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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代師送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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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代師送函
甦軾合上房門,然後轉身以慈愛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女兒,流露出愛憐之意。
“爹,你可是不贊同我今天答應夜師叔去吳越?”
甦軾仰首望天,輕嘆一聲道︰“我是不太希望你涉入世間任何的政爭之中,哪怕是南朝,今天的情景你也看見了。”
甦百合道︰“爹似乎多慮了,我並沒有想過要置身于南朝權爭之中。只是覺得如果自己發揮一點作用,就能少死許多人,我一定不會吝嗇,說到底我亦是南朝人。此事完畢,我會到處游歷一番,就算是師傅亦沒有對我提出什麼要求,只叫我率性而為即可。”
甦軾微微失笑道︰“你錯了,不要忘了,你是西昆侖的弟子。不論是夜魅邪還是白神鋒,甚或以後的南朝皇帝都很想讓西昆侖重新為其所用,單只是那項機關人的制造便是足以讓他們動心,不過是礙于神皇的諾言罷了。更何況,你是我的女兒。你傾向哪方,不但可以影響到西昆侖的介入,還意味著我的態度。”
甦百合搖頭道︰“師傅雖然疼愛我,但絕不可能因為我一個人,就讓好不容易沒有羈絆的全派重新陷入漩渦之中。如果夜家想得到西昆侖的幫助,自可以通過夜師叔這條路。”
甦軾道︰“光憑夜後恐怕也不足以辦到,但如果加上你,就未必了。”
甦百合一呆道︰“如此一來,豈不是連累了師傅?”
甦軾安慰道︰“你也不用如此想,西昆侖雖想避世,但身在紅塵,又如何避得了,你只須做好你該做的就是。”
甦百合點頭道︰“那麼,爹對我此行有什麼建言呢?”
甦軾眉心皺了一下又松開道︰“這次之事,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當年我並沒有反對削弱林鎮南,就是因為對他亦有顧忌。只是現在不得不重新啟用他,迅速平定吳越,然後再解決核島,將幕府拉到我們這邊來。幸好北楚這些年楚王喜好聲色,四大宗門亦貌合神離,不然北楚實力在我朝之上。如果讓他們將幕府拉攏成功,吳越之亂又起,北楚正面從琉璃江進攻,核島則從吳越一帶配合出兵,我們將兩面受敵,如今之計只有重新恢復林鎮南的地位。”
甦百合道︰“爹也不用過分操心,就算林鎮南重新得勢,亦不過與三大將軍互相牽制。”
甦軾苦笑道︰“我擔心他會破壞眼前的平衡,而我的願望是一直將這種平衡維系下去只到神皇確定他的繼承人。要知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神皇辭世卻沒有指定繼承人,那麼依據始帝遺訓,任何人都有機會成為南朝之主。”
甦百合劇震道︰“我之後,如子孫不肖,他人可代而取之?”
甦軾默默點頭道︰“新皇繼位之時,所有重臣都會宣誓效忠,而白家歷代子孫都比北楚後裔強盛,所以在背後支持每一代新皇的力量總是絕對的強,沒有第二股實力能向其挑戰。但這次終于出現例外,皇族擁護的人與重臣擁護的人並不一致,而且這兩個人都有機會和實力成為新皇。”
“白傲天更適合決戰沙場一點,不過也難怪皇族不擁護白般若,雖然他名義上是神皇養子,但到底沒有流著白家之血,所以才有如此多的人忌他。”
甦軾道︰“不管是白傲天,白般若,還是其他的人,我們都不能為這個難題做出最終的答案,所以一切仍有待神皇決定。我唯一的擔心是神皇的傷勢,已經二十年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當皇族擁護的白傲天準備登上皇位時,白般若或者是其他不甘心的人出來奪位,南朝將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大亂。”
甦百合不解的道︰“既然如此,神皇也應該知道後果,為什麼還不定下太子?”
甦軾靜默了半晌緩緩開口道︰“因為他仍在等待一個人,始終不相信她已經死去。”
白河愁在驛館中煩燥的走來走去,自從宮本寶藏後沙龍巴斯決戰後的這十余日未免太不順了。本來想通過月淨沙再見到甦百合,但想來是那日自己突然跑掉讓她生氣之故,這幾天一直以黑面對著自己,想盡花樣亦未能讓她一笑,只能每天早上偷偷看著她乘著一頂小轎出去,後來才知她已經與甦百合成為好友,故每日常在一起。好幾次跟著小轎來到甦府外,狠狠心,牙咬了又咬還是沒有勇氣闖進去,皆因不知就這樣冒失的闖進去,後果會是如何?
就連荻亞那里也踫壁,那一向笨得可憐的女人忽然間聰明了幾分,還一副真心誠意的樣子說是以前她不對,連累了自己,今後再也不會麻煩他了,自會有朋友幫她解決眼前的麻煩。
“他媽的,這小女人自以為攀上高枝,過河就折橋,總有一天,你一定會後悔的!”白河愁小聲罵道。
“哼,別以為那白傲天什麼都能擺平,要不是我那天機智,你們能在大街上手牽手卻什麼麻煩都沒發生嗎?要不是我守口如瓶,你西貝公主的身份早就被折穿了。呸,指望他幫你解決麻煩?你知不知道,他就是那個麻煩!而且還可能是一個麻煩你一輩子的大麻煩,小羊入了虎口不自知,還傻呼呼的洗干淨身子等著別人來吃你。我真是沒有看錯人,天下要是有第二個這樣笨的人,我馬上出去買塊豆腐一頭撞死。”
白河愁越想越煩,這些話又不能當著人說出來。雖然這事情並不是太關己,如在平時也還能忍受,但眼下自己情場進入泥濘,空有佳人卻不知如何接近,只能束手無策的在房內走來走去。倒是那笨女人一帆風順,這,這未免太沒有天理了吧?
正在煩燥不安之時,侍者來報有人想見白河愁。
“是誰?”
侍者神秘的一笑道︰“那人叮囑小人不要說出身份,只請白爺前往花園相見。”
白河愁立刻一瞪眼的道︰“告訴他,老子才不會去見他。”
侍者一怔道︰“可是,如果白爺不去,我擔心您會後悔。”
“後悔?”白河愁懶得再理睬,一面冷笑,一面準備將侍者趕出去。
忽然一個女聲從一側響起︰“原來白兄不願見我?”
正準備在侍者屁股上狠踢一腳的白河愁听到這聲音一呆,不敢置信的望去。
“百合!”
丈余距離之外,一個秋水為神玉為骨,冰肌玉骨的絕世佳人俏立身前,正含笑相望。
“白兄請隨我來。”
“你,你怎麼會來見我的?”白河愁又驚又喜。
他自剛才見了甦百合,听到她的聲音,便身不由己的跟著甦百合來到了驛館的花園中。
百合停下腳步,這時兩人差不多已經來到了花園的深處,四周寂靜無人。
“我是送月師妹回來,順便來看看你,向你辭行,因為我就要離開聖京了。”
白河愁聞言一震,失聲道︰“什麼,你要離開聖京?”
百合看到他臉上一片又吃驚又茫然的樣子,有些不忍,柔聲道︰“白兄勿要怪百合,只因吳越生亂,百合答應了夜師叔作為朝使前去協助鎮南王平亂。”
“我怎會怪你呢。”
白河愁腦子一陣亂轟轟的,聞言才稍微清醒幾分,但語氣中仍不可避免的帶著幾分失望沮喪,怎麼都無法掩飾。
百合本是冰雪聰明的女子,自然能猜到幾分他現在的心情,心中微嘆,想了想道︰“白兄,你我雖是相識不久,但卻是一見如故,可願听我一言?”
白河愁望向她清冷的眸子道︰“百合的話,我當然想听。”
“白兄可知你在百合心中是怎樣一個人嗎?”
白河愁頓時將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壓下,聚精會神起來,眼也不眨的道︰“百合請說,我正想知道。”
甦百合眸光流轉,緩緩道︰“上次白兄把自己說成是一毛不拔之徒,但在我眼里,白兄卻是一個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大丈夫。如果你生在赤閥或夜家,我相信你的成就絕不會在赤嵐,白傲天,般若侯之下。”
白河愁听得又驚又喜,顫聲道︰“百合,你真的這樣認為嗎?”
甦百合微退一步點頭道︰“千真萬確,這幾日我與月師妹在一起,曾听她說起過一些你的事。不過,你有時候又非常的笨。”
白河愁听到前一句時差點想伸手去抓住百合的手,手肘剛動卻听到後面一句,頓時像當頭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似的,從頭涼到腳。
“我很笨?”
甦百合肯定的道︰“正是如此。”
白河愁急道︰“可是剛才你還說,如果我生在赤閥,我並不會比那些高門子弟差。”
甦百合微笑道︰“白兄不要生氣,你在武道上的姿質絕對不比人差,如果能像他們一樣以精英式的培養,說不定現在的成就還在他們之上亦不無可能。即算是從現在來看,我以為他日你未必沒機會成為宗師級的高手,切不可為此妄自菲薄。但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指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身入寶山不自知,讓人傷心。”
白河愁听得頭暈腦漲,剛想開口詢問,甦百合已經發音道︰“百合這就去了,白兄好自為之。”
白河愁禁不住伸手想拉她道︰“我什麼時候能又見到你呢?”
甦百合听得芳心一顫,銀牙暗咬道︰“有緣自能再見,白兄保重。”
白河愁只得眼睜睜的看著甦百合從眼前消失,心中空蕩蕩的,像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正在離開自己,而且越來越遠一樣。
白河愁垂頭喪氣的從花園沿路返回,來到自己房間時卻見月滿樓已經在內,背負雙手立于窗前,不禁嚇了一跳。
“師傅?”
月滿樓轉過身來,凝視白河愁良久開口道︰“小愁,你拜入我門下有多久了?”
白河愁想也不想的道︰“已經有一年了。”
月滿樓點頭道︰“不過從小你就勉強可以算成是我星月門半個弟子,如果不是阿土伯不同意,我早已把你收入門下。如果從你開始修習我星月門心法開始算起,你已入我門十二年了。”
白河愁听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月滿樓所說是不錯,如果從當年月淨沙偷偷開始傳授他武藝算起,確是十二年有多,但卻想不出月滿樓為何突然要在自己面前提起這些呢?
“如果是其他弟子,十二年,也可以出師了。”月滿樓淡淡的道。
白河愁听得一震,訝道︰“師傅,你的意思是?”
月滿樓道︰“現在我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做,你可願意?”
白河愁立即道︰“徒兒一定替師傅完成,不知是什麼事呢?”
月滿樓滿意的點頭道︰“剛才甦百合帶來了一封白神鋒的親筆信和一道甦相與他一起簽發的軍令,信中言及現在吳越生亂,想讓慕容師弟的兵馬配合平亂,但此事必須秘密進行,不然一旦被北楚知曉,有可能會大舉進攻,所以想請我們助他一臂之力。”
白河愁皺眉道︰“師傅的意思是由我親自將密令送到慕容師叔手中?”
月滿樓道︰“我正是此意,而且你的武技也略有小成,太初紫氣雖然初習不久,但在慕容師弟身邊一樣可以得到他的指點,莫非你不願入軍效力?”
白河愁躊躇起來不知如何回答,他最喜歡的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對于這別人眼中求之不得的機會實是興趣不大。
正傷腦筋時,忽然想起一事,連忙道︰“弟子願去,而且願隨慕容師叔一起前去吳越平亂,為國效力。”
月滿樓以為他想通了,暗暗點頭道︰“那就好,你天姿過人,但實戰經驗仍是不足,戰場上不但可以磨煉你的武技,還可以磨煉你的意志。慕容師弟文武雙全,你跟在他身邊,只要肯用心,必能學到不少常人所不及的東西。”
白河愁心花怒放,卻並非是因為月滿樓的話,而是想到如此一來,豈不是又有機會見到甦百合了?
“師傅請將密令交給我,弟子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完整無缺的送到慕容師叔手里去。”
月滿樓伸手入懷拿出一封以火漆封口的密令信和一封普通信柬,遞給了白河愁。
“這就是密令,里面還有半邊虎符,慕容師弟只有得到這半邊虎符才可以離開自己防守的地方,切不可有所損壞;另一封是我給慕容師弟的信,你一並給他吧。事情緊急,趁天還未黑,你去向沙兒說一聲就出發吧。”
白河愁一一接過,順手捏了捏密令信,里面果然有什麼東西,連忙從懷里拿出一個防水囊將了進去,然後小心放入懷里。
“師傅放心就是,弟子這就去向月師姐辭行,立即出發。”
月淨沙的房門緊緊關著,白河愁鼻子一酸,想起自己首次要出遠門,就要離開月淨沙了,也不知她會不會像自己一樣有些傷心呢?
“月兒,可否開門讓我進來。”
房中月淨沙听出了白河愁的聲音,哼了一聲道︰“有事明日再說。”
白河愁苦笑道︰“開開門好嗎,你仍在生我氣嗎?那天我只是看到了梅菲特大人,一時好奇跟蹤了下去。明天你就見不到我了,現在開門好嗎?”
房內傳來月淨沙余氣未消的聲音︰“鬼才信你。見不到你就見不到你,反正以後你死了也不關我的事。”
白河愁明知她是氣話,仍是听得心中不是滋味。
“你真的不開門,我可就破門而入了。”
月淨沙針鋒相對的道︰“你敢!你要是真敢,我再也不和你說話。”
白河愁本已聚起的真氣一散,再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天色忽然黯淡下來,白河愁想起懷中密令,只得朗聲道︰“月兒保重!等我從南陽回來再任你拳打腳踢。”
白河愁離開之後,又足足有一柱香的功夫,月淨沙的房門小心的打開了一條縫,露出月淨沙宜喜宜嗔的瓜子臉。
鼻翼微翕,月淨沙哼聲道︰“又想騙我?這次可沒這麼容易,竟然敢認識夜家的妖女,看我還睬不睬你。”
正想關門,忽然心念又改,向其父房間走去。
月滿樓正在盤膝在床上閉目瞑想,忽然有所感應,眼皮未睜開,卻有如目睹的道︰“沙兒來此何事?”
月淨沙訝道︰“爹,你沒有睜眼,如何知道是我?”
月滿樓微微一笑道︰“這有何難,每個人的腳步自有一定頻率,雖然高手能有意識的改變,但沙兒還未到那級數。你來找為父,到底所為何事?”
月淨沙憶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咬唇道︰“爹,我們來到聖京也有一個月了,你的老朋友也差不多拜訪完了吧,不如明天就帶我和小愁回孤星城吧。”
月滿樓睜眼道︰“我正有此意,明日就讓赤雷先護送你回家。為父還有一些事未了,你們兩人先行,我自會趕來。”
月淨沙一呆道︰“那,那小愁呢?”
月滿樓道︰“他已經離城而去,我命他送信去南陽城,見你慕容師叔,難道他沒來向你道別嗎?”
月淨沙倒退三步,臉色蒼白道︰“他,他剛才說要去南陽,如果我不開門就見不到他了,原來是真的!不行,爹,我要立即去追上他,讓我和他一起去南陽。”
“站住!”月滿樓喝道。
“小愁此行是代我前去,事關重大,你不要擅自行動,乖乖回房,明日一早,我就讓赤雷送你回孤星城。”
“爹!”
月滿樓目光轉厲,斷然道︰“不要再說,回房去吧。”
月淨沙知道其父性子,看似溫和,但一旦下定決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只得甩手出門,怒氣無處可泄,臨走時使勁一摔門,弄得門扉與門檻相撞發出巨大聲響。
待月淨沙走遠,月滿樓目光重復柔和,長嘆一聲道︰“如果不把你們先送走,我又如何放得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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