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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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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譬諸聽見哥說師父來了,連忙回過頭去,身後一個人影都沒有,更何況是師父?再回過頭來想問師父到底在哪兒,只看見穆譬儒捂著肚子,抖著一團拼命忍笑,憋得臉也紅透了。
「好丫,哥你竟來耍我?看我的!」語末,一手提起裝水的桶子就往穆譬儒的方向潑去。
嘩啦——,潑中了!兩人你眼望我眼,都不禁看傻了眼。
那水是潑中了沒錯,可是對象卻錯了──那是師父,鄭一正!他手裡還牽著不知是誰的一個小女孩。
「這下慘了,十條命都不夠賠……」穆譬諸腦海中只有這一個想法。
而穆譬儒就在想:「就算是有九條命的貓也注定了要死……」兩人不愧為兄弟,連想法也相差無幾。
一陣冷冽的寒風拂過,就在兩兄弟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鄭一正卻只是眉頭皺了一下,而沒有問罪兩兄弟,反而是他牽著的那個小女孩注意到因為閃避潑來的水,害老小兩人成了落湯雞的禍首──穆譬儒,當然,她還沒知道這個男孩叫甚麼名字。
就在鄭一正輕輕咳了一聲,作為是次潑水事件的閉幕時,兩兄弟之一連忙建議:「師父,不若您和這位……呃,先回去換套衣服,稍候弟子再來到您房裡……未知師父認為如何?」穆譬儒看到那小女孩時,因為鄭一正沒介紹過她,所以穆譬儒只是在話中含糊帶過。至於到師父房裡做甚麼,第一、理所當然的是為了向師父請罪,第二是想看看師父有甚麼事要找他們。畢竟澆了師長一身濕淋淋,身為罪魁禍首之一的他不可能不去請罪吧?
鄭一正自然知道他們的想法,也沒多話,微一點頭,便牽著小女孩去了。
兩兄弟目送師父和女孩離去後,不約而同地望向對方一眼,馬上又別過頭去:「哼!都是你不好!」
「明擺著就是你不好,要不是你拿水潑我,哪會發生這件事?」
「是你不好!要不是你騙我說師父來了,我也不會拿水潑你。」
「那不是騙!如果你沒有那麼白痴在鬧冷笑話,我就不會說師父來了。」
「哼,我轉過頭的時候,師父根本就不在,還不是在騙我?」
「那你最後潑出的水淋在誰的身上?」
「那女孩!」
「是師父!」
「女孩!」
「師父!」
『哼!!』兩人的默契一哼,為這場鬧劇畫上句點。
「師父,我們可以進來嗎?」兩兄弟在鄭一正的房門外敲門輕問。
「都進來吧。」鄭一正的聲音從房內傳出。
吱呀──,房間被緩緩推開,鄭一正和今天見到的那個女孩坐在房中央。
「我來介紹,她是我女兒──鄭萱。本來剛才就已經想介紹她給你們互相認識……」後來那句鄭一正沒說出口,但兩兄弟自然知道,若果沒有潑水事件發生的話,相信也不用等到現在才介紹了。
「鄭──,呃,不,萱兒妹妹妳好。我叫穆譬儒,妳可以叫我阿儒。」
「萱兒妹妹妳也好,我叫穆譬諸,妳可以叫我……阿諸,不不,是帥哥才對。」本來穆譬諸也想學哥哥般讓鄭萱叫自己作阿諸,但想深一層,阿諸阿諸,阿豬阿豬,這麼難聽的名,叫鄭萱怎麼講出口?而且也未免太損自己在鄭萱心目中的形象吧,所以馬上改口叫帥哥。
鄭萱聽到穆譬諸的自我介紹後,眼睛不禁偷偷移向穆譬諸,用手掩住圓嘟嘟的臉,噗哧地笑了起來。
穆譬諸平常比牛皮還要厚的臉,此時就刷地紅起來,紅得像被烈火燒般。
穆譬諸和鄭萱的表情都一一被鄭一正瞧在眼裡,看見他們相處得沒有自己預期的那樣尷尬,並沒有去插話,只是不住點頭微笑。
「阿儒哥哥,阿諸,不,是帥哥哥哥……」在鄭萱打算先向兩位哥哥自我介紹的時候,就被打斷了──是滿室的笑聲。
「哈哈哈,『帥哥』哥哥,我再也忍不住,笑死我了,弟啊,你的名字甚麼時候變得這樣滑稽的?而且,你今天的臉皮也太薄了點吧!」說罷,又是一陣大笑。
穆譬諸的臉還是燒著,只是吶吶喃喃好一會,都讓人聽不到他在說些甚麼。
「哈、哈……『豬』弟……『梳』甚麼?……『梳』這『媽』……小聲,『水』會、會聽到!」穆譬儒笑得快要內傷,連說話也有點口齒不清了。
穆譬諸一聽,臉上的紅暈就更加顯得厲害,都快要漲成豬肝色了。
「我說我不是豬!是諸葛的諸!而且,哥你的牛皮功比我還厲害,何必再來損你弟弟我?」穆譬諸一口氣說出這番話之後,不禁深呼好幾口大氣,讓臉上的酡紅消退。
滿室的大笑聲霎時小了許多,鄭萱咬著上唇:「對不起,是萱兒不好,萱兒沒有記住哥哥的名字……」
眼看著萱兒妹妹的眼裡有水光打轉,穆譬諸立時慌了:「噯、噯呀,萱兒妹妹不要哭,哥哥沒有怪妳啊。我、我……」一時之間,竟想不到該說些甚麼來安慰鄭萱,頓時啞然。
小孩心性,大多都是這邊笑完那邊哭,鄭萱也不例外,穆譬諸那一番不知算不算是安慰的話語,令她轉涕為笑:「真的嗎?二哥哥沒有怪萱兒?」怕是穆譬諸為了安慰自己而隨口敷衍,因此她多問一次以作確定。
「真的,沒騙妳,騙妳的話,是大豬頭。」穆譬諸點點頭,給鄭萱一個信心的保證。
鄭一正看時候差不多了,便對他們說:「這個下午放一天假,你們出去玩玩,增進彼此的認識吧。」三人自然樂得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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