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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貓體靈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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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辰,你應該知道我要說什麼吧?你昨天怎麼了?」
如我所料,在這個名星高中,對於學生管的特別多,我的班級導師在我一到教室後,就要我到她的辦公室會談。
「沒事。」而我,也跟一般的高中生一樣,口是心非:(不要來這裡就沒事。)
「那你為什麼昨天翹課?」
「對不起…老師…我想起了父母,去看看他們。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去看他們?是去墓地嗎?但是也不能這樣,學生的本份就是讀書,你父母也不希望看到你,因為思念他們而沒上課,這樣子他們會傷心,你要好好的讀書,令在天堂的父母感到驕傲,你這樣他們怎麼會安心?別…」
念念神功,這果然是身為女人的絕學。
頭開始痛了,這讓我又想起了黃閔的嘴巴,一樣那麼吵。
我真希望在我面前的是一只女鬼。
「呼…」走出辦公室,我鬆了一口氣,拖著疲累的步伐,走回教室,路途上,又想起昨天那群可愛的孩子,臉上不禁帶著溫和的微笑。
從前我總是在做毀滅的工作,做一個滅魔者,在黑暗中,看盡了生老病死,今次見到小孩子們,像見到了不同於黑暗的光明,令我心中有種世界充滿希望的感覺。
鬼怪和孩童。
死亡與…
新生。
是的!
有魔鬼就有天使。
我以前怎麼都沒有注意到這些?
父母的死讓我對鬼有了偏見、讓我瘋狂了,連跟毛東都在這麼久的時間才合好。
我拿著飯盒,在一棵樹下,想著那群可愛的小天使。
「辰…」這時江梓的聲音傳了過來。
「什麼事?」
「我已經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麼?」我淡淡的笑道。
「你看起來好像完全沒事。」
「嗯!是沒事。」
「但是我聽你們班的人說,你昨天…」
我馬上打斷了他道:「江梓,你知道一件事嗎?」
江梓比了個你請說的手勢。
「有傷害別人的人存在,就有能撫平傷口的人。我…」我看著他,從心裡真誠的笑了:「是真的沒事了。」
他看著我的笑容,嘴角也慢慢上揚:「像我的小莉一樣嗎?你也找到類似這樣的一個人?」
「算是吧。」我心平氣和的道。
我找到了一大群。
「不管怎樣,看到你沒事就好了。」江梓鬆了口氣。
「對了。你的消息怎麼總是那麼靈通?隨時知道我發生什麼事?」
「我去你們班找那個開學當天和你站在校門口的女生。」
「天甄?」
「對。就是她。」
「不過,她說話的機會少的多,倒是她有個同學一直講個不停,而且不知道是看到我帥還是怎樣,不停的問東問西,如果不是有求於她,我還真想叫她閉嘴,那時小莉還站在我旁邊,這種女人一看就居心不良。」
江梓露出厭惡的表情,我想這是因為他知道這女生是誰的關係吧。
「今天我照常找她們探取你的消息,那個每天吵個不停的女生,今天倒是話少很多,而天甄看起來就是欲言又止的感覺。就在剛才,你們班的天甄在吃飯時間偷偷的找我,告訴我你和那個變態女人的事,要我來看看你。」
天甄倒是挺有心的。
「不過…我看沒有必意了,你回復力的蠻快的。昨天的事今天就忘了。」
「這是誇獎嗎?」我微笑道。
他沒有回答我,別過頭,深吸一口氣,大吼道:「小莉莉∼來坐我的大腿,一起吃飯。」
這麼噁心的話,虧他敢這麼大聲喊。
我看到了陳莉在不遠的地方,他們兩人應該是說好,在江梓和我談完後,一起進食。
陳莉羞紅了臉,顯然沒料到江梓會做這麼大膽的事,低著頭快步來到樹下。
「你很壞,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陳莉仙女害羞的依在江梓身旁,說出的這句話,真的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我和江梓對視一眼,大笑起來。
很快的,放學時間又到了,收拾書本,我打算再去看看大媽和那群孩子。
「辰哥…」這時,天甄來到我的身旁,她有些不安道:「可以一起回家嗎?」
女孩子的邀請是很難拒絕的,但是我真的不想和她一同回家。
雖然我現在比較不在意黃閔帶給我的感覺了,但是再見到有關黃閔的人事物,還是會再次勾起那種被玩弄的情緒,想去孤兒院也是因為如此。
不過她幫過我,曾將這件事告訴江梓。
沉默了一會兒,我暗地裡深吸口氣,露出我那斯文的笑容,道:「好。」
「辰哥,你回家不是這條路吧?」
「差點忘了告訴妳,我不是要回家。」
「那是要去哪?」
「去天堂,找天使。」
沒錯。
天使!
一群散發希望的天使。
我的眼神散發溫柔,向她露出笑容。
天甄別過頭去,心裡卻有種莫名的情緒:(他不是對著我笑…)
「可能會耗上兩、三個小時,妳確定妳要跟來嗎?」
天甄低著頭想了一會兒,點點頭。
「這裡就是天堂?」
「沒錯。」
我和天甄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孤兒院的鐵門外,我向裡頭喊道,通知他們我的到來。
「大媽、小珊∼我來了,小辰來看你們了。」
「哇∼小辰哥哥來了。」
一群小毛頭,又叫又跳的跑出來,手忙腳亂的把我推進屋裡。
進到屋裡,很自然的手裡的東西也一掃而空。
這時大媽也看到我,卻皺著眉道:「小辰…你這樣買東西來,有生活費嗎?不要委屈了自己。」
「錢的事妳不要擔心了,大媽。我每天都吃的飽飽的…喔!是誰?」有個人突然跳到我背上。
「我是小珊,小辰哥哥。」左肩冒出一個小頭,正是小珊。
「妳剛放學嗎?」將小珊放下,見到她正穿著制服。
「嗯。」她點點頭。
「我買了一些東西,妳去吃點。」
「好。」她露出可愛的笑容,跑去小孩堆中。
「小辰?這位是…?」大媽發現還站著一位客人。
「喔!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同學,天甄。」我完全忘了天甄的存在。
「這是大媽,剛才跳到我背上的是小珊,那個是…」
我一一介紹孤兒院成員給天甄認識,雖然我也是昨天才認識的,但是名字一個也不漏的全記住了。
在天甄和小孩混熟,玩在一起時,我卻因為玩的太累,和大媽聊起天來。
「小辰…你最近三年都在做什麼?」
「我?我上了國中,開始半工半讀,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在學校原來一個朋友都沒有,但是後來遇上了…」
我說了許多和死黨的事。
不知道為什麼…?
我第一次主動述說自己的事,而且十分的詳盡,讓我有種話說不完的感覺。
原本只是要待個兩、三小時,卻因為太盡興了,當天色暗下來時,我才考慮到天甄是女孩子,不該太晚回家而告辭。
「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在回家的路上,天甄忽道。
我楞了一下。
原來,她和我有同樣的感覺…
我望著她笑了,向她點點頭。
「辰哥。」
「什麼事?」
「剛才,我才感覺到你真正在對我笑。」我露出疑惑的表情,只見她接下去道:「之前,你的笑容,讓人感到親切,卻還是不敢讓人靠近…這說起來很矛盾,但是我總是這麼認為,只有在你和江梓和江梓女朋友談話時,才不會讓人有這種感覺。」
「妳…」我正想說妳想太多時,她忽地打斷我。
「今天中午,我擔心你,向江梓說你和小閔的事時。你對江梓的笑容就像對剛才那群小孩一樣,好真誠。」
我不知該說什麼,只好沉默,或許事情真的是如此吧。
「但是你對我就…就像見到仇人一樣,就算是笑容,全身還是像散發著一股,“不要靠近我”的怒氣,我真的不希望你討…嗚…討厭我…」天甄竟然掩面哭了起來。
真的有對感覺這麼敏銳的女孩?
我不自覺的,摸著她的頭。
她意外的抬起頭,眼裡盡是淚珠,十分動人。
我再次向她笑了,真誠的笑了。
「以後,不會了…」
像在對她做出承諾,我肯定的道,但連我自己都似懂非懂。
她高興的點點頭,笑了,笑的很甜美。
「這麼晚了。我送妳回家。」
「不,不用了。我家很遠的,這樣你回到家會很晚的。」天甄趕緊搖手道。
「是我留妳到那麼晚,我有責任送妳回家。」我堅持道。
果然是對感覺很敏銳的女孩子,一眼就看出我的堅持,她害羞的點點頭。
又是補捉結界?
送完天甄回家後,我又接了一個和昨天很像的委託。
同樣是大房子,同樣鬧鬼,而且同樣又設了補捉結界…
當我進入房子後,又發現同樣的結界,但是明顯是不同人所設的。
這次的結界的強度和鐘山先生差不多,不過卻不是一人所佈置,其中參雜許多不同人的靈能,致少有五位,不像鐘山先生是自己一人所設。
是為了對付很強的兇鬼吧。
我又向地主撒了謊,謊言和買下鐘山先生用來補捉鬼的地差不多,但我沒買下這塊地。
見一次買一次地,我多年來的存款馬上就沒了。
原本…
我以為這種情形只是例外。
但是我又接了另一個任務,狀況竟然完全一樣。
又是許多人合力佈罝的補捉結界。
我感到很奇怪,特別接了三個狀況相同的任務,情形…
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今天完全沒賺到錢,只跑了好幾處地方,卻令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滅魔者不是都各自為政的嗎?
現在怎麼像有組織似的?
各地都有這種補捉結界,好像大家合力要補捉哪只鬼?
不過,這些滅魔者也太不規矩了,竟然拿別人的地方來佈置結界。
滅魔者不該騷擾到普通人的。
不過…為什麼鐘山先生也這麼做呢?
我買下的那塊地,真是鐘山先生佈置的結界嗎?
最近有大事要發生了嗎…?
今天是我接委託最頻繁的一天。
在山路上騎著機車,正考慮要不要再接一個委託,看看是不是又是一樣情形時。
暗黑陰森的馬路上,忽地有一物從旁衝出。
危險!死定了。
這是我第一個念頭。
「你這小鬼差點害死我,你知不知道。」我蹲著指著一隻貓模樣的生物,忍不住罵道。
煞車痕歪曲的路線,說明我剛才驚險的情況,我雖然靈能力一極棒,但是可沒有超能力,撞山壁還是掉落山谷,都會死的,還好騎車騎了三年了,技術不算太差。
想到這裡,我又忍不住想罵罵牠。
但是看到牠歪著頭,一臉奇怪的望著我,那可愛的模樣…
令我罵不了口…
「卑鄙…就會裝可愛…」我忍不住別過頭暗罵道。
這隻“貓”身體承半透明,就和靈體一樣。
野獸的靈體,我們稱為靈獸,有很多滅魔者會養靈獸,像鐘山先生就養了許多靈獸,而除了靈獸他也養了各種靈體。
靈獸能直接接觸鬼,可以幫助我們除魔。
嘆口氣,為了以後走這條路的人能安全些,我打算盡些心力,柔和道:「你這樣嚇人很危險的,要不要跟我回家?我可以幫你安排住的地方。」
我伸出善意的手來。
牠卻嚇的跑走了。
這次換我歪著頭,奇怪的望著牠消失的方向。
算了。
走向全黑機車,跨了上去,正要發動時,那頭貓兒靈獸突然又竄了出來,在我的腳旁看著我。
我有點意外,笑道:「你也太小心了吧?」
那小貓看了我一會兒,或許是因為感受不到我的敵意,跳上我的車頭。
「小小一隻靈獸,你以為大家都會搶著要你嗎?」我像摸摸小孩子一樣,摸摸牠的頭。
她瞇起眼睛,看起來很享受。
誰知…
真的一大群人要牠…
當我騎車要回去時,對向突然出現兩輛車。
原本,我並不在意。
但是當那兩輛車,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並且兩車一前一後的堵住我的道路時,我疑惑了。
兩車迅速的走下七個人。
當我見到他們時,真的很意外,他們明顯是外國人。
金髮、藍眼、還有不同於中國人的高挺身軀。
可能是被我氣勢嚇到,他們好像以為我不好惹,緊張的不敢說話,但我覺得好像這不是主要原因。
他們在怕著貓體靈獸。
見他們久久沒有動作,一直在馬路上,總不是辦法,我只好開口道:「有什麼事嗎?」
一個看起來是帶頭的外國人,操著外國口音的中文,語氣中帶著緊張:「你是誰?把靈獸交出來。」
「咦?竟然是為你而來的?」我像在自言自語,低頭向貓體靈獸說道。
對我的不重視感到很憤怒,那帶頭的外國人吼道:「回話。」
「喵∼」貓體靈獸像在責備那帶頭的。
所有外國人以最快速度後退三步。
奇景呀。
為了充份利用靈獸製造出來的這氣氛,我臉上沉了下來:「那你們又是誰?先報上名來,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也讓我搞清楚你們要對這小靈獸做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在他們聽到我這小靈獸時,每個人都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
帶頭者無力道:「我們只是普通的滅魔者,為了這靈獸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了,追補他好長一段時間了,現在被你不明不白的收服,我們才會這麼不甘心。你到底是怎麼收服他的?還有你是誰?為什麼靈獸在你旁邊不會攻擊你?求求你,告訴我。好讓我們死心。」
收服?
這樣就是收服靈獸?
他的問題我只能回答他一樣。
「我是幻辰。」
那帶頭者,忽然換說英文,喃喃道:「原來傳聞是真的…」
這時四周像炸開似的,每個人吵個不停。
說的大部份都是“我們辛苦那麼久做什麼?”、“還專程出國跑來這…”、“世界前十名果然不一樣,竟然一個照面就將牠收服了。”、“我們完全比不上,嗚嗚嗚…”…
這群外國人有幾人還哭了出來。
看著這情景,我真懷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我是不是壞人…?
今天發生的事都太莫明奇妙了。
留下他們在那感嘆,我疑惑的回家了。
回到家,很疲累,但是我的好奇心戰勝睡魔。
連外國人都知道這只靈獸,那麼消息就很可能登上“除鬼連盟”。
開機,上網,只見在其首頁的最新消息就有斗大的幾個字。
“亞洲XX國出現史無前例的超強靈獸!!”
赫然就是我的國家,我毫不猶疑的點擊進入。
但是…太扯了吧…
超強靈獸?
會不會搞錯了?
我看了一眼,十足貓樣的靈獸,真的很難想像。
回過頭繼續看內文。
“詳細報導:
除鬼連盟的成員發現,亞洲XX國出現可怕靈獸,實力致少達到毀魔者的境界,是目前所發現無主人的靈獸中最強的,引起眾多滅魔者們爭相到此國,希望有機會收伏此獸。
連世界排名前十的毀魔者中,就有三位對外聲稱自己要加入角逐,收服這頭靈獸。
他們分別是歐洲XX國的菲爾、北美洲XX國的彼得、還有發現靈獸的所在地,亞洲XX國的鐘山。
致於其它前十名,在本連盟的追問後,已經表態對此事毫無興趣,除了無法連絡的XX國幻辰外,對於幻辰,外界猜測他對此靈獸的興趣也很大,因為在前幾日,他預訂了大量的靈紙,似乎是為了大規模抓鬼行動購買。
但是因為補捉靈獸的影響,造成龐大人數預訂靈紙,使的靈紙價格居高不下,庫存一空,連世界前十名、身為本連盟高級會員、原本就住在XX國的幻辰,也拿不到靈紙。
由此可看出此靈獸的魅力,加上幻辰,世界排名前十就有四位,對靈獸有著高度興趣。
這是靈能者界裡,近期最大的盛事。”
原來是這樣…難怪靈紙還沒送來。
也難怪捕捉結界突然多出這麼多。
不過你真的有那麼強嗎?
連世界前十中的三個都在找你。
我輕輕逗弄牠,撫摸牠的柔毛。
牠又舒服的瞇起眼。
「對了。你是吃什麼的?」聽到這話,牠喵一聲,向走我房間,我奇怪的站起來要看牠做什麼,只見牠停下動作,回頭又向我喵了一聲。
「你要我在這等嗎?」奇怪的是,我好像能了解牠的意思。
我坐了下來。
牠走進房裡。
然後聽到有東西拖著地的聲音。
只見他叨著我剛才的衣服,放在我面前,然後拍拍衣服的口袋。
我馬上明白了。
牠說的是我放在暗袋裡的靈紙。
不過,牠指的是靈紙嗎?還是靈紙裡封印的靈體?
為了證實,我起身,去門旁拿了一張靈紙,放在牠前面。
喵了一聲,貓體靈獸別過頭不看那靈紙。
真的是吃靈體嗎?
我去哪找那麼多靈體給牠吃。
我頭痛了。
還是靈紙品質太差?
靈光一閃,能有不頭痛的可能都要試。
拿起從除鬼連盟買來的靈紙,我深吸一口氣。
很久沒這麼做過了。
「喝!」
火力全開!
改造靈紙和創造靈紙是完全不同的一門學問,我現在做的改造靈紙,不是注入靈能那麼簡單。
首先必須了解,當我們要儲存東西時,都必須有容器,而靈能儲存的容器就是靈紙。
要加強靈紙裡的靈能,必須先將容器換掉,換成一個可以裝大量靈能的容器。
我手中要改造的靈紙,一點一點的縮小,但是靈紙透出來的光卻越來越亮,剩下一小片時,就像一盞燈,這是我將靈紙內的靈能全壓縮在一小片。
如果這時有靈能者或靈體經過的話,會看到某個房間光芒熾盛,連門都擋不住,光是門縫所透出來的光就如同白晝。
然後我又運起靈能,將小片的靈紙再次擴大,同時不停的注入靈能,這是創造靈紙。
全身的汗水,說明這對我來說很吃力。
終於完成了。
連我都能感覺靈紙傳來的浩大靈能。
我再次放在貓體靈獸的身前。
牠二話不說的吞進肚裡。
太好了。
今天真的太累了,沒進房裡,在客廳我躺著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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