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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終須一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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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終須一別
自得甦百合傳授念動術之後,一連數天,白河愁沉迷其中,依甦百合所授的一些方法鍛煉念力,每日里更是借此親近甦百合,勤奮得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
這一日,白河愁在甦百合面前,以黑布蒙著眼用念力驅動一枚錢幣,在九根相互間隔不過寸許的小鐵柱間進進出出,卻始終未踫及任中一根鐵柱。
錢幣慢慢平落在桌上,白河愁一手摘去黑布,大喜道︰“大功告成了!”
卻見甦百合臉上並沒有出現十分興奮的樣子,不由一窒道︰“百合,你怎麼了,我只用了五天時間就能以念力驅動錢幣在這九宮柱中自由進出,難道做得還很差嗎?”
甦百合搖頭道︰“當然不是,當年我用了七天,而且在最後一刻因為興奮還是踫到了最後一根,相比之下,我比你笨多了。”
白河愁奇道︰“那你為何不替我感到高興呢?”
甦百合微笑道︰“我並非沒有替你感到高興,只是剛才心有感慨罷了。嗯,如果我能在此多留一段時間,想來對你幫助更大,可惜明天我就要離開南陽,前往長沙郡勸說鎮南王。”
白河愁听得像給人用冷水從頭澆到腳似的,又是吃驚又是失望的道︰“這麼快?我隨你一起去好了。”
甦百合雙眸輕眨道︰“百合其實也很想再多一點時間哩,只是此次我本就是為鎮南王而來,南陽只是途經,順道見見慕容將軍,代家父問候一聲。這幾天我已經將如何改進射天弩之法告訴了慕容將軍,九宮聯舫的圖紙,我也已經依記憶畫出,慕容將軍只需召集工匠再依實際情況簡單的加以改進即可建造,而且此舫看似復雜,實際上全是以樓船和大商船改造而成,並不十分耗費時間。因此百合再無理由不去揚州,好在這幾日最基本的幾種念力修煉術我已經傳授給你了,你只要依此修煉,自可提高對念力的控制能力。”
笑了一笑,甦百合又道︰“我可不敢帶著你這頑劣不堪的家伙一起,免得讓人誤會我西昆侖破戒收了男子。”
白河愁涎著臉道︰“別人怎麼誤會,我才不怕,反正我是不會叫你師傅的,其實我是真的舍不得你這麼快就離開我。”
甦百合避開他的注視,幽幽的道︰“終須一別,你是星月門的弟子,又是奉師命前來南陽。今日一別,相信日後自會再見。時間無多,我就把剩下的一些念力修煉之法和技巧講給你听,雖然不能指望你在這短短時間里全部明白,但我走之後,你自己依法修煉,待得日後你精氣神有成,念力自可水漲船高。他日就算是有資格修習御劍之術,也沒有什麼稀罕的。”
白河愁還待再說,甦百合臉色一整,微嘆道︰“白兄,請珍惜我們已經不多的時間好嗎?”
白河愁這才收起造次之心,靜下心來聆听從甦百合口中發出的每一個字,每一個音,將之深深刻印在腦中。
第二日,甦百合臨走與眾人道別,然後悄然離城而去,白河愁在城門揮手而別,直至再也望不見她在馬上好婀娜的身影這才回到南陽城中,前去尋找楊戩。
見得楊戩,此君二話不說就將他拉至城中最好的酒樓中,叫了滿桌昂貴的菜肴。因甦百合離去的愁緒,白河愁破例喝了幾杯,楊戩則開始感謝白河愁,說慕容霜已經被他說動,願意供應慕容的衣飾,讓他運至北方。如此一來,以後他從北至南時,可運來人參、藥材、貂皮等,返回時再將慕容的衣飾運至北地。
受到楊戩的感染,又喝了幾杯酒,白河愁漸漸開心起來。
甦百合雖然走了,但自己總有辦法前去吳越。萬一慕容杰不讓自己跟著去吳越,大不了來個不告而別,偷偷前去便是。
這一頓,白河愁和楊戩喝到天黑,抱著楊戩的禮物回到帥府時,滿嘴酒氣讓守門士卒連連皺眉,只是礙著他是將軍師佷不敢阻攔。
回到房中,倒在床上,白河愁將楊戩送給他的禮物隨手丟在床下,倒頭呼呼大睡。
次日醒來,白河愁記起自己昨日酒醉之景,不禁有些汗顏,又憶及甦百合曾說修習念動術之人不宜飲酒,又自責起來,如果讓她知道自己酒醉,不知會有多失望呢。
隨手從床下翻出楊戩的禮物,掂掂,分量很輕,打開一看,竟是一塊上好的翠玉袂,起碼價值幾千兩白銀。記起楊戩亦曾送禮給慕容父女,這番再實踐諾言對己厚贈,果然是舍得投資的商人。只不過引介一下,就可以得到一塊彌補自己輸掉積蓄的玉袂,賺錢也未免太容易了一點吧?
不過,這與甦百合傳授念動術的意義比起來又不可同日而語了,那意味著自己與百合的關系又大大的進了一層。
白河愁眉飛色舞,想入非非之時,房外傳來人聲,原來是府兵奉慕容杰之命前來喚他。
白河愁連忙收好玉袂,打開房門,與府兵一道前去見師叔。
見過慕容杰,請安問好之後,慕容杰沉吟道︰“小愁,月師兄命你前來,其實也是希望你能跟著我多學一點武道之外的東西,你可明白?”
白河愁機靈的道︰“願听師叔調遣。”
話音一轉又道︰“不知師叔可是要立即出海前去清剿那些核島浪人,弟子願意作為先鋒南下。”
慕容杰失笑道︰“哪有這麼快,怎麼也得有個數月的時間,至少得等我將九宮聯舫粗制而成,再配置各類船艦形成嚴密的船隊始能出海南下。再說要去,南陽的防御也不能不加強,至少得再造出十架射天弩置放在城樓上,我才能放下心來。”
白河愁只得收起恨不能插翅飛往南陽的念頭,道︰“唉,弟子每每想起吳越之民仍被那些野蠻的核島浪人凌辱,便恨不能脅生雙翼好立即飛過去打他們個落花流水,只可惜我不會駕乘那些天馬。”
心中卻忖道也不知那些核島浪人是不是都長得和宮本鐵臉一個模樣?宮本鐵臉雖然長得不太討好,但至少還是與南朝人差不太多,不過是表情少了點而已。卻不知那些浪人中有沒有像滕崎詩織般如花似玉的呢?
“不錯,你不但不會駕乘天馬,連水戰亦是所知不多,所以我準備安排你這些日子先去船塢見識一下,等些日子我再另有安排。”慕容杰的話打斷了白河愁的胡思亂想。
“我,去船塢?”
慕容杰肯定的點點頭道︰“不錯,我會命我府中侍衛帶你前去,並且跟隨你,負責指導你。”
跟隨我?指導我?
不如說是在監視我吧?
白河愁心里嘀咕著,他身後那個胖乎乎的帥府侍衛寸步不離的跟著他,每經過一處,必不厭其煩的向他介紹所看到的艦船,然後再帶他上船四處察看內部結構。
初時白河愁極不高興被人這樣跟著,但隨著對艦船的了解,對這胖侍衛漸生好感,通過他對船艦也有了一些了解。
戰船一般可分為大中小三種類型,大型的是主力戰艦,稱為“艦”或“樓船”,有雙層、三層、四層之分;中型的是用于攻戰追擊的戰船,如“蒙沖”、“先登”等;小型的是用于哨探巡邏的快船,如“游艇”、“赤馬舟”等。為適應作戰時能搶上風和追殲敵船的需要,大多數戰船是專為作戰而設計制造的,以保證具有較好的適航性能、操縱性能和較高速度;也有一些戰船采用漁船或商船的船型加以改進後制造,或臨時用漁船或商船加以改裝,使其能符合作戰的需要。
在這胖侍衛的帶領指引下,白河愁又天生聰慧,對船艦興趣也大,不多日就學會不少操舟之術。加之孤星城離海不遠,他亦會泳術,興起時竟不理胖侍衛阻止脫掉上衣跳入水中與正在水中進行白刃戰的軍士較量一番,仗著有遠勝于普通士卒的真氣作後盾和不錯的泳術,數十個人都擒不住他,直到出動了專門對付水鬼的金絲網這才狼狽被擒。
就這樣整日廝混,甚至有幾日干脆與胖侍衛一起和那些水軍士卒同吃同住,直至這一日被胖侍衛喚醒,乘著一艘蒙沖出海,直至從海平面看不到陸地這才停下,之後看到有幾艘奇怪的船,經過這十數天,白河愁已經看得出這些船是以大型商船改造而成,雙層船艙甚是奇怪,底下一層極高,遠勝尋常樓層,而且船面平整,不似其他同體的戰船一樣有低矮的女牆。
白河愁不由感到奇怪,向胖侍衛詢問,誰知一向知無不言的胖侍衛這次卻笑而不言,被白河愁以拳頭威脅才說這是目前南陽水軍最大的秘密,所以要離開這麼遠才開展訓練。
一陣振翼聲傳入耳中,白河愁如有所悟,抬眼望去,從那數艘船的底層中並排著沖出五匹天馬,從艙口中到甲板,只經過數步助跑隨即沖上高空,緊接著又是第二隊五匹天馬沖出艙口。
白河愁回頭,見那胖侍衛一臉說不出的驕傲,仿佛整個心神都已經隨這些天馬一起飛上了高空,只剩下一副空殼仍伴隨著白河愁。
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白河愁笑罵道︰“原來你就是帶我來看這個的。”
胖侍衛不好意思的道︰“我也是托你的福才能親眼見到他們訓練的。唉,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像他們一樣駕船馳騎征戰四海,才是沒負了此生。”
白河愁不以為然,心道殺來殺去有什麼好玩的,想起這些飛行騎兵的威力摸摸下巴邪笑道︰“這下那些核島浪人可有難了。”
胖侍衛遲疑了一下,眨眼道︰“上次大帥和白督談話時,我隨侍在旁,曾有听提及。”
白河愁將眼光依依不舍的從頭頂上潔白的天馬移到胖侍衛那綠豆般的眼楮上道︰“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大帥與白督的話,白督曾交待我不要向別人提起,但你是大帥的師佷,說給你听應該無妨。”
白河愁喝道︰“既知如此,還不快說?”
胖侍衛大著膽子道︰“大帥曾說等九宮聯舫正式完成,就會配置各種船只組成混合艦隊南下吳越,不但要給那些肆無忌憚的浪人一點教訓,還要徹底的斷絕禍源。不過這還只是拿浪人來試試刀而已,推白督推算,我們的戰船足夠配置護衛九宮聯舫的三到四個艦隊。如果能建成三個這種以九宮聯舫為中心,輔以其他船艦的艦隊,只需在南陽附近布置兩個艦隊,一個防守南陽,一個隨時支援上中游,第三個卻可以出海攻擊北楚的沿海,甚至是黃龍半島。”
胖侍衛臉上浮起驕傲之意︰“步騎我們比不上北楚的,但如果說到弓弩和水戰,北楚怎麼都比不上我們的,就算是異大陸那些戰船也要遜色一籌。”
白河愁听得心癢,拉著胖侍衛道︰“不知有沒有辦法讓我上去也見識一下天馬?”
胖侍衛搖頭道︰“白公子,我可不能帶你上去。那上面是專門為在以後海戰中訓練的,甲板之上狹窄,要求在極度搖晃和狂風大浪中也能短距助跑飛上高空並對敵展開進攻。”
白河愁想想也是,但又心有不甘,忙道︰“那好,你帶我回陸地,我先在那里練習。”
當下胖侍衛指揮將蒙沖艦轉向回航,白河愁獨自站在船尾,仰首向天,略帶咸味的海風拂過肌膚,心胸不禁開闊起來。時不時有海鳥從眼中急掠而過,翩若驚鴻,說不出的自由寫意,更是心神向往。
移目四顧,又見到數隊天馬騎兵遨翔于空,時而拔空至肉眼視之如豆,時而從高空急降,俯空而至,做出種種模擬的攻擊。
“白公子,真正展開攻擊時,絕不光是這樣的,這只是在進行基本的攻擊。還可以配以弓箭落石從高空襲敵,只要九宮聯舫建成,這些飛行騎兵就可隨舫而動,產生可怕的威力,再不只局限于南陽城。”
白河愁听到胖侍衛興奮的聲音從後傳來,卻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天馬騎兵們在天空上演習作戰。
“白公子,你怎麼了?”胖侍衛見他不答話,不由奇道。
白河愁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難道對于飛行騎兵,戰船就完全沒有還擊之力嗎?”
“當然不是,船上備有弓箭手,但是我們南陽的飛行騎兵,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的,箭術恐怕只有大草原上的弓騎兵能與之相比,縱是在從高空急降,或疾速掠 過時也能極精確的命中目標。再說每一個聯舫都是配有大到樓船,中型蒙沖,小型游艇各類戰船的,在這些護衛船的纏斗下,敵人還要顧及空中攻擊,顧此失彼下,我們絕對大佔便宜。”
見白河愁臉色仍是有些怪異,胖侍衛道︰“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白河愁摸頭道︰“你說得一點都不差,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嗯,我知道了。我們能使用聯舫,敵人也可以啊,北楚如果擁有了聯舫,他們的巨鷹和翼虎都勝過我們的天馬。”
胖侍衛一呆道︰“這倒是。不過這聯舫在我們也是高度機密,北楚造大型戰艦的能力遠遠遜于我們,所造戰艦無論是作戰能力還是堅固度也不是一個級數,就算有人想出這法子,仍是沒辦法在海上與我們爭雄的,那不但是兵力的問題,還包括了人對海上的適應力和船對海浪的禁受力。”
白河愁大笑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倒是有法子對付那些翼虎和巨鷹。”
胖侍衛驚喜的道︰“白公子,你有什麼辦法?”
白河愁微笑不語,忽然憶起和甦百合共游香山之際,她曾賜給自己“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為”的評語,于是改變主意道︰“這樣吧,我告訴你,你去告訴我師叔或是白督,卻不要說是我想出來的,只說是你想出來的。”
胖侍衛道︰“這是為什麼?白公子,我可是從來沒想搶你的功勞啊。”
白河愁舉目眺望,已經隱約可見到一角陸地,轉身拍拍胖侍衛的肩道︰“像那些在海面和天空間自由飛翔覽食的海鳥一樣,這才是我最喜歡的生活!只要你以後升官後別忘了我就行了。”
可惜甦百合此時沒在身旁,不然如果讓她見到自己如此大方,必有所改感。一念及此,白河愁不禁又得意起來。
宋德大喜,長揖道︰“如果真能因此升官,不,我只要能因此由侍衛調入水軍任職,都是拜少爺你所賜,小人宋德沒齒難望。”
一聲少爺叫得白河愁眯起了眼,哈哈笑道︰“就憑這一聲,我也是告訴你。那一會回去,你找人教我駕乘天馬,必須在五天之內教會我,算是提前收的利息。”
宋德躊躇了一下︰“五天之內要讓你上天是沒問題的,但這麼短的時間要讓你學會控制天馬並且能在空中作戰就很困難了。”
白河愁大力的拍了一下道︰“那再多給你五天好了,沒問題的,我是天才!”
宋德心道有些人一個月才能將天馬操控自如,三個月時間仍不能與同伴組成隊形作戰,就算你是天才,要你十天之內就達到別人三個月才能辦到的事無疑是痴人說夢話,但這時有求于他,當然不能這麼說,自是滿口答應在,臉上陪笑。
“不過,白少爺,你還沒有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法子呢?”
這時船終于靠了岸,白河愁讓宋德附耳過來。
“那射天弩不是對翼虎很有威脅嗎,只需將它放到聯舫上,就算北楚人的飛行騎兵也要吃上大虧。”
“對啊!”宋德一拍腦門。
看著宋德的樣子,白河愁首次感覺到偶爾做做這種對己雖沒有好處,但也沒有壞處,卻能讓別人開心的事倒也不妨,只可惜沒讓甦百合見到,不過今後日子還長著呢。白河愁哈哈一笑,不理仍在驚喜中的宋德,哼著小調上岸而去。
去年出差,今天才回來,給大家拜個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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