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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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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飛聞言,馬上抓起蓋在身上的被子,訝道:「甚麼?我真的要去嗎?」
白辰龍沒好氣地盯了他一眼,說︰「當然要去,除非你想嚐嚐你娘親發飆的滋味。」
白玉飛蜷縮了一下,伸伸舌頭︰「我……我明天跟你去就是。」
翌日早上
白玉飛肩上扛差一個包袱,笑咪咪地向娘親拜別︰「再見娘親。」
俞欲雨沒有回應,只是一直盯著白辰龍和白玉飛之間之空隙。
白玉飛瞥見娘親的灼灼目光,一把牽住白辰龍的手,舉到半空,再用一個自認可以笑得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說︰「再見娘親。」
俞欲雨似是沒聽到兒子的話,轉身就要回房。
兩父子見到,對望一眼,均瞭然︰「發飆不成的雨事後當天必定不會開口。」這個慣例,因為一旦她開口,隨之而來的就是發飆的暴雨,還一發不可收拾。兩年前,白辰龍就因為這個原因而痛苦了足足半個月,哀嚎聲響徹村間,在小小的白玉飛心中留下異常深刻的印象。
不過,也正是那天,白玉飛遇到他的啟蒙老師。
『他是一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子。
第一次遇見他,是在一棵大樹下。當時我跟隔壁大牛玩得又熱又累,便走到樹蔭下靠著樹幹瞌眼乘涼。
在朦朧之中,我總感到有些條狀的東西在騷擾我,害我睡得不安寧。睜開眼一看,一個白髮披面的人在我眼前出現。』
「哇──!」小白玉飛驚嚇一跳,本能使他往後退,砰地一聲,腦瓜兒馬上撞上身後的樹幹,撞得他星斗滿天飛,竟昏了過去。
「咦?我的樣子很嚇人麼?嘻嘻,這小子還真有趣,決定了,就教他一套功夫吧!」說話的人自然就是那個白髮披面的人。
『醒過來後我才知,老頭不是白髮披面,所謂的白髮,不過是他倒吊時垂下來的長鬍子罷了。』
「咳咳,小伙子,過來,讓老夫教你一門功夫。」老頭一派正經語氣模樣。
小白玉飛一臉狐疑地看著眼前人,猶豫好一會才慢慢走近他。
「我現在要教你的是一門逃跑的功夫,當你遇到打不過的敵人時就跑吧!它的名字叫做──搜魂步。」說著便滔滔不絕地解說。
「是這樣嗎?」小白玉飛揉著發暈的腦袋說,跑了幾步。
『誰知道當我這樣一說,老頭像死魚般的眼睛裡竟有了神采,嘖嘖稱奇地說他無意中找到了一塊好料子,然後就逼著我去學他的功夫。他的功夫不太難懂,就是訓練太辛苦,我自然是一口拒絕……』
「嗚嗚嗚,小玉飛不能丟下我這個可憐又孤苦無依的老頭子一個人啊!快乖乖學我的功夫吧。」老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
「不-要-!那太辛苦了。」小白玉飛斷然拒絕。
「吼,可惡,你到底要不要學?」老頭咬牙切齒地問。
「我……學。」小白玉飛睨到老頭放在他面前的右拳,馬上知機改口。
「哈哈,真乖,真不虧我這麼疼你。」
小白玉飛心中卻大罵︰「可惡的老頭,要不是你威脅我,我才不會答應你!」
「喂,你這傻小子在一味傻笑些甚麼?」白辰龍一臉不解地問,還順手在白玉飛面上刮了兩巴。
「咦,發生甚麼事了?」白玉飛被父親兩巴掌從回憶中給刮回來,臉上盡是茫然的表情。
白辰龍沒好氣地指著不遠處的觀門道:「我說,我們到了。」
白玉飛瞪著觀門,嘴巴張得老大︰「爹你該不會是要我去當道僮吧?」
白辰龍乾笑幾聲,辯道:「最近的門派就在這裡,而且,當道僮也沒有甚麼不好啊,有吃有住,還可以學武功。」
白玉飛心忖︰「是你懶才對!武功,我也會,只是……火候未到而已。」
突然,兩人看到觀門前有兩條人龍,一條較長,一條較短。
「要排到哪條隊伍後面?」白玉飛疑惑地問。
白辰龍想不也想地便回道:「還用說,當然是較少人排的那條人龍,你去排吧,我走了。」
白玉飛沒好氣地看著兀自揮著手說再見的白辰龍離去。
「姓名,家住何方,年齡。」三清觀的道人頭也沒抬地問。
「白玉飛,家住山下寶鄉村,八歲。」
那負責登記的道人聽到這個白玉飛只有八歲,似乎嚇了一跳,抬頭問道:「你只有八歲就來當雜役?」
白玉飛也驚訝得巴掉了大半,不敢相信地問︰「雜役?你是說這條隊伍是應徵雜役的?」
道人眉頭上豎,不滿道︰「不要跟你說你不知道,就算真的不知道,難道你不去問別人的嗎?」
白玉飛苦笑,心想︰「我真的不知道,我還以為老爹已經搞清楚……不過也好,免得被他們看出我身懷武功。」
念及至此,白玉飛趕緊打個哈哈,搔搔頭道:「我是來應徵雜役沒錯,只是剛才一時忘掉,哈哈,不好意思,別見怪。」
那道人以白玉飛真是來當雜役,點點頭,在登記名冊上寫上白玉飛的資料,指著自己後方說︰「你進去觀門後向右走,那裡會有人等你。下一位。」
白玉飛暗呼好運,不再說些甚麼,便往觀門後右方進發。
登記的道人見白玉飛走遠了,喃喃道︰「最近人民生活有這麼苦嗎?已經是第二個小孩來當雜役的了。」
前方果真有個道人,他對白玉飛招手喊道:「小兄弟,你是來應徵雜役的嗎?」
白玉飛點頭回答︰「是啊。是今天開始工作了嗎?」
「照慣例你明天才會需要開始工作,不過要是你想的話,今天就可以開始,但在那之前,我會先替你安排好房間,跟我來吧。」
道人領著白玉飛到一間大房前,打開門,對他說︰「以後你就在這裡休息睡覺吧。」
白玉飛對道人說聲謝,那道人便走了。白玉飛往房間裡探頭一看,裡面有好幾張牀,其中一張牀上面還有一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小男孩。
「你好,我叫白玉飛,要怎麼稱呼你?」白玉飛對小男孩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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