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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雜集
作 者
昱子
故事類型
短篇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5.2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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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雜集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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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
  或許因為自己家境不好,縱然身為女生,我還是很討厭偶像劇、少女小說之類太夢幻的東西。劇情裡是永遠的郎才女貌;某一方家境優渥,兩人經歷一大堆變故之後仍真情不移。與其說這些沒有生命的商業產物是「作品」,還不如說是創作者本身願望的投射。我討厭故事中矯揉造作的用詞和肉麻的對白,一切太虛假了,令人難以接受。
  我是個平凡的甲級貧戶。不可思議吧?別以為貧戶只有上新聞和當總統的那些人,世界上黑暗面可多著呢!新聞台播完柯賜海和許純美之後,哪有多的時間來回饋社會?像我們這種默默無名又對收視率沒有幫助的小人物,才不可能有機會得到「社會愛心」呢!
  雖然家境不好,爸還是湊了些錢供我上學。學校女生頭髮又是染又是燙,三不五時去理髮廳造型,真是亮麗非常。相較之下,我像跌入星海的一片烏雲。平凡,毫不起眼。我比不上他們,不只是沒有打扮,更因為我有張連自己都不敢稱之為「美麗」的臉孔。
  從國小一直到國中畢業,我幾乎和「醜八怪」三個字脫不了干系,長年被以男生為主的小團體欺負。這種飽受屈辱的生活跟家裡的經濟困境,讓我不只一次動起輕生的念頭。可是一想到隨之而來的痛楚,又令我遲遲不敢下手。我需要人來關懷我。那個人不會像爸在工地作完工和吃完便當後就睡倒在沙發上。我知道爸沒有惡意,卻仍無法說服自己他會幫我。
  「爸,我去上學囉!」
  爸「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回應亦或是夢話。自母親去世之後,我們都過著昏昏沉沉的日子。那麼,人生如夢,夢如人生,清醒的人跟睡著的人又有什麼差別呢?反正不也有很多人如同行屍肉般醒著嗎?
  打開門來,天色微亮。從家裡到學校大概要一個多小時,現在才六點多左右,我可以慢慢走。沿著兩旁排排老舊的房屋走下去,只聞到陰暗沉悶的青苔侵入泛黃牆壁的味道;那味道有點濕濕的,透著敗壞的酸味。宛如一株將死的老樹,正與大地一起慢慢凋零。令人想哭,想抱頭逃離這個地方。我們是群鎂光燈照不到的人。當大城市的青年花錢追逐流行時,有幾個人想過他們的錢能夠拿來幫助窮人,而不是給富人存入銀行?
  穿過貧窮的住宅區,就是埔里的大馬路。時間太早了,路上只偶爾閃過幾台卡車,甚至連野狗都走上路口。空氣略帶寒意,地面還有未乾的露水,除了鳥叫狗吠和久久一回的車聲,就沒有其他聲息。靜,只有靜足以形容;是個逐漸喧鬧的靜。
  我站在街口交界處,向左跺了幾步,又向右跺了幾步。雖然知道他一定會來,心中仍不免有些忐忑。每天早上等待他的時候,總是會將往事如同筆記本般一頁頁翻開。那會令人焦慮。
  幾分鐘後,他騎著機車從街角出現。
  「詩萍!」他伸出一隻手打招呼。我朝他笑,站在原地等他。
  機車停在身前,我側身坐上後座椅墊。柔軟的墊子凹陷下去,沿臀線包覆起來。我拍拍強宇的肩,告訴他我坐好了。他對我咧嘴笑,傻傻地笑,朝學校騎去。
  強宇姓劉,是班上同學。對所有人都很友善,在班上朋友多,也互相真誠對待。他常常請大家吃埔里糖廠的冰棒,所以同學們也漸漸知道強宇有個在糖廠工作的叔父。但每當被問起經濟狀況時,他只是咧嘴笑,傻傻的、討喜的。強宇的膚色是健康的黝黑色,牙齒是潔白的,再加上人緣好,和我是天壤之別。
  因此,當他提出要載我上學時,我大吃一驚。
  我問過強宇為什麼喜歡我,他說:「妳和其他人不一樣。」我跟其他人不一樣嗎?不只問自己,我也問了強宇好幾次。我不知道自己跟那些女孩子除了外表之外有什麼不同,反而覺得她們都比我有自信、可愛得多了。而每次向強宇說這些話,他就會收起笑容,堅定地說:「你和其他人不一樣。」說來說去,他只有那一句話,卻給予我莫大的信心。
  埔里的柏油路凹凸不平,機車坐椅也上下搖晃著,灰塵四散開來,還帶著清晨特有的寒意。車程略顯顛簸,可是速度很穩固。我們朝前邁去。

  停靠好機車,強宇和我一起穿越校門,走進教室。已經七點了。
  大家忙著互抄作業,哈拉聊天。有人抬起頭對強宇打招呼,並熱烈邀請他加入話題,強宇擱好書包,朝我望一眼,就加入他們了。在班上,我跟強宇仍是兩個個體。強宇的朋友不會因為知道我們正在交往就跟著想和我成為朋友。當然他們不會刻意排擠我,但也盡量保持不太理我的狀態。強宇曾試過要讓我們成為一個大群體,然而我的個性本來就不喜歡太多朋友,不喜歡把一切都暴露給人──而且他的朋友對我來說都太聒噪了。所以最後又回復成以前的狀態。
  我將書包間帶掛在桌子右緣,坐下來。從抽屜抽出英文課本,心不在焉地背著今天不會考的單字。遲早都會考的。被這些東西的目的不就是要考?考的目的不就是要成績?要成績的目的不就是要學校?要學校的目的不就是要工作?要工作的目的不就是要錢?錢!社會說愛錢的人是下流的,卻同時說有錢的人是「成功人仕」,真是個矛盾的問題。一個人能活多久?要那麼多錢再任由其他人為錢走上絕路有什麼意義?更別說出賣自己性靈以求金錢的人了!
  我輕輕嘆口氣,忽然發現今天早上的自己太義憤填膺了,根本背不下單字。只好收起課本,起身走一走。
  打開門,外頭愈來愈熱了。學校大門不停有人穿越,從斜坡下一路走向各自的班級。天空正慢慢晴朗,上方白光強烈到令人張不開眼,薰風帶來樹葉的香味,標準的埔里天氣。
  雙眼穿過窗戶,看到黑板上的時鐘,是七點十六分。我可以去蹓躂十分鐘。
  陽光溫暖,並列的教室有種懷舊的味道正瀰漫著。高中生們七嘴八舌的談天說地,如同充滿生命力的蜂蝶八方飛舞,形成嘈雜的聲音網。走在聲音網之外,只覺得混亂。埔里像個大城市了。
  「早啊!」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轉過頭去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蔓于的班級外面。蔓于的綽號正如其名,叫「鰻魚」(雖然她很堅持鰻魚唸「蠻」),是我們這所小高中有名的校園美女。她跟強宇一樣,屬於我生命中很特別的朋友;也跟強宇一樣認為我跟別人不同。她對於強宇的話,解釋得更透徹:「或許是人文氣息吧!我一直覺得妳有股人文氣息,或者是說,不媚於世的氣息。妳雖然不被他們接受,但也不去接受他們。」她噘了噘嘴,又說:「別以為高中生有多成熟,即使大人也有很多沒有素養的人。」的確,那樣的人太多了。
  「鰻魚早,妳剛到學校?」
  「是啊。我還想一大清早怎麼就有人晃來晃去,原來是妳這個從來不擔心考試的傢伙。」說完,蔓于走進教室安置書包,再走出來。又說:「怎麼了?一早找我有事嗎?」
  我搖搖頭說:「只是到處走走,今天讀不下書。」
  「真羨幕妳,還有讀不下書的心情。」蔓于伸了一個懶腰,那模樣殺死不少教室裡的男生,各種奇怪的眼光投向她身上。不過,他們感到更奇怪的應該是我和蔓于這麼好吧!我和大美女?怎麼想都不可能。「大學學測倒數一百天了,妳跟強宇連緊張都不緊張一下,已經四大皆空了啊?」
  我笑了。「才不是呢。你也知道我們成績一直以來都不上不下的,現在才補救早就來不及。所以只好將錯就錯,考到哪裡是哪裡。」
  蔓于忽然專注地看著我。她咬了咬下唇。「詩萍,妳這樣子不行啦!不管你再有才華,再有水準,出去工作還是要看文憑的。我知道妳討厭看錢過日子,可是那畢竟是活下去的基礎啊!沒有錢就買不到飯菜,時代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一個人不能隱居起來自給自足。而且除了吃,只要活著就會有花費,如果連生活的顧不了,妳要怎麼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呢?」
  「嗯……我知道。」
  「唉!妳總是這麼說。」蔓于無奈地看著我:「可是說歸說,妳還是堅持自己的做法,我都說服不了妳。詩萍,妳不覺得只是在逃避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嗎?」
  被人家看透的感覺好奇怪,如果是別人,我或許會有點不喜歡吧!「我會試試看吧!可能一想到做這些事情會變得多忙碌,就畏縮了。不用擔心我,我會管好自己的。」
  「不要擔心妳?我想這可有點難喔!從我們認識到現在,每次都是我在雜雜念。我都快變成老太婆了啦!」她說得沒錯,我的確一直讓她擔心,也一直讓她關心。強宇和蔓于對我的關懷遠遠超過爸所能給我的,就彷彿他們才是我的家人一樣。
  「謝謝妳。」
  「啊?」蔓于似乎被我沒頭沒腦冒出這麼一句話感到驚訝。「沒什麼好謝的啊,反正我又沒有做什麼。」沉默了片刻,蔓于又說:「你自己想一想吧!社會的規則就是這麼該死,而妳只能選擇加入。我現在得回去背書,繼續這該死的遊戲了。」
  「妳也要加油。」我說。
  聽到我的打氣,蔓于拋給我一張鬼臉說:「我的成績什麼時候要妳替我擔心了呀?」然後轉身回班上去。
  國中、國小生常常會有「如果我是……」之類的命題作文,在這些文章中,老師會希望學生去想想自己想要成為什麼。通常,許多人是寫自己最不可能成為的東西──像是鳥、魚。因為不可能達成,所以在心中那件事物的形象才會近乎完美。好比希望成為鳥的人,往往看不到鳥類被人用陷阱捕捉,或是被老鷹啄出內臟的畫面。
  如果現在要我寫一篇「如果我是……」的作文,我會寫下:「如果我是男生,我會愛上蔓于。」
  可惜我不是男生,也永遠沒辦法愛上蔓于。
  正如蔓于所說,社會的規則真是該死。

  一如往常炎熱的天氣,一如往常的生活;教室裡老師聲音嗡嗡回響,講台下學生竊竊私語,彷彿知了與蝗蟲的大合奏。老舊電風扇嘎嘎作聲,發出一輪又一輪呻吟。下課後耳際盡是互相邀請的話語,這些與我不相干的人正拚命要捉住夏末最後一絲尾巴,而我卻必須準備考試。他們放棄了。或許是放棄繼續折磨自己;或許是放棄一扇門。誰知道?硬要用分數來把不同的人分等級本來身就是個謬誤大錯,難道將考試內容死記在腦子裡就叫聰明嗎?偏偏成績高的人才能享有好學校的資源,一些有天才而不喜歡讀書的人就只能上「三流學院」。我們的制度正在殺死無數個達文西、愛因斯坦、瓦特和貝多芬,因為他們都是「不務正業」──不作平凡事──的孩子。
  「畢竟我仍然活在這個制度之中。」我在吃午飯時向強宇提出我的怒氣,順便自嘲地加上一句。
  強宇嘴裡含著一大口飯,點頭贊同。他把飯吞嚥下去之後對我說:「在台灣『不務正業』的工作中,只有創業者和藝人比較被社會認同;從事人文工作的作家、藝術家、音樂家、創意者、畫家等等都不是所謂的『主流』,當然也常常餓死。一個工作只要餓死人,父母就有百般理由阻止孩子發展了。」
  「為什麼父母總以為自己能替孩子活他的人生?」我煩悶地問。
  「因為我們是他們身上的一塊肉。」
  我嘆了口氣。「他們應該要知道,如果孩子只是唯唯諾諾地照著他們說的話去做,在他們死後自己的孩子就會是個沒主見的平庸上班族。很多祖父母敢讓孫子、孫女自由揮灑,或許就是看到自己以前管教的方法對自己兒女造成的效果吧!」
  「但那樣子容易溺愛。」
  「沒錯,教育子女本來就是一項困難的課題。如果一開始社會就先教導了正確人生觀的話──。唉,最後還是教育的問題。」
  「當妳想要厭惡一件事物時,妳就可以找出千百個缺點來厭惡它。」強宇用沒有精神、失焦的雙眼朝窗外望。「可是當一個制度老被各種人批評時,那它就真的有錯了。」
  那一刻強宇的靈魂似乎跟著雙眼飄忽出去了,好遠、好難以捉摸。我好想知道強宇在想什麼,然而有時他卻比蔓于更令人無法理解。
  教室一角,有人正看著商業週刊,週刊封面上寫著:「不要跟我談專業,Show me the money!」我瞥到那篇採訪的人物,是個大集團的老闆。記得不久之前,還看到這個集團贊助公益,提拔貧苦學生,因此上了新聞。當時覺得他們不錯,但看到了這個篇名,我仔細思考了一下,他們似乎每次參加公益活動都有在電視上面誇耀自己。難道說,這也是讓他們賺錢的方法嗎?這難道是商業策略嗎?那麼,認真地相信這件事,為此感恩的人們算什麼?
  他們雖然出生民間,可是卻離民間好遠。讓我想到了……法國大革命前夕,那些吃喝玩樂的貴族。這些人居然和我呼吸同樣的空氣,想到就覺得反胃。我們千辛萬苦在人生的洪流中努力存活,出賣勞力和心力,他們只要學習麻痺眾人,強暴別人的感覺,讓他們接受自己的商品,便可以高枕無憂地吹冷氣。這樣公平嗎?

  「伯父今天幾點回家?」五點十分,放學後。強宇在機車旁問我。
  「我不知道。不過他最近那個工地比較遠,所以通常凌晨才會到家。」直到現在強宇還是堅持叫我爸「伯父」,讓我聽得好不習慣。他跟爸見過幾次面了;爸也知道我們在交往,但他了老用這麼遠的稱呼叫爸,感覺像陌生人一樣。
  有更近的字嗎?要強宇用「妳爸」來稱呼爸嗎?還是用「爸」呢?太俗、太近,我們找不出一個比陌生人更近、比親人更遠的稱謂。距離有時就是那麼奇怪,想要靠得更近,卻不知道要靠近多少。「那麼,」思緒被強宇以傻笑打斷,只聽他說:「今晚我請妳吃頓好吃的!」
  我可嚇了一跳,我們吃飯向來都各付各的,只有當我真的不能負荷自己的餐費時才會跟強宇借,那也只是「借」,我絕對會還他。我們知道任何牽扯上金錢的事情都容易引發紛爭,所以在我們擁有賺錢能力之前,不隨便請來請去。而且我們彼此沒有承諾,不是法律上綁住的夫妻,現在要是扯上太多錢,萬一分手之後怎麼辦?感情最值得珍惜的,應該就是感情本身吧!今天又不是誰生日,也不是什麼紀念日,強宇怎麼會忽然要請我?
  見到我沒回答,強宇或許以為是答應了。他拍一下我戴著安全帽的頭,傻傻笑著說:「走吧!」接著就坐上車。我還是上車了,雙手環上他的腰,機車齜牙咧嘴地喊了幾聲,發動。強宇帶著我騎向黃昏。

  大約是四十分鐘之後,我們在一家拉麵店前停下來。
  拉麵店以玻璃和木材為建築主體,從外面看起來像個美輪美奐的旅行小木屋。不過木頭黃得太亮了,巨大的眺望玻璃也太乾淨了,任誰都看得出來那是城市一隅的繁華建築,充滿蠟與芳香劑。我不懂平常和我一起吃路邊攤的強宇為什麼要來吃這種高價餐廳,所以開口問他。他卻笑了:「今天有大事要發生喔!」
  「什麼大事?」強宇笑到牙齒也露出來了,可是依舊不肯給我答案。我一頭霧水,只好跟他走進店裡。
  才剛接近店門,帶著笑容的女服務生就連忙上前問:「兩位嗎?」強宇「嗯」了一聲,她就帶領我們走到一個可以雙人坐,也可以四人坐的位子。強宇向她點了我們的拉麵之後,她又朝我們一笑,走去櫃檯。真是有禮貌又甜美的女生。
  店裡面光線明亮,光芒輕輕撫過木桌椅深遂的紋理,在邊緣勾起,形成潔白的邊界。麵湯的香味從廚房飄來,不客氣地侵入鼻孔裡每一吋味覺,溫潤身體也同時挑動食慾。人們交談的聲音,麵湯分離時的嘩然聲,構成一幅生動的畫面。霧氣環繞在身週,暖和地流動著。
  問了老半天,強宇還是不肯告訴我所謂「大事」究竟是什麼,說起話來總是閃閃躲躲。我們聊天,一起吃麵,任時間流逝。很快的,強宇吃完了。他把碗筷一擱,大大打了個嗝,然後看著我。
  「怎麼了?」我覺得尷尬,不習慣吃飯時被人盯著看。
  「我要跟我叔父去大陸。」
  「什麼?」
  強宇瞭解我,知道我不是要他再重復一次,於是說明:「我父親對我成績不好的事情很頭痛。他看我跟叔父親,就叫叔父想辦法。所以我從一下那年,就在叔父的糖場實習,叔父打算培養我的專業技能。他說既然我不愛唸書,就先跟他修『社會學』。可是後來我發現,叔父的目標不只是當個小小的廠長,他想自己創業!叔父在今年湊足了資金跟合夥人,要趁這股大陸熱去大陸掏金。他來問我父親,要不要我跟他去。我和父親討論了一下,覺得一張台灣私立大學的文憑,不如一份穩定的工作;一張埔里高中的畢業證書也不見得比國中學歷吃香。所以索性這學期也不念了,就跟叔父去大陸。」
  「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
  強宇要離開我了。太快,快到我還來不及明白他要離開我了。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妳不要這麼難過嘛,等我賺了錢,我就會回來台灣,到了那個時候……」
  強宇熱情地訴說他的夢想,我卻一句也聽不進去。男孩子都是這樣,難道他不明白嗎?
  我不想要他發了大財,賺了大錢再風風光光迎娶我;我不想要當我出去時,人家說:「那是劉強宇背後偉大的女人。」我不想要名聲來裝飾我;我不想要富麗堂皇的生活。重要的不是日子怎麼過,而是跟誰過啊!我只想要和強宇過平淡的日子,甚至他不娶我也無所謂。我只是想在忙亂的城市裡,留住最後一點點單純的生活。我根本沒想過未來,這不過是青澀的味道,我也不過是想要它而已。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我一句話也沒說。強宇見我沒有反應,只好結帳,送我回家。
  那是我最後一次坐強宇的車,最後一次感受晚風掠過身邊,最後一次靠著他的背,最後一次在他身上哭。明天開始,我又要回到騎腳踏車上學的日子了,會有什麼不同嗎?強宇,你知道我很害怕改變嗎?
  沒有說出口的話,不會有人回答。

  第二天強宇就去大陸了。我還要上課,不能去送機。我們選擇了不同的路,不同的未來;強宇走上捷徑,而我鍾愛平穩的大馬路。在我們人生中,有多少個十字路口要抉擇?又有誰可以替別人下決定呢?愛並不是約束人的正當理由,也沒有人應該被其他人的思想所左右。
  再見了,強宇。還有,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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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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