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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篇
奇幻篇

光明與黑暗
作 者
賈詡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5.03.10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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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與黑暗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3.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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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4
62心亂如麻

新月倒映在溪水之中,波光蕩漾,緩緩流動,溪水蜿蜒曲折。雖是夜涼如水,甦百合卻無法靜下心,緩緩躬下身子,將白玉般的臉龐浸進清涼的溪水中,煩燥不堪的心才稍感清靜。
直至氣悶的感覺不能遏制,頭才離開溪水,深深吸了一口氣,清水沿著發梢從臉龐淌過,甦百合輕輕搖頭,水珠濺向四面八方。她微微苦笑,師傅啊,你可知道你最心愛的徒兒真的是很沒用啊。一種無力感深深的籠罩心頭,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三年前,不,比那時還要糟糕。那時自己至少還清楚的知道應該做什麼,知道只要能忘記羽星寒便再不會有煩惱;而現在卻比那時還要殘酷,自己根本不知如何抉擇,因為不論如何選擇,都一定會有人因自己而受到傷害。如果當年羽星寒告訴自己;如果自己能夠一直堅強,從不軟弱,那一刻不被白河愁打動;如果遇上白河愁之後,但又沒再次見到羽星寒,就不會發生這一切;可惜這世上什麼都有,偏偏沒有如果。甦百合仰頭望向天上殘月,不由痴了。
“甦姐姐。”一個女聲在背後響起,打斷了甦百合的沉思,甦百合听出聲音,輕嘆一聲轉過頭去,強笑道︰“月兒怎麼出來了,小愁可曾醒過來?”月淨沙輕步前移,邊走邊道︰“據那位芙蕾婭姐姐說,她已經借助聖劍永恆之力將戾氣壓制住了,但是暫時沒法根除。小愁睡得很香,我卻有些話想問姐姐,所以便出來了。”
甦百合低下頭道︰“不知月兒可不可以不問?”月淨沙搖頭道︰“月兒覺得非問不可。”甦百合嘆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月兒,但連我自己都沒有答案,又如何回答你。”月淨沙道︰”姐姐…”月淨沙欲言又止,甦百合澀聲道︰“月兒現在是不是很失望?可是百合也是人,雖然一直很想學師傅那樣可以淡然觀世,也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做得很好,但現在真的辦不到,原來我還是難受,還是會傷心,也會遇到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我是西昆侖的傳人,要濟世救民,但我連自己都救不了。我傷心的時候同樣想偎在心愛之人懷中,听他安慰;我難受的時候,也想可以靠在他肩上無所顧慮的大哭一場。”
月淨沙心中嬌軀微顫,卻不知應該說什麼,她原本是想請甦百合不要拋下白河愁,現在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了。甦百合驚覺自己的異樣,歉聲道︰“對不起,月兒,我不應該對你說這些的。”她心中卻深深害怕,三年來,她以為自己已經成功彌補上唯一的破綻,如今才發現其實沒有辦到。前塵舊事,仍是如一根刺般深深扎在心中,正因為如此,虛弱之時才會難以自制,被白河愁打動,那時候真的很想就那樣永遠靠在白河愁懷中,便再也不用憂愁煩惱,不用理會什麼西昆侖傳人的身份。從傷在鬼法藏手中開始,接著虛弱之時被白河愁破開一絲心防,到羽星寒出現使得進一步加深,她始驚覺短短數天的時間,竟使多年修持出現大幅倒退的跡像,因此才會如此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由心中大慚,不知有何面目去見恩師。月淨沙憐意大起,柔聲道︰“月兒本以為自己已夠可憐,現在看來,姐姐也未必比我好上多少,為什麼世間如此多的煩惱呢?”
甦百合道︰“其實月兒溫柔善良,遠勝過我多多。如果可以,百合真的很想學月兒一樣,單純的只記得一個人,那該多好。”月淨沙渾身一震,急道︰“這麼說姐姐白天所說的話是在騙我?那小愁怎麼辦?他若醒來得知,不知會有多傷心,甦姐姐,你不可以這樣。”甦百合凝視月淨沙嘆道︰“月兒,你難道就沒為自己想過嗎?”月淨沙眼神轉黯,低下頭去︰“月兒哭了整整三天哩。”甦百合牽起月淨沙的手道︰“月兒若要怪我,我無話可說。”月淨沙聞言抬頭道︰“姐姐錯了,月兒沒有怪過你。月兒雖然傷心,但小愁自幼和我一起長大,就算沒有那種緣份,但就算是妹妹也會希望哥哥真的能過得開心。姐姐,再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你若離開他,我真的不敢想象他會怎樣。”甦百合別過頭去澀聲道︰“月兒,我沒有決定離開他。只是現在心亂如麻,我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不論我作出什麼選擇,都會傷另一個人的心,那都是我不想看到的。他們兩人都對我很好,我一點都不懷疑,但正因為如此,我更是不知應該如何決定。月兒,如果你是我,你會如何?”
月淨沙怔怔的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為什麼一切不可以簡單一點,為什麼會這樣?”甦百合幽幽道︰“我也想知道,也想問問天上的月亮,為什麼會這樣?”月淨沙想了想道︰“甦姐姐,這世上沒有誰能讓所有人都開心,有人傷心就難免有人難過。不過,月兒真的不希望你讓小愁傷心。”甦百合心中一片茫然,禁不住眼眶微濕,數滴清淚溢出,打濕無瑕臉龐,這才驚覺,卻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這淚是為白河愁,是為羽星寒,又或是為自己而流。
“甦姐姐你…。”月淨沙訝然道,甦百合輕輕拭去淚水,微笑道︰“月兒現在相信剛才我說的話了吧,瞧我竟然哭了。”


殘月如勾,繁星亂點,一片靜謚安詳,羽星寒迎風負手而立,陣陣夜風襲來,仰天長嘯,心中傷痛稍減,察覺到背後有人正在靠近,卻不回頭,輕聲道︰“可是芙蕾婭小姐?他怎麼樣了?”金發女子停在他身後,靜靜的道︰“聖騎士閣下,我在他身上發現了邪神的神器,這應該是他魔化的原因之一,但似乎另有我不明白的原因,所以雖有聖劍在手,我也沒有辦法完全驅除他身上的戾氣。不過你可以放心,借助聖劍之力,我已經將他身上的戾氣暫時封印住了。”
羽星寒輕嘆一聲,緩緩轉過身來,皺眉道︰“你叫我羽大哥吧,听百合說,他似乎修煉的功法亦出了問題,加上邪神的神器,所以才會如此。唉,戾氣雖被封印,但只要沒根除,一旦沖破封印,他魔化必會更深,到時只怕無人能救。想不到連你借助聖劍之力都沒辦法,這邪神之力當真如此厲害嗎?”芙蕾婭改口道︰“那我叫你羽大哥好了。你有所不知,邪神伊邪馬是連露西莉絲都無法消滅的,它們的力量一個來自人最原始的欲望,另一個來自人最純淨的感情。所以只要人還有欲望,邪神伊邪馬就能從中得到力量。而聖劍的力量,不論是你還是我,都沒有辦法完全發揮,所以要想徹底消滅伊邪馬的魔力,是非常困難的。”羽星寒點點頭道︰“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芙蕾婭仰頭望向他道︰“羽大哥會留下來和他們一起,是嗎?”羽星寒望向天上的殘月,慢慢道︰“是的。”想起一事,微帶歉意的道︰“真是對不住你,之前答應了你和長老們,助你對付那個德雷扎,現在卻恐怕要食言了。”芙蕾婭微笑道︰“沒關系的,一個人能夠找到自己的至愛並陪伴在她的身邊,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啊。我祝福你能成功,那位甦百合小姐一定會回心轉意的。至于那個吸血鬼就交給我吧,聖劍是他的克星,憑著聖劍永恆的力量,我是絕對有信心消滅他的。”羽星寒苦笑道︰“你弄錯了,我只是擔心她。”芙蕾婭失笑道︰“羽大哥應該誠實一些,你敢以露西莉絲的名義發誓,你不是因為她才留下來的嗎?”羽星寒一滯,無可奈何的道︰“當然是因為她,但絕不是你想的那樣。”芙蕾婭好奇的道︰“那又是什麼?”羽星寒嘆了口氣道︰“羽星寒豈是不肯承認失敗之徒?如果我發現就算真的沒有我,百合也會幸福,我自會離開。但我對白河愁一無所知,他又煉功入魔,教我怎麼放心將百合交給他。就算我自私也好,無恥也罷,如果白河愁不能恢復,又或者配不上百合,我都不會甘心將百合交給他的!”

幸好羽星寒的第一個如果並沒有成立,次日白河愁便甦醒過來了,只是為了壓制戾氣,曾經是神官戰士如今是劍師的芙蕾婭借助聖劍永恆之力將他身上的戾氣封印了,為了避免因慢慢回憶起那日之事而影響封印效果,順便連那日魔化後的記憶也封印住。白河愁問及,只說是鬼法藏再現將他擊傷,因此才記不得那日之事,白河愁雖是心有疑慮,但甦、月二女異口同聲,他怎也不會懷疑天下間最不可能欺騙自己的兩人會一起欺騙自己。見到羽星寒和芙蕾婭,心生警惕,卻是憶起當日曾在被德雷扎救走前見過兩人,記得德雷扎曾說這兩人女的職階是劍師,男的是得到露西莉絲承認的聖騎士,卻怎也想不到竟然還會是北楚四宗門之一未來最有可能繼承羽家宗主之位的人。
白河愁醒來後,甦、月放下心來,兩日後,五人與夜、林二人重逢,同時見到南朝先鋒軍和幕府軍。原來林鎮南果然如不動明王所說出兵,正向揚州推進,所以一面讓才歸順了的元化去說服另兩支民軍一起抗擊倭人,一面派出了副將胡一刀為先鋒。幕府軍帶頭的卻是一個個子矮小,長相有些猥瑣的老頭,為人甚是陰沉,但觀之能以五百人力抗倍數于自己的浪人軍精銳,絕不可小瞧。
與西城秀一戰,胡一刀也知倭人不可小視,與眾人商議不宜再兵進揚州,決定與大軍會合。兩日後眾人與林鎮南的大軍會合,甦、白二人面見林鎮南,將在揚州城外探得的情況一一告知,誰知林鎮南听後卻是默然不語,良久突然問道︰“現在我們離揚州還有多遠?”副將胡一刀恭聲道︰“稟王爺,離揚州城只有一百五十里了。”
“命天馬鐵騎升空偵察敵情,如遇倭人不可攻擊,速速來報。”林鎮南道,白河愁醒來身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不知是因自己曾經魔化的緣故,只以為是芙蕾婭施展治療術的結果,他听林鎮南命天馬騎兵出擊,心中癢癢于是請命出征,不料林鎮南以他傷勢未復一口拒絕。白河愁不甘心正想再請求,好在甦百合此時說話,他心中不甘,但听得心中玉人的聲音,只得乖乖閉嘴。甦百合訝然道︰“王爺請恕百合不解,此次王爺出兵似乎倉促了一些。”林鎮南凝視甦百合,忽然撫須笑道︰“果然不愧是甦相的女兒。林某此這次出兵是倉促了一點,兩支民軍雖已經答應歸降,但還未完全臣服;越族倒罷了,吳族不過是持觀望的態度,想混水摸魚。但鎮南不得不出兵,只因十日前收到慕容兄的書信,盼望能與我配合,讓倭人有去無回。”
白河愁听得又驚又喜,喜道︰“你是說我師叔他們已經出兵了?”林鎮南點頭道︰“不錯,第一艘九宮聯舫已經造好,慕容兄令白棲梧將軍親率一萬精兵,大小戰艦一百八十余艘前來助陣。所以我提前出兵,只要倭人與我們在揚州相持不下,待我南朝水師登陸,兩相夾擊,倭人必死無葬身之地!”
甦、白二人對視一眼,兩人皆是喜不自勝。甦百合更是暗中慚愧,此時正是國難之時,自己卻只顧計較兒女私情,渾忘了父親之托,師門之恩。當下心意已決,決意隨其自然,不再煩惱,先全力助林鎮南剿滅倭人。
正在甦百合心生慚愧之時,忽然帳簾一掀,副將胡一刀掀簾而入,一臉的氣急敗壞,林鎮南料知有事發生,但仍鎮定自若,揚手道︰“一刀,發生什麼事了?”胡一刀一臉懊惱,開口說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話︰“稟王爺,天馬鐵騎遵照王爺旨意升空察敵,卻發現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林鎮南眼瞳微縮,深吸了一口氣,說出的話亦是大出白河愁意料之外︰“可是揚州城中已經空無一人?”甦百合聞言一震,露出深思之色,白河愁卻是睜大了雙目,嚷道︰“不可能吧?”胡一刀則沉聲道︰“王爺天人,正是如王爺所說,倭人已經棄城而逃,城中現在死尸盈城,惡臭沖天。據天馬探子回報,倭人正向海邊逃竄,企圖將搶來的財物糧食以海船運走。”
甦百合秀眉一挑道︰“王爺,我們必須阻止他們,否則放過他們,他日卷土重來必成大患。而且吳越兩族見我們奈何不了倭人,南朝將威信全喪,叛亂必會再起。”林鎮南點頭,道︰“百合所言不錯,我們必戰倭人,而且此戰只可以成功不可以失敗。一刀,傳我命令,全軍加速前進。再命天馬騎士帶我手令以最快速度向附近州府征集戰船,如果倭人逃竄出海,就立刻追擊,只要南陽水師能及時趕到,倭人仍是必敗無疑!”
白河愁听得熱血沸騰,握緊成拳道︰“好,如果倭人想跑,我們就在海上把他們打成豬頭!”說完偷偷看了甦百合一眼,怕她怪自己粗口,見她雖不見得同意自己的意見,但神色自若,並無責怪之色,這才放下心來。

63海上追擊
“還是來遲了一步。”林鎮南嘆道,眺望遠方,碧空白浪,隱見帆影重重,倭人已經盡起艦船逃向核島了。自林鎮南听說倭人有逃竄之意,便挑選軍中騎兵組成一快速部隊由自己親率立即趕往倭人真正的大本營,初次登陸時佔領的臨海縣城。倭人所有搶來的物資都是先囤積在那里,然後再運走。只是想不到仍是遲了一步,倭人狡猾,被他們逃脫
本次起兵,以柴桑軍為主輔以部分從其他州府調來的兵馬構成的南朝軍總共兩萬余人,其中柴桑軍連輜重兵和預備役一起算上約有八千, 但自從當年林鎮南的軍隊編制被大量削減後,整個吳越便只有柴桑城中有百騎天馬騎兵,以至于林鎮南看著倭人離去,發出“可惜我手中的天馬騎兵太少了”的微嘆,而就是這百騎,還在上次智擒元化一役中損失了二十余騎,甚是心痛。甦百合聞言欠身道︰“百合曾听家父言及王爺當年的雄姿,此役之後,百合回京必請家父進言重新恢復王爺軍中當年的編制,我看天馬騎兵在軍中所起作用甚大,為何王爺不多訓練一些呢?”林鎮南微微動容道︰“如此,林鎮南先多謝百合和甦相了。飛行部隊速度快,能從空中進行打擊,若能善用實是我南朝之幸。不過,飛行部隊雖然遠勝于其他兵種,但仍受制于弓弩,而且百合可知,一般戰馬,三歲開始上沙場,征戰十年左右便要更換,余下時間勉強還可用作新兵訓練一兩年,之後便只能用于配種,其間每匹戰馬加上騎兵的花費遠勝于其他兵種;天馬更是昂貴,先不說產地稀少,單花費便是普通戰馬的數倍,需建寬大馬房,每一匹馬都要專人細心照料。最重要的是挑選適合駕駁天馬的御者極不容易,訓練的難度和時間也是所有兵種之冠,所以數量才會如此之少啊。我麾下曾有一千天馬,但不過是舊日榮光。其實我最希望的是此次能順利殲滅倭人,這樣我吳越之地可以從此得享太平。”
甦百合默然不語,如非當年林鎮南軍權被奪,今日倭人未必能如此氣焰囂張。白河愁心想把訓練一名天馬騎兵說得這麼難,自己可是一個月就能騎著天馬升空,不由暗自得意。
這時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道︰“想不到倭人竟然如此貪生怕死。”白河愁看去,卻是羽星寒。因月、甦兩女曾言是他與芙蕾婭出手救了自己和甦百合,自己倒也罷了,但救了百合卻非同小可,故他對羽星寒心存感激。昨日那女劍師芙蕾婭已經離軍而去,獨自上路,白河愁猜想她是去追殺德雷扎去了,但德雷扎得自己指點道路,恐怕已經遁往北方,哪還會乖乖在原地不動等她拿劍來斬。
林鎮南訝道︰“這位是…”在得知竟是北楚四閥之一的羽家長子,不由微愕道︰“你好大的膽子。”羽星寒拱手道︰“倭人也屢次犯我黃龍半島,掠我財帛,殺我漁民。星寒又听說王爺一向仁義,此時正是同仇敵愷,更沒有加害我的理由。”他這番話說得不亢不卑,林鎮南不由對他另眼相看,笑道︰“你不用如此,北楚南朝雖然曾多次交戰,但到如今停戰也有二十余年了,你前來助我驅逐倭人,我卻下手加害一個後生晚輩,豈不是讓天下英雄所鄙視。”這一老一少相視一笑,倒不由有幾惺惺相惜起來。
這時胡一刀來報,因天馬精騎傳令及時,從附近州府調集了大小船只四十余艘,但其中多是赤馬舟一類,蒙沖、先登不過十余艘,勉強稱得上斗艦的不過兩艘,而且其中一艘還是強行中斷修理駛來。胡一刀硬著頭皮道︰“王爺,時間委實太緊,還有一些船艦在上次和倭人海戰時嚴重受損,無法征用。”林鎮南點點頭,揮揮手道︰“不用自責,你已經作得很好了。”口中如此說,心中卻是苦笑,只憑這些船,能渡海作戰的人數將限制在四千左右,就算追得上倭人,也無十足把握,不由沉思起來。
這時胡一刀卻道︰“王爺,不過小將曾命天馬精騎強行追上倭人,發現倭人船艦雖比我們多上兩倍有余,但有許多是搶來的商船貨船,吃水很深,上面裝運了大量搶來的物資,因此整個船隊速度很慢,如果我們現在追擊,應該能追得上。而且真正能作戰的也不過只有五十余艘。其中蒙沖艦雖然不少,但真正稱得上樓艦的只有一艘,是最近才造的。”
林鎮南听罷,忽然心中一動,已有計較,不由哈哈大笑,眾人不解,林鎮南停下笑聲對胡一刀道︰“傳我命令,挑選精兵四千,準備出海。”又轉過頭來道︰“以我們現在手中的艦船,要在海上殲滅倭人是有些困難,但如果能在海上纏斗,拖住他們三兩天,再引導南陽水軍及時趕到,倭人就必敗無疑!”旋及又皺眉道︰“而且我們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只要倭人還在三百里之內,這七十余騎天馬精騎便可分為兩隊輪番攻擊,亦可造成對方不小的麻煩,只是如何通知天馬精騎倒是個問題。”白河愁腦筋一轉道︰“這有何難,只需命兩三名天騎精騎隨王爺主艦出征,一追上倭人便命其回來再引導天騎精騎便可。”林鎮南贊許的道︰“我也有此意,只是天馬暈船,恐怕難以隨船出海。”白河愁暗道自己終于有機會在甦百合的面前表現自己,遂自告奮勇的道︰“王爺放心,我曾在南陽呆過,也能御使天馬,我願駕乘天馬隨船,至于暈船,我願以真氣輸入馬體助其緩解,諒無大礙。”林鎮南大喜,再不遲疑,立即下令給白河愁挑了一匹天馬,又命胡一刀率天馬精騎候在海邊,只等白河愁回來,便跟隨其指引助己攻敵。

白河愁騎著天馬在離船不遠的低空盤旋著,等馬感到力竭時便俯身沖下,停在林鎮南的主艦甲板上休息一會兒,然後又沖天而起,盡量不在船上待得太久,以免天馬暈船。陣陣海風吹來,夾雜著海洋特有的腥味,讓人不禁掩鼻中又不由自主感到興奮,白河愁雖非第一次出海,但仍是不禁一時為大海的深沉神迷而痴迷不已。一時興起,拋開勻速前進的船隊向前飛掠,海燕從身旁掠過,發出清脆鳴聲,白浪涌來,水氣沁人心脾,清涼直透心底。在這無邊無際的大海面前,以白河愁的自負,也不由生出自身何其渺小的念頭。
低空掠下,天馬大力的扇動翅膀,保持著平衡,浪花飛濺,白河愁忽生奇想,他日天下太平,自己與甦百合共乘一騎,佳人倚在自己懷里,帶著她一起遨游四海,便是神仙也要羨慕自己,越想越得意,不由哈哈大笑,驚得飛近的海鷗改向飛走。
便在這時,白河愁左前方的視線內出現密密麻麻的黑點,心中一動,拔空升空,又從懷里掏出臨行前林鎮南交給他的奇物,出自于異大陸能工巧匠之手,名喚望遠鏡的東西。此物單筒,筒身細長,大筒套小筒,故能折疊收縮,放于懷中,用時抽出,兩頭各以名喚“玻璃”之物瓖嵌,視極遠之物如在身前。說能視千里之外雖然夸大,但在這沒有遮擋的海面上,數十里外的景物卻是清晰可見。白河愁一手抓住天馬韁繩,一手拿著單筒望遠鏡看去,不由大喜,追擊了半日,終于找到了倭人!

白河愁記起林鎮南和甦百合的叮囑,沒有打草驚蛇,一拉天馬韁繩掉轉回頭,依著方向直線急飛,不多時便見到自家船隊,當下降落主艦,將適才所見告訴了林鎮南、甦百合等人。林鎮南當即大喜,命所有船只按白河愁所說的方向加速前進。甦百合卻走道白河愁身旁幽幽道︰“與倭人一戰就要開始,你一定要小心自己,千萬保重。”白河愁聞言如飲甘泉,精神一抖,哈哈笑道︰“百合放心,我這便去通知胡副將,然後把倭人打個落花流水,教他們再也不敢來了。”

白河愁滿懷喜悅告別眾人,直向來路飛去。好在船只雖然航行了半日之久,實際不過百里有余,對于飛行部隊來說倒花費不了多少時間。胡一刀見到白河愁,將七十騎天馬精騎分為兩組,準備輪番進攻,可以有回復體力的機會,因為大海不比陸地,飛行部隊疲憊之下若無地方休息再戰,只有掉入大海的份,人或許還有少許機會活命,天馬卻是必死無疑。
白河愁擔心戰場,暗忖這會不知開戰沒有,又怕倭人凶惡,甦百合傷勢未愈,便傷了她才是,哪里還呆得下去,只稍事休息便率隊向戰場方向飛去。大海變化莫測,氣流復雜,幸好適時天清氣朗,白河愁當日又經過訓練,且被許為極有天份之人,身後三十余騎也莫不是經過多年訓練的天馬精騎。一路飛去,終于在約離岸兩百余里的地方發現戰場。
卻見倭人船隊果然龐大,能戰斗的船只也比天馬所報多出不少,竟有大小戰船近七十艘,其中蒙沖等中型船艦比南朝軍多出差不多一半有余。商船貨船亦有四五十艘,不知搶掠了多少財物,幾乎每艘船都滿載,吃水甚深。為了保護這些搶來之物,倭人用可以戰斗的船艦將貨船圍在中央,南朝一方雖然極力進攻,但一時倒也攻不進去。如以雙方兵力而論,南朝船艦有限,只有四千人參戰;倭人人數超過一萬,船艦勝過南朝一方不少,即使不算貨船商船在數量上也要勝過一籌;如以質量而言,卻是南朝一方稍勝,柴桑之兵雖少,卻是當年跟隨林鎮南的父子兵,父傳兄授,也曾剿滅山匪,故非紙上談兵;雖多陸戰,但離漢水不遠,故水戰也非白丁,江河之上與大海雖有差別,但好在一開始便主動進攻,氣勢上壓倒倭人,倒也沒露出破綻;反觀倭人雖多,但參差不齊,西城秀手下那三千倭人精兵倒是慣于海戰,但其余浪人本是亡命之徒聚合在一起,沒想到南朝人竟然敢出海追擊,一時被打得暈頭轉向,不知敵軍數量。
到得西城秀好不容易穩住陣腳,蒙沖艦已被打沉了兩艘,小艘更是沉了二十余艦,卻發現林鎮南一方的船艦還沒有己方多,不由惱羞成怒,正要下令放棄防御陣形進行反攻之時,忽然從空中降下箭雨投矛,一艘蒙沖艦頓時死傷慘重,不由又驚又怒,卻是白河愁的天馬精騎終于趕到了。
白河愁等人趕到,頓時林鎮南一方士氣大振,林鎮南更指示從主艘上提供燃火之物,甚至連壓艙石都抬了出來,命所有天馬精騎集中力量每次只攻擊一艘艦船。西城秀的倭人軍雖然有船,但只是用來渡海,海戰多是接舷船,日常所用也是倭刀、長槍,弓箭攜帶不多,哪里想得到在海上遇到天馬精騎,頓時被攻了個措手不及。
白河愁率著數十騎天馬,將琉璜等引火之物隨箭射出,專挑蒙沖等中型艦船下手;倭人的船一些是自己帶來,一些卻是攻陷揚州之後得的意外之財,前者重視速度,船上輕裝,後者雖然加以生牛皮等物防火。但天馬精騎身在空中何等靈活,白河愁更是狡猾異常,總是仗著居高臨下的優勢,看準一條正在和南朝軍纏斗的船艦,然後率隊排成雁形急沖而下,先以箭雨將敵本就不多的弓箭手射殺,除去心腹大患,再將火箭射到敵艦薄弱之處,頓時燃起熊熊大火。

盡管如此,其實天馬精騎有限,並不能真的左右戰勢,倭人如能靜心應戰,仍是勝過一籌,但白河愁意氣風發,天馬精騎如入無人之境,西城秀倒還罷了,那些浪人組成的倭人軍卻被殺了個膽寒,已是生出連搶來的財物都不想要的念頭,只是礙于西城秀沒下令,勉強支持。偏偏好不容易白河愁一隊疲了剛離開戰場,另一隊天馬精騎卻又趕到,這下那些倭人再也禁受不住,只道是南朝一方天馬精騎甚多,可以源源不絕的前來,自己船上又不比主艦弓箭手甚多,頓時連西城有也顧不得了,爭相逃命。
西城秀被氣得大怒,他不比這些倭人,雖驚不亂。天馬精騎的出現雖然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但不過三十余騎,他主艦上弓箭手較多,白河愁也不敢來惹他。而且南朝人雖得援軍相助,但到底艦船有限。雖然倭人損失慘重一些,但白河愁等人每次攜帶箭矢有限,第一次攻擊猛烈,大半是靠林鎮南主艦上提供,如今也所剩無幾,後來的天馬精騎便無復此威勢,只要再支持下去,恐怕還是己方勝機稍大,偏偏在這時那些倭人斗志盡失,只顧逃命。
如此輪番攻擊,胡一刀率領的第二隊天馬精騎又一次將所帶五袋弓箭射完再次離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白河愁已是第五度飛至,形勢已是對倭人大大不妙,倭人只顧逃命,被各個擊破,西城秀雖是惱怒,卻無可奈何,南朝艦船雖損失過半,但倭人能戰斗的船也跌到只剩三成,好在他帶的倭人精兵在他的指揮下損失不大。
見此情景,雖是不情願,但確實頹勢已成,與石原真商量之後,西城秀長嘆一聲,下令放棄所有搶來之物,全軍不計損失立即逃離。另一邊林鎮南也知倭人軍首領已看出天馬精騎的弱點,便是終究受制于距離。要知天馬體力有限,從陸地飛來,海上沒有可供休息回復體力的地方,必須往返,經過數度激戰,飛行距離越來越短,在戰場上停留時間也越來越少,至此白河愁等人倒還罷了,但座騎卻是已經接近筋疲力盡,不過是在御者強驅下勉強飛來,只具威勢,但戰力已經大減。西城秀正是看出這一點,只要再逃離數十里,天馬精騎逞強趕來,一個不好無力返回,便只有溺斃大海一途,也算是替死去的同伴報了大仇。
林鎮南雖也心知這點,卻也不懼,此時倭軍斗志已喪,便沒有天馬精騎相助,只以自己的艦船追擊也勝算頗大,這次他是發了狠,不管自己損失有多大,都要把這群倭人殲滅在海上,一勞永逸!
便在林鎮南正要下令白河愁等人返回,自軍全力追擊之時,忽然大變,只見遠處船影重重,不知哪來的一支艦隊竟然趕至,林鎮南渾身一震,剛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時,旁邊剛從一艘被擊沉的蒙沖艦救至主艦上羽星寒放下望遠鏡大驚道︰“是倭人的援軍!”

64 南陽援軍

白浪在海風的鼓動下氣勢洶洶的沖向岸邊,震耳欲聾的擊打在深墨色礁石上,如白玉般陡然碎開,又如飛雪般四濺。浪花霧影之中一道白色人影若隱若現,雖是面臨驚濤沖岸,卻宛如與腳下礁石生成一體般屹然不動。
白衣如雪,背負雙手,清冷的目光透過青銅面具看著波濤涌來的方向,若有所思。一個浪頭潰散于身前,如有所覺般輕輕轉頭,岸邊一道青色人影正急弛而來。青衣人如怒馬般奔至,在礁石前停下,恭聲道︰“啟稟明王,你吩咐的事,我都已經辦好了,南陽的艦隊正在趕來途中。”這白衣青銅面具人正是當日出現揚州附近劍敗鬼法藏的不動明王,雖是濤聲如雷,竟然將其聲音壓下半分,清楚的傳入楊戩的耳中︰“哦,過來吧,你倒說說你是怎麼辦的。”楊戩道︰“遵命!”由岸上一躍而起來到礁石上,道︰“明王,我是命人扮成漁民引導南陽水師的,而且林鎮南也有派出天馬精騎,南陽水師應該能及時趕到。”不動明王點頭贊許道︰“干得好。這樣既可以去掉倭人這個不听話的,林鎮南也重新復出,重鎮聲威,江南形勢必定變化,我曼荼羅正好從中取利。還有那白河愁,你查得如何了?”
楊戩趕忙答道︰“我已查到,收養他的人的確是當年的大地仙醫屠自然,他從小是在星月門的庇護下,與星月門的千金青梅竹馬。”有面具罩面,不動明王的臉色不得而知,但一雙眸子卻是精芒一閃︰“屠自然?這麼說他真是肖清雅的兒子了,也就是說他是…”楊戩心中猜測,嘴上道︰“明王,有一件事我還沒稟告你。我在調查白河愁身世的時候,發現還有其他人也在暗中進行,好像是白般若掌管的幽冥衛,我一個不小心被發現了,索性把他們全干掉了,不知做得對不對,還請明王懲罰。”
不動明王聞言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聲,將四周的浪聲都全壓了下去,收住笑聲道︰“干得好,干得太好了。白河愁是什麼人,遲早得讓幽冥宗的人知道,讓白般若知道,那樣才好玩,但現在還不是他們知道的時候,還得再等一等。”楊戩陪笑道︰“如此楊戩便放心了,只是幽冥衛是從幽冥宗中挑選出來的精銳,一向負責情報,這次死了人,白般若會不會因此而察覺我們?對了,明王,夜家夜魅冥已經到了柴桑。”不動明王冷笑道︰“不用擔心,一切都在按我的計劃進行。白般若不過遲一點知道罷了,我們將來甚至還可以將白河愁的身份作為禮物送給他。夜老二來得正好,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挑動夜家對付白河愁,最好是讓夜家的人殺了白河愁,不,一定要讓夜家的人殺了白河愁。”
楊戩笑道︰“明王此計甚妙。白河愁是星月門的弟子,又與月滿樓的女兒青梅竹馬,只要夜家的人殺了他,兩派恩怨更難化解,到時可有好戲看了。”不動明王搖頭道︰“你錯了,就算不殺白河愁,兩派也一樣會有沖突。但我要的卻是南朝北楚一起四分五裂,天下大亂,我曼荼羅才能趁勢而起。而今北楚有大威德一手主持,南朝便得靠我們了。只要夜家之人殺了白河愁,我們再讓白滄浪知道白河愁的身份,便不愁沒有好戲看了。”楊戩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楊戩可不可以知道白河愁的身份?”
不動明王面具中的眸中爆出精芒,語氣卻相當平淡,只是听在楊戩耳中卻如驚雷一響︰“便告訴你也無妨,此子便是神皇白滄浪在世間唯一的血脈,那賤人肖清雅為他所生之子。”


林鎮南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最頭痛的事已經發生,南陽援軍沒有趕至,倭人援軍卻搶先一步出現,情況再沒有比現在更惡劣的了。先不要說現在自軍業已身心俱疲,單只以倭人援軍的數量便足以讓人倒吸一口涼氣。倭人援軍正不斷靠近,與西城秀匯合,至少有兩百艘船,其中雙層樓艦更有三艘之多,看來石原慎一郎竟似把家底全拿出來了。現在就算是傻瓜,想的也再非是如何殲滅西城秀的殘軍,而是如何保命逃生了,大海非是陸地,縱有絕世輕功也無處可逃。
卻听羽星寒沉聲道︰“王爺,風向改了。”林鎮南亦察覺到了,臉色頓時慘然,原本若追擊西城秀是順風,正是天助我也;現在要逃命卻變成了逆風,林鎮南知道事不宜遲,當機立斷道︰“立即傳令,全軍向西全速撤退,不得與倭人纏斗!”
白河愁在天上一陣盤旋,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目瞪口呆,倭人援軍竟然如此迅速,自家艦隊剛才還是獵手,現在卻已成變成獵物,正在拼命逃跑。只見西城秀已與援軍匯合,然後倭人艦隊中十余艘快速中型艦艇脫離陣形駛出,向南朝軍追去,雖是在逆風中竟然速度不減,想是有輪漿助力,意圖纏住敵軍,其余艦船亦隨後追來。他想也沒想,便率著天馬精騎鼓起余勇向敵艦沖去,但剛一沖臨上空,便從艦上射來激雨般的利箭,其中還夾著幾支由機簧發力,無論是射程還是力道  都勝過人力的弩箭。這時沒有自家船艦與倭人纏斗,天馬精騎急沖之下躲避不及,頓時有十余騎或人或馬中箭,墮入大海。白河愁又氣又急,見這些與蒙沖差不多大小的敵艦上,士卒盔甲統一,無論裝備、士氣與那些浪人組成的烏合之眾大有不同,竟然有幾分似倭人的正規軍隊而非浪人了。
一支長約三尺的弩箭勁射而來,白河愁閃電般收起長弓,拔出幻魔劍,聚氣于劍尖,眼急手快,竟然硬生生在疾沖之下將弩箭挑飛。若換在平時必迎來一陣掌聲,只是現在時機不大對,得到的卻是第二陣急驟的箭雨。白河愁無奈只得放棄進攻,敵艦有弩有弓,對沒有鎧甲防護的天馬足以造成最大的威脅,自己若失去天馬,不用倭人出手,十有八九要喪命在這茫茫大海之中。他揮劍二度撥開射來的幾支利箭,一控胯下天馬,座騎似也知道危險,一聲長嘶振翼而起,總算逃出生天,卻發現天馬精騎已經損失大半,不由痛心不已。

甦百合遙望天際,但不知為何,天色越來越灰暗,連大氣亦變得沉重起來,最讓人煩心的是倭人正急速追來,若不能擺脫,如此下去,此次追擊的艦隊恐難逃全軍覆沒之險,只是,只是不知他現在安好?
“你可是在擔心他?”羽星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甦百合一驚,暗自慚愧,自己的修業當真倒退了。她輕輕點頭道︰“想不到石原慎一郎如此大膽大,竟然明目張膽派出水師接應。”要知倭人雖一向有擾民,但不論是幕府還是其他大名都沒人敢直認是受自己指使,但這次石原慎一郎這樣做,間接等于承認,等若是決定與南朝正面沖突,當真可算得上是膽大。只是諸人也有所不知,石原慎一郎也是迫不得已,核島之上他與幕府之戰眼看就要爆發,急需物資,如若能得到西城秀這次搶來的物資,便可多幾分勝算;再加上其義子、大將都在內,他不得不救;南朝又傾向于支持幕府,他心一橫,自是顧不得許多了,就算南朝他日興師問罪,只要在內戰中取勝,統一核島,到時要戰要和再說不遲。
羽星寒心底黯然,但面上卻絲毫沒有露出不悅,柔聲道︰“百合不用擔心,他必定無事,能與你再見的。”甦百合苦笑道︰“若現在置身險地的是你,我同樣會如此擔心,只是,只是我也不知道其中有什麼不同。”羽星寒虎軀一震,卻是說不出話來,甦百合神色一黯,螓首緩緩垂下,兩人竟是相對無言。良久,甦百合才強笑道︰“敵艦將至,我們卻在這里為兒女私情而苦惱,實在是愧對旁人,還是先應付倭人吧。”羽星寒默默點頭,輕嘆一聲。甦百合話雖如此說,眼望茫茫大海,心中卻是一片茫然,自己對他兩人到底有何不同,便是自己亦是不知究里,應付了倭人之後又該如何?如若讓白河愁知道,自己又如何面對他?芳心一顫,忽然間覺得如若時間就這樣停留在這一刻再不變化,也許,也許反而更好。

甦、羽兩人黯然相對,倭人卻越追越近。倭人援軍不比浪人軍,石原家花了兩百年心血,才由數艘小船發展到如今兩百余艘艦艇,大小艇艇無不俱全,便是幕府比之也有不如。終于被倭人追上,倭人見進入射程,紛給張弓搭箭,箭如蝗雨般射來,這些中型戰艦比蒙沖艦稍大,船頭船尾各設有一具小型弩弓,若被射中,便是蒙沖也禁受不起,更不用說那些赤馬舟了。
林鎮南知道若被纏住,後面倭人一至必無幸理,但若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屬下喪命卻是作不到,當下喝令將帥旗高高掛起,羽星寒連忙阻止,林鎮南卻是哈哈一笑道︰“跳梁小丑,何足為懼!”大步來到船尾,聚氣喝道︰“林鎮南在此,想死的便來。”倭人聞之頓時放棄追擊其他船艦,一齊向林鎮南的主艦而來。主艦的士卒雖知林鎮南此舉等于用自己來吸引敵軍,但感于他的大義,雖是置身險地,士氣卻不降反升,決心與敵拼個魚死網破。
倭人這次卻吃了苦頭,要知林鎮南的主艦是雙層樓船,不比蒙沖之類,艦上共設了四具中型弩弓,船頭船尾各兩具,還有專門用于近戰的撞桿。倭人雖是追上展開激斗,但南朝主艦在林鎮南的指揮下,竟然自身無損擊沉了兩艘敵艦,另有兩艘倭艦受損,速度大減,直氣得已經追近的西城秀大罵不已。
主艦巧妙的沖出包圍,全艦的人發出歡聲,林鎮南面帶輕松,心頭卻是沉重。此次自軍損失不小,連那艘與主艦一樣,只是受損的樓船也在倭人適才的圍攻下被擊沉了,好在殘余艦船應該有望逃脫,現在倒是自己麻煩了,倭人輪漿船速度快捷,被其纏斗,倭軍主力已經追至。
兩艘倭艦又一次出現在前方,林鎮南無奈正待下令改向,忽然船體一震,船尾驚呼聲傳來。原來倭軍主力艦已經迫近,才發現倭最大的主艦竟是一艘三層樓船,船頭共置一大兩小三具弩弓,只听一聲巨響,從那張射程遠超南朝主艦的倭艦弩弓上發出一箭正中艦尾。南朝主艦雖不可能被這一箭擊沉,但問題在于這箭上系有粗繩,船尾舷體中箭,等于將兩船連了起來,船速頓時大降,倭人更從主艦上放下小艇劃來,若讓兩艦靠近便逃不脫白刃戰,到時倭人眾艦一擁而上,南朝主艦將全軍覆沒,林鎮南頓時色變。
“讓我來斬斷繩索。”羽星寒受命指揮船尾,見情況危急向甦百合道。他躍至舷邊,正要攀著舷斬繩,卻听一聲大笑︰“想要斬繩,豈有如此容易!”一支弩箭射來,連忙出劍挑飛,手臂一陣酸麻,竟是半晌恢復不過來,更驚人的是只見一人足踏繩索,就像表演雜耍般由敵艦沖來,此人羽星寒雖不認識,甦百合卻是識得,正是那號稱大孔雀明王的鬼法藏!
甦百合知他厲害,擔心羽星寒不是對手,一咬牙,顧不得傷勢提劍在手,鬼法藏大笑而來,轉眼即至,眼看便要登艦,偏偏主艦上經過一場大戰,弓矢亦消耗殆盡,竟是無力阻止。忽然空中傳來馬嘶聲,一個清朗男聲道︰“百合勿驚,這臭和尚交給我了!”
甦百合又驚又喜,抬頭一看果然是白河愁趕至,他操控著天馬在空中一個盤旋,便急沖而下,手中長劍疾刺,他雖不是鬼法藏的對手,但適時鬼法藏身在繩索之上,縱有天大本領也禁不起他借天馬之力,只有落水的份。誰知鬼法藏嘿嘿笑道︰“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小瞧本明王,便讓你瞧瞧孔雀明王的厲害。”
听他口中念咒,只是听不真切,咒起人離,背生七尺光翼,竟然凌空轉折避過一擊向羽星寒等人飛來,甦百合識得此咒法,失聲道︰“孔雀明王飛行咒!”鬼法藏身在半空哈哈大笑︰“正是飛行咒!”語畢已臨羽星寒的頭頂約兩丈有余,雙手結印,金色大手印隔空印來。那邊白河愁一擊不中卻是吃了大虧,敵艦船頭三支弩箭射來,他避過一支,又挑飛一支,但最大最快那支卻怎麼也躲不過了,危急之時只得在天馬背上借力一躍向自艦投去。那天馬卻是難逃一死,被長矛般大小的弩箭貫穿而過,墮入海中。白河愁見愛騎身死,心中大痛。
羽星寒與鬼法藏動上手亦是頭大如斗,如在地上相搏,他絕不會如此狼狽,但現在身在艦上,挪移不便,而鬼法藏卻借飛行咒凌空攻敵,大佔便宜,打得他焦頭爛額,幸好危急之時甦百合強撐精神施展御劍術,對空中的鬼法藏造成威脅這才減輕了他的壓力,但兩艦越來越近,一旦展開白刃戰,南朝一方恐怕難以逃生。羽星寒心情激蕩,決意以己之力力拼鬼法藏,拼死斬斷繩索,甦百合等始有一線生機,心意一決道︰“百合,我們來生再見。”說著便要不顧敵艦弩箭和天上鬼法藏的威脅,去斬斷繩索。甦百合知他心意,至此時終于忍不住眼淚溢出,忘記一切阻止道︰“星寒,不要!。”便是這一分神,御劍神念減弱,鬼法藏大喝一聲伸手抓住甦百合的劍,兩人神念在劍上交鋒,甦百合只覺腦中如被利刃刺了一眼,空白過後眼中所視全部顛倒,修持倒退後竟重蹈當日白河愁的覆轍。
耳邊傳來鬼法藏的一聲厲喝,原本到手的長劍忽然不知哪來的力量,硬生生從他借手印加持神念結成的結界中脫出,重新回到甦百合的手中。甦百合的視力也恢復正常,又不由又驚又喜。御劍神念突然得到加強,連帶鬼法藏的逆像術都被破去,這除非是同出西昆侖的神念修持法,初以為是白河愁,卻見羽星寒沉聲道︰“你沒事吧。”原來是他見甦百合情況危急出手,甦百合這才省起除了白河愁外,自己當年還曾私傳羽星寒清心普善訣。兩人同時握住長劍,神念波動頻率一致如水乳交融,相互感應到對方此時的心念,皆知是因對方而在起伏變化,既感吃驚又感甜蜜,雖是大敵當前,卻渾然大忘。鬼法藏猛然沖下,卻見那柄長劍二度飛出,連破自己發出的七道拳力勢如破竹,差點斬了自己一道手臂,最後如非因要應付射來的兩支弩箭幾乎有反傷自己的威勢,不由又驚又怒,明明甦百合的精神衰弱,還被自己的逆像術所乘,突然之間哪來的如此威力?
卻不知西昆侖御劍術講求靈活多變,在神念強度上無法與軒轅劍派相抗,為彌補這一不足,西昆侖祖師們想盡辦法,終于從人之情中得到方法。要知人在危急中,或是全心全心做事之事爆發出的神念非同小可,往往能超越自己的能力,因此西昆侖祖師們借此創出這“兩心如一,雙劍合壁”,原本希望是母女、姐妹等御使此法。誰知一男一女用來,相同或非常接近的神念波動,且相互忘記自身只為對方時反而能發揮清心普善訣的最高境界。
鬼法藏不明所以,生出驚恐,正待有所施為,忽覺精神一窒。他知是因施展飛行咒之故,此咒雖能令他如天馬般飛行,但耗費精神極大,故他不到萬不得已一般不會施展,此刻激戰之下竟有不繼的前兆,不由生出退意。
這時白河愁躍回主艦,甦百合一見到他芳心一顫,不由生出慚意,再無法保持在剛才的境界中,御劍術威力頓時大減。正在此時,卻听白河愁驚喜的道︰“你們看!”只見天邊有白雲正向這里急急而來,仔細一看,竟是數量不少的天馬精騎,再看去,隱見西邊有大批艦船悍然出現,不由也是驚喜交加的道︰“哪來的這麼多天馬?”隨即省悟︰“南陽援軍終于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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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3.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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