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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三希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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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裡屋外轉悠了一圈,鹿易南確定父母都不在家。回到客廳,倒在沙發上稍微伸了個懶腰,眼珠一轉,不出十秒鹿易南就又有了新主意。
遠遠看著在茶几上的飲水機,鹿易南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凝聚精神念力。
片刻,飲水機旁邊的水杯自己浮起在空中,緩緩的飄到飲水機的出水口,上下顫動了幾下,還是很穩當的懸空停在飲水機的出水口下。
再度長長吸了一口氣,鹿易南提高了精神念力的強度,並開始分出一部分精神念力到飲水機上。
臉上神色緊張,鹿易南也不知道在融合生體寄生獸之後,是否能辦到這種高難度的物質移動。
全副精力灌注下,飲水機像是有人操縱一樣,出水口淌出了涓涓水流。
嘩嘩嘩……嘩嘩嘩……
不一會兒,水杯就注滿了純淨的水。
「嘿!」
鹿易南看到水杯已經裝滿,伸出右手,手掌翻開。裝滿水的水杯緩緩悠悠的飄向鹿易南,並停在他的面前,落在他的手上。
一抬手,把杯中的純淨水一飲而盡,擦了擦額頭上淌下來的汗,鹿易南心裡非常滿意。
經常弄一些古武術相關文獻來參考學習的鹿易南,偶爾也會找到另外的相關記載,譬如中國的氣功、古代道教的煉氣術、佛教密宗的大手印秘修法、古印度的瑜珈、南美流傳的黑巫術等等,也因為興致而練了一些,並小有所成。
不過因功力所致,其用途也僅限於念力擊爆玻璃杯的層次。現在融合生體寄生獸,等於平添了兩千年功力,鹿易南深信自己的古武術造詣,能於短時間內再上層樓。
抹抹嘴邊的水漬,鹿易南開始自己嚮往已久的一項計劃。
把意識沈寂,進入自己的智核,鹿易南開始查找一些自己收集的「武學秘笈」,再度確認一下要進行的步驟。
如同荒涼的地方一定會鬧鬼,熱鬧地方就一定有人。
只要有些人有共同的愛好,而且溝通上不成問題,就會形成一個個團體。不管多麼無聊的事情,這些人都會為了自己的愛好去做。
鹿易南在網路上常去的就是「古武術聯合同好會」、「體能開發協會」、「武林聯盟」之類的地方,但最最喜歡的是一個叫「三希堂」的信息站。
現在的傳媒是所有的方式都已經合併,再沒有幾千年前的電視、移動通訊、報紙和電臺等等的區別,都整合到信息網絡之中。
「三希堂」是一個一小撮極其「發燒」的古武術愛好者的聚集地,和同好的研究會。
所謂「三希」就是指很久以前在武俠小說中有很高地位的三個作家,都曾經風靡一時,且影響深遠。「希」自然是希世之珍的意思,無論在當時又或是現在,這三人的作品都依然有很多的讀者。
這幫傢伙的夢想是,把前人只存在想像之中的武學神功,在現實中表現出來。由於他們的愛好十分偏頗,而且又挺有一種類似宗教般的狂熱,不允許任何人對自己偶像不敬,因此對不是同好的人比較排斥。由於這個原因,「三希堂」始終都只是一個幾百人的小團體,沒能發展的很壯大。
在這個時代,一經和生體寄生獸融合,自然就會擁有很多原來人類夢想不到的能力,譬如說,如果輸入像「中國古武術集成系統」一類的系統到寄生獸的智核中,只要熟悉一下,就可以具有很高的搏擊技巧。好死不死的,要是很有錢的話,還可以付高額的金錢去訂購特製的生體寄生獸,優價優質,自然就會有比政府配發的強幾倍的能力。因此,很少有人會對「三希堂」這麼偏僻的話題感到興趣。
依靠自己的鍛鍊,擁有某些特殊的技能,是三希堂的根本宗旨。
雖然大部分人都對現代科技能達到的能力已經十分滿意,但就有像鹿易南這樣,對自我鍛鍊樂此不疲的人存在。就像鹿易南也沒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花很貴的價格去買紙版書一樣,別人也會用同樣的眼光看他。
作為對古武術已經到了狂熱地步的一名愛好者,鹿易南當然是「三希堂」的死忠派。現在他就要在自己儲存於智核的各種資料裡,查找關於生體寄生獸融合後,對精神力影響方面的諮詢。
在三希堂幾條老蟲子的研究和探討下,有幾個膽大的人親身試驗,探討出一些提高力量的方法。而且還分門別類,對這種結合古典武術、武俠文化、現代科技和體術搏鬥的「超現代武學研究」研究透徹之極,並發展出某些理論性的課題。
鹿易南剛才和趙平壺的戰鬥,也是運氣加上心理威懾才讓自己取得勝利。難說趙平壺不會意識到這一點,反過來再找自己的麻煩,所以他急於要找快速進行生體寄生獸第二級融合的方法。
在智核裡找到幾個適合的方案,鹿易南卻無法確定選擇。略加考慮,鹿易南就連上了「三希堂」的信息中心區域。
在選擇進入方式時,鹿易南選擇了虛擬真實。
「天眼」把信息輸出給主人時,一般有兩種模式,一種是虛擬螢幕,另外一種就是虛擬真實。後者需要智核刺激神經,製造擬真的感覺。
虛擬螢幕是在意識裡製造出一個根本不存在於現實的螢幕,不過刺激視覺神經後產生的效果與真正看到一模一樣。這門技術十分成熟,又符合人類幾千年積累的習慣,所以應用範圍還是非常廣泛的。主要是保密性也很好,只存在於個人意識裡的螢幕,別人是怎麼也看不到的,保密性怎麼會不好。當然,分享信息的時候除外。
虛擬真實,技術上出現的較晚,但這個構想卻比虛擬螢幕出現的還早。基本上利用這種技術出現在信息網路上的時候,在有這種服務項目的「信息中心區域」,都可以產生和真實環境中相同的感受,一樣能走、能跑、能跳、能唱。不過這種技術應用不是很廣泛,除了遊戲和社區之類的「信息中心區域」,別的地方也不大用的上。
「在虛擬真實的系統裡,看一份虛擬的報紙,和在現實社會裡看一份真實報紙,區別就在於前者的花費是後者的五十倍。」這是剛普及虛擬真實技術時一個普通公民評價一名科學家說:「虛擬真實技術,即將取代虛擬螢幕,步入XX時代云云。」所說的話。
所以在某些領域,虛擬螢幕依然占據主導地位,而適用的領域才是虛擬真實的天下,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那種不真實的虛幻感覺。
鹿易南在有些眩暈的感覺裡,出現在三希堂的總堂口所在地。
「少林寺」
每一次看到這個牌匾,鹿易南都有想笑的衝動,儘管三希堂的虛擬真實環境當初他也有參與設計和規劃。
不知是誰堅持的,把總堂設計成寺廟,而且是這麼有名的一座。環境古典幽雅倒是不錯,可就是看起來有點秀逗。
三希堂的空間大致劃分為六大版塊,外圍的山山水水、中心的建築區域、每個成員個人的私密空間、總堂的大演武場、禁忌之地,和每個信息中心區域都必有的外圍連接口,是類似遠古的網站主頁的設計。
在能力教育上,鹿易南選的是「虛擬設計」,所以三年前三希堂重新規劃時鹿易南有參加,不過設計主題卻非是他所擬定。
現在申請虛擬空間的費用低廉,而且社會生活水準也都還可以。在中國廣域空間公司,申請虛擬空間一千萬平方公里,每年也不過才六百點國際貨幣單位而已。
三希堂由於人數保持精簡,雖然也申請了中國廣域空間公司的配套優惠「十年,只需四千五百國際貨幣單位的一千萬平方公里虛擬空間。」,卻只開放了總堂附近一千八百平方公里的虛擬空間。
不過,雖然只是開啟了萬分之幾,但對只有幾百名成員的三希堂來說也夠用了。
踏上那青石臺階,鹿易南連山門還沒走進,就恰好看到「大叔」蹓躂出來了。大叔是他的外號,而不是真的有那樣一把年紀。
最早鹿易南喜歡的是機器駕駛類和極度競速類的虛擬遊戲,常去的地方也不是這裡,而是光子聯合工會,即虛擬運動大聯盟的前身。不過現在他比任何人都癡迷所謂的「超現代武學研究」,因為當初就是大叔硬把鹿易南拉到三希堂來的,也算是他的引導者。所以後來大叔人前人後,總自稱是鹿易南的「導師」。
大叔不但是三希堂最早的創始者之一,還是三希堂最高決策機關「元老會」十三名成員中的一人。
「呵呵!鹿易南你怎麼有空過來的?我還真想你啊!上次你答應孝敬我的東西呢?」
「嗯?一會再說。我有事找你。」
鹿易南看著大叔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就頭痛,他知道所謂的大叔只是大家愛那麼叫。實際上大叔並沒那麼老,因為鹿易南確切知道,大叔其實比自己只大兩三歲而已。
大叔剛撩撩鬍子,鹿易南就比了個停止的動作:「雖然你形象是個五六十歲的老人,但別糊弄我了,我受夠了。」
「嘿嘿!你對我的經典武林高手形象總是不太滿意,回頭我再設計幾個。」
大叔也是虛擬形象設計的高手,對三希堂的建設和規劃也有出力。只是鹿易南對他的品味總不怎麼認同。
「鹿易南,說吧!不論什麼事,我一定幫你。是不是要我助拳?打誰,你說好了,以大叔的身手……」
「停!停!!你就是囉嗦這一點,最像年紀大了的人。我要進禁忌之地,安排一下。只有你們十三元老才有權限開放那裡。」
「哦?到十七歲了?」
「大叔?你怎麼了?」看著似乎神遊千里的大叔,鹿易南急忙喚醒他。
「嗯?我沒怎麼。只是聯絡一個朋友,我有事要離開。權限密碼我給你,不過不得修改,也不能給其他人知道,我先走了。」
雖然大叔確實沒大鹿易南幾歲,但畢竟已經脫離學員生涯了,似乎有工作找他,大叔匆匆離開了。
「耶!耶!耶!」鹿易南這下可樂壞了。
鹿易南的天眼接收到一組密碼,他隨即儲存在自己的智核裡。看著消失在虛空裡的大叔,鹿易南沒空去管他「老人家」的閒事,邁步走進三希堂總堂大門。
虛擬空間的好處是,不用顧及現實中的環境和資金問題。占地六百平方公里的建築,在現實中足可以載入史冊,被稱做第XX奇跡。而在虛擬世界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小「信息中心區域」罷了。
對這裡熟悉已極的鹿易南,三轉兩轉就找到大叔的秘密房間。路上雖然有幾個熟人,也都只是看見鹿易南進來時招呼一下而已,沒人來麻煩他。
大雄寶殿、藏經閣、羅漢堂、達摩堂,一路走來,鹿易南倒也有一種旅遊風景名勝的享受。儘管他知道,這裡的範本,既不是莆田少林寺,也不是嵩山少林,而是各個武俠小說中虛幻的世界。
當初十六個設計者都對人文景觀有共同的認識。三希堂絕對是仿純中國古典式的寺廟構造,除了占地廣大之外,風景也是一等一的秀麗。處於其間,讓人不由得有出世之想,悠然清遠,來這裡散心也是絕佳選擇。
雖然鹿易南的能力教育是主修虛擬設計,有近似於藝術家的氣質,但十七歲的年紀畢竟還沒到感慨萬千的時候。
匆忙走過這些建築,鹿易南對大叔的私人空間自然熟悉已極。晃過一個偏院,鹿易南就到了。
鹿易南抬頭仰望,三個斗大的金字「餓狼窩」赫然在望。大叔給自己私人堂口起的名字自是與眾不同。
「站住!前進者殺無赦!」
餓狼窩門前,兩名魁梧大漢叉腰而立。正是他們發話阻止鹿易南擅自闖入別人家門的行為。
雖然個人私密空間都得有密碼才能進入,但還是有人願意在門口設個「虛擬人物」來作為保護。能力如何就不用考慮了,主要是為了氣派。
大叔的「左右門前護法」還不算什麼!三希堂的總堂主「逆鱗龍王」門前是最誇張的,三百六十五名虛擬人物和虛擬大和尚組成的「羅漢伏魔大陣」,光看也是非常威風,氣派非凡。
舉凡這種東西,一個口令即可搞定。
只不過,大叔的左右護法的通行口令是三段式女王變態笑聲「哦!呵呵!活活!」,讓鹿易南極不習慣,也從來不採取這種方式過關。
鹿易南對這個還是應付有素的,平時進自己的個人私密空間也是一樣──打過去。因為,他把自己門前守護的青龍、白虎的控制密碼給忘了。
砰!
對這種打不死的傢伙,鹿易南覺得沒有留手的必要。瞬間移位的超級加速,讓鹿易南在只夠蚊子扇動一次翅膀的時間內,就連續發動了對左右護法的同時襲擊。
「虛擬人物」的反應,是不能跟真正的人相提並論的,一般都不會主動攻擊人,即使被攻擊也會有一段的反應延遲時間。對這種很沒道德的行為,左右護法的反應延遲時間,正好足夠鹿易南解決他們。
在一拳撂倒左護法之後,腳下踐踏著右護法的胸膛,鹿易南昂首闊步的邁入餓狼窩。整個打鬥過程僅僅五分之一秒。
「大叔設計的左右護法實在太弱了一點!」鹿易南一邊嘟囔著,一邊在第二道門口輸入剛才大叔給的權限密碼。
「禁忌之地」並不像字眼上那麼神秘,只是三希堂資料庫的名字而已。因為裡面的有關研究,一部分是三希堂內學習「生體科學」專業成員的正規科研成果,因此有一定的知識產權。
為了保密,進入必須有保有該項研究的人同意,好死不死的,大叔在現實中好像就是做相關的工作。其實在鹿易南的眼中,大叔似乎什麼都會一點,也沒辦法確定他老人家的專業究竟是哪個。
虛擬空間自然沒有真實空間的法則限制,所以打開一個外表看起來僅僅十平方米蝸居的門,進入的卻是一個百幾十公里的秀麗山谷,也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
大叔給的密碼,是利用空間轉移,直接就把鹿易南扔到禁忌之地,而不是讓這小子進入自己的私人領地。
禁忌之地不是鹿易南參與虛擬空間設計的部分,加上他也是第一次來,所以看這裡的風格,他真的吃驚不小。
「古羅馬鬥獸場!乖乖,還真有人敢想啊!這裡根本就是給人發洩的地方嘛!」
雖然並非真實世界,但虛擬反饋的聲音,還是體現了其來源是什麼活動。好多人在打鬥,而且很激烈的樣子。
鹿易南看到這裡的環境,就大概知道為什麼是如此設計。
三希堂既然是一個集合團體,各個成員之間互通消息、共同探討,自然是經常的行為。
鹿易南早就知道三希堂內部有一個私下流通的「古武術虛擬修練系統」,據說可以通過智核作用在生體寄生獸上,從而刺激使用者的身體,產生等同現實中的鍛鍊效果。
古武術虛擬修練系統的優勢就是可以避免修練時的身體傷害,和解決修練場地的問題,又不會影響到他人。要知道融合生體寄生獸後人類體能大進,對周圍場地破壞性也大大增加。如果沒適合的場所,那是沒辦法做過激的運動的。
在虛擬空間設計個演武場,最佳的創意大概就是這個了,而且的確實用,可以讓大家在這裡隨意鍛鍊。
鹿易南現在需要的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手,幫他挑選適合加速第二級融合的方法,所以擁有三希堂所有資料的這裡就是必來之地。因為元老會的十三名成員中總會有一個在這裡坐鎮,有了大叔的授權,鹿易南就能取得執行元老的認可查閱資料,並受到幫助。
三希堂採用的是真實能力值標示,就是說除了本身的能力,沒有其他附帶的功能。和大部分虛擬遊戲中提供的虛幻能力足夠開天闢地、分裂大陸版塊是不一樣的,也沒有其他信息中心區域的便利功能,例如瞬間移動什麼的。因此,鹿易南也只能靠雙腳,步入建築在美麗山谷中的古羅馬大鬥獸場。
雖然呈現在眼前的是熱鬧沸騰的氣氛、人頭洶湧的場面,但鹿易南通過天眼系統的分隔確認,知道這裡真正活生生的,只有三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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