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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幻境代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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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幻境代言人
在眾人享受急衝而下的速度快感同時,先一步「到達」地面的夏時生被埋在眾多樹木枝葉下。由於有著異於常人的身體,從五百公尺處掉落的他也只是全身性骨折外加多處擦傷,過沒多久骨骼便會自動銜接起來。他冒著鮮血的手顫抖了幾下,勉強將手掙脫出樹枝中,然後開始一根一根的移開覆蓋在他身上的樹枝。當他好不容易清除掉臉上的樹葉時,眼前的景象令他只想昏眩過去。
「媽呀,樹木大哥我拜託你,在我扳開腳上的樹枝時你千萬不要壓下來,我不搞同性戀的,而且也沒地方讓你插啦。就算妳是女的,我的兄弟也沒適合的地方放,拜託,你不要再傾斜了。」夏時生幾乎哭泣的說道
但命運總是在捉弄人的,在夏時生移開最後一根樹枝的同時,三層樓高的大樹就這樣不偏不倚壓在他身上,在他聽見肋骨斷裂的聲音後,眼前一暗就昏死過去了。
當塞拉他們安全降落在白色房屋外的晾衣區旁,卻未見到任何人出來迎接,不禁有些不悅。塞拉清楚修斯一定早已明瞭他們的到來卻故意閉門不見,魔能浮車的巨大能量反應只要是有修練過武術或魔法的人都能清楚感受到,何況是有賢者光榮稱號的修斯呢。
「我親愛的父親大人,您乖順又貼心的女兒已經與您將近二十年沒見面了。我很清楚您現在一定在聽我說話,若是您再繼續假裝不知道我也只好將您的房子徹底拆掉讓您清楚知道我的到來。」塞拉笑著威脅說道
這一招果然奏效,房子內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咒罵聲,而後一位穿著不久前還是白色的灰袍老人臭著臉不甘願的走了出來。但是當他看見站在塞拉身旁看著他偷笑的小月諸女臉上馬上一變,然後拿出不知從何處取出的梳子,沾沾口水整理稀疏的白髮,完全不理會塞拉不悅的眼神笑著對小月四人說:
「沒想到酒店這次竟然會派出像妳們這樣超高水準的美女來向我討債啊,但是不好意思,老頭我一點多餘的錢都沒有了。不要再管那些無聊的事了,不如我們一塊進屋享用美味的早餐吧。」
看著他這一付豬哥臉,莉娜非常疑惑的拉著蘭卡斯的手問說:
「叔叔,你確定我們來對地方嗎?這個色老頭怎麼看都像是那幽靈變態老頭的分身耶。」
「不用懷疑,他就是貨真價實的幻境三賢者之一的修斯,他可是被紀錄在歷史上的傳奇偉人,現在大陸上的魔法學中還常可見到他的畫像以及名字呢。雖然他現在已經老了,不過魔法力可一點也沒下降,說實話,我還沒信心能擊倒他。」蘭卡斯敬畏的說道
只見這位實力高強的修斯賢者不時用那完全不符合年紀的眼神到處在小月他們身上遊蕩,聽見自己父親讚揚應該算是她外公的修斯賢者,小月不禁輕視的盯著他看,像是在說:
「什麼,就憑他?」
不過風羽倒是很有禮貌,她走向前握住修斯的手撒嬌說: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修斯大人嗎?我是冰姊姊的妹妹,風羽,您叫我小羽就好了,我同樣也是您孫子的……」
「等一下,這麼說你們不是酒店派來跟我要債的公關小姐啊。你們真過份,怎麼不早點說,差點給你們嚇死。」修斯不高興的說道
「怎麼這樣說,明明就是你自己隨便把人家當成陪酒小姐,真是老不修。」
一向個性坦蕩蕩,有話直說的小月不客氣的將他頂回去,她對修斯的第一印象非常的差,已經將他納入壞蛋黑名單中的四號。雖然修斯並沒有對她做過不好的事,但看見他的臉就會像莉娜所講的,令人想到將亦風帶離他們身邊的壞蛋三號-幻夢守護者。(小月黑名單上壞蛋頭號是禽獸不如夏時生以及次號的口出成髒蕭毅銘。)
「抱歉!抱歉!對了,我可愛的孫女小冰在哪呢?乖女兒我從王宮得到的消息中知道,妳回歸夢想世界時也將小冰一道帶回來了。怎樣,住在異世界好玩嗎?」修斯轉移話題問道
「爺爺,我在這。」
月瑩冰蚊蚋般回答後從蘭卡斯背後走出,一臉平靜不帶任何情感波動的看著他。不過看出事情真相的人都知道,這個徵兆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呵呵,我就知道小冰絕對會平安無事的。來,走過來給爺爺抱抱。」修斯和藹的說道
月瑩冰乖巧的點點頭走了過去,但在修斯面前一步停下,抬起頭來羞澀的笑著說:
「爺爺啊,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呢,不過時間不充裕,所以我簡略成六個字,你要聽嗎?」
「當然!是哪六個字,說來聽聽。」修斯充滿興趣的問道
「我要說摟,那就是…您•安•心•的•去•吧!」
一顆超大的火球夾帶著月瑩冰的怒意從她身前出現,修斯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擊中被火球包起來飛了出去。但懲罰還未就此停住,月瑩冰手勢一變立即又追加了一道龍捲風,將火球給吸了進去。由於氣體密度以及火焰不斷燃燒的關係,火勢漸漸蔓延到整條龍捲風上,形成罕見的火焰龍捲風,漸漸吹向白色的房子。
但是白色房子四周大概設下了阻隔魔法侵襲的結界,以致於龍捲風吹在房子上方正中間都還沒事。別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女孩子的憤怒是很恐怖且強烈的。
「代表憤怒與懲罰的雷電之神皮奧萊柯,我以您的契約人為由,借用您的力量,震烈寂靜的天空,劃下無數的憤怒光芒,天誅」
隨著悅耳的訴唱聲結束,正上方天空漸漸聚集了無數的烏雲,裡頭不斷有雷光碰撞著。魔能浮車一看不對勁早已疾速的開離烏雲層之下,塞拉也連忙張開了防護罩。隨著一聲巨響,藍色的雷光以火焰龍捲風為中心開始狂落下來,半徑三百公尺內就像是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光芒雨。
躲在保護罩內的小月四女被月瑩冰瘋狂的舉動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平常的她,個性溫柔婉約,常主動與仕女們一塊清掃,見到不認識的人多是靦腆的不發一語。如此有禮教的女孩絕對是所有男性心中最完美的妻子人選。
「哇,沒想到冰姊姊生氣起來會這麼恐怖,我以後還是乖一點好了。」莉娜吐吐舌頭說道
「快速聚集游離元素能量,近乎完美的的施放出風係高級魔法,讓她生長在充滿全幻境能量最為純淨的沉默森林果然是對的。美中不足的是洛雷下降速度太慢,若是再提高個二倍單獨面對一支軍隊大概沒什麼問題。這是魔導士三星以上級別才能順利施展的高級法術,雖然冰兒目前經過鑑定只是個二星魔法師,不過魔法威力已經達到魔導師的境界了,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女兒。」
塞拉一邊看著這罕見的奇景一邊評論一邊稱讚月瑩冰的良好實力,而蘭卡斯則在為他兒子的未來祈禱。
「小風啊,你一定要爭氣一點,這些傾心於你的女孩實力一個比一個要來的驚人,可別像我一樣被你漂亮的媽媽壓的死死的,否則到時候……」
落雷連續降下了十多分鐘才慢慢停止,烏雲散去陽光再次降臨在眾人眼前。雖然憤怒的雷雨已經消失,在璀璨的陽光下仍可看見一個美麗的少女,鼓著小嘴,優美的舉起纖細的小腿,用力的踏著地上一張長著修斯臉孔的焦黑不明物體,嘴邊還喃喃自語的說:
「臭爺爺,死變態,把人家的小褲褲、人家的衣服拿去拍賣,害我不敢見人,絕不饒你,哼。」
※ ※ ※
在房子裡的一個房間內,一老一小正在做一件很滑稽的事情,令人看了啼笑皆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這喪盡天良、沒人性的傢伙,難道你不知道什麼叫做「羞恥」嗎?竟然連自己孫女沒洗過的褻褲都敢拿去拍賣,所得竟全用來流連酒家,你根本不是人,你只是一頭豬。」
「我聽不太清楚,麻煩你再念一次,要大聲一點。」小月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的說道
「拜託,小月大姐啊,好歹我也算是妳爺爺,妳忍心要我再一次指著鏡子辱罵裡頭傷痕累累的無辜老頭嗎?他很可憐,這樣會減壽的啊。」修斯揉著剩下半截的白鬍鬚哀求道
「做錯事還敢說自己是無辜的,你要不要臉啊?快念,不然我就去跟冰姊姊說你欺負我,讓她把你的所作所為全部稟告王宮。」小月叉著腰笑著威脅道
「你這喪盡天良、沒人性的傢伙,難道你不知道什麼叫做「羞恥」嗎?竟然連自己孫女沒洗過的褻褲都敢拿去拍賣,所得竟全用來流連酒家,你根本不是東西。還哭,你哭個屁啊,沒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老人,嗚嗚……」修斯迫於無奈的再次指著鏡中的髒老頭罵道
「好了,小月別再鬧了,爺爺他知道錯了,你先出去幫你姊姊他們整理房子吧,住在這臭醺醺的房子中真的很不舒服,現在我與你母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與爺爺討論。」蘭卡斯牽著塞拉走了進來說道
「嗚嗚……女婿啊,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快叫這個小惡魔出去,我怕死她了,她好壞,嗚嗚嗚……」
修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伏在蘭卡斯胸膛上哭泣,還拿他的衣服擦鼻涕,弄得蘭卡斯臉色一下青一下紫的,要不是礙於此人是他妻子的父親,以及不能再小孩面前做不良示範,他老早就想一腳將他踹開。
縱然小月萬般不願意,但在蘭卡斯嚴厲的眼神以及塞拉那張怎樣看都不正常的笑臉,也只好嘟著小嘴走了出去。塞拉將門關上後立即施展結界將裡頭變成密閉空間,笑著對修斯說:
「爸爸,外面絕對聽不見我們的談話,您現在可以解釋為什麼魔族可以穿越次元來到我們所在之處了吧?我想您絕對清楚事情真相,這裡也沒有其他人,您不需要再繼續裝瘋賣傻了。」
被塞拉這樣一說,修斯可笑的表情馬上消失不見,換成一種像是無比莊重認真的表情,犀利的眼神就好像可以睥睨天下一切的虛實。他遲緩的走到一旁的軟椅坐下,嘆了一口氣說:
「我聰明的女兒啊,我相信妳一定早已猜測出這件事的真相了,何必還要多問呢?這只會傷害我們之間僅有的一點感情啊。」
「親耳從您口中得之真相,遠比猜測的要來的簡單。更何況,猜測出的答案永遠沒有您親自說的可靠。」塞拉回答道
「好吧,這件事的確是跟我有關,是我把魔法陣的運用技術以及二滴從小冰身上取來作為啟動媒介用的鮮血交給魔族的。不過,我並不曉得他們會剛好落在你們躲藏的次元。」修斯無奈的說道
「果然是這樣沒錯,這樣做到底對您有什麼好處?您不是幻境大陸的發言人嗎?安安靜靜的在這養老不就好了。現在你滿意了吧,魔族他們現在可以利用從另一次元跳躍回夢想世界中的空檔,選擇要落下的大約地點,這樣幻境大陸周邊的無形結界不就完全沒用了嗎?你就很希望幻境大陸被魔族侵略滅掉是不是?」塞拉動怒道
這一刻,塞拉是真的生氣了,平常的她與父親一樣,以開玩笑以及捉弄人來掩飾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她在人界的每一天,時時刻刻的想著她的故鄉,以及她未盡到撫養責任的月瑩冰。
「別忘了,你們早在幾十年前就簽下神魔條約了,其中有一項最重要的規定-絕對不干涉夢想世界裡頭一切事物的規律,也就意味著,就算有人身受重傷倒在你們面前,你們也只能視而不見。」修斯提醒道
見塞拉二人沒反應,修斯繼續說:
「當年你們為了自己的信念殘殺了十幾萬摧殘百姓的人類士兵,又解救了上萬名早該到冥界報到的重患,接著將魔族憑己之力在風鳴王國所打開的魔界之門也被你們引導到冥界開啟。在上面的警告發下來前,又帶著風鳴王室唯一有能力繼承幻夢傳承者能力的雷克斯逃亡到異界去躲避魔族的追殺,你們的罪行很大,知不知啊?」
修斯像在翻閱歷史般將他們曾經做過的「壞事」一項一項說出來,聽的塞拉幾乎都要發飆,不過她還是忍下來繼續叱問說:
「好,我承認我們的確不該干涉人類的事,但父親你沒有神魔血統,你可以伸出援手幫助他們啊,難道發言人也不可以干涉生物之間的惡性相處,這只是個無人知曉的頭銜,你可是人類啊。你不幫、母親也不管,身為有著一半人類血統的我們,當然就只好替你為幻境大陸的未來作努力,難道你很希望幻境恢復成數千年前魔物蔓生、邪靈擾民的黑暗時代嗎?」塞拉紅著眼眶說道
「是你們愚蠢的行為令我更不能伸出援手,前二次你們的行為已經讓上面的人不悅了,結果你們不聽我的勸告又執意繼續犯下去,為了壓制上面的憤怒我只好答應在下一任發言人出現前,不再調停幻境大陸上的高級生物之間的紛爭。而且還必須答應上級的另一個條件-當我以賢者修斯身份所研究出的成果必須無條件交予暗月大陸的發言人,不是我不想幫,是迫於無奈啊!」修斯嘆氣說道
「你明明知道魔族在武技以及魔法的發揮上先天就佔有了很大的優勢,你答應第二個條件就是枉顧人命,希望幻境大陸被消滅掉,難道你就不能像從前一樣以修斯賢者的身份以「遊玩」的名義帶著我去破壞暗月大陸上對人類造成威脅的建築物或是魔獸嗎?」塞拉繼續問道
「在我擔任幻境大陸的發言人後,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事了。」修斯閉上眼睛說道
「看來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話好說了,既然我無法再替幻境大陸做些什麼,我的女兒總可以了吧?我已經錯過一次了,我不會讓上面的人有機會讓冰兒簽下契約的,我會將她訓練成超越你我的聖者,讓她與小風一起守護這片美麗大陸。」塞拉氣憤的說道
說完塞拉也不願意多看她老邁的父親一眼,拉著蘭卡斯往外走去。
「若是幻境滅亡的前因就是你們辛辛苦苦救出的風鳴王室子孫雷克斯呢?你們會怎麼處理?」
修斯突然冒出一句話,一直都保持沉默的蘭卡斯回頭說:
「小風是我一手帶大的,他的個性、修養、判斷能力我更是比誰都要來的清楚,岳父大人,您不用為了激怒我們開這種玩笑。」
「我沒亂講,你自己看旁邊桌子上的資料,最近大陸上一連串的滅門慘案都是由一人所完成的,最後一頁是集結所有國家、組織在倖存者口中整理出來的殺手外貌,與武器外觀。」修斯冷靜的說道
當蘭卡斯翻到最後一頁時,一向冷靜的他也不禁顫抖了起來,自言自語的大聲喊說:
「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守護者老頭你給我出來解釋,為什麼小風會變成這樣?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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