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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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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此時實在有一種衝動,就是將他先痛扁一頓,再諷刺他:「想不到連天上的行星們你都能摘得下來……」不過,為了銀狼的將來的美好前途,也只好將這種莫名的衝動給強壓下去了。畢竟惹火老頭,可不是開玩笑的,之前他的殺氣之寒就足以證明一切,楓到現在想起來還是會感到莫名驚悚。
老者現在已經替銀狼處理好傷口,接著就拍拍手,吐出一記可以令人為之吐血的話:「傷口我搞定了,至於血的流失量可不是我所能補救的,也許……」說到這裡,又住口不講了。
楓被老者挑起好奇心,忙追問:「也許甚麼?」
老者顯出一派嚴肅的表情:「也許,血之契約能在短時間內補回牠的失血量,但這樣一來,就代表銀狼的失血量將由你這個主人暨執行契約者補回,到時就極有可能變成是你貧血……嚴重的話,會因為血液不足而死亡。」
楓露出慎思的表情,問:「要怎樣才能執行血之契約?」
老者饒是見慣世面的人,此時也不禁略顯動容:「你真的決定要執行血之契約?」
楓沒有半分猶豫,一字一字道:「是-的-」
老者用一種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凝視著楓,像是感受到楓的堅持,深深歎了一口氣:「那我們現在來進行儀式吧!」
楓點點頭,老者以銀狼為中心點,用足尖飛快在地上畫出一幅五芒星的圖,嘴上唸唸有詞,驀地一喝:「起!」
地上的五芒星陣在剎那間紅光大盛,老者指示楓說:「快咬破手指,將血滴在銀狼身上。」
楓依言咬指,但咬了半天,雖然手指很痛,還是咬不破表皮,老者在旁注視,急喊:「咬不破就用你的上邪劍去割一個傷口!快,別拖時間了。」
楓頓感奇怪,他甚麼時候又多一把上邪劍了?低頭苦思,他無意中看到手上拿著的劍:「慢著,老頭指的該不會是這把劍吧?」
「呆楓,別發愣了,動作快!」老者的話語打斷楓的思考。
楓回過神來,暗斥自己的胡思亂想,忙執起上邪劍往自己指頭割出一道傷口。
一塊鮮艷的紅花瓣飄到銀狼身上,老者再喝:「啟!」
一道刺眼的銀色光芒自銀狼身上發出,楓只感到自身的血液正快速地流失,一陣不適的暈眩感頓時傳來,腦子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死了嗎?」
銀狼的傷口已經癒合,反觀楓,他面上的血色越來越少,在夜色之下,更是顯得憔悴蒼白。
銀狼睜開眼睛,看見楓已經虛脫得不支跪地,不由得大驚,低嗚數聲,想喚起主人,可是楓沒有任何回應。
老者見到楓這般模樣,心下也很焦急,但他還是得繼續維持契約法陣的運行,因為根本無人曉得假如中途停止儀式,會造成或帶來怎樣的後果!
在猶豫之間,銀狐突然撲向楓!
對於銀狼倏然的舉動,老者整個呆住了。難道楓快要死而契約不能完成,因此影響到銀狼的思維了?當老者回過神來,銀狼已經躍出了六芒陣,而楓卻仍是紋風不動地躺在地上、命懸一線!
於是老者立即運勁一指,凌厲的指氣立即擊向銀狐之腹。由於老者甚為擔心楓的安危,而且心中認定銀狼已經失去常性,因此下手亳不留情,指勁貫穿了正在空中銀狼的前腿,一陣血霧灑向空中,沾濕了老者的花白銀髮,猶如銀狼染血的身體;而楓則在剎那間成為血人!
但在銀狼掉回陣內的地上後,卻沒有昏倒,反而低沈的鳴叫了幾聲。老者回望著楓,赫然發現銀狼的血正慢慢滲入楓的身體,而楓的面色亦開始紅潤起來。
老者在一旁納悶:「難道銀狼是刻意的?」
原來銀狼看見楓虛弱無力的樣子,冒起強制中斷儀式的念頭:「主人不能因救我而失血死……」
奇蹟地,一人一獸最後都沒有受到嚴重傷害。事後據老頭說,由於一人一獸的傷口失血均分了,因此兩者也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不可能沒有後遺症……{後話~楓的身體會因為血之契約的強制中止而變成孱弱。}
不過,亦因為楓施展血之契約的關係,銀狼的忠心度(?)將會提升至最高,這應該算是壞消息中的好消息吧!
「活著的主人始終比死翹翹的腐肉來的好啊!」銀狼望著回復血色的楓,滿足地睡倒了。
「喂喂……你們都癱在這裡幹嘛,要我這個老人家抬你們兩個回去哦?我才不幹!」老者懶洋洋地說。
「呼……」一陣涼沁入脾的風吹過,一人一狼仍然紋風不動,睡得實在是太酣了。
老者氣的跳起來,猛扯鬍子,連呼:「氣死我也,氣死我也!當初小玉飛也沒你這麼頑皮。」隨即又拍拍胸口道:「呼呼……要冷靜,要冷靜,老夫是很隨和、不易發脾氣的,呼呼。」
黑夜之中,有一個影子正扛著一人一獸從林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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