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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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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我觀弟子言語冒犯,多有得罪,關於《魂夢札記》一書,目前並不在我觀中人手上,這點我相信客人定必已經知道……」語氣一頓,雙眼盯向三人。
年輕人用一種審視眼神打量這位青袍掌門,右眉隨即一挑。
哪知青袍掌門看到他右眉上揚,忙問︰「怎樣?」
年輕人還沒能弄清楚這句的原意時,在東上首席,一直閉著眼楮的老漢終於開口了。
「叨擾了,走。」老者的話實令人感到一種「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感覺,道人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沒聽錯吧?走?」
另一廂,話聲剛落下,老漢和那愛冷笑的婦人迅即消失,像是從沒出現在眾人眼前一般,只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道人。
三人裡只餘下那個年輕人,他看到兩人消失,先是一怔,也不知是生氣還是不服氣,留下一聲冷哼,身影也消失了。
一場一觸即發的須彌之戰竟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草草收場,著實令旁觀者吃驚之餘,還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青袍掌門打量一下四周,見眾人還在發呆,打發眾人道︰「還愣在這干甚?都回去工作吧!」
眾道一起應了聲︰「是。」
那剛才的知客道人也跟眾人一起退下,在退到門前時,回過頭來,神色古怪地望了掌門一眼,便回到本來的崗位繼續工作了。
青袍掌門見眾道人都走遠了,吁了一口長氣,低喃道︰「唉呀,掌門真難當!好險……,否則玉清觀今天就要毀在老道手下了。」
突然,他好像突然想起了甚麼事,倏地轉身,往客房而去。
玉清觀的客房不多,約七間左右,主要是因為在平常都沒有甚麼人會來訪玉清觀的緣故,青袍掌門沿著走廊,一直走到盡頭,在最後一間客房房門前停步。
他向兩旁看了一眼,見到沒人,便迅速地推開房門進入,並馬上鎖上門栓。
究竟這位掌門神秘兮兮的要做些甚麼?
房中桌旁坐了兩個人,一個老者,一個小孩子,比較特別的是那小孩子手上還提了一隻銀色的狼。看到青袍掌門進來了,老者捋鬚微笑道︰「咦?你回來了?事情辦得怎樣?」
青袍掌門作了一個揖,恭恭敬敬地道︰「回前輩的話,晚輩已經按前輩您老人家的指示,將他們打發走了。」
「進來!鬼鬼崇崇算甚麼?」小孩子猛地起立,喝道。
手上的銀狼怪叫一聲,似是責怪小孩子吵醒了他的酣睡;老者依然保持著微笑,他面上的微笑在小孩子那聲喝問之後,就顯得更燦爛了,而青袍掌門正待要問小孩子為何無端大喝,他就已經得到答案了──門外傳來一陣嗚咽聲。
小孩子打開房門,沿著聲音的來源,看到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小男孩,年紀大約八歲上下,正在門窗之下啜泣。
小孩子疑心大起,問道︰「你是誰?為甚麼會在這裡?」
小男孩卻只管啜泣,沒有理會小孩子的問話。
小孩子見小男孩不答他,道︰「喂,我在問你,你怎麼不答我?」
小男孩啜泣聲降低,斷斷續續地答道︰「我……我為甚麼……為甚麼……要答你,我、我……我不過是剛好經過這裡,便、便……便給你大喝一聲,我給嚇著了……嗚嗚……」
小孩子見小男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斜睨道︰「一個男孩,只不過因為嚇著了,就哭得這樣厲害,十足像一個女孩子,嘖嘖,真是沒用。」
哪知小男孩一聽到這個把他弄哭的人嘲諷他是個女孩子,急得跳了起來,大叫︰「我.不.是.女.孩.子!」
小孩子見他反應這樣大,心底不禁暗暗好笑,道︰「你反應這麼大,難不成你真是個女孩子,呵呵,愛-哭-鬼!」
「啪!」小男孩漲紅著臉,抬起手就給了小孩子一巴掌,大哼一聲,就馬上轉身走了,轉瞬就不見蹤影。
小孩子給摑了的臉上火辣辣一片,他一邊撫著臉,一邊納悶︰「怎麼,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這麼大的反應,怪人!不過話說回來,我剛才怎麼突然間好像動彈不得,就任由他往我臉上摑了?我平時的靈敏度好像沒有這麼差吧?奇怪……」
帶著滿腹疑問,小孩子一臉困惑地回到房中。抬頭一看,青袍掌門面上的表情煞是古怪,那個樣子……就像被人硬迫他咽下一堆指天椒、蒜頭、洋蔥等似的,微濕的眼角裡盡是止不住的笑意,只是礙於老者在場而不敢發作。小孩子像是甚麼也沒看見,抱著銀狼坐回自己本來的位子。
老者輕咳一聲,沉吟道︰「幻世宮,老頭……老夫之前曾略有所聞,但沒有特別為此留上心。方才那三人,尤其是那中年漢子,武學修為已經到達一定的境界,如此修為竟甘願為幻世宮當一個普通的使者,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老夫想來,有三個解釋,一就是幻世宮的能人異士頗多,多得要派這些人來當使者;二是幻世宮宮主很重視這本《魂夢札記》,不惜一切都要將此書得到手;三是他們此行根本不是為了《魂夢札記》,目的在於宣傳幻世宮的名號。如果是第三個可能性,那就好辦,但如果不是的話,那實在讓人感到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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