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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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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是一個幽靜的小谷。
樹,是一座參天的古林。
廬,是一間平凡的茅廬。
人,不多不少,正好兩個。
「父親,羽兒看你在這裡瞇這些爛書瞇好久了。這些書啊,來來去去都是說甚麼魔法、武技、歷史等的沒趣資料,我也翻了好幾遍,可是總是覺得很沉悶,真不明白你是怎樣可以在這些書堆裡耗上這麼久,到底你在看甚麼呢?」女孩靠在兩鬢白髮的中年人旁邊,一邊托腮,一邊眨著天真的眼睛好奇問道。
這個被稱作父親的中年人把目光從書堆中移到女兒身上,並沒有回答小女孩的提問,反而饒有興趣的問小女孩道:「羽兒,假如有一天父親不再是父親,妳會怎辦?」
小女孩怔住了,顯然壓根兒沒想過這些事。不過她只是呆了一會,很快便回過神來,想想便咯咯道:「這怎麼可能會發生呢?父親就別逗羽兒了。」
父親聽見女兒的回答,顯得有點失望。不過那也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父親神色間的失望之情頓時一掃而空,笑呵呵的道:「這個世界有甚麼是不可能的?只是看會不會讓你有幸遇到罷了。你看,在遠古的時候人類雖然對於魔法武技這些很嚮往,可是當所有的試驗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他們都認為使用魔法武技只是一個美麗的幻想而已。但是,在當時被認為不切實際,虛無縹緲的認知,卻在今天的世界裡成為再也普通不過的事實。雖然會魔法的人在今天少之又少,但武技卻幾乎每個人都要學上一點,即使在將來的職業生涯中不會用到它們。」
羽兒聽到父親的話,思索半晌,過一會方道:「雖然話是這樣說,可是我們現在能使用魔法武技,都只因為一千年前的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天體爆炸,魔法元素與人類體質突然莫名奇妙地被加強起來。發現到當時的所謂科技文明,在異變之後的人類身上已經沒有明顯作用,才轉而致力發展武技,而魔法元素也同時被一些大賢者發現,不然的話,相信到了今時今日,我們人類還只能對魔法武技望洋興歎了。不過,話說回來,那到時父親你又會在哪呢?」
父親似乎很滿意女兒的回答,微微一笑,道:「也許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哩。」
羽兒乍聞父親要出遠門,急忙嚷道:「父親,羽兒也要跟你一起去!」
父親打了個哈哈,伸指輕輕戮羽的額頭笑道:「我是說『也許』,不是一定會去哦,傻女兒。」
羽兒努起小嘴,不滿道:「父親就只會欺負羽兒,羽兒不要理你啦!」說著,就要往外走。
父親也沒有阻止她,看見女兒的背影消失後,面帶微笑的歎了聲。
「真是鬼靈精。」
「甚麼!叔叔今天會來家裡住上一段時間?」穆靈羽吃驚道。
父親覺得奇怪,為甚麼這孩子好像不高興她的叔叔來家作客,還一臉嘟嚷的樣子。
穆靈羽似乎也察覺到自己那「不當」的反應,馬上改回平時的樣子,道:「沒事沒事,我只是太驚訝而已。」心下卻道才怪。
父親也沒有太在意,笑說:「妳這鬼靈精,不是說爹經常埋首書堆嗎?這樣吧,我們找天一起出去玩玩吧……語氣一頓,續道:「等妳叔叔來了之後。」
穆靈羽聽到父親竟會捨棄他那些差點就比自己更寶貝的爛書陪她出去玩,不禁喜形於色,對於她父親後來補充的那一句,也就沒有那麼在意了。
這時,不遠處有一個人,背著又大又破舊的麻布包,滿身狼狽不堪,大汗淋漓,抱怨道:「嗄嗄,真是的,我說啊,怎麼會有人在這裡住下來的呢?雖說環境不錯,風光明媚……可是,光是這段上谷的鬼路就能要了俺半條命了!」
穆靈羽的叔叔終於到了穆靈羽父女所居的小草蘆,他才剛一踏入門口,馬上大嚷道:「噯呀,乖乖小侄女,妳在哪啊?俺可想妳呢!」
穆靈羽心中把穆譬諸暗罵不下數十遍,探出頭來『笑意盈盈』的道:「我這不就在你老面前嗎?」語未末,還不忙閃身避開穆譬諸的熱情擁抱。開玩笑,要真是讓他抱實了,沒有一時三刻也別指望他會鬆開手!
穆譬諸見抱不著小侄女,苦著臉邊跪地邊搥心道:「經過攀山越嶺、翻海過江、披荊斬棘、過六關斬七將……俺不辭勞苦地趕過來,為的就是跟妳見面,誰知道我的寶貝小侄女竟然這樣對俺……嗚……嗚嗚。」訴苦之時,穆譬諸還不忘在小侄女三字前加上『我的寶貝』四字。
穆靈羽見他這般吹噓,胃裡一陣翻攪,只覺中午吃的午餐都快要吐出來了,噁道:「哭……你慢慢吧,爹出去辦點事,等會兒就回來,你就在這再等等吧。」丟了一記白眼給穆譬諸,便自個兒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穆靈羽走後,穆譬諸已經站起身來。仔細一看,此時他面上哪還有之前抽泣的可憐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猙獰無比的神情……
「呵欠……怎麼父親出去那麼久還沒回來?」穆靈羽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草蘆前廳。
前廳由於沒點燈的關係,黑乎乎伸手不見五指,穆靈羽見到前廳似乎有人影,但在黑暗之中看得不真切,便點燃前廳的燈火了。
「嗄!」穆靈羽看到前廳的人,下意識地驚呼一聲。
穆譬諸全身一絲不掛,雙眼正凝視穆靈羽。
穆靈羽連忙回轉身,別過頭不迎上穆譬諸的目光。心想:「他、他他他……也太過份了吧……我……他……竟然赤祼!」
心亂如麻之際,一雙手從後搭上穆靈羽的肩膀。
穆靈羽心中一突,腦子一片混亂:「他想要做甚麼?」
迎上穆靈羽雙眼的,是一雙滿佈紅絲的眼神,當中還夾雜了迷糊、欲望和貪婪。穆譬諸盯著穆靈羽的時候,雙手將穆靈羽推向內房。
穆靈羽強自捺下心中那般驚慌之情,自己平時雖然不喜歡這個叔叔,但他似乎並不像個會這樣胡鬧的人,微一遲疑,方開口:「你想怎樣?」
穆譬諸只是含糊地喃喃:「給我……給我……」
本來沒有答案之前,穆靈羽不知穆譬諸的動機為何,對於未知的事物,穆靈羽是最害怕的,但現在可不同,穆譬諸已經說得這麼顯白了,穆靈羽再也沒有先前那樣驚惶不安。她撇開穆譬諸搭在自己肩頭上的雙手,緩緩向後退開。
「不可以!」穆靈羽肯定有力的大喝一聲。
聽到穆靈羽的大喝,穆譬諸先是怔了怔,身體和手上的動作都僵了一下子,但,這一下子對於穆靈羽已經很足夠了!
穆靈羽覷準時機,如游魚般靈動地從穆譬諸身旁游走。
穆譬諸猛地發現穆靈羽走了,迴身一轉,想伸手扯住穆靈羽不讓她走。
哪知人沒抓住,「嘶啦」的撕裂聲,手上只握著一塊原本是袖子的碎布。
穆靈羽此時心中只抱著一個念頭,就是逃離穆譬諸,越快越好。當她感到手上一緊,像是被甚麼抓住的時候,她奮力一抽,繼續不顧一切的逃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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