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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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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過去了,小男孩長成青年,他長高不少,即使他每天不停的動,依然很胖,但他
不在意,他已經習慣這個樣子了。這些年他靠著妖鬼王給他的劍度過很多危機,他已經
變的很強了,可以看清妖鬼王的動作了。
這天青年又找到妖鬼王。
妖鬼王正在一個村子殺人,他已能冷靜看待這事。青年快速衝上前攻擊,妖鬼王立刻丟
下受傷的村民應戰。妖鬼王已經不敢小看青年了,因為他知道青年已能跟上他的動作。
兩人打成一團,瞬間過上數百招,妖鬼王依舊佔上風,全身毫髮無損,而且在青年身上
留下很多傷口。但這些傷口對青年已不能造成影響,青年好似不痛不癢,依然持劍快速
猛攻。
打了數個小時,妖鬼王發現他已經無法給青年一些致命的傷害了。他很確定他沒有手下
留情,事實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妖鬼王就必須全力應戰青年了。
但即使如此,妖鬼王依然不擔心,因為青年仍然無法傷害到他。兩人激烈對戰中。
天快亮了,妖鬼王打算離開了。青年等的就是這個時候,趁著妖鬼王分心的瞬間,一劍
刺中他。
兩人靜止不動。
「呵呵!呵呵!」妖鬼王怪笑,「小胖子,你追我多久了?好像有十幾年了吧!這是你
第一次碰到我,很不錯,值得嘉獎。不過,我必須告訴你,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傷的
了我。」他將劍緩緩抽出,沒流半滴血,而且開口很快攏合。
這是他不怕青年的原因,他擁有不死之身。
「可惡!」青年沮喪的跪倒在地。這麼多年來他努力這麼久,只為了殺了妖鬼王,但沒
想到到後來他還是殺不了他。
「小胖子,你放棄了嗎?那我會很無聊的。」妖鬼王就是怕這樣才努力不讓青年發現這
秘密。這些年來他玩的很盡興,他希望繼續下去。
青年忽地站起來,將妖鬼王劈成兩半。「沒用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這世上沒有殺的了你的東西!我會去找出來的!」青年轉身全力
奔離。
「呵呵!小胖子,我等你!呵呵呵呵呵!」妖鬼王嘲笑般的刺語猶如在青年耳邊響起,
青年跑的更遠了。
青年開始拔山涉水,到處去尋找能殺妖鬼王的方法。他找了很多地方,試過很多方法,
但卻都是騙人的。
在追殺妖鬼王的這些年裡,他已嚐盡人世間的冷暖。很多人瞧不起他,厭惡他,更多的
是想騙他的人。因為他身上有很多從很強怪物身上取下的戰利品,很多人很想要。
雖然他書讀的不多,但他會的比任何人都多,所以他很容易就可以看出誰在騙人了。
找了一年,青年幾乎快放棄了。
這天,他在城外吃著早餐,眼神空洞,無意識的咬著乾糧。他不喜歡人,所以一向遠離
人群。遠處走來一群穿著奇怪的人,身上只有紅黃兩色交叉,頭上還帶著三角尖冒,看
起來是某種團體,他好像看過,但他記不起來了,他離開人群太久了。
那群人的為首者是一個眉清目秀,甚至可以說是漂亮的小孩,大概十幾歲左右。
漂亮小孩在經過他時,忽然頓了一下,做了個手勢,便進城了。
夜晚,城裡的人們幾乎都睡了。一隻妖怪悄悄潛入城裡,這是他留在這裡的原因。
青年認為透過妖怪,或許能找到殺妖鬼王的方法,他找了很多隻了,還是找不到,但他
不放棄,繼續尋找。
當他在一個庭院裡找到妖怪時,那妖怪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是早上的那群怪異的人做
的!
他打算離開了!這麼弱的妖怪不可能會知道有關妖鬼王的秘密。
這時他發現妖怪想要拼死一搏,目標正是在他前面的漂亮小孩。他立刻將劍擲出,將妖
怪釘在地上,妖怪痛的慘叫出聲。
漂亮小孩依然面不改色,順利將咒文唸完。只見那妖怪被一團光包住,接著連同光一起
消散開來,不見了。
青年興奮極了。因為他想起來這群人是誰了,他們是僧侶。
沒理那些對他致謝的僧侶們,他一頭跳進場中取回他的劍,並抱起小僧侶,幾番起落便
消失在夜色裡。他的速度快的讓那些僧侶措手不及,只能眼睜睜看他劫走小僧侶離去。
小僧侶在青年背上沒有絲毫掙扎,任由青年背著。
跑了很久,青年認為夠了,便將小僧侶放下來,這時才發現小僧侶早就昏過去了,難怪
沒有反抗。青年不知道他的速度已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雖然小僧侶身負異能,但在措
不及防下沒受傷,已是萬幸了。
青年非常希望小僧侶知道殺妖鬼王的方法,但又怕白忙一場,如果連小僧侶也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該去找誰了。懷著忐忑的心,將小僧侶救醒。
小僧侶醒來,只看到一個胖胖的青年,也可能是妖,他無法分辨,這種情形他還是第一
次遇到。因為看那人明明是人的模樣,但卻有很重的妖氣,不是半妖,比較像人跟妖的
合成體,但身為人的部分正被妖侵襲,如此下去,遲早會變成妖怪。
即使如此,小僧侶並不怕,因為從他身上感受不到惡意,反而像是有求於他。
小僧侶問青年的目的。他的聲音嬌嫩帶點童音,看來還沒長大。
青年緊張的向小僧侶要除掉妖鬼王的方法。他怕又得到否定的答案。
「你為何要除掉妖鬼王?」小僧侶問。
「妖鬼王毀了我的村莊,殺了我的至親,我要找他報仇。」青年激憤的說。
青年的遭遇在這時代很常見,小僧侶聽了並沒太大反應,因為他見多了。「要除掉妖鬼
王必須要有傷到他的能力,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人有這份能耐,所以一般只能選擇封
印………」
「我能。」青年激動的回答。因為聽小僧侶的話,他知道方法,只是必須有能傷到妖鬼
王的能力,而他已能做到。
小僧侶沉默了。「能讓我考慮嗎?」
「為什麼?」青年問。
「因為要消滅妖鬼王我必須付出代價。」
「我不想聽到否定的答案。」青年堅決的說。
「我也不想白白犧牲。」小僧侶也不服輸的看向他。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青年首先開口:「要怎樣你才肯幫我?」
「跟我一起修行,讓我觀察你的為人。」
「我不想等。」他等的快不耐煩了。既然眼前之人知道方法,他更沒有那個耐心去等。
「你不等也得等,因為我必須先化解你身上的妖氣。」這是當務之急。
「為什麼?」青年不解。
「我不想你成為另一個妖鬼王。」小僧侶沉穩的說:「你因為妖鬼王而家破人亡,相信
你也不願別人因為你而也同樣的遭遇,這種痛苦,你應該最能明白。」
「我知道我身上有妖氣,但我並沒有感到任何不妥。」
「妖氣是以一種很緩慢的速度,在你毫無所覺下一點一點的侵蝕融合,將你身上的每一
部分做徹底的改造,到最後你將變成一個真正的妖怪,那時誰也救不了你。」小僧侶解
釋著:「這種人類變成妖怪的方式前所未見,但現在還來的及,讓我幫你吧!」他伸出
友善的手。
青年遲疑。
「你的前半生都只為了消滅妖鬼王而活,假如你成功消滅了妖鬼王,那接下來你想做什
麼?」
「我……不知道。」這問題他從來沒想過,他滿腦子只想要報仇而已。
「跟著我吧!或許在在這段時間裡,你能找到你想做的事。」頓了一下,又道:「而且
你的殺念太重,這對你而言也不是好事,讓我幫助你吧!我會幫你讓你能過你想要的生
活。」他承諾著。
青年緩緩舉起了手,但伸到一半,又想放下。小僧侶快速抓住他退縮的手。
「這是你學習的第一課─人是互相幫助的群體生物。你孤單太久了,讓我成為站在你身
旁的人吧!」小僧侶的態度非常誠懇且堅定。
青年反握小僧侶的手,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是梵燁,你呢?」同伴同伴總要知道彼此的稱呼。
這問題問倒青年了。他想了很久,然後沮喪的說:「我不知道。」這時青年才發現妖鬼
王不只奪走他的家園,他的親人,更在不知不覺間奪走他的名字。
「讓我看看你身上妖氣的來源吧!或許是因為妖氣的關係,你才會忘記。」
青年應允。
小僧侶以自身異能探查,發現青年體內有兩種不同性質,但本源相同的妖氣。一種正是
使他妖化的妖氣,另一種卻是用來詛咒的,這種詛咒他很陌生。
「妖鬼王曾在你身上下過詛咒嗎?」小僧侶擔心的問。他怕詛咒會危害到青年的生命。
「好像是叫什麼冥血什麼咒的?」青年不怎麼確定的說。
小僧侶撐大了眼,駭道:「冥歸血咒!」
「好像是。」
小僧侶緊張的說:「你還記得妖鬼王為什麼要對你下咒嗎?」
「為了不讓我瘦下來。」青年無所謂的說。
「嗄!」小僧侶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好像聽到一麼非常難以理解的話。「不讓你變
瘦!」他聽錯了吧!
青年點點頭。
小僧侶好氣又好笑,「冥歸血咒是妖怪用本命做媒介的超高等咒語,失敗率相當高,會
用的妖怪要麻是不敢用,要麻就是用來與敵人同歸餘盡,有有人用來維持身材的。」他
感到哭笑不得。
「有留下印記嗎?冥歸血咒只有文字記載,並沒有留下圖示,我一直覺得很遺憾。能讓
我開開眼界嗎?」小僧侶似乎有點興奮。
青年很乾脆的拉開衣服,讓小僧侶看他胸前的紫色印記。
這一看,小僧侶愣住了!「胖……胖哥哥!」他不敢相信,因為這是他一直在尋找的印
記,尋找擁有這印記的人。小僧侶不自覺的流下眼淚。
「怎麼了?」青年察覺小僧侶神色有異,關心的問。
「沒……沒什麼!」小僧侶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流淚了,趕緊擦乾,然後拿出一個
拳頭大的寶珠,這是他從不離身的華耀天珠。
小僧侶雙手捧著寶珠,開始默念咒語。四周漸漸揚起一陣旋風圍住兩人,寶珠開始發出
耀眼光華。
青年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小僧侶的一舉一動。他相信小僧侶不會傷害他。
光華越發耀眼,終至攏照二人,過了一會兒,光華開始減弱,接著慢慢消失,旋風也跟
著停止,四周又恢復平靜。
「你對我做了什麼?」青年感覺胸口發熱,掀開衣服,看到心口處正微微散發紅光。
小僧侶似乎累極了,滿臉蒼白,無法開口說話,聽到青年問話,只是淡笑不語。小僧侶
艱難的盤坐在地,靜坐調息一陣子才稍稍恢復生氣。
「華耀天菱,能幫助你抵抗妖氣的侵蝕。」小僧侶很虛弱的說著。青年趕緊上前攙扶。
他很感謝小僧侶。看小僧侶的模樣就知道這需要消耗極大的精力,而他竟然願意為他使
用,他不知道該如何感謝小僧侶。
「我要如何幫你?」青年誠懇的說。
「帶我回去。」
「恩。」背起小僧侶,青年以一種平順的速度前進。他還記得小僧侶曾經受不了他的高
速奔馳而昏倒。
回程上,小僧侶忽然說:「你的名字叫熙廷,徐熙廷。」語氣中,似乎非常確定。
「你怎麼知道?」青年訝道。連他都不知道,小僧侶從何得知。
「我就是知道。」小僧侶沒有回答,只是很安心的靠在青年寬厚的背上,閉起眼,重溫
他熟悉又陌生的安全感,不理青年的後續追問。
「他」終於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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