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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篇
奇幻篇

光明與黑暗
作 者
賈詡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5.03.10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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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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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與黑暗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5.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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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85
82 陌路偶遇
虽然是初夏的季节,但北方的晚上寒气仍然很重,寂静的路上传来逐渐放缓的马蹄声。继而,一个男子声音温柔的道:“马儿也乏了,那里有片树林,百合,不如我们歇一歇再赶路吧?”马上女子轻轻颌首,两人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并肩向树林走去。
两人正是三日前跨过澜沧江进入北境的苏百合和羽星寒,两人是乘船渡江,然后买了两匹马代步。适时神武大陆若说交通,当推可载人的天马之类速度第一,从圣京到仙都也不过两日半的飞行路程,再算上天马的中途休息,也不过多一日。但这时的神武大陆因为南北并立,北方更是未完全统一,故不论是北楚还是南朝都对飞行部队控制得非常的严,以防止被私人所利用。北楚更是提防,飞行部队是压服大食、摩云等的利器,便是草原上纵横无敌的草原健骑遇上也只有望风而逃。正因为如此,两国的飞行部队都是隶属于军方,严禁私人擅用,飞行部队的起居饮食也非常昂贵,根本没有想到用来作为普通人的交通工具。是以当日白河愁乘天马逃到北楚后亦只有弃马,否则一但被人发现,行踪立即暴露,且天马饮食极精,野外山泉尚可饮用,杂草根本是不屑一顾,宁可饿死亦不会食;若是翼虎,单每天的肉食供应便是一大难题。白河愁两人又不识北方之路,一旦飞越城池时被北楚发现,不知会引来多少空中追击,空中不比地上,纵有绝世之功,一旦座骑身死,骑乘者九死一生;即或侥幸逃出北楚追击,行踪必露,恐怕不光是来自北楚的追杀。到时一旦无法保证天马的饮食,反成累赘,天马在空中固然是可以连续载人飞行两三百里,但到了地上却连普通的战马都不如。白河愁乘坐天马杀敌,座下之骑曾代他身死,不愿出现天马成累赘时将之抛弃或是屠杀果腹,是以他宁可弃马,放它回归,然后潜踪匿迹潜入北境,反倒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只除了那位般若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与自己的敌国伙伴,北楚二王子楚旭取得联系,传递情报,双方联手,各出了三匹天马和两只翼虎开辟了一条空中通道,连上次白般若于数日间往返北楚与南朝之间,能神不知鬼不觉便是得益于此,在那之后,白般若更是生出将之广泛应用到今后的情报传递中去的念头,只是碍于形势及如果全部情报网都动用天马传递,花费实在太昂贵才暂未实行。
连日赶路至此,此处已属锦州,离城不过三十余里。苏、羽二人向树林走去,来到林边,刚把马拴在树上,忽然羽星寒咦了一声,苏百合忙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望去,林中深处隐有一团明亮焰火,两人观视一眼,举步向那有火焰燃烧之处走去,想不到林中居然有人。
火焰欢快的跳跃着,炭木啪啪作响,在火光映照下的诸人,脸上感受到那份热力。“两位小友,幸会幸会,请坐,请坐咳咳。”苏、羽二人举目望去,说话之人相貌不凡,只是脸上略带病容,青气隐现,若仔细看,眼角已有鱼尾纹了,但年青时必是风采非凡。“请坐。”另一个坐在病人身旁的人瘦高身材,面无表情,伸了伸手。羽星寒开始只把两人当过路的旅客,但看到此人时却是吃了一惊。先前那病容男子倒也罢了,虽然一双眼神平和中带着沧桑,但还看不出身怀武功;另一人却是非同小可,以羽星寒的眼力,此人身高腿长,精气内敛,显非常人,自己眼眸到处,此人衣下肌肤立有微妙反应,必是亦如己般看出自己与苏百合身怀武功之故。若以此推断,这不苟言笑的人似乎对自己有提防之心,不过这也难怪,这深夜效外陡然间遇到两个不明身份且身怀武功之人,便是自己对他又何尝不感到好奇?
秀眉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苏百合看到两人的反应,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缓缓坐下,温柔一笑,火光下那一笑明艳动人,顿时将三人眼神都吸引过来,刚才的微妙反应烟消云散,病容男子更是咦了一声,双眸凝起犹如换了一个人似的眼芒,但还没待人看清便已消失不见,让人以为刚才只是幻觉。“我们是去仙都,路经此地,打扰之处,深感抱歉。”羽星寒抱拳坐下道。
病容男子拨了拨炭火,火星四下溅射,但天气甚冷,还没着地便已熄灭。病容男子道:“原来两位是急着赶回家,在下是故地重游,他是我的朋友,因我身上有病,所以放心不下一路跟着。”苏百合听出他话中之意仿佛把自己看作与羽星寒是夫妻,连夜赶路回家,不禁微感羞意,心中既苦涩又略带欣喜,说不清到底是喜是悲,轻舒峨眉道:“不知两位如何称呼?他,他是我朋友,也是受人所托陪我前往仙都的。”羽星寒听她分辩,不由怔怔发呆,轻轻一叹,心中黯然。
病容男子笑道:“原来你们不是…咳咳,当真抱歉。在下白忆肖,我这位朋友姓风名云,性子比常人古怪了一点,两位别见怪才是。”苏、羽二人齐道不敢,心中却是大惑,这叫风云的人看似这病容男子的护卫,身手绝对不会是普通江湖中人,只可惜不可能逼人家动手,一时倒也测不出他修为到底如何。白忆肖话风一转又问起两人姓名来历,羽星寒想了想将苏百合的姓名隐瞒了,说了个假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姓名如实说了。
白忆肖还未说话,那风云在一旁却讶然道:“原来是羽阀长子,失敬失敬。”白忆念听罢也讶然道:“原来小兄弟出身北楚四大门阀之一的羽阀。”羽星寒坦然道:“正是,不过两位不用计较在下出身。大家既然萍水相逢便是有缘,何须计较那么多,不免让星寒汗颜了。”白忆肖听罢哈哈大笑,手拍大腿道:“说得好,说得好,当浮一大白。相逢便是有缘,又何必计较彼此身份。今日相会的是白忆肖与羽星寒,却不是我与什么‘羽阀的羽星寒”坐在这里。”
苏、羽二人相顾而笑,看来这位白忆肖亦是性情中人。风云却道:“你身子不好,还是不饮为妙。”白忆肖笑容一滞,复又笑骂道:“你这家伙总爱管我,我只饮一口总无妨吧?”风云伸出一只手指道:“好,只一口。”白忆肖点头,也不见风云作了什么动作,便凭空消失不见,吓了羽星寒一跳,刚才已觉这风云必非普通人,这一手轻身功夫更是非同小可。不过几个眨眼间,风云重新出现在三人面前,一袋酒扔给了羽星寒,另一袋递给了白忆肖。白忆肖打开酒袋,仰脖便灌,风云眉头微皱。羽星寒接过酒袋打开,一股酒香扑鼻而来,他看了看苏百合,柔声道:“天气冷,你不如也饮一口暖暖身子。”苏百合迟疑了一下,接过酒袋轻尝一口,酒一下肚,只觉一股热气由小腹升起,于是又饮了几口。
那边白忆肖终于把酒袋离开嘴唇,却没还给风云,望向脸上艳色更浓的苏百合,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转头对风云道:“今日兴致甚好,便让我多饮几口吧。”风云沉默了一下,终于点头,慢吞吞的道:“我去打两只兔子。”人转瞬消失不见。
苏百合将酒袋递给了羽星寒,羽星寒大口大口饮下,一口气灌下半袋,方才抹了抹嘴,大呼痛快。白忆肖哈哈大笑,举起酒袋,羽星寒喝得性起一,两人用酒袋一碰,又复大饮,少许烈酒溅出,火焰顿时一盛,热力迫人。这一番酒下来,话便多了起来,白忆肖将这一路见闻说来,羽星寒固然是北楚人,苏百合也曾到过北方,白忆肖所说倒也不少地方两人都去过,三人说到高兴处,不免大饮,两袋酒很快便没了,白忆肖不由眉头一皱道:“风云这家伙去了哪里,算了不用理他,只可惜了他身上还有两袋酒。”羽星寒连道酒已足矣,苏百合适才亦饮了小半袋酒,这酒后劲不小,此时发作起来,便觉头有些晕晕,身子一软,便想靠在羽星寒身上,只是还记得有外人在旁,强自撑着。
白忆肖说到科克勒大草原时,苏百合呀的一声,白忆肖不禁看来,目现讶意。苏百合酒意涌来,脱口而出:“星寒你不记得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便是在科克勒大草原之上。”羽星寒情不自禁伸手揽住她的腰,苏百合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得掉,便不再抗拒。白忆肖却是一震,“你们也是在科克勒草原上相识的?”羽星寒只觉触手处柔若无骨,闻言讶然道:“不错,我与她相识确是在大草原之上。莫非你与尊夫人也是如此?”
白忆肖静静的看着两人相拥,苦笑一声道:“尊夫人?我的确与她相识在科克勒,只是…羽小友,我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羽星寒此时心情正好,看着怀中玉人脸色红润,想起刚才欲拒还罢的娇羞模样,欣然道:“还请直言。”白忆肖微微一笑道:“若我没猜错,这位何姑娘可是你心上人?”羽星寒毫不迟疑的点头道:“先生猜得一点都不错,羽某已经发下誓言,今生今世非她不娶。”
怀中猛然一动,苏百合从他怀中坐正,脸色由红变白道:“星寒别胡说…”羽星寒凝视她星辰般的黑眸缓缓道:“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苏百合哑口无言,顿时心乱如麻,只说了个“我”字,想起有白忆肖在旁便再也说不下去。羽星寒缓缓翕上双眸,白忆肖看他两人模样,心中一动道:“咳,何姑娘,莫非你不中意他?”
苏百合道:“不是。”她看了一眼羽星寒,轻轻咬住嘴唇。白忆肖皱眉道:“那恕我不明白了,这位羽少兄虽不是什么美男子,但却甚有男儿气概,家世也首屈一指,还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的呢?”苏百合别过头去,只是摇头,羽星寒睁开眼,这一路上一直避开不去想的事却因为一个陌生人而重新被挑起,之前的好不容易让两人拉近的距离再次拉远,羽星寒长叹一声道:“先生可否看在我面上不要再问下去,总之是星寒先对不住她,却怪不得她。”白忆肖歉然道:“原来是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实在是让我不敢相信,好,我便不再问下去,刚才对不住两位了。”
“不关你的事。”苏百合转过头来,脸容几分凄然,让人生怜。“白先生弄错了,星寒并没有对不住我,而是我们之间还有另一个人,那人却是个男子。”白忆肖讶然道:“原来是这样,那不知姑娘到底喜欢的是哪一位呢?”苏百合想起父亲的话不禁苦笑道:“我也很想知道呢。不瞒先生,我本与星寒相识在先,认识那人在后,但我和星寒却因误会而分开,这次重逢,那个人却又偏偏惹上事非,我此来北境原是找到他,帮他脱出困境。他们,他们两人,我真的不知…”声音越来越代,却不知最后说的“不知”是什么。
白忆肖默然,忽然起身,负手而立,轻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我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不过却有一个故事想告诉你们,不知两位可愿一听?”两人面面相觑,齐道:“先生请说。”白忆肖嘴畔逸出一丝微笑:“我与她也是相识在大草原上,曾一同纵骑无边无际的草原海洋,还有那木丝娜湖畔,那段欢乐的时光我今生都不会忘记。”羽星寒道:“先生与尊夫人如此恩爱,实在可喜可贺。”谁知白忆肖却摇头道:“她现在并未与我在一起。”苏百合失声道:“这是为何?”
白忆肖眼神一黯,重新坐下道:“我出身一个世家,我的家族希望我与别人联姻。”羽星寒剑眉一竖道:“先生怎么可以因此而放弃自己心爱之人?”说完不禁望了望苏百合,白忆肖苦笑道:“我并未放弃,只是却受人所惑,有人仿她笔迹说远走他乡,又隔开我们,我心伤之下便与人成婚,之后发现大错已铸,想再找到她,却怎么都找不到了。”苏、羽二人听得皱眉,羽星寒忍不住道:“先生重游旧地,不知是不是也想着与她重逢呢?”白忆肖颌首,苏百合却问道:“先生错失爱人在先,但既已成婚,何不好好对待现在的夫人?”白忆肖叹了一口气道:“你有所不知,当年惑我之人正是我如今的夫人。”
苏百合啊的一声,羽星寒也是一呆,“人说情场如战场,果真如此,令夫人虽然手段不太光明,但其心倒也可怜。”白忆肖微微点头,复笑道:“两位别在意,我并非想向两位诉苦,不过是想借我自己之事告诉羽小友,人与人的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有时候有些东西一失去便再也没有,所以如果遇到千万珍惜才是。”羽星寒抱拳道:“多谢先生,星寒必牢记在心。”
正说间,一阵微风掠过便多了一条人影,却是风云回来了,一只手拿着两只兔子,另一只手将扛在肩上的重物放下,三人一看,竟是一只吊睛大虫。风云若无其中的找了几根粗树会架在炭火上,又添了些燃物,将兔子剥了皮烤上,又拿出一把刀分割虎肉。四人一齐动手,不多时肉香四溢,大嚼起来。肚饱之后,羽星寒拱手道:“先生,风兄,天色已晚,我们先歇息了,待天明一同上路如何?”风云放下虎骨道:“我们这便回去,恐怕不能与两位一道了。”
羽星寒心下遗憾,只得叹息一声,便与苏百合去了树林一边。两人来到树下,苏百合忽觉身上一沉,却是羽星寒脱下身上长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北方的晚上很冷的,披上吧。”羽星寒轻声道。苏百合手抚上肩,刚想把那长衣脱下,纤手却被羽星寒轻轻按住。苏百合微微仰起俏脸道:“你不用…”羽星寒含笑道:“我从小便在北方长大,这点寒冷不算什么的。”苏百合忍不住一笑,落在羽星寒眼中嫣然动人,她轻声吐气,夜色中传来芬芳:“你也忘了,我也是习武之人,这点寒冷和在西昆仑学艺时比起来算不得什么的。”羽星寒一呆,讪笑道:“我倒忘了。”苏百合抚摸着衣衫,那上面仿佛还有一丝从羽星寒身上传来的体温,不心下感动,脸上微微发热道:“多谢你了。”羽星寒点点头,说声早点休息便向另一株树走去,缓缓坐下,头靠着树干合上了眼皮,一会儿便发出了鼾声。
苏百合坐在树下,遥遥能看见羽星寒的侧面,虽然树林中黑暗,但以她的目力,却仍能看清羽星寒脸上的轮廓。苏百合怔怔的看着他,心中默念那白忆肖说过的话,人与人的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有时候有些东西一失去便再也没有,所以如果遇到千万珍惜才是。黑暗中,数不清的情绪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包围着她,现在正躺在树下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个自己一定要珍惜的人呢?
是?
不是?
是?
不是?
是…

树林的另一边,炭火已经燃尽,只剩余烬,风云和白忆肖仍静静的坐着,宛如黑暗中的两尊雕像。白忆肖缓缓开口道:“她很像她…他们也是在科克勒认识的。”风云没有说话,仍是静静的听着。白忆肖笑了笑,长身而起道:“我们不回圣京了。”黑暗中,风云的双眸亮了一下道:“不回圣京去哪里?”白忆肖微微一笑道:“去仙都,他们去仙都,我们也去仙都。”风云迟疑了一下道:“陛下,这样不太好吧。你岂可…”白忆肖摆手道:“你不会明白的。”他微微仰起头来,透过头顶的树枝向夜空中灿烂星辰看去,心中暗道:“清雅啊清雅,我再也不会让当年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又一次在我眼前重演!”

83 乱解女心
跟在紫云派诸人的身后,白河愁两人走进了与南朝圣京齐名的都城,大楚仙都。这大楚仙自前朝神武初年便开始修建,城高壁坚,易守难攻,历经千年,历史之悠久远在圣京之上。更难得的是,仙都所辖之内古迹甚多,当年北楚覆灭神武时,楚帝为了不毁坏了这千年古都,以三十万大军将仙都团团围住半年之久,最后始被北楚大军和早已对神武王朝不满的饥民里应外合破之。
回首看了看灰色的城墙,耳边忽然多出了不少嘈杂的人声,白河愁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是真的来到了这北方最繁华的地方。目光掠过城墙的天空,却怎么也看不到半点南方的影子,不由心里一痛,离她越来越远了,思念却没有半点减少,反而与日俱增。衣袖被人拉了一把,猝不及防之下几乎摔倒,却看见一双牛眼,原来是紫云派的牛雄飞。牛雄飞略带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这厮刚才在走什么神,还不快跟着我们。”白河愁这几日路上嘻嘻哈哈已与紫云派的诸人混得半熟,除了那老头叶洵甚是阴沉外,紫云派其他诸人对他二人,特别是他“妹子”仇小诗都极是有好感,晚上宿营之时也是让两人睡在中间。眼前这牛雄飞虽是牛高马大,心眼倒是不坏,白河愁笑骂道:“只有你这头笨牛才会跟掉人,我白…仇小白自幼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就算是闭上眼也不会走丢。”
牛雄飞听得大怒,刚举起拳头,白河愁何等机警,几步一窜已是从他身畔穿过,与滕崎诗织和紫若柔并肩而行。两女并行,边走边观赏着远胜其他州府的街景,这仙都乃北方最繁华之地,绝非浪得虚名,单是道路两旁布店的挂出的绫罗绸缎已是足以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紫若柔倒不是那种极爱虚荣的女子,但到底是个女儿身,天生对某些东西的抵抗力极差,而且乐州岂可与这仙都相比。她第一次来到这等都城,自是看得目不瑕接,直恨不得能把刚才看到的全买下,忍不住拉着身旁的滕崎诗织指指点点,滕崎诗织与她手拉手,连声应合,甚是亲热。忽然感觉滕崎诗织没了声音,身旁倒多了个男子的笑声,扭头一看却是白河愁,不由微嗔。
白河愁何等机灵,笑嘻嘻的道:“紫女侠不要着恼,我是被你师兄赶上来的,适才我告诉他这仙都中有不少从海外来的稀罕玩意,还有南方最著名的慕容丝绸,你师哥一听说说要统统买下送给紫女侠。”紫若柔先是听到来自海外的稀罕玩意已是一喜,待听到慕容丝绸四字,禁不住惊喜由眼眸扩大到脸上每一处,娇声道:“早就听说慕容的衣饰卖到了北方,可惜乐州没有。咦,你刚才说什么?我师兄要买给我?”她忽然柳眉一竖道:“你敢骗我,慕容的衣饰脂粉本就质优价高,且绝不贱卖,由南运到北,价钱更是不知翻了几倍,我师兄自幼在派中长大,哪来的钱买给我?”
白河愁语塞,他不过是信口胡说讨女儿家欢心,闻言眨了眨眼。好在有人解困,牛雄飞的声音从一旁响起道:“师妹,只要是你喜欢,我,我就一定买给你。”不知何时,牛雄飞握紧的拳头已松开,粗大的手指搔着头,白河愁如释重负,拍手笑道:“我没撒谎吧?”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牛雄飞,他搔着头,却难掩眼中喜色,又是欢喜又是焦急的看着三人。白河愁暗暗偷笑,滕崎诗织偷偷抿嘴,紫若柔一呆,脚步停了下来低头道:“我适才是开玩笑的,师兄不用放在心上。”牛雄飞急道:“师妹,你放心,我知道你喜欢,我一定买给你。”紫若柔微恼道:“我说过我不要,师兄若买,还是送给别人吧。”牛雄飞正待再说,忽然叶洵的声音从前方响起道:“你们四人在干什么,还不跟上,从左拐过去便可以看到羽侯府了。”
白河愁听得羽侯府,忽然省起那岂不是到了羽星寒的家?他来到叶洵身前道:“叶,叶大侠,这一路上多谢你照顾我们兄妹,既然已经到了仙都,便不用再怕什么妖人了,你们又有正经事要办,不如我们就此分手,他日有缘再行相会。”谁知紫若柔道:“这怎么可以,我和小诗妹子一见如故,欢喜得紧,还想与她一起把臂同游这仙都城呢。”白河愁干咳一声道:“多谢紫女侠对舍妹的厚爱,其实我兄妹对各位也是万分不舍,只是家父病重,所以…”不等他说完,紫若柔便道:“你在骗人。“牛雄飞也插嘴道:“仇兄弟,为何这一路上没有听你说起过呢?”紫若柔冷笑道:“适才我才问过你妹妹,你们并无什么要事在身。你这人好生无赖,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诅咒。”白河愁不由暗暗叫苦,向滕崎诗织望去,见她轻轻点头,不由差点想打自己一巴掌,早知就用其他理由了。紫若柔得意洋洋,白河愁脑筋连转,想着办法怎么才能摆脱这群人,忽然肩上一沉,却是叶洵拍肩道:“仇小兄弟,既然无事,何不与我等一路,也好长长见识。”白河愁绞尽脑汗,满头大汗的道:“这个,其实…”紫若柔拉着滕崎诗织向左边的街道拐去,头也不回的道:“这样吧,你一个人回去,你妹子却得留下了。” 滕崎诗织边走边回头望来,两人眼光撞在一起,都读懂了对方心中的苦笑。牛雄飞拍拍他的肩,同情的道:“我也帮不了你啊。”白河愁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心中乱成一团,紫若柔这般当街抢人,但自己却偏偏不能与她动手,否则即算是要回滕崎诗织,也不免在紫云派诸人面前露了底。但若任由紫若柔把滕崎诗织带进羽侯府,自己要再想把她弄出来更是麻烦,一时间当真是难以决断。
忽然人影一晃,香风立生,白河愁抬头,却是紫若柔去而复返,不由一喜,笑道:“紫女侠勿要吓我,快快将我妹子还给我,不然我就大叫紫云派抢女人了。”紫若柔啼笑皆非,她刚才不过是玩笑,但的确是真心希望他兄妹能留下来,嗔道:“你试试看,你敢叫,我就真的不把你妹子还给你了,都不知你们是不是真的兄妹,你妹子聪明伶俐,善解人意,你却是这般无赖,喜欢耍小聪明。”忽然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前几日听我们说那妖人厉害,怕卷进来?你放心吧,那妖人虽然厉害,但羽侯大会诸派英雄,不要说有羽侯和其他门派的高手在,只要我紫若柔在,也不会让人伤了你们。其实我留你们下来也是一番好意,你若真想拜师学艺,我看我师伯适才一番话也有留你下来之意,你若真是聪明…再说,这次羽侯大会,到会的英雄豪杰甚多,你就算不愿拜入我紫云派,能得别人指点个一招半式,也强胜你现在不知多少。我可是好话说尽,要不是看在你妹子份上,才懒得理你。”
香风远离,白河愁听了这番话更是头大,投入紫云派?要是紫云派知道邪修从他们那里抢来的东西就在自己脑子里,不清理门户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他想了想,把牙一咬,不就是去羽府吗,连羽星寒自己都没放在眼里,又何惧什么羽府?想至此处,他快步上前,挥手大喊道:“等等我,别把我扔下。”

清风拂过,竹影婆娑,金家藩从石凳上缓缓站起,负手道:“国内如何?”另一人连忙起身道:“王子放心,有相爷和将军替你看着,倒没什么事,只是北楚的催粮使者已不耐。”金家藩皱着眉走了两步道:“崔相和朴将军的意思呢?”那人叹道:“相爷说已经拖不下去了,如果要安北楚的心,看来真的得先奉上一些粮食才行了。朴将军则说干脆杀了那使者,便不用给粮了。”金家藩眉头皱得更厉害,道:“李守拙,你是光禄大夫,又是我摩云使节,你又觉得应该如何?”这人正是摩云驻在仙都的使节,闻言抱拳道:“自守拙昨日一收到这消息便已经想过。王子,我国粮食本来就不够,若是这交了便更加吃紧。当日你和朴将军、崔相爷决定不奉粮,守拙其实从心中支持,我在这北楚多年,虽是摩云大使,但却在那些北楚人眼中也算不得什么。摩云人受他们北楚人欺压多年,如今连我们活命的粮食也要我们奉上,当真是不可再忍,守拙愿意跟随王子。”李守拙这番话说得是再明白不过,他与摩云的相爷崔七炫交好,从他口中知道金家藩已下定决心不交粮,而且刚才那番话亦是出自本心,此次北楚要的粮食数量极大,真要依数交足,国内不知要饿死多少,到时就算不暴民四起,也会连士兵都饿得没力气,总之是国力损耗。既然交也是死,不交也是死,不如不交。
金家藩眼露苦笑道:“这粮我自是不想交,只是我姐姐还在他们手里,若是我就此回国,静待北楚讨伐,我怎么都不忍心。”李守拙一震道:“你说的是明真公主吗?”金家藩点点头,李守拙搓手道:“要不先交这第一批粮以求再拖一段时间,趁此时间,我们想想办法救出公主,然后再潜回国去。”金家藩恍如未闻,负手向天,李拙守不敢打扰。正自忐忑间,金家藩忽然道:“替我以最快的方法告诉崔相和朴将,想办法搜集足够的粮食交给那使者。”李守拙浑身一震道:“是,王子放心,守拙这里有几只鸽子,与崔相联系便是凭借此物,不出三天就可以将消息传到,只是便宜了北楚。”他说话间恨恨不已,抬头却见金家藩满脸森然,眼露杀机。
金家藩扬手道:“慢,你以为我真会把粮食交给北楚?”李守拙不知他意,金家藩冷笑道:“你告诉他们两人,粮食先交给使者,交粮之后立即想办法让那使者修书回北楚报喜。然后…”他停了停,深吸一口气道:“然后让朴将军亲自率军劫杀他们,把粮食抢回来。”李守拙身子颤抖了一下,金家藩淡淡笑道:“记住,到时连那使者在内,一个不留!”李守拙这次没颤抖了,沉声道:“是!”他忍住心中的震惊便待去依计行事,忽然金家藩又叫住他,不由不解的望去,却听金家藩道:“告诉崔相,不要在国内搜罗粮食了,我们的子民自己都不够吃,让他动用我们储备的粮食吧,反正要抢回来。”李守拙鼻子一酸,应了一声告退。

金家藩长叹一声,摩云虽然穷困,但原本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只是每年都要向北楚奉上不少奉物,因此国力一直停滞不前。偏这几年来,隔海相望的核岛势力开始侵入摩云所属海域,状如海盗,使得摩云的渔业大损。摩云国内虽有不少道场,因此军中士兵多习武艺,兼且摩云人耐寒,若论单一战力,连北楚都比不上摩云,但说到海上军力,摩云却是比不上核岛。受此影响,更是缺粮。
忽然一声佛号,金家藩大惊,剑眉一竖向竹林方向望去,这座宅子是摩云在仙都的使节府,被人在自己眼皮底侵入已是又惊又怒,来人竟然还敢发声,分明是有意让自己发现,却不知是何用意?一眼望去,只见从竹林中走出一个中年番僧,番僧鼻高肤白,宝相庄严,俨然得道高僧。金家藩缓步走去,两人相隔七尺始停下,那僧人低下头去,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金家藩缓缓道:“敢问大师法号?”那僧人睁眼笑道:“贫僧摩迦见过摩云王子。”

这便是羽星寒的家吗?紫云诸人在羽府前报了名号,出来一个翩翩美少年将众人迎了进去,却是羽翩翩,还好有滕崎诗织的妙手易容,羽翩翩也不过只在混战中见过他一面,倒也认不出他。到了客房将众人安置下,叶洵便吩咐众人先休息,他带着紫若柔去见羽侯。滕崎诗织和紫若柔分到一间房中,白河愁则和牛雄飞一间房。白河愁一脚踢得门关上了,正想上了门栓蒙头大睡一场,不防有人抢了先。牛雄飞将门栓上好,又将窗户也关紧了。白河愁讶然,接下来牛雄飞轻轻走过来, 搔了搔头,似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开口似的。白河愁看他腼腆的样子,心里好笑,笑自己居然想起用这么个词来形容他,不过也大为奇怪,一向粗豪的牛雄飞为何突然变得像个小姑娘似的。他举起手,勉强拍了拍牛雄飞的肩道:“牛大哥没事,小弟就先睡了。”牛雄飞一听急了,两眼睁得像铜铃一样,猛然抓住白河愁的双肩喝道:“兄弟,你别睡啊,我这里等着你救命呢,你要睡也得先救了我再睡啊。”
白河愁睡意顿时被他摇得逸出体外,身体摇晃不停,他连忙用双手阻止牛雄飞, 嘴里道:“你本事比我大多了,我能救你什么啊。喂,就算我真能救你,像你这般摇晃我,别说救你,我先让你给摇死了。”牛雄飞急忙停下,白河愁翻了翻白眼,这家伙当真还有几分蛮力,待缓过劲来,白河愁问道:“到底何事,若我真能帮上忙,一定帮你便是。”
牛雄飞迟疑着,白河愁不耐的道:“你不说可怪不得我了,那就一人一床,蒙头大睡吧。”他作势便待衣也不脱的上床,牛雄飞连忙道:“别,好,我全说了。”白河愁坐在床上望着他,牛雄飞吞了吞唾沫,换上生平最好看的笑脸道:“我是想,兄弟指点一下我。我老牛是个粗人,就算遇到千军万马都不怕,但女孩子心里想什么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白河愁先是一呆,然后暴笑开来,牛雄飞急红了眼,生怕被人听见,冲上去掩住他的嘴,但白河愁仍是禁不住狂笑连连,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渐歇,白河愁见牛雄飞面带怒气,这才省起不对,歉声道:“你别生气,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一定帮你就是。”牛雄飞这才转怒为喜,拍拍他的肩道:“我就知道你这人好,兄弟,我可全靠你了,你一句话就能让我师妹开心,那要是真的开心,我和她从小长大,她是真的开心,我能瞧得出来,这本事你可得教教我。”
这下轮到白河愁头大,牛雄飞所说是实,但那是因为没有女孩不对慕容的衣饰感兴趣,紫若柔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要将其中道理讲给这大老粗听不难,但要教会牛雄飞甜言蜜语,舌绽花开却是难上加难,换成是自己如果想蓄意讨紫若柔欢心,还有三分把握,但牛雄飞…猛然间他心中一震,其实现在细细一想,紫若柔亦不脱女孩心性,听到自己所说海外物什和慕容衣饰分明已经动心,但却坚决拒绝牛雄飞,这只能有一种可能,便是这位紫大小姐已经有了心上人。
白河愁心中苦笑,见牛雄飞满怀希翼的看着自己,终究不忍对他说实话,便是说了,他也未必愿意相信。哪个少女不怀春,虽然不知道紫若柔的心上人是谁,但怀春少女爱俏郎,牛雄飞五大三粗,兼且不会讨女儿欢心,若真有希望,这么多年与师妹同门学艺早就博得女儿心了。但如何应付眼前之局呢?牛雄飞等了他半晌,见他只是皱眉却不说话,忍不住道:“仇兄弟,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我说要买那个什么容的衣服给师妹,师妹却不要呢?”
白河愁头痛起来,呻吟道:“牛大哥有所不知,女孩家的心思由来是最难捉摸,通常心里想要,嘴上便会说不想要;心里喜欢,嘴上便会拒绝;心里热烈,待人便越是冷淡。”牛雄飞听得欢喜,重重拍了一下床道:“依你这么说,我师妹,我师妹越是说不要,其实就越是想要?那她如果对我越是冷淡,就是喜欢我?”白河愁头又痛起来,点点头又摇摇头,这话有对的地方,也有不对的地方,紫若柔的确是很想要慕容的衣饰,只不过不想要牛雄飞送的罢了,这却不敢说出来。忽然牛雄飞恭恭敬敬的向白河愁一揖,白河愁大惊连忙阻止,牛雄飞道:“我这是多谢兄弟,你算是把我这两年来心里的纳闷给解开了。从前我和师妹说说笑笑不知多开心,但自从师妹长大了反而离我远远的,特别是从两年前开始,她待我便跟其他师兄弟没什么区别了。”
白河愁看着他真挚的眼眸,几乎便想把自己所猜的告诉他,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心中忽然生出同病相怜之意,只是自己还有希望,自己至少还知道情敌是谁,而牛雄飞未战便已先败,甚至糊涂得连敌人是谁都还不知道。那紫若柔的心上人不知到底是谁?若依她的出身性格来看,所喜欢的人既不可能是牛雄飞这等不解温柔之人,也不会是自己这类滑头之徒,多半是什么长得玉树临风,武艺高强,出身清白,同辈典范的少侠。脑中不由又浮现羽星寒的样子,白河愁牙齿恨得真痒,这人与玉树临风倒是沾不上什么边,但后几条却绝对符合。
白河愁越想越生气,一把掀起被子,大叫了声:“不要叫醒我。”他再不管牛雄飞,蒙头便睡,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只是隐约间听得牛雄飞又在问:“兄弟,你还没教我怎么办呢?”这次却装作没听见,怎么都不肯理他了。
84 与妖同盟
金家藩心中一惊,眼前这番僧竟然就是大食国师,闻说他率徒入楚,进宫说法,甚得楚帝喜欢,却不知为何前来偷听自己的机密,但事已至此,若不能杀了此人,便会给摩云带来大祸。他冷哼一声,一跃而走,半空中飞龙八大式全力展开,居高临下连环踢出,这样不论妖僧想遁往何处,他都能追得上。岂知这妖异无比的大食僧竟然丝毫没有逃遁之意,便那么站在原地,双手结起手印,接连挡下金家藩的飞龙八大式。更令人惊异的是,他高硕的身体生出诡异无比的变化,在金家藩狂猛的腿法下,他的身子看似东倒西歪,但仔细看去,他双腿其实并未移动过半分。不论在金家藩腿力的如何重压下,摩迦的身体亦生出非人的种种变化,即使身体一下后弯至快要帖地,但膝盖以下部份却始终不动,转瞬弹起,便是这一弯一弹便将金家藩的攻势化解得一干二净,却并未还击。
“王子住手,请听贫僧一言。”金家藩斜向飘开,仍是全神贯注在他身上,不敢有半点轻忽。从这大食妖僧一现身,他便没有轻视过他,但适才一轮急攻,让他知道仍是小瞧了这妖僧,刚才明明有一两腿踢中这妖僧手臂,但踢中前的那一刹那,那妖僧原本肌厚肉粗的手臂竟然产生难以想像的变化,肌肉忽然从手臂背侧“长”出,就是那么一点点差异,自己腿力尽吐却半点伤不了他,被他以怪异的身法化解掉。金家藩冷笑道:“好个瑜珈术,你潜进我府,难道还想活着出去?”
摩迦单掌一竖,含笑道:“王子勿急,我知王子腿法如神,瑜珈术区区小道怎敢与王子争锋?贫僧是听到了王子的机密,但王子请想想,贫僧听了王子的机密,不但不逃,而且现身,实是有话想对王子说,对王子不但没有恶意,反而是为了王子好才现身的。”金家藩哦了一声道:“为我好?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为我好?”摩迦移前两步道:“王子既然是在为北楚要粮而烦恼,贫僧就直说了。”金家藩冷然看着这大食奉为国师的僧人,摩迦笑道:“王子奉粮又抢粮虽可拖延一段时间,但拖得了一时又岂能拖得了长久?”
金家藩冷哼一声没说话,这大食僧所说倒也不假,他奉粮又抢粮,虽可拖延一段时间,却绝不可能长久。不过他原本就决意宁可与北楚一战,只是想争得时间将其姐明真公主从宫内救走。摩迦续道:“不是摩迦不看好,但事实如此,摩云若与北楚交战,也许尚可支持一时,但无论国力或是军力都远远不是对手。”金家藩咬了咬牙仍是没说话,知他必有下文,果然摩迦忽然诡笑道:“但如果我大食肯助你们一臂之力,结果便未必如此。”金家藩再难镇静,失声道:“什么?”
摩迦笑道:“北楚早有彻底平定北方之心,只是历代楚帝一代不如一代,朝中权臣争斗不息。这次本是一个良机,若北楚先命你摩云奉粮,从则得寸进尺,不从则讨伐,然后草原联盟和我大食亦如法炮制,则不过二十年,北方可定也。”听得金家藩一震,摩迦继续道:“偏偏楚帝愚蠢,同时命三国奉粮,不从则讨之。亡齿寒之下,王子当可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了吧。”
金家藩终于开口道:“大师想摩云和大食联手?”摩迦微微点头,金家藩色变道:“你们大食雄心勃勃,但我摩云不过是只想自保。何况就算你我两国联手,也不是北楚的敌手。我刚才之所以出那下策抢粮,不过是被逼没法,你们大食国力胜于我摩云,当可不必如此。”摩迦叹道:“大食国力胜于摩云,的确不用似王子般出此下策。但若坐看摩云覆灭,下一个便是大食。不错,北楚之强,两国联手仍非敌手,但物之灭,往往不是破于外,而是溃于内,王子可明白?”金家藩心跳了一下道:“请大师指教。”摩迦哈哈大笑,忽然正色,森然道:“王子,若是我摩迦说北楚虽然强大,但却有自相残杀的一天,不知王子可相信?若真有那么一天,王子可愿与我大食携起手来,共同分享北楚肥沃的土地?”
金家藩惊疑不定,吸气道:“若北楚真的自相残杀,连我摩云都有信心自保了,只是大师如何能做到?”摩迦摇首道:“王子不必多问,摩迦所求,便是只要我能做到让北楚残杀,王子可愿依诺与我大食联盟?”金家藩略一思索当即答道:“我金家藩发誓,若大师真能办到,我摩云便赌上这一把与大食共进退便是。”他心中虽疑惑,不知这妖僧为何敢夸下海口,但心想自己早已决定反抗北楚,且自知必败无疑,只是与其饿死不如战死。大食野心勃勃,想取北楚而代之,若他们真与北楚开战,实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
摩迦笑道:“得王子千金一诺,摩迦便放心了。王子可以放心,两国既是朋友,我大食当可为王子分眼前之忧,我大食不日当送上一批粮食给贵国,以便日后摩云出兵。”金家藩大喜,摩迦再道:“不过在此之前,王子却先得助贫僧救出两人才行。”金家藩心中一动道:“一位当是贵国的宗咯王子,却不知另一位是谁?”摩迦笑道:“王子果然是聪明人,我国王子作为质子在北楚,因此先得把他救出,便如王子的姐姐一般。”金家藩心中一痛,三国都有质子为押,但大食却是以王子为质,而摩云,楚帝却听说明真公主美丽动人,金家藩之姐金明真为免其弟入楚为质,答应入楚为妃,故金家藩发誓要将其姐救出。他抬起头来问道:“你说的另一人,莫非便是…”摩迦点头道:“正是草原联盟的穆伦席连勃王子,原本是他大哥为质,但他大哥在仙都不堪酒色,前年一命呜乎,他便被送来仙都,此人是将来最有希望成为草原联盟盟主之人,若能救出他,更不是两国联盟,而是三国联手。”

白河愁悠悠醒来时天已黑了,在床上又懒了一会儿,忽然间门开了,却是牛雄飞走了进来。牛雄飞见他醒了过来,欣喜的道:“快快起来,羽侯的宴会开始了。”白河愁只得起床,稍事梳洗跟在牛雄飞身后。出得门来,紫若柔与滕崎诗织已等侯在外,白河愁便随着众人前往羽府宴客之所。
宴厅纵横成席,来者甚多,有僧有俗。羽仙流自执掌羽阀开始,名垂北方二十余载,兼且向来主持正义,在朝中威望虽略逊于夏侯厉,但在这些草莽之中,威望尤胜其他三阀。故这次北方各宗长幼齐至,足有数百人。白河愁跟着紫云派的进来,旁人自是把他当成了紫云派的人,只是没人见过他,眼生得紧,不少少年英俊多是将目光投入紫若柔这等柔媚女子,恨不得能一亲芳泽,倒没人去留意他。他索性悄悄牵了滕崎诗织坐下,紫若柔见过他派长辈,又好不容易应付完一些仰慕者的寒喧,转眼却不见两人不由大惊,待得看到两人乖乖的坐在一旁才放下心来,连忙过去坐下。
“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啊?”白河愁不禁问道。紫若柔手指一胖大头陀道:“看见没有,那位大师就是金刚寺三大高僧之一的朗月大师。还有那位老爷子,就是伏魔宗的秦雷秦老宗主。”白河愁听着她不断介绍,那什么朗月大师一副弥勒相,不知把金刚寺的大力金刚掌和金刚护体神功练到了几成火候?秦老头年纪已经不小,但仍是声如洪钟,看来一身伏魔真气老而弥坚,紫若柔所介绍的其他几人也无一不是北方仅次于四阀的门派。不过白河愁倒也没怎么放在眼里,这些人若单打独斗,虽有修为胜过他的人,但若是生死相拼,能活下来的必是他, 即算是一拥而上,他亦有自信脱身而去。
“咦,那人是谁?”白河愁脸色微变,手指一身穿锦衫的大胖子道。岂知紫若柔这次也露出迷惑之色摇头道:“他,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此人。”白河愁皱了皱眉,这胖子正在与众人打着招呼,看似臃肿,但以白河愁的眼力亦看不透此人功力深浅。“我好像听师傅说起过他,好像是风雨牧场的场主安如山,人称风雨不动安如山。”牛雄飞忽然插嘴道,牛雄飞声音忽然低下来:“他的风雨牧场是近几年才开始崛起的,所牧养的马大部份卖给军队。”白河愁不由对此人又多了几分小心。
忽然间厅门大开,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紫若柔等人望去,只见一俊秀男子当先而入,身后数人紧随,内有两人白河愁到是识得,羽翩翩和叶洵亦在其中。不等白河愁发问,紫若柔已站了起来,又惊又喜的道:“爹他们也到了。”白河愁微露惊意,原来此次紫云派的高手竟然尽出,不知是不是全是为了德雷扎?紫若柔喜滋滋的坐下道:“这次来仙都,除了几位师兄守门之外,我爹和师叔们全来了,为了配合其他诸派追捕那妖人所以分成了两批,一批是爹和五位师叔,另一批便由叶师伯带着我们。”
白河愁却将眼神凝在羽仙流的身上,羽星寒便是眼前这人的儿子。倒也奇怪,老子长得跟小白脸似的,儿子却是黑不溜秋,虽说脸型有几分相似,但当真让人怀疑他老子是不是做人太吝啬,把俊美是全给了羽翩翩,一点都不肯给羽星寒。饶是如此,羽仙流一开口说话,白河愁仍是从他身上找到几分与羽星寒相似之处。
“仙流多谢诸位肯卖老夫一个薄面,今日先行畅饮,三日后便是老夫五十五岁寿诞,到时还请大家不醉不归。”仙流这一开口,宴厅便热闹了,纷纷起身表示歉意,言及不知羽侯寿诞将近,备礼不及。羽仙流却是面如春风,拱手道:“大家客气了,肯多留几日喝杯水酒便是,何需什么礼物。”一个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起,却是那伏魔宗的秦雷。“羽侯待大伙如何自是不用多说了,当年邪修肆虐北方,也扰得大家鸡犬不宁,也是被羽侯的威名吓得屁滚尿流,连夜逃到南边去,大伙有谁没受过羽侯的恩惠?现在如此说,真是教我等汗颜。只是时间太紧,大家备礼也是不及,就算就是购买,也多不周到,难以尽到心意。此次羽侯请各派出手诛杀那吸血狂魔,却教此妖人走掉了。羽侯寿诞将近,我秦雷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礼可送,若是那妖人真敢潜入仙都,我秦雷第一个不放过他,便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斩杀此獠,然后作为寿礼献给羽侯。”
这番话顿时博得满堂红,掌声四起,便是羽仙流听了也不由抚须微笑,让羽翩翩奉上美酒一杯,独有白河愁差点气炸了肺。这秦老头拍马屁也就罢了,竟敢把宁采臣说得如此不堪,什么屁滚尿流,自己好歹也学了不少宁采臣的功夫,岂非很没面子?秦雷一饮而尽,看得不少人暗暗后悔,这种礼物谁都能送,早知就由自己口中先说出来了,却被秦老头给抢了个先。忽然听有人发问道:“请问羽侯,不知这妖人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要吸人血?”问话之人胖得像猪,正是那风雨牧场的场主安如山,此人体肥如猪,四平八稳,果然是风雨不动安如山。
羽仙流沉吟了一下,跟他一起进来的众人中,一个羽衣秀士却微笑道:“安场主,这妖人的来历还没确定,便由紫某将自己的猜测说说吧。若是紫某没有猜错,这妖人极可能是当年黑山的余孽。”此话一出,全场忽然静了一下,只有紫若柔悄悄手指这秀士,语带骄傲的道:“他就是我爹紫风清。”白河愁见众人突然安静了下来,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却听羽仙流缓缓道:“风清兄所猜与我相同。这妖人杀人如麻,而且邪异无比,吸血为生,实是让人怀疑是当年的黑山余孽。只是自从当年燕剑神大破黑山老妖一派,不但老妖身死,他的弟子也无不死在剑神剑下。”羽仙流所说正是轩辕剑神燕赤霞生平最著名的三仗战役之一,黑山老老妖横行天下之时,北楚四阀还未有如今的威名,老妖不但自身功力通神,门下更有十二个门徒及另一个老妖婆桑木姥姥相助,无人敢惹,谁知竟被燕赤霞一人一剑大破黑山,令得整个黑山魔门灰飞烟灭,不复存在,自此一役几乎便再无人敢向剑神挑战,直至白沧浪为止。
那胖子安如山讶然道:“竟会是黑山余孽?”羽仙流道:“还未肯定,不过就算真是黑山余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当年黑山老妖的不可一世,亦被剑神所败,由此可见,邪不胜正,千古不变。这妖人若肯一辈子躲藏不出来,倒是可以保住一条小命,既然现世害人,我辈自当为民除害。”众人精神一震,轰然应是,羽仙流趁机高举酒杯与紫风清等人缓步入席,宴会至此步入高潮。
白河愁等人埋头苦干,期间倒是叶洵过来将紫若柔领了去见过羽仙流,不一会儿便重归席位,却引来一群狂蜂浪蝶,好在有牛雄飞在,不待白河愁动脑筋,此君已是将这一群对他师妹君子好逑的年青俊杰全部挡回。
白河愁终于吃得肚饱,伸手抹了抹油光光的嘴,正待想法溜回房去,滕崎诗织不太喜欢这场合,已抢先低语向紫若柔提出。紫若柔一脸歉然的道:“真是对不住妹子了。不过我想等等我爹,适才我爹说他们与羽侯还有要事相商,不如我让牛师兄先送妹子回去如何?”白河愁听得心中一动,将眼看去,不知何时,羽仙流那一席已少了数人,连带秦雷、朗月,还有紫若柔介绍过的几个门派的高手也不见了。他赶紧把脸凑过去,紫若柔无可奈何的道:“再加上你好了。”
当下便由牛雄飞把两人送回房去,回到房中,牛雄飞怕自己不在,那群登徒子乘虚而入,嘱咐两人不要随便走动,连忙走了。白河愁待他一走,立即对滕崎诗织说出自己的打算。滕崎诗织听得他打算去偷听羽仙流等人议事不由有些担心,但白河愁却满不在乎,滕崎诗织知他性子,只得答应。两人商量好万一紫若柔等人提前回来不见他如何掩饰,谁知白河愁嘻嘻一笑道:“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我拉肚子,找茅房去了。
饶是滕崎诗织向来聪慧,也想不到他找这么个理由,她七窍玲珑,原本在心中已替他想好了几个理由,当下给他弄得个满脸通红,生气之下,拿起枕头掷去,白河愁却哈哈一笑先接了,再将枕头扔回,趁机溜出房去。
滕崎诗织尚是第一次遇到他以此为借口,却不知从小到大他向来如此,若是月净沙在此,必不奇怪。刚才虽是弄得滕崎诗织生气,但心中其实却挺高兴。这一路上,他已视滕崎诗织如妹子一般。自从知道她的身世后,虽有些敬佩她的母亲是位奇女子,但又有些怨怪这位母亲,滕崎诗织年纪比自己还小,正是应该逐花赏月不知人间哀愁为何物的年龄。但如今的她有时心思之复杂便是历经沧桑之人亦自叹不如,只是在偶尔才会露出符合她真实年龄的心情,而且竟会有“人生不过数十载”的幽幽之叹。虽然不知其母为何要这样教诲她,但怎么都与其母脱不了干系。刚才看到她生气的模样,却才是她这年龄应有的样儿,白河愁实是打心眼里感到欢喜。
白河愁连行边想,一路小心潜行,好在府中之人现时多集中在宴厅,倒也顺利。他估摸着羽仙流等人就是在宴厅附近议事,先悄悄在府中偷了套羽府仆役的衣服罩在自己衣服外边,又偷了条丫环的香巾包住面孔,然后像作贼一般悄悄向宴厅之后摸去。
85 心伤若死
白河愁沿着横梁缓缓爬行。他适才故意在外弄出点声响吸引了看门的羽府弟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这可能是众人议事的偏厅,却发现厅内有厅,虽没有人看守,却还有一道门隔着,他看了看跃上横染,顺着横染向内厅爬去。现今内厅中的人无一不是高手,因此他爬行得很慢,随着距离的拉近,厅内谈话越来越清晰。
只听秦雷的声音道:“羽侯放心,那妖人纵有三头六臂,此次也是非死不可。”白河愁心中一凛,他甘愿冒险潜入就是为了听听他们打算如何对付德雷扎,看来来迟了一步,羽仙流等人已经商议得差不多了。却听另一个声音道:“听说羽侯的长公子就要回来了,不知是真是假?”这时白河愁已经借着横梁爬进内厅之上,顿时一览无遗。下面人头攒动,至少有二十来人,全是北方各派长一辈的高手,除了羽仙流的子女外,其他各派辈分较低的弟子却一个都没有。适才说话之人白河愁却是识得,正是紫若柔之父紫风清。
一个动人的女声应道:“多蒙紫宗主关心,今晨驿站连夜飞马来报,家兄星寒已至仙都城百里之外,算来最迟今夜便会入城。”发话之人是一绝色女子,秀眉美眸,蛮腰纤纤一握,正是当日在荒林一战中出现过的羽红袖。却听得白河愁一惊,几乎从横梁上掉下去,羽星寒竟然已经回来了,那她呢?
羽仙流点头道:“他终于肯回来了。他回来了就好,现在正是时候。诸位,老夫这次发出羽令,请大家聚歼那吸血妖人,并邀大家来仙都一聚,其实并不光是为了那区区吸血妖人。”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白河愁心中疑惑,羽仙流始道:“这吸血妖人虽然残害众生,但到底能力有限,但这世上还有更大的奸邪,动一动指头便可害死不知多少人。”众人听罢不禁讶然,秦雷第一个忍不住道:“不知羽侯所说到底是何方妖邪,既然我等已经聚在一起,自当除去此人。”一声佛号,朗月亦微微点头,众人纷纷称是,只有紫云派等人不动声色,似乎对此早已知晓一二。
“那比这吸血妖人更大的妖邪是谁,还请羽侯示之!”
羽仙流缓缓道:“我说的这个当世巨邪便如今侍候在陛下身边盅惑帝心,为害天下的大食妖僧摩迦!”众人一愣,羽仙流踱前两步道:“那吸血妖人不过是吸几人的鲜血,但这大食妖僧却是包藏祸心,陛下受他盅惑,已经劳师动众,数次宣召秀女入宫,更下诏在各地修建行宫数十座,以备御驾巡天之时休息。”羽仙流顿了一顿,据他所知,凡是落到妖僧手中的秀女不过几日便会女阴被夺,元气大伤,只是这其中还牵涉了楚帝在内,自是不便在此提及,即算要说,自然也是一股脑的全算在摩迦头上。
“这妖僧传邪法予陛下,妖言媚上。想我大楚,本有奸党扰乱朝政,是以虽然既国力雄厚,又有良臣辅佐,仍是无法一统天下。若是再任由这妖僧无法无天,我辈岂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岂不愧对天下百姓?”羽仙流正色道。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楚帝以前虽然无所作为,但荒淫还有个限度,对夏侯厉和羽仙流等人的话还听得进去,最近这一年却是越发不堪,一年之内三征秀女不下千名,且听说有人看见常有人从宫中运麻袋出来,有好事者贪小便宜挖开,里面却是受尽凌辱的女体。若单是这样,夏侯阀和羽阀倒也未必动杀机,到底打狗也要看主人。只是若这狗越来越不像话,且有咬自己的可能时,那便只有一条路了。这次楚帝下旨命三国奉粮,虽说大食也在内,但羽仙流仍认定与妖僧有关。如若是真,大食自不会是出于好心主动献粮,只是这等甘愿以本伤人之事都肯做,恐怕内中绝不简单,妖僧和大食图谋不小,说不定想挑动北楚对他国用兵,借机分一杯羹。若真是如此,自是断断容不得这妖僧。
白河愁一口气听得这么多,着实吃了一惊,不过他更关心的是他们打算如何对付德雷扎,这却偏偏没听到。他将身子一缩便待想退走之时,忽然底下又生出变化。只听羽仙流突然目现神光望向对面墙壁,然后喝道:“什么人!”紧接着一声剧响一面墙无声无息的崩裂,还没待所有人反应过来,屋内灯光全灭,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房中气劲交击之声响起。正当白河愁大喜暗道可以脱身之时,隐觉一道人影跃上横梁,一道暗劲袭来,黑暗中那人蒙着面孔,白河愁只恍眼间觉得此人体形甚是庞大,仓促间不及躲避,更接一记,只觉那力道非同小可,登时在横梁上无法立足,向下跌落。

他脚刚一落地,便听见有人高叫:“刺客掉下来了,千万别放走。”他心中将刚才那厮骂了个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但身陷重围,如今之计只有走为上计。他急切间顾不得许多,打倒一人,逼退两人,向着门外便冲。众人哪肯放过,慌乱间白河愁也没了章法,除了星月门的功夫没敢用外,将从家宁采臣那里学来的东施一招,西用一式,打得众人大惊,秦雷怒喝一声:“宁采臣,你竟敢又回来了!”
这一声出,众人手下不由一缓,那邪修当年肆虐北方何等了得,虽说是最后羽仙流决定出手,但与其说宁采臣是怕了羽仙流,不如说是不想与四大阀门正面冲突罢了,若是单打独斗,便是四大阀主也未必有谁能说必胜。白河愁万没料到还有如此效果,趁此良机,拼着肩头上吃了紫风清一剑终于冲出内厅门。不想刚出门,迎面就是一剑,他闪身躲过,忽然剑光大炽,发出咄咄之声,如雨而至,来人这一剑施展的竟会是星月门中的流星剑法!
他想也没想,拔剑在手,剑雨反袭,以流星剑法破流星剑法。剑雨抵消,来人自是不是他的对手,失声道:“白师弟?”声刚出,幻魔剑归鞘,白河愁已知此人是谁,低声道:“习…师兄?”饶是他剑收得快,羽英伦仍是衣袖上多了十来个孔,苦笑道:“竟然是你,快走!”不等白河愁说话,习英伦向地上倒去,白河愁顾不得许多,拔腿就跑,隐约间听到有人扶起了羽英伦。
眼看出口在即,只要冲出偏厅门便待尽展身法逃回房去,白河愁却突然停下,深吸一口气凝视拦在自己前方的人道:“羽仙流!”只见月光下一人负手而立,一脸正气,飘然如仙,正是羽阀之主羽仙流。背后追声渐近,白河愁苦笑,羽仙流果然不愧是与月满楼齐名的宗师之一,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房中那等环境能截住自己,而是通过那面破了的墙出来在这里等着自己。他虽是孤身一人堵在这里,却不逊于千军万马,白河愁要在急切间冲出去谈何容易。
“你是什么人?”羽仙流淡淡的道,没等白河愁说话,身后追兵已至,有人石破天惊道:“启禀羽侯,此人便是老夫带至府中那两人之一。”白河愁一震回头望去,只见紫云派七大高手最先赶至,当先一人正是叶洵。叶洵冷笑道:“不用再蒙面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那女子恐怕也不是你什么妹妹吧。你和那吸血妖人是什么关系,当日在树林中只有你们,如非你们暗中帮那妖人,那妖人绝脱不了身。你以为你们能瞒得过雄飞和若柔他们,难道还能瞒得过老夫?所以老夫略施小计,促使你自投罗网,你还束手就擒,听羽侯发落?”
白河愁眼中冷芒闪过,将脸上蒙面扯去,将身上的羽府仆役服撕个粉碎,冷冷的道:“原来一开始你们就没安好心!”他暗自后悔,叶洵微带得意的道:“若柔和雄飞倒是真心想留你们下来,当你们是朋友,哪会想到你是妖人一党;但老夫却是早就怀疑你,故意露出想让你进羽府之意,果然你是妖人一党,胆子又大,居然敢真的进来。嘿嘿,既然你敢进来,便别想出去,我们将你擒下,等擒到那妖人再一起处置。”
白河愁哈哈大笑:“呸,就凭你们紫云派这几个糟老头子?”叶洵大怒,对羽仙流道:“此人竟敢轻视我紫云派,请羽侯暂缓出手,看我们以紫云七星阵擒下他献予羽侯。”羽仙流虽知白河愁用的是激将之法,但关系紫云派的威名,只得点头,心想有自己在一旁掠阵,此子就算想逃也逃不了,于是便向一旁闪开。紫风清上前一步,正待说两句话再布阵迎敌。哪知白河愁一直在注意动静,一见羽仙流闪开一丝空隙,没等紫风清说话,他拔腿就跑。
羽仙流眉头一皱,扬手一掌,白河愁哈哈大笑以掌对掌,虽是气血狂涌,却借劲相送,背后追兵全至,声声怒吼,却只能眼看他向前掠去。白河愁一声咳嗽,月光下,幻魔剑化成一道黑龙,剑气纵横,却非是攻敌,而是向虚空中乱刺乱砍,让人莫名其妙。一道人影如利箭般紧附而来,正是羽仙流,眼看将近,忽然轰的一声,四周疾风突生,剑气纵横,羽仙流这一追来,御风神行将先前白河愁布下的剑气全部引发。
白河愁这一招正是自八阵诀中领悟而得,他已经明白八阵诀的原理,以流星剑气滞空布阵,只是他对阵法一知半解,只弄懂了一个天罡七星阵。适才正是以流星剑气滞空布下天罡七星,羽仙流这一冲来便如当日不动明王般将剑气引动全攻向自己。他修为尚浅,自是不比传他八阵诀的林镇南,这一招只能暂阻一时,若是林镇南施展八阵诀,便未必是这天罡七星阵,说不定是更繁复的阵法。而且气机间的相互牵引,不但滞空时间更长,一旦引发,所产生的威力更是不止于此,足以令羽仙流大为吃惊,头痛万分。
尽管如此,白河愁凭这少有人见过的招数仍是出奇不意的将羽仙流阻得一时,待羽仙流破尽气机,他已凭争得的这一点时间趁机远遁,直向居所奔去,心想只要救走滕崎诗织,便远走高飞!
他疾若迅电般向回飞奔,不一会儿便已是看到滕崎诗织的客房,只见房门开着,滕崎诗织正在门口处张望。他一口气掠至,突然出现,令得滕崎诗织也吓了一跳,但马上看清是他,吁了一口气,正想说话,不想白河愁抓起她的小手便开跑。滕崎诗织挣扎道:“怎么了?莫非你…难道。”她脸色瞬变,想到白河愁如此冲动的可能性。便在这时身后传来紫若柔的声音道:“你们两人在做什么?咦,你…”白河愁头也不回的道:“多谢你和老牛这几日的照顾,我们现下有事,就先告辞了。”紫若柔如坠梦中,白河愁却是越跑越快,刚冲出客房区,但见远处房顶几条黑影如飞般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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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5.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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