良先生與蕭何先生兩人的輔佐,以及吳芮、英布、張耳、臧荼、韓王信、彭越、盧綰、韓信八位將領的效命,終於擊敗西楚霸王項羽,建立國祚長達四百年的漢皇朝。」
忽然聽到李靖說出自己的名字,吳芮、臧荼、彭越三人均感到錯愕,全然沒想過自己「未來」還是個開國元勳,因而紛紛陷入沉思中;至於青獵鷹他們聞言,則是既失望又羨慕,才知道自己只是個默默無聞之輩,同時心生質疑,何以沒有聽到堡主黑涯的大名呢?
雖然張良曾聽凌天說過楚漢相爭的「故事」,卻因後者講得不夠詳盡,沒有提及相關得人事物,只是讓他聽得一知半解而已;然而,在聽完李靖的述說後,他終於明白楚漢相爭的完整故事,可說是似醉方醒、如夢初覺。
照理說,現場除了李靖及其親衛外,凌天是唯一知道故事者;只不過他沒有熟讀歷史,且未看過《史記》,讓他難以像前者一樣講得那麼清楚;有趣的是,聽了之後,凌天才意識到聖鷹吳芮與鷹帥臧荼兩人所隱含的問題。
當眾人各有所思之際,李靖語重心長地又道:「本該是並肩作戰的夥伴,卻因時空錯亂之故,不僅彼此不認識,更成為怒目相向、各為其主的死對頭;想到這裡,焉能不令人感到欷噓、遺憾啊!」
的確,無論是張良、還是吳芮他們,均和李靖有類似的想法,不由得感歎命運捉弄人,混亂了彼此間的關係。
「踏!」……
驀地,勢若千軍萬馬的跑步聲響起,不絕於耳,不僅將敵我雙方的主角自沉思中拉回到現實,更讓李靖他們聞聲色變。
不知是一群人狂奔而來生出陣風,還是大雨過後,山風較為強勁之故,教人覺得風勢特別地大,竟然感到陣陣涼意。
等待的過程本來就會讓人感到心急、煩躁而耐性漸失,何況是處在絕對不利的險境中;即使是短短的數鼻息光景,都難以再等候,此刻的心境就像在面臨死神執行死亡任務一樣,令人心灰意冷、了無生氣;因此,已嗅到死亡氣息的親衛們,這個時刻的士氣宛若堤防潰決般點滴不存,而本是抱著一絲希望、期待的心情,更是全部轉變成澈底的絕望、頹喪的念頭。
瞬間,絕望的氣氛在退守一隅的唐軍中迅速瀰漫著,在他們的臉上已看不到剛毅、堅忍、無畏的神情,只看到徬徨、憂傷、悲苦的表情。
以李靖與張良兩人的敏銳度,當然看得出親衛們目前正處於心情惡劣、士氣低落的時刻,也清楚問題的嚴重性;若非他們彼此信賴,同甘共苦,恐怕會有人承受不住壓力,而棄械投降了。
張良想不到對手如此高明,竟然先以空寨誘己方深陷裡面後,接著才發動一連串猛烈的攻勢,在經過慘烈的戰鬥,迫使己方不得不退守到角落處;原以為鐵鷹堡計僅於此,則己方猶可採取拖延時間策略,等候另外幾路軍能夠及時趕來會合,圖謀反敗為勝;只可惜,友軍遲遲未出現,拖延時間的計策不成,反而墮入敵人的圈套,讓自己陷入絕境裡。
至此,張良認為抱著必死的決心,試圖去突破敵人的重重包圍,以求取一線生機,或許是己方最後的機會了;然而,千算萬算還是失算,敵人並未就此罷休,而是在己方虛耗時間的當兒,邊集結大軍,邊斲喪親衛們的士氣、鬥志,足見敵人絲毫不讓己方有拼死求存的機會,顯有一舉殲滅的意圖。
由於敵人勢強氣壯,幾乎壓得親衛們喘不過氣來,就連經驗不足的凌天也感到氣衰,不由得生出棄戰投降的念頭。
相對於凌天他們神色凝重、心情低悶,青獵鷹他們可是滿面春風、情緒亢奮,尤其是赤獵鷹更是欣喜若狂,巴不得立刻出手教訓張良。
倏地,吵雜的跑步聲消失了,現場變得異常安靜。
對鐵鷹堡來說,此刻勝利已是囊中物了,他們根本毋需費心去思量對手的任何行動;因此,在消化完畢李靖的故事後,吳芮並沒有馬上號令戰士動作,而是若有所思地道:「聽了閣下一席話,可說是勝讀萬卷書,教本座茅塞頓開。」
語氣頓了頓,和顏悅色地問道:「不過,劉邦到底是何方神聖呢?何以能夠擊敗西楚霸王項羽呢?」
事實上,對於自己「曾經」輔佐過的劉邦,張良一直很想知道他的背景,聞言當然凝神靜聽。
既然對方有興趣,李靖當然不會拒絕,於是神色自若地答道:「論才智,劉邦不如項羽;論武技,還是項羽高出一籌;雖然如此,劉邦卻是個知人善任的君主,所以能夠擊敗剛愎自用的項羽。」
簡單的幾句話,李靖就點出二者勝敗的關鍵因素,不在於個人的才華優劣,而決定於個性的差異。
聽了李靖的解說,無論是敵營的吳芮、臧荼、彭越,還是同伴張良,甚至於凌天,都留下深刻的印象。
或許是劉邦的話題,使得現場緊張的氣氛略為舒緩,凌天緊繃的心情亦跟著放鬆,於是語帶詼諧地道:「個人若沒有記錯的話,漢高祖劉邦可是史上第一位平民皇帝哩!由於他出身低微,且是個無所事事的市井無賴、地痞流氓;所以,劉邦又有流氓天子的稱謂。」
聽到「流氓天子」這個稱呼,幾乎所有人都露出笑意,只差沒有開懷大笑吧!
沒多久,魔手臧荼臉上笑意斂去,沉聲道:「謝謝兩位的說明!只可惜,少了個劉邦,貴我雙方是敵非友,你們只好認命了。」
居然連劉邦都被拿出來當藉口,著實讓李靖感到啼笑皆非,於是神情堅定地回應道:「呃!閣下不必找藉口,亦不用重複說明;先前本帥已表明?立場,只要貴方要戰,我方隨時奉陪!」
同樣的回答,同樣堅決的態度,卻沒有得到親衛同樣的呼應,讓李靖意識到部屬的士氣已跌到谷底了,瀕臨崩潰的臨界點。
與其被動去抵抗敵人無窮無盡、綿延不絕的強大攻勢,若羔羊般任人宰殺,不如主動出擊,還可以搶得先機,爭取一線生機。
擁有相同想法者是張良與李靖,因此兩人可說是在同一時間出手攻擊,終於打破對峙的局面,拉開慘烈戰鬥的序幕。
擒賊先擒首,本就是在應付群起來犯敵人的時候,最有效的戰術之一;當然,正處在絕對劣勢的李靖他們,首先想到的反擊方法亦是如此,也是唯一自救之道;因此,戰鬥爆發的開始,白色劍芒及紅色鎗影已同時擊向吳芮。
縱使以鷹王黑涯的自負,也難以抵擋住張良與李靖兩大高手的合擊,何況是實力略遜一籌、且是倉皇擋格的吳芮。
猝不及防下,吳芮儘管使盡渾身解數,迅即自腰間抽出軟刀,極為勉強地攔截住迎面而來的鎗鋒,再以奇妙多變的身法,千鈞一髮地避過凌空而至的劍鋒,瞬間響起「噹!噹!」交擊聲;縱使如此,他猶可躲過被長鎗及寶劍刺中的危險,卻來不及化解四散而來的無形劍氣及無形鎗勁。
吳芮身形不穩,神色痛苦地倒退數步,顯見他已受傷不輕,只要再順勢補上一劍或一鎗,定可將他重創;只可惜,機會稍縱即逝,魔手臧荼與斧君彭越兩人已攔在前者的身前,分別卯上李靖及張良。
為山九仞,功虧一簣;就差那麼一步,沒有一擊命中敵人要害,的確教李靖及張良兩人感到惋惜,同時也敬佩吳芮的反應能力。
在魔手臧荼與斧君彭越兩人攔截對手攻勢的同時,青獵鷹及赤獵鷹忙趨前扶住負傷的吳芮,而玄獵鷹和五名飛鷹則是聯手圍擊張良;由此可見,他們是多麼地痛恨張良了,欲除之而後快。
五柄發出森寒光芒的彎刃,繼大斧之後,接二連三地攻至,隨即與寶劍正面交鋒;霎時間,刃來劍往好不熱鬧,倒是讓張良應接不暇。
平心而論,張良的修為勝過彭越,而後者的實力又在玄獵鷹之上,且玄獵鷹的身手猶勝飛鷹半籌;換句話說,張良面對的七名敵營高手,無論是那一位,個別的實力都不如他;只不過,猛虎難敵猴群,即使張良再厲害,終究只有一雙手,要同時與七名高手打鬥,確實是相當辛苦。
在沒有落居下風之前,張良並沒有使盡全力去攻擊對手,而是施展出快捷無比的身法,與敵人周旋;因為如此,只見到他的身影忽而在彭越的左邊、忽而在玄獵鷹的右側,兔起鶻落,讓人捉摸不定,耍得對手團團轉。
表面上看來,張良狀似輕鬆,瀟灑自在地應付敵營七名高手的夾擊;實際上則非如此,他需耗費心神、小心翼翼地擋格斧刃,免得行差踏錯,就會陷入敵人的包圍網內,錯恨難返。
相對於張良的費神,李靖可說是游刃有餘,猶可留意前者的狀況;雖然魔手臧荼實力不錯,算是頂尖高手了,唯與他相比,還是有段小差距,何況此處並沒有各式各樣的兵器供其運用,也讓後者無法盡情發揮。
自李靖與張良兩人夾擊吳芮開始,到雙方陣營的高手捉對廝殺為止,也只不過是短短數十息間的光景而已。
當戰鬥愈形激烈之際,忽然青獵鷹高聲喊道:「衝啊!」
話音一起,即有成千上萬的喊殺聲同時附和著,喊得響徹雲霄、震耳欲聾;相反地,神情緊張的親衛們則是聽得膽戰心驚、魂飛魄散。
隨著跑步聲響起,雙方展開短兵相接的肉搏戰。
刀光劍影輝映下,山寨內到處流竄著詭異的光芒,使得房舍四壁忽明忽暗,看起來頗像是來自冥界的陰芒,令人看得毛骨悚然。
哀號聲、交擊聲、跑步聲、碰撞聲、喊殺聲此起彼落,交互穿錯,聲聲刺耳,教人聽得心驚肉跳,更增添恐怖、駭人的氣氛。
由於山寨內的房舍、樓宇並非像城市般,順著街道排列,井然有序,而是受限於地勢之故,散落在四處,因而呈現出不規則狀;也就是說,唐軍不能像防守入口處一樣,只要把守一面,即能抵抗敵人的進攻,而需守住所有的出入口,包括房舍間的窄小通道、高牆、屋簷,甚至於房舍裡面的窗戶,都必須有親衛守著;在這樣的情況下,對人數不多的唐軍來說,已感到人員不足分配的困窘。
鐵鷹堡仗著人數在對方七倍的優勢,以排山倒海之姿,發動一波接著一波的猛烈攻擊,大有敵人不滅誓不甘休的意味。
為了分攤親衛的壓力,以減少部屬的傷亡;因此,只要有鐵鷹堡戰士靠進,李靖就會試圖擴大鎗勢範圍,佈下層層疊疊的鎗勁,阻礙敵人推進的速度,顯現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氣慨。
在張良與李靖兩名同伴有所動作時,凌天並未跟進,而是審慎觀戰,想要與親衛們一齊奮戰,能夠支撐多久算多久;然而,當敵人發動全面性攻擊及張良深陷敵營高手群夾擊後,他卻陷入迷茫中,不知要先幫誰。
在凌天猶豫不決的時候,雙方戰鬥並未停歇,而是愈加激烈。
此刻張良仗著身法高明、劍法精妙,猶能閃過敵人連番的攻擊,雖然閃得有些辛苦,卻能適時反擊對手,只是無法一鼓作氣,刺中或削傷任何一名敵人;然而,當青獵鷹加入戰局後,原本「勢均力敵」的情勢就被打破了。
數把彎刃同時以詭譎難測的角度、路線分取張良的右腳、左肩、後腦勺等處,對手的用意很明顯,就是讓他除了正面迎戰外,左右兩邊及後面都無路可閃躲,然後再由彭越、青獵鷹與玄獵鷹三大高手輪番硬撼;如此下去,張良會在疲於奔命、應接不暇的情況下,極速耗損真氣及體力,最後的結果不言可喻。
明知結果會如此,然在沒有第二條路可供選擇的處境裡,為了保命,張良還是要盡全力地戰鬥;驀地,腦際靈光一閃,讓他想到自救之道。
心隨意動,人隨劍走,寶劍首先上挑,正好命中砍向左肩的彎刃,同時左腳略為抬高,身體急速旋轉,劍身順勢下削,及時擊偏刺向右腳的彎刃,且有驚無險地避過後方飛刺而來的彎刃。
所有動作在眨眼間完成,張良是順利解除一次危機,卻也損耗了近兩成左右的功力;縱使如此,他還是沒有脫離險境。
早已覷準時機、蓄勢待發的彭越三人,心中在讚嘆張良優異表現的同時,更以雷霆萬鈞之勢出手攻擊,絲毫不讓對手有喘息的時間。
不管是氣勢磅礡的斧勁,或是兩道威力凌厲的爪勁,張良都可以明顯感受到威脅,也知道這次自己是無法全身而退了,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了;由於時間緊迫,讓他無暇權衡輕重,於是舉劍擋格最先攻到的大斧。
張良實力本在斧君彭越之上,然少了兩成功力的他,縱使能夠擋下後者的全力一擊,卻是右手痠麻、氣血翻湧,使得他難以回氣去攔截迎面而來的爪勁;這樣的結果,則是教張良始料未及,不禁大吃一驚。
在此刻,張良還是首次生出死亡的念頭,也不得不佩服對手的厲害;不過,以他堅定不移的個性,是不會輕言放棄的,即使要死也要奮戰不懈,殺一個不賠本,殺兩個猶有賺。
就在青獵鷹與玄獵鷹兩人的爪勁來到張良胸前時,光華奪目的金色劍芒驟現,不僅及時擋下威力強大的爪勁,順利化解後者喪命危機,且兩口寶劍一齊爆發出來無形劍氣,勢若千軍萬馬,猛如山洪爆發,教人不敢小覷。
當金色劍芒解除張良的危險後,劍威達到最高峰,凌天即以雷霆萬鈞之勢、肉眼莫辨之速,狂捲對手而去,此舉確有摧枯拉朽、驚天動地的威勢;然而,兩名獵鷹的反應卻有不同,亦產生截然不同的結果。
玄獵鷹熟悉對手的能耐,更清楚“靈犀劍”的威能,驟見金芒大盛時,就甚感不妙,當然不敢攖其鋒銳,乃識趣地避往一旁;至於青獵鷹是感受到劍勢強大,卻陷於自我執著,且認定對手不過爾爾,於是決定正面硬撼。
以青獵鷹自我觀點來看,認定李靖與張良兩人是非常難纏、可怕、厲害、高明的對手,至於凌天只是個仰仗著寶劍耀武揚威、實力平平的普通角色而已,他根本從未將後者看在眼裡;再加上彼此曾經短暫交過手的緣故,更讓青獵鷹以為凌天是個經驗稚嫩、涉世未深的平庸之輩。
只是一個錯誤的認知,就造成無可彌補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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