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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轉嗔為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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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轉嗔為喜
第二日天色剛剛發白,白河愁便自動醒來。起床之後一反平日常態梳洗打扮了好一會兒,正準備又溜出門時,忽然門外月大小姐的聲音響起。
“死白河愁!在不在?”
白河愁差點將薾口水吞了下去,連忙吐水,快走兩步打開房門,卻見月淨沙足登小蠻靴,一身水藍色的長裙,耳間兩粒珠環輕輕垂下,手腕上兩只翠綠手環,令人耳目一新,嘖嘖稱奇。只是一張臉糗糗,委實找不出什麼好臉色,眼眶周圍有些烏黑輕腫。
白河愁做賊心虛,不敢惹她,干咳一聲,摩拳擦掌道︰“誰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惹怒我們月大小姐?告訴我,我幫你教訓教訓他。”
月淨沙齒咬下唇,怔怔的看著白河愁一言不發。
白河愁被嚇了一跳,他知道月淨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對自己喝叱打罵視如家常便飯,但從未像今日這般情況。
好在白河愁差不多可以算做是當世間最了解月淨沙的人,決定從其他方面下手。避開月淨沙的雙眸,打量了一番,奇道︰“Y薑竣悇O怎麼了?居然帶上了耳環,哈,竟然還用了胭脂。”
依照白河愁往日的經驗,他如此一說月淨沙勢必大怒,不是用月家祖傳拳法打來,就是祭起其自創的淑女腳印,只要仗著皮厚肉粗,受她兩記,再把微痛的表情夸張十倍,作出呲牙咧嘴,歪口斜脖的樣子,天大的事亦化為烏有。
誰知這次竟然失靈,月淨沙听到白河愁的話,澄亮如水的雙眸微微一黯,狠瞪他一眼,扭頭就走。
白河愁大駭,自己平時百試百靈的法寶竟然也會不起作用,情急之下再顧不得許多,伸手就抓住月淨沙左腕。
“放開我!”月淨沙怒道。
白河愁苦著一張臉抓著她的手,任她怎麼掙扎都不放松,口中試探性的問道︰“就算是死囚,也要當堂宣判罪名,驗明正身才處以極刑。I角@大早就來給我臉色看,偏偏又不肯告訴我為什麼,撒腿就跑,總要讓我死個明白吧?不然我怎麼都不會放手的。”
月淨沙掙扎了半天,只覺手腕生痛,想起昨夜的忐忑不安,再也忍不住,轉過身來,語帶哭腔道︰“讓你放手啦,還不放?以後我再也不睬你了。”
白河愁微松一口氣,只要月淨沙肯開口,再順勢而上找到她惱怒的原因對癥下藥,他便有信心讓月淨沙轉嗔為喜。
白河愁乖乖松手,陪笑道︰“我是怕一松手趨就跑出門了。難道我又有什麼地方惹你生氣了嗎?”
月淨沙揉揉發紅生痛的左腕,剛想開口先把白河愁痛罵一頓,卻越想越難受,禁不住雙眸一紅,抽啜起來。
白河愁頓時頭大,雖不知自己哪里又得罪了她,她不但沒罵自己,反而哭了起來,那更是比以往難對付十倍百倍都不止。
伸手入懷,白河愁摸出一塊手巾遞了過去道︰“別哭了好不好?”
“才不要你的臭手巾,我自己……”月淨沙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口中說不要,手上卻把白河愁遞過來的手巾拿了過去,只因發覺那塊手巾正是當日她送給白河愁拭臉之物。
月淨沙一呆,原本又酸又痛的心情滲進一絲甜意,怒氣消解了大半,一跺腳向房內走去,在白河愁床上坐了下來。
白河愁先乖乖的掩上房門,然後跟在後面,走路都小心起來,不敢造次。
“就,就讓你死個明白。”月淨沙右手緊握著那張手巾,看到白河愁一副俯首稱臣任君責罰的樣子,不由心中一軟,中氣不足的道。
“昨晚一夜你到那里去了?我到你房內來了三次,第二次來時正好遇上爹說要來看看你太初紫氣的進展,我只好假裝突然肚子痛,讓爹擔心,引開他的注意力才沒進你房間。”說至此處月淨沙又生起氣來,轉頭不看白河愁。
低著頭的白河愁暗暗叫苦,昨晚他夜闖宮本寶藏暫住的山莊差點脫不了身,回到房內時已經是凌晨時分。
“原來葖昨晚就是為這個沒有睡好啊。”白河愁嘆道。
“咦,你怎麼知道?”月淨沙奇道,隨即俏臉一紅。
白河愁哈哈大笑,略帶憐惜之意道︰“平日里何曾見你如此打扮,還少有的施以淡妝,可惜還是沒能完全掩住你的黑眼圈。”
月淨沙俏臉又紅,美眸環張,怒道︰“你還有心情說笑,都怪你。我一晚沒睡好,擔心你是不是見了夜魅冥終于忍不住去找他,差點想立即告訴爹,然後找上夜家,可是又怕萬一全不是那回事,反而會讓夜家知道你和阿土伯的關系;又不知道你來聖京後是不是交了什麼新朋友,萬一遇上大壞人,稀里糊涂的上當受騙怎麼辦?後來不知什麼時候實在太困了,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一會兒,醒來後左思右想,如果早上再見不到你,我就告訴爹去,向夜家要人。”
“不過,還好,還好現在見到你了。”
白河愁心中一熱,雙手按上月淨沙雙肩,柔聲道︰“是我不好,害月兒白擔心一場,你要打要罵,我絕不還手,卻不許再生我氣。”
月淨沙余怒未消,望著白河愁正色道︰“要我不生氣不難,那你告訴我昨晚你去了哪里,不許有半點隱瞞,不然,哼哼,瞧我以後還理不理睬你。”
白河愁微一遲疑便下定決心道︰“我才不會蠢得去找夜魅冥同歸于盡,我現在還沒有這個資格,頂多能以一命換取他的受創罷了,幫夜家消耗一些搶來的靈丹妙藥。”
“那,那你昨晚去了哪里?”月淨沙睜大美眸道。
既然已經決定說出來,白河愁頓感輕松,反正已經活著出現在月淨沙的面前,不怕她再擔心。
白河愁壓低聲音道︰“我昨晚夜闖幽冥宗招待貴賓的山莊,見識了一下核島幕府第一高手宮本寶藏的本領,還見到了那位一入城就引得萬人圍觀,美貌轟動全城的東瀛小美人滕崎詩織。”
月淨沙疑惑的道︰“你竟敢闖那里?听說那宮本寶藏差不多可以與爹等人相較而不遜色,幾可算成一代宗師,你膽子也太大了。嗯?你該不會是為了那個什麼滕崎詩織而去的吧?”
白河愁松開雙手不悅的道︰“你怎麼會如此想,那滕崎詩織又不是天上有,地下無,月兒打扮一下亦未必會遜色給她的。”
隨口贊了一句月淨沙,腦海中卻出現那白衣靈秀的身影,滕崎詩織雖是天下絕色,但在自己心中卻仍是差了百合一籌,忽又想起仍在懷內錦囊中放著的那根紅色長發,但若論機敏狡黠,連白河愁都要頭痛三分。
月淨沙站起身來,挺直腰肢,喜道︰“慕容師姐听說我隨爹來了聖京,連夜專門為我設計制作了這套衣裙再加上最新的慕容脂粉首飾,用快馬送至,人家昨天才收到禮物哩。”
白河愁眯眼笑道︰“難怪月兒比平時順眼了三分。”
月淨沙鼻間哼哼,腳下狠踩白河愁,白河愁早有準備,連忙躲開。
“哈,竟敢躲,快讓我踩一腳,我就不生你氣了。”月淨沙大叫道。
白河愁苦笑道︰“我寧願再闖一次那山莊也不願被你踩一腳。”
月淨沙見到白河愁無事,昨日又收到好姐妹的禮物,心情大悅,身上是百金難買的麗裳,倒不便像平日一樣和白河愁打鬧。
白河愁見她安靜下來,才慢慢靠近過來道︰“昨晚你都不知道多驚險,我差點就出不來了,還好那滕崎小姐一時秀斗,自願做我的人質,我才能從宮本寶藏手上脫身。”
月淨沙頓時關心起來,後怕道︰“听爹說,那宮本寶藏非常厲害的,你到底為什麼要夜闖山莊,下次,嗯,絕對不可以再有下次。”
白河愁有親身與宮本寶藏交手的經驗,點頭道︰“暫時,我也不想再惹上他,這一次就夠了。我找上他,是想暗算他,耗損他的功力,好讓他今日與沙龍巴斯的比武中輸掉。”
“啊?那個,沙龍巴斯是你朋友嗎?為何我從來沒听你提起過?”月淨沙懷疑的道,以白河愁的性格,若無好處,不可能慷慨到去幫助陌生人。若不認識沙龍巴斯,管他與宮本寶藏打生打死?
白河愁看向月淨沙柔美白p儐漲晛姘D︰“那個,我在沙龍巴斯身上下了一千兩的賭注,如果輸了,我就一貧如洗了。”
月淨沙這才放下心來,又好氣又好笑的道︰“你這大笨蛋,竟然因為這個去夜闖山莊,要讓爹知道了,肯定責罰你。”
又微皺眉頭道︰“小愁,小賭可怡情,但平日里門中弟子賭博都是玩玩而已,你不可沉迷在里面啊。”
白河愁心想,里面的原因可不能全都說給 ,只能撿能說的說。
“宮本寶藏是住在夜家提供莊園內的,人人皆知夜家與其關系密切,只此一條就足以讓我盼望沙龍巴斯獲勝。只是沒想到宮本寶藏強橫如斯,如果早知道,我未必會去。也不知道我暗算他算不算成功,他到底受了多重的傷,能不能幫到沙龍巴斯,讓人頭痛。”
月淨沙明白過來,宮本寶藏是幽冥宗的客人,如果敗給沙龍巴斯,夜家也是臉上無光,白河愁是想看夜家丟臉。不過她也只明其一,不明其二其三,其中更牽涉到白河愁被忍太郎偷襲,想報復在同是核島人的宮本身上,還有影響比武,可以在佳人面前預測結果。
白河愁拉起月淨沙的小手道︰“你放心啦,我是吉人自有天助,雖然不知道滕崎詩織為什麼肯幫我脫身,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嗎?而且昨晚我也不是一點沒有收獲,至少為了從宮本手上逃掉,我終于想起了黑帝斯大哥給我的幻魔劍,連宮本寶藏在猝不及防下也被我得手,以後要是遇上強敵,有了這把劍幫手,我又多了幾分保命的把握。”
月淨沙仰起小臉道︰“以後再不可以這樣,至少,至少先要告訴我。”
白河愁心道如果先告訴你,你一定會阻止我了,口中卻顧左言他道︰“月兒這下再不生氣吧?”
月淨沙早已轉嗔為喜,輕輕點頭道︰“嗯,不生你的氣了,剛才我生氣的時候又亂叫你的名字了,你不會生我氣吧?”
白河愁搖頭道︰“我怎麼都不會生你氣的。”
月淨沙開心笑道︰嘻嘻,知不知道人家今天為什麼會穿成這樣?
白河愁搖頭表示疑惑不解,月淨沙得意的道︰“因為今天我有約會!”
白河愁大訝,差一點把“除了我之外,居然有人能受得了你?”這句話說出口,忽然想起那赤家少主,臉色微變道︰“赤嵐?”
月淨沙嗤鼻道︰“怎麼可能是他,我才不會理睬他呢,討厭死了,叫我月小師妹。”
見白河愁納悶的樣子,月淨沙反拉起他手道︰“怕不怕被宮本寶藏認出來?”
白河愁更摸不著頭腦,月淨沙與什麼人約會,怎麼會扯上自己怕不怕被宮本寶藏認出?
等等,該不會,該不會月淨沙認識宮本寶藏或滕崎詩織其中之一吧?可是,剛才听她說話又不像,或者又是什麼宴會之類的想拉自己一道,可是今天自己與百合有約。
不行,怎麼都要找個借口推掉,白河愁頭上出現冷汗。
被月淨沙拉得向門扉走去,白河愁開口道︰“嗯,月兒,我……”
月淨沙拉開門道︰“怎麼啦?你想不想親眼看宮本寶藏與沙龍巴斯比武的結果啊?我今天介紹一位好朋友給你認識,雖然我才和她認識不久,但卻一見如故,她可是個非常非常好的人哦。”
白河愁心中一跳,忙問道︰“是誰啊?”
月淨沙回眸一笑︰“她就是甦伯伯的女兒百合,西昆侖的傳人。”
竟會如此之巧,原以為這次是和百合單獨相會,卻怎麼都想不到會是這樣。其實也早該想到才是,月家與甦家本是故舊,月淨沙與甦百合又同是女兒家,相互親近本就是很自然的事。說不定月淨沙如果有什麼女兒私事連自己都不能知曉的,將來亦會告訴閨中密友,何況百合自己相陪時並沒有指明只有自己一人。
只是,只是苦了自己,像打開了五味瓶似的種種情緒從心底涌起,令得白河愁輕嘆一聲。
或許是因為沙龍巴斯和宮本寶藏約戰在這聖京天香樓前之故,這聖京最繁華的天街上,人流遠勝平時。忽然間前方的人群出現騷動,人流滯行,擠了個水泄不通,傳來七嘴八舌的說話聲,似乎是幽冥宗已經將前面的街道封閉,不準人靠近那里五丈之內。
月淨沙回頭急聲道︰“小愁,好像幽冥宗不準人靠近天香樓。”
白河愁心中一凜,想起了甦百合,忽然一把拉起月淨沙,足下使勁沖天而起。
月淨沙身在半空,被他帶動著向前飛掠,嚇了一大跳,道︰“你想干什麼?”
白河愁沉聲道︰“幽冥宗真是橫行霸道慣了,哼,要阻擋我白河愁可沒那麼容易!”
說話間白河愁已經輕飄飄飛越三丈之遙。一口氣將盡時,白河愁足尖點上一個倒霉行人的頭頂,借力向遠處彈去。月淨沙略一遲疑,亦只好躍起緊隨其後,真氣將盡時亦學他的模樣輕輕點上另一人的頭頂,就那麼五起五伏橫掠近二十丈的空間向遠處天香樓橫掠而去。
腳下傳來陣陣驚呼聲,更夾雜著被兩人踩了頭頂者的罵聲,月淨沙暗暗好笑,白河愁卻理也不理,數個起伏後終于看到前方被特意封閉的一段街道。遙遙望去,白河愁已經看到天香樓第三層靠窗邊處獨坐了一個白衣女子身影,不由哈哈一笑,最後一次深吸氣,有意在一個正在負責封街的幽冥宗普通弟子頭上加了三分力道,令得被踩者一下頭暈,等他清醒過來破口大罵時,白河愁已經直接越空彈向天香樓的第三層。
這一下橫掠了近四丈,已近乎白河愁身法的極限,但空中毫無可借勁之處,眼看只有往下掉落。
白衣女子正好側頭望來,可以看清她正是甦百合,兩人四眸相對,目光交纏。
白河愁看到甦百合眼眸中的關切之意,心道自己怎麼都不可以在心愛女子面前丟臉,如果就這樣氣窘迫降,再乖乖的從天香樓而入,可說是沒面子到極點,正想有所施為,忽然兩側風聲響起,心中警兆忽現。
“好大膽!竟敢無視我宗禁令,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左側一個剛猛的聲音響起。
右側則是一個陰柔的聲音︰“師兄,師尊有言準我們便宜行事,逆我者格殺勿論。”
隨著聲音,一道潛力從旁襲至,還未近身,空氣中已經隱隱傳來一股中人欲嘔的血腥味。
雖然遇到暗襲,又身在半空無處借力,白河愁卻夷然不懼,有心試試太初紫氣的威力,真勁聚于右手食指,幾道淡紫色的指影迎上來人血紅的手掌。
勁氣交擊爆響于空,白河愁身往下墜,剛才他是以修習不久的太初紫氣使出星幻指法與來人的幽冥血手過了一招。太初紫氣雖是星月門至高心法,但白河愁到底修習不久,操控真氣方面遠不上自幼修習的星月門基礎煉氣術及黑帝斯傳給他的黑暗斗氣,而對手修煉幽冥血手已近十五年,絕對不可小瞧。
第一輪顯然是白河愁吃虧了,來者得理不讓人,居高臨下一拳轟下,血腥味比先前更加濃烈。
“啊!”耳邊傳來月淨沙的嬌喝聲,顯然亦像他一樣遇上另一個敵人。
白河愁大驚,再不敢隱藏實力,以沒練幾天的太初紫氣應敵,冷哼一聲加速下墜,不顧體內血氣尚未平復,足尖點上地面微微一彈,星幻指再出,這次卻已是用上了黑暗斗氣。
剛烈無匹的斗氣從白河愁搶在對方計算之外的腳尖點地那一刻起至重新躍空,以星幻指法點中對手掌心為止,不過彈指間,黑暗斗氣在手臂間的經脈高速循環壓縮後始爆發出來。
白河愁再次被迫回地面,但這次加上剛才吃的小虧與對手剛才吃的虧比起來正好扯平,他的對手因先前一記略佔便宜,沒想到對方施展氣合術,勁道突然猛增,猝不及防下以硬踫硬,頓時吃了不小的虧。
一旁的月淨沙卻完全處于防守狀態,同樣身在半空,本身功力亦不比對手強多少,出手之人亦是蓄勢而來佔盡先機。所用攝魂鬼爪亦是陰毒無比的功夫,正是修習搜魂撰魄爪的基礎,配合百鬼夜行術,攻得月淨沙手忙腳亂,落地之後始終扳不回劣勢。好在她修煉太初紫氣已有一段時日,真氣雖沒有猛增多少,但真氣精純,綿長悠遠,所以盡管險象環生,對方一時間倒也不易攻破她的劍勢。
血氣一陣翻騰,白河愁將心一橫,顧不得那麼多,強行以斗氣將之壓下,宛如無事之人般,腳尖才稍沾便以斗氣加速施展斗轉星移身法向月淨沙潛去。
與月淨沙動手的人大駭,明明自己與二師兄車仲一人負責一人,雖不知另一個敵人功力如何,但師兄的幽冥血手威力還在自己的攝魂鬼爪之上,怎麼可能他的敵人如此之快就能向自己反擊?難道那人如此強橫,師兄在三招兩式間就已經被來人干掉?
夜魅邪生平收有三徒,出手攔截白河愁的正是其中之二,與白河愁動手者是二弟子車仲,入門比三徒花邪子早了五年,因生性暴燥未得允許修習幽冥煌氣,擅長幽冥血手;他所習的幽冥血手雖不及幽冥煌氣能由霸道入皇道,但功走偏鋒,,號稱幽氣所至無孔不入,陰損之極。隨著修習過程,功法生出的血腥味會由淡轉濃,再由濃轉淡,直至消失才算大成。夜家當代三大高手中亦只有夜魅靈一人修至腥氣全無的歸真境界,車仲一出手血腥氣味極濃,已算是小成之境,如能由濃轉淡,便可躋身幽冥宗宗史之卷。右邊的花邪子雖未開始修習幽冥煌氣,但修習攝魂鬼爪已有十二年,年前已得到夜魅邪傳授搜魂撰魄爪,只是功力不深,不能持久施為。
花邪子大恨,眼看自己佔盡上風,正欲再消耗一些月淨沙的功力,就以搜魂撰魄爪一舉攻破敵人防御制敵,到時任己處置。偏偏這個時候,白河愁及時攻至,先前優勢蕩然無存,處于被兩面夾攻,一個不好反丟性命之局。
再顧不得傷敵,花邪子盡展百鬼夜行術,看似前攻實則後退,月淨沙先前被他攻得差點連氣都喘不過來,突然一松,也不知是不是敵人詭計,仍是以防守為主,不敢乘勢追擊。
花邪子松了一口氣,疾退中右爪前伸,厲嘯一聲,搜魂撰魄爪力硬架白河愁以幻魔劍刺出的劍氣。
白河愁眼中厲芒一閃,劍氣如星星點點般撒開,自體卻半隱于劍氣之後,令人難以分辨其真實位置。
密集得數不清的嗤嗤聲響,白河愁閃電般退後五尺,臉色陣紅陣白,幻魔劍低垂指向腳尖,先前強行壓下的血氣在經脈中狂涌亂竄,一時間連舉劍都困難起來。
花邪子向後疾退,雙袖千瘡百孔,被風一吹化作片片蝴蝶,露出干枯的兩只手臂,上面布滿成百上千的白痕,又驚又怒的道︰“星月門的流星劍氣!”
“臭小子,再接我一掌!”已經回過氣來的車仲怒喝而來,空中血腥味再度大作。
白河愁眉頭一皺,如行雲流水般退至月淨沙身邊,掠進過程中幻魔劍入鞘,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雙手伸向她的肩腿。
月淨沙驚駭交加,如果是換了一個人,恐怕已經是流星劍氣招待,只是稍一猶豫便已經被白河愁攔腰抱起,四肢離地。
“你要干什麼?快放下我!”月淨沙以手輕捶白河愁背部,現在正是與敵人激戰之時,笨蛋愁又不知發什麼瘋了。
“別鬧,我送你上天香樓。”白河愁話音剛出口身體騰空,避開車仲的攻擊,向天香樓掠去。
雖說是青梅竹馬,但如此被白河愁這樣摟抱著,月淨沙不禁雙頰緋紅,肌膚發燙,將頭埋向白河愁的臂彎處。來自他身上的體味絲絲縷縷的鑽入月淨沙的瓊鼻,不禁又是一陣情亂意迷,更加羞得抬不起頭來。
白河愁的速度快得驚人,車仲雙手才由肉色蛻變為血紅色,白河愁已身在半空。如果就這麼讓白河愁進了天香樓,就算入樓再去找他麻煩,幽冥宗這次亦已經丟臉之極。
花邪子見狀顧不得節省真力,搜魂撰魄爪二度施為,算準白河愁掠起的路線隔空抓去,只求稍稍一阻對手,二師兄就可趁機纏上對方。
月淨沙的短暫美夢頓時被驚醒,懷中玉人一聲驚呼閉上雙眸,兩只玉臂纏上白河愁脖頸,一時間竟嬌弱得像平常女子似的。白河愁早已料到這種情況,他之所以采取這種方法,原是顧忌對方還有高手暗伏在旁,到時在全力應付這兩人之下,再無余力出手相助月淨沙。
當下哪敢遲疑,輕嘯一聲,心神一凝,精神爆發,速度不減反增,看來已經不可能再變的身形突然如離弦利箭般破空轉向,竟搶在搜魂撰魄爪襲體前偏移三十度向天香樓投去。
明明出手之前已經算準白河愁一掠之勢,這記搜魂撰魄爪並不求能傷到敵人,只是想略略一阻,然後纏住對方,等到己方幫手趕至將之拿下,震懾所有敢挑戰幽冥宗權威的人,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可在空中二次加速移動,速度之快幾可與雲家的靈光掠影相提並論。
車仲臉色鐵青,血紅色的雙手慢慢褪回肉色,空氣中的腥味淡去。本來只要花邪子能稍阻白河愁,他就會立刻纏身而上,現在卻只好作罷。
遠處觀望的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掌聲,車仲與花邪子鼻間怒哼一聲,都感到臉上無光之極,不禁以仇恨的目光望向天香樓第三層處。
“百合小姐,月淨沙和白河愁踐約而來。”
月淨沙雙腳接觸實地,感覺自己正被輕輕放下時,身體仍是嬌弱無力,直至白河愁的聲音響起在樓中才意識到自己的雙臂仍是纏在白河愁的脖頸上的,嚇得連忙松開,雙頰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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