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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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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小僧侶平安回來,身旁卻跟著一個身材圓胖,穿著破爛不堪且沾滿血跡的衣服,
滿頭亂髮看不清楚面孔,渾身發出陣陣惡臭的可疑男子。他還背著一把奇怪的巨劍,很
像昨晚擄走小僧侶的人的劍。
眾僧侶一顆提心吊膽的心終於定下來,並防備的看著青年。
經過一夜調養,小僧侶的精神好多了。他吩咐兩個僧侶帶熙廷,也就是可疑男子下去淨
身。原本熙廷不肯,因為他討厭跟人接觸。
小僧侶問他為何?他回說因為人們只會用嫌惡的眼光看他,以不友善的態度對待他,甚
至欺騙他。
小僧侶聽了,說:「人們嫌惡你,是因為你髒亂不堪,不友善是因為你身上的血跡,如
果你能保持乾淨,相信人們會樂於接近你。至於欺騙,我只能說那是人的劣根性,我無
法反駁,但相信我,我不會欺騙你的。」
熙廷聽的不是很懂,只是大概知道小僧侶的意思,但卻被他真誠的眼神打動,順從的下
去淨身。
小僧侶也跟下去休息,折騰一夜,他已很疲倦。這一覺他睡到黃昏才起來,一開房門,
只看到門外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他踢了一下,「誰搬來的大石頭?咦啊?是你啊!呵!
呵呵!」小僧侶心虛的直笑。他不小心露出本性了。
「大石頭」轉過身來,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小僧侶。
「抱歉抱歉!你知道當僧侶要很嚴肅的麻!所以在外人面前我都要裝著一本正經的模樣
才行,呵呵!」小僧侶尷尬的轉移話題:「沒想到你原本的樣子還挺不錯看的麻!」
大石頭正是熙廷,除去污垢煥然一新的他,長相還蠻端正,除了臉頰肉多了一點以外。
他淨完身後便一直坐在這等小僧侶,沒想到會遭受突襲。
「好了,不要管這些了,我們去用餐吧!」小僧侶不顧他的意願,硬是拉著
他走。如果他不主動,只怕熙廷會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吃。
他順從的跟著走。
往後,小僧侶每天都替熙廷化解妖氣,並幫他融入人群,習慣團體生活。後來發現他不
識字,也順便教導他。熙廷漸漸比較不排斥人了。
他跟著小僧侶到處降妖服魔,大多是一般的妖怪,很輕易就打發掉了。強一點的由於沒
有不死之身,也沒造成太大威脅,三兩下就解決了。
他們的名聲越來越響亮,妖怪們也因此收斂許多,不敢太猖狂,紛紛躲避起來。
小僧侶並不僅只是消滅妖怪而已,有的給予改過,有的給予幫助,有的給予封印,只有
真正無法饒恕的妖怪才會給予消滅。
世人只知小僧侶法力無邊,處處替人降妖服魔,拯救眾生,並不知身旁看似不起眼的胖
子才是真正的有功之人。
因為有熙廷的加入,小僧侶修行之旅順利非常,行程加快很多,很快小僧侶便認為該回
去了。當然,他的身邊依舊跟著熙廷。
在回程的路上,他們聽說附近又有妖怪出沒,便義不容辭的趕去幫忙。沒想到這回遇到
的,竟是妖鬼王。他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的妖鬼王,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裡碰上。
「哦!真是巧遇啊!小胖子,你找到殺掉我的方法了嗎?呵呵!」妖鬼王依然一副不把
任何人看在眼裡的模樣。
「妖─鬼─王!」仇人見面,熙廷立刻憤怒的殺向妖鬼,王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小僧侶來不及阻止,只得吩咐眾僧侶準備上前援助。
二人纏鬥了一會兒,妖鬼王說:「咦?小胖子,怎麼你的動作變慢了?枉費我為了你特
地閉關修練,想不到我進步了,你卻退步了!這樣就不好玩了!」輕鬆的閃過熙廷的連
續攻擊,又繼續說:「恩,你身上的妖氣減少很多,是那些梵天院的傢伙做的嗎?你真
是笨!你以為你之前能碰到我靠的是什麼?靠的就那些妖氣。沒想到你卻笨到請人幫你
化解妖氣,現在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聲調一變,妖鬼王一個猛烈攻擊,擊傷
熙廷。
原來他閉關去了,難怪之前都沒聽說到他的行蹤。
忍住疼痛,熙廷努力纏住妖鬼王。
僧侶們圍在兩人四周,節成法陣,消弱妖鬼王的力量和速度。
「是漫迴大陣!果然有兩下子!難怪能制服那麼多妖怪。可惜,對我沒用!啊─!」妖
鬼王大喝一聲,強大的妖氣爆發出來,形成強烈的衝擊將所有的人震飛。
熙廷也是,不過他是藉著這衝擊趕去救小僧侶。
妖鬼王不高興了。「你竟然會去救別人!管那些廢物做啥!礙手礙腳的!這樣你怎麼能
跟以前一樣專心的跟我打啊!我殺光你們!」他朝離他最近的僧侶下手。
就在眾僧侶危及之時,一道光束擊中妖鬼王,將他打退。他受傷了。
「小娃兒法力不差,但只憑這點力道是殺不了我的,殺!」妖鬼王的目標是躲在熙廷身
後的小僧侶。他仗著不死之身,無視熙廷的攻擊,想直接將小僧侶當場擊斃。沒想到這
一劍竟然將他砍傷了!
這一劍傷的很深,幸虧他現在的實力遠在熙廷之上,總算能及時避開要害。「怎……怎
麼可能!」妖鬼王無法置信的大吼。他不是物理攻擊無效嗎?為什麼還會被劍給砍傷?
熙廷也對這一劍的威力感到錯愕,忽有所感的轉過頭去,只見小僧侶不知何時正盤坐在
地,手結法印,顯然正在施法。
「該死的小鬼!」妖鬼王也看出是小僧侶在作怪,想立刻殺掉小僧侶,但傷勢太重,動
作減慢許多,不但被熙廷擋住,還被傷及多處,氣的他哇哇叫。
妖鬼王怒極了!不顧索命的巨劍,硬是丟出一顆妖氣彈,擊中小僧侶。為此,妖鬼王的
腹部再度受到重創。
沒想到妖鬼王竟會採取極端的做法,寧願挨他一劍也要殺了小僧侶,熙廷頓時錯愕了一
下,巨劍偏了三分,又讓妖鬼王躲過一劫。
見小僧侶受創,熙廷想趕去搭救,但沒想到這次反而換妖鬼王擋住他,不讓他如願。「
嘿嘿!你劍上的佛氣雖能傷的了我,但也僅止於此,只能傷我,並無法阻止我的傷口癒
合。以我的復原力,只要沒受到致命的傷害,都能很快的復原。嘿嘿嘿!」
似乎在證明妖鬼王的話,熙廷發現妖鬼王身上的傷口正以看的見的速度收攏癒合,很快
除了較大的傷口外,其他都恢復了。
妖鬼王的動作慢慢恢復,熙廷的劍已不能傷到他,更不用說去救小僧侶了!熙廷越打越
心焦,他怕小僧侶有個三長兩短,他不希望小僧侶受到任何傷害,但他無法改變現況。
他憤怒了,開始失去理智,連妖鬼王引他離開都沒發現。
妖鬼王認為熙廷能傷到他是小僧侶的關係,因此只要遠離小僧侶的施法範圍,那他的不
死之身依然是無敵的。這時他發現小胖子身上的妖氣以非常快的速度開始增長,速度跟
力量也跟著提昇,漸漸能跟上他的速度。
因為熙廷的身體開始產生異變,手跟腳開始妖化,多出許多人不該有的東西。原來小僧
侶無法化解熙廷的妖氣,只能壓制,他本打算等回到梵天院時再請人一起幫忙化解,但
誰知會遇到妖鬼王,將他好不容易壓制的妖氣給激發。
如果是在平常,妖鬼王會很感興趣,甚至坐下來觀賞。但現在他只覺得心驚,因為即使
已離小僧侶很遠了,熙廷仍傷的了他。他猜是小僧侶動的手腳,但他看不出來。
雖然熙廷已失去理智,殺紅了眼,但憑著跟妖鬼王對戰多年的經驗,身體已能自動找對
攻擊方位,但他妖化的部分越來越多,幾乎佔滿一半。這時他的已能跟妖鬼王打的平分
秋色了。
雖然如此,但妖鬼王並不擔心,因為看情形小胖子就快妖完全變成妖怪了,到時小胖子
將會是他最忠心的部屬。他很期待。
兩人不知又打了多久,熙廷幾乎完全妖化,除了頭連著心臟位置到拿劍的左手,其他都
已經妖化,隱約可見他的心口處微微發出紅光,似乎正在拼命的抵抗妖氣的侵蝕。
妖鬼王已經被傷的遍體麟傷了,但就是不見小胖子完全妖化,他知道事情一定有古怪,
但現在根本不容他多想,因為小胖子的攻擊他已經快擋不住了,如果不是小胖子失去理
智,只怕他已經死了。
他從來沒有被逼到麼狼狽的地步,他開始後悔在一開始的時候沒有殺了小胖子。
忽然紅光一閃,熙廷的劍式一個逆轉,妖鬼王根本來不及防備,等發現時,巨劍已抵住
他的脖子。「呵呵!沒想到我也會有今日,殺了我吧!」他輸的心服口服。閉上眼,任
由小胖子宰割。
等了許久,一直未見動靜,妖鬼王睜開眼,看到一雙在苦苦掙扎的眼。「怎麼?我毀了
你的家,殺了你的父母,你恨不得殺了我,現在你快做到了,為何不動手?難道你不想
報仇了!?啊!」他不接受汙辱。
熙廷咬牙的說:「想,這十幾年來我無時無刻都在想。這一刻我等了很久了。」他深吸
了口氣,將劍移開。「你走吧!」
「為什麼?」這時候妖鬼王反而不想走了。
「你毀了我的一切,我應該殺了你才對。但卻是因為你,才有現在的我,是你造就了現
在的我,現在我不殺你,你走吧!如果我們再碰面的話,到時我一定會殺了你!」
妖鬼王聽了只是怪異的看著,片刻,他便離開了。
這時熙廷撫向自己的心口處。「謝謝你。」他感到是小僧侶一直再幫他,不但讓他有殺
妖鬼王的能力,也阻止妖氣的侵蝕,更在緊要關頭時喚醒他的理智,讓他自己決定如何
處置妖鬼王。他真的很感謝小僧侶。
忽然一陣痛苦襲來,熙廷緊抱著自己曲蜷在地,不斷打滾。他知道妖氣正在侵蝕他,他
努力抵抗,紅光也一直閃個不停,與妖氣相抗衡,但紅光在與妖鬼王一戰中消耗甚多,
漸漸不敵妖氣,被越逼越小了。
他是人!他是人!他不會輸給妖氣的!熙廷不斷的抗拒,努力保有他身為人的部分,不
知過了多久,他痛苦的大吼,妖氣與紅光也同時爆發耀眼紫紅光芒,接著就恢復平靜,
整個人安靜下來,不知生死。
就這樣,熙廷的身體一直躺在那,沒有任何動靜。很久很久。
忽然,有一天躺在地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只見那人緩緩的爬了起來,晃晃頭,一副搞
不清楚狀況的模樣。
他整個腦袋昏昏沉沉的,想不起這裡是哪裡,也想不起他是誰了!他懊惱極了!
這時他想起似乎有人曾對他說,要他快樂的過日子,一切順其自然。他直覺的聽從,也
就不再勉強回想。
他開始想他現在要做什麼,想啊想的,又想起有人希望他能多接近人群,不要一個人孤
單的生活。於是,他決定去有人的地方。
他巡視四周,發現一把巨劍。他考慮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不拿起來。
走了很久很久,他終於來到有人煙的地方,而且似乎還挺繁榮的。這是一座名叫樊城的
城。
他傻頭傻腦的走進城裡,沒有人阻止他,而且還刻意的遠離他。這時他才想起他身上似
乎不太乾淨,難怪人們不願靠近他。
他知道他必須梳洗一番才行。在城裡晃了很久,終於選定一家看來似乎很不錯的人家。
他敲敲門。開門的是一個年約六十的老者,看起來很和藹。
老者問:「年輕人,來我家有什麼事?」
他誠懇的回答:「我想生活在城裡,老人家能否幫我?」
老者奇怪的打量他,看起來挺邋遢的。老者考慮了很久,因為他的要求過於奇怪。最後
還是答應了,領他進門。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老者問。
這問題他在路上已經想了很久,腦袋裡卻一直浮現小胖子小胖子的字眼。他笑了笑,「
小胖,我叫小胖。」
夢想一世情
願伴一生行
禍福兩相依
同心天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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