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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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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兄弟這時都因為剛才的事件而弄得垂頭喪氣,哪還聽見旁人的呼喚聲?
「小兄弟?」聲音的源頭似乎又變近了,但兩兄弟還是沒有聽到。
「咳,小--兄--弟?」聲音的主人輕咳一聲,接著那小兄弟三字比起先前兩次,聲音倒變得有些沉悶,但這次兩兄弟竟可聽到他的呼喚,同時轉過頭來。
「這位大叔有甚麼事要找我們嗎?」穆譬儒雖然不太高興,但還是彬彬有禮地詢問眼前這位身材彪炳的大漢。
事實上,剛才這名大漢最後喊兩人的那句,在穆氏兄弟聽來,就有如轟雷般響亮,他們兩個自然就被嚇得轉頭去看看,到底是誰喊得這麼大聲了。
「可以告訴我你們為甚麼會來到省城這兒嗎?」
不提尤可,一提到為甚麼會來這裡的原因,兩兄弟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了。師沒拜到,更沒找到,而盤纏又將快用光光;想要出來賣藝好賺個錢,卻又被自己攪和了……運氣還真不是普通的倒霉啊!
「其實……我們兩兄弟是想來省城這裡碰碰運氣,……」穆譬儒遲緩地把他們兩兄弟鄉裡鬧水災,父母要他們進城學點活兒,及至盤纏快用完而被迫在街頭賣藝的事一一道來。
大漢在穆譬儒說原因的時候,沉吟不語,像是思考甚麼事似的,等到聽完穆譬儒的說話的時候,展顏笑道:「不如兩位小兄弟來我家暫住吧!」
兩兄弟本來正愁著今後的食宿問題,乍聞此話,先是一驚,後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那表情就猶如天上下金雨般,忙不迭地點頭道:「真的嗎?太感謝您了!這下我們就不用再擔心食宿問題了……」怔了怔,又馬上問:「我們……不對……應該說需要我們做些……不不,是有甚麼可以為您效勞?」驚喜之下,思亂混亂起來,說話也有點不成章法了。
「嗯,我剛才想過了,既然你們兩個是要想學門功夫,可以當我的學徒啊!雖然我的功夫沒有我師父的一成,但也總好過沒有。不知你們怎想?」
兩兄弟互相對望,皆同時想:「今天不是走霉運,是走了個特大的超級好運啊!不但食宿有著落,還找到老師了!」
在一座不算偌大的別院裡,鄭一正領著兩兄弟來到一間房前面,停下並他們說:「你們以後就住在這間房吧,雖然裝潢簡陋,但我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怎會呢?師父您既教我們功夫,又肯收留我們兩個小子,感激都來不及,哪裡還會介意佈置的精細呢,更何況,再美的擺設,放在我們兩兄弟的房裡,也不過是浪費矣。」語末,穆譬儒就一把推開房門。
打開房門,兩張牀舖、一張木桌和一個衣櫃頓時映入眼簾。然而佈置雖然簡單,但空間卻很大,大得足夠讓普通大人翻上四至五個側手翻。
對於穆氏兩兄弟來說,以前在鄉下時,住的不過是用茅草加上一些木板所搭建的草屋,每逢翻風刮雨,屋裡便會不斷漏水,或是嗄吱作響,再加上土地大多都來用耕作了,根本就沒多餘的土地去擴建草屋,而且把草屋建得那麼大要做甚麼,還不是用來住人?草屋雖然小,但也足夠住上穆氏一家人,所以鄭一正給他們住的這間房間,對兩兄弟來說,實在是大得很。對鄭一正的感激之情,又多上幾分了。
就在兩兄弟的嘴巴大得可以塞進好幾個拳頭的時候,鄭一正就對他們說:「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今晚早點休息,明早你們來前廳等我吧!」
晚上
「哥,師父他人真好啊,不僅教我們功夫,還提供食宿呢。」穆譬諸以大字形躺在軟綿綿的牀舖上說。
「嗯,我也這般認為,可惜我對功夫沒有太大興趣,不然找到這樣一個對徒弟這麼好的師父來教自己是最好不過的,可弟你就不同了,你就老愛這些,哈,這下你走運了。」穆譬儒躺在牀上雙手托頭說。
「說起來我還真期待明天早上的到來呢。」說著,穆譬諸便拿被子蒙頭,呼呼大睡了。
再看穆譬儒,卻是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
「父母他們……不知過得怎樣了?」
翌日早上
「你們來得真早啊,昨晚睡得可好?」鄭一正踏步前來,笑容滿臉地問著兩兄弟。
「我們睡得都很好,喏,我的睡姿就像一隻胖胖又可愛的豬,大字形的反趴在軟軟的牀上;而哥呢,就像一枝竹就直直挺挺地睡……咦,師父和哥你們怎麼了,面色好難看喔!」話音未落,就聽到兩聲噗咚的聲音。
等到大家的狀態回復正常時,鄭一正便開始教程。
「武,即可解為戰鬥、軍事、暴力等事。相對於文而言。如:『動武』、『比武』、『整軍經武』、『文武雙全』。很久很久之前,有個兵法家叫孫子,在孫子˙行軍:「故令之以文,齊之以武。」功,自然就是指工夫,如:『用功』、『練功』……」
等到一席流水話講完之後,已經是烈日當空了。
「唉,我從來就沒想過武功的入門簡介竟也能說這麼久,坐得我腰也酸死了。」穆譬諸苦著臉,一邊揉著自己酸痛無比的腰眼。
穆譬儒的雙手成瓢狀,正捧著一瓢剛從井裡打來的清水,往自己的臉上潑去,嘴上贊歎道:「呼,這水還真冰涼舒服啊!」又隨即補上一句:「幸虧我早跟師父說了我對武功沒興趣,弟你就努力點吧,今天早上不過只是一個寫著開始的里程碑啊!」
本來還期待著身為哥哥的穆譬儒會說些好話來安慰自己的穆譬諸,聽到此話,撇了撇嘴,埋怨道:「今早那話簡直就像傳說中的魔音,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感到頭痛呢。好不容易等到簡介結束了,我還以為哥你會說些甚麼話好來安慰一下你這個唯一的弟弟,哪知哥你竟這麼冷漠,真令我心冷啊……」說著還不忘捶捶自己的心口,以示為甚麼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個哥哥……
穆譬儒不禁向天翻上幾個白眼,然後再對穆譬諸冷哼一聲,又望向穆譬諸的身後訝異道:「師父……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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