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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黑白陣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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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大的道路中央,兩名黑衣人佇立在其中,一位只是個少年,稍嫌稚嫩的臉容,卻帶著滄桑深層的氣度,給人感覺其擁有無比的爆發力。
另一位讓人感覺很神秘,精明的眼神,使人猜不透他的一切,像一個山獄,毫不懼少年這頭隨時會撲上的猛虎。
長長的道路上,很怪異的毫無任何車輛,只有微弱的路燈。
「我父母的死,跟你有關?」如同問犯人一般,少年率先開口,語氣十分強硬。
「不!跟我毫無關係,但是…跟我的好朋友有關,而且跟那個鬼連盟也有關。」神秘人倒是很心平氣和的說著。
「我不明白。」
「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為什麼?就我不知?你們都知道如此多事?」
「所以…我才來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
「真相!」
少年默然不語,打算先聽看看他所要說的話。
畢竟…
多年的疑惑,終於有了一點線索。
「在說關於殺你父母的兇手之前,我必須先告訴你一個故事。當你聽完後,對於我暗靈是黑?是白?連盟是好?是壞?將會有一個全新的了解。」
「說吧。」少年恨不得他馬上說出所有的一切。
神秘人緩緩述出一段故事:「多年前…
我暗靈曾經有一位十分強橫的靈能者,他年紀經經就縱橫於靈界中,幾近於無敵,他是全世界排名可算進前五的靈能者,我暗靈有他而興盛,連盟卻因為有他痛苦不堪。
每當有靈能戰爭,他總是衝在前線,對他的敵人毫不留情。
他的冷靜、殘酷,聞名於靈能界。
可卻在有一天,如此無情的他,在最活躍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平凡的女人,深深受了她的吸引,瘋狂的愛上了她,成為一個溫柔的多情男子。
他開始想要過平凡的日子。
因此,他靠著崇高的權力,與絕對的武力,毅然決然的排除眾議,脫離我暗靈,找到一處不起眼的平常地方隱居,不再參與靈界之事。
他為了這個女人,拋棄多年努力得來的地位、還有窮極一生練就的靈能武力,只為了得到…
平凡。
而他…
成功了一半。
他過了一段很舒適的日子,與他的愛妻,生了個兒子,曾一度的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與鬼,有任何的瓜葛。
很不幸的,他平凡卻快樂的生活,在幾年之後,被除鬼連盟…
發現!
連盟知道他的住所,想起他對連盟之前的種種,開始計劃一個陰謀,那就是…
除掉他。」
我皺起了眉,但是沒有插口,是非真假,現在是無法定論的。
我繼續聽下去。
「連盟對他力量十分畏懼,知道與他正面硬撼,只會損失慘重,所以…
他們選擇從旁入手,也就是…
挾持他的愛妻!
比較有良心的是,他們並沒有將他的兒子給牽扯進來,只有支開他,少了一個犧性者。
不過…
這也夠悲慘了。
當他見到自己的女人在別人手中時,他跪了下來。
一代宗師級的人物,因此被人玩弄於手掌中,使他只能乖乖的就範。
連盟的要求是…
他必須自盡!
而他…
真的如此做了…」
「你說完了?」我面無表情道。
「完了。」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我忘了說一點…」七神神秘一笑,頓了頓道:「這個人…是你的爸爸!」
少年瞳孔不自覺的放大,楞住了…
我不知道我立在道路有中央多久…
只知道…
震撼!
我的父親是靈能者?
殺我父母的兇手,是連盟的人?
一切的一切都難以置信!
我低著頭,臉上忽晴忽暗,良久之後,抬起了頭,堅決搖頭道:「不可能!我不相信。你們這群破壞靈界平衡的邪神!」
「破壞平衡?我們做過什麼破壞平衡的事?」
「噬靈!鬼也是有意識的,就跟人一樣,你們卻讓自己的靈伴四處噬靈,只為了加強自身的實力。」
「還有呢?」我越說越激動,而他卻還是一樣平靜。
「拿靈體來做靈能研究,你們害死多少無辜的生靈?」
他淡淡道:「是連盟告訴你的吧?」
「是,沒錯。」
他反問我:「只聽一方的言論,你認為這樣對我暗靈公平嗎?」
我窒了一下,語氣不自覺的小聲些,疑惑道:「難道不是?」
出乎我意料,他搖搖頭道:「不,連盟說的對。你說的事,我們都有做過。」
我一聽,再次提高音量破口大罵:「那你還說那麼多廢話!」
「因為我認為做這些事,並不是壞事。說是破壞平衡,我寧願稱這為制度改革。」
「改革?就為了你們的慾望而害那麼多人?」
「有改革,必然會有犧牲!制度才能被改變。而現在靈界的制度,已經腐敗了。就連你的父親都認同了我們。別猶豫了,孩子,來吧。加入我們!」
「哼…你…」
七神微微提高了音量,打斷了我:「你以為只有我們才會犧牲那些無辜的人嗎?那鬼連盟做的壞事,不比我們少!就像你的父母!」
我猛然大喝:「不!別騙我!」
七神笑了,那是自信的笑容,像在宣告我最後一定會相信他,他緩緩道:「當我們收到消息,趕到你家的時候,你可知道…連盟並沒有放過你的母親…」
我舉起劍,將劍尖指著他,狂吼:「你又知道了!你當時又不在場!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做的?」
「雖然我沒親眼見到全部經過,不過…有個人在場,他說的話,你一定會相信。」七神的笑容更自信了。
我皺起了眉。
「加入我暗靈,好處很多的…比如說…這個。」七神掏出了一個光球。
「這是什麼?」
「你父親留給你的。」說著,他拋了過來。
聽著他說的話,有關父親的東西,我自然的伸手接下來,但是才剛剛碰到光球,一股奇特的暖流從觸碰處,流向全身,我慌亂的視察身體狀況,以為是陷阱,才剛抬起頭。
七神的聲音傳來:「別擔心,那靈能只是幫你把靈劍與靈槍給強化。你靜下來感覺就知道了。」
我感覺那暖流,的確如他所言,暖流在靈體中流動,每經過一個地方,就把靈劍與靈槍的靈能聚集在暖流裡,成為很龐大的靈能。
那暖流到最後,還成為兩個支流,分別到左、右手中。
就在我失去兩手靈竅的位置…
兩手靈竅變的很飽滿,那失去的力量,像再次回到我身體。
我呆呆的體驗那感覺…
真的有那麼神奇的事?
我握緊拳,不敢置信。
「有空…回你老家看看吧…有個人在等你回家…」七神的聲音打斷我的情緒,我回過神。
等我…回家?
當我聽清七神說的話時,我楞住了。
「你說的人是…」當我回過神來,要問七神時,他已經不見人影。
當我以為他走了的時候,遙遠的聲音又突然遠遠傳來:「下次見面時…我們肯定是同伴了。」
我琢磨著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雖然我還未加入除鬼連盟,但是我已經算是半個連盟的人了…
早認同了連盟。
但現在的世界卻顛倒了…
堅信的一切…
開始動搖!
我仔細回憶著七神告訴我的每一句話…
最後決定…
去驗證!
「鐘山…你們還在嗎?」我重新戴上了耳機,呼喚鐘山,語氣不自覺的有些冷硬。
“辰!你到哪去了?快過來幫忙。暗靈不只留下火牛,還有另一頭同樣神獸級的靈獸。”
我聽著耳機不時停來的眾人呼喝聲,與爆炸聲響,驚道:「什麼?過那麼久還沒解決?」
“先別說了,我叫老雷過去載你。”
「怎麼樣?有追上七神嗎?」坐上老雷的車,老雷馬上關切的問道。
我一聽,馬上想起七神與我的談話…
面無表情的沉默一會兒,搖搖頭,看著車窗外,不語。
「沒關係,人沒出事就好。」老雷接著興奮道:「對了!你到底是怎麼收服藍虎那個可怕的靈獸的?今天如果沒有牠,我們可能一半的人會被火牛跟石牛打成重傷。」
我想擠出一點笑容,但是現在的心情,真的很差,因此我望著車窗外,只是點點頭。
「暗靈這些傢伙…真是什麼都做的出來。他們竟然用“燃竅”來加強火牛的力量…你知道燃竅的意思嗎?」老雷還沒有查覺我的異樣,自顧自的說著。
我搖搖頭。
「燃竅,是在短時間,釋放所有靈竅可用的靈能,將靈竅榨乾似的超度使用,雖然能有短暫的可怕力量,但是這就如同以生命換取能量,時間過後…靈竅就沒有做用…當超過五個靈竅被燃盡,就會…散體。這方法靈能者沒有幾人會,大家雖然都知道,但是卻無法控制,道理與我們不能控制生死竅一樣。」老雷說完後,見到我看著外頭發楞,沒有回答他。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嗎?」老雷終於從後照鏡中看出我的異樣。
我還是沒有開口,看著窗外,搖搖頭…
老雷開著車,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放棄了,一路上兩人沉默著,一直到運送火牛出事的地點。
轟∼
當到了附近,心事重重的我被突如其來的轟隆聲震醒,回過神來,看到前方車窗有三只龐大的靈獸。
我與老雷迅速下車,各自進入戰鬥狀態,加入戰團。
我自然的要凝出靈劍與靈槍,才剛有這念頭,劍、槍的靈能馬上從體內的靈竅流出具現於手掌,準備時間比平常少了一倍多。
我開始害怕了,到底這樣是好?是壞?
究境為什麼暗靈會給我這身力量?
他們憑什麼相信我會加入他們?
不過心裡,真的有那麼一絲的歡喜,不禁懷疑…
暗靈,或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壞…
不!
我暗罵自己不該想那出現的念頭。
吽∼
牛吼聲,傳進耳裡。
我握緊武器,咬牙向前,打算暫不思考這問題。
後來加入戰團的神獸級靈獸,是一頭灰色的石牛。
牠毫不懼怕小貓,也就是藍虎的攻勢,在藍虎打算攻擊火牛時,就馬上擋下,一點機會也不給牠。
石頭,是不怕水的。
圍繞著三靈獸的眾人與眾鬼,戰成一團,看似混亂,其實很有默契,以車輪戰的方式,消耗著雙方的力量。
靠著默契與眼力,我和老雷補上我方戰團不足之處。
小雷與老雷手中各寫了兩個字,轟與雷。當他們手掌一合,一道雷就從手掌放出,聲勢浩大,威力也不小。
小紫手拿一把精緻的古扇,上頭寫滿了奇異的經文。口中唸著什麼,舞著扇,一道道的勁氣由她周圍發出,衝向兩牛。
小奇左手握著好幾根樹枝,右手從左手拿出一根,接著右手光芒忽地熾盛,用力一射,將樹枝像箭甩了出去,那巧妙的勁道與力道,肯定下過一般功夫。
鐘山與小力是最猛的人,直接用拳頭對兩牛的厚皮。
醫生則在眾人後頭,隨時支援。
至於小傑,他是最重要的人物,他靠著特殊的靈鼻,能知道兩牛靈體的靈能流動,從而判斷出兩牛要攻擊什麼人,告知同伴,做出正確的反應。
什麼時機什麼人攻擊、什麼人該退,他都能告訴你答案。
雖然小傑的能力看似沒有什麼,但是他就像一個代表必勝的王牌。
我一上場,就測試性的先開了兩槍,想知道兩牛的皮有多厚,但是出乎我的預料,那兩顆子彈,直直射進兩牛的體內。
我呆了一下…
為什麼其它人怎麼樣也攻不進兩牛的靈體,而我只是隨意開一槍,就有那麼大的成效?
望著手中的靈槍,感覺不出,有什麼不同?
卻沒注意到,隨著兩聲牛鳴,兩牛紅著眼,四處尋找傷他們的人。
「辰,小心!」
當小傑向我大喊時,我才回過神來。
狂獸奔騰的聲音,傳進耳裡,兩牛已經近在眼前了。
其它人用盡法子阻了兩牛,效果並不大,神獸級的靈獸,太強大。
左邊是火牛,右邊是石牛。
兩牛來的太快…在我思考要不要退時,已經無法退了。
我狠下心,迅速收起靈槍,以雙手握劍,默默計算距離,打算橫移到火牛左邊,避開皮較厚的石牛,先解決火牛。
在兩牛只離我三步距離時,我猛然一躍,衝向原本計算的位置,但是兩牛卻早知我會如此做一般,也同時橫移。
我心中一驚。
我躍向的位置,成為兩牛間的空隙!
要是被牠們夾住,承受那個猛然撞擊,我肯定不死也會重傷。
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改變。
我只有死中求生…
那就是比他們早進攻!
先解決一牛,解除被兩牛夾攻的危機。
我大喝一聲,將剛才蓄的勁,十字長劍橫劈,砍向火牛!
火牛見狀絲毫不閃躲,像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認為我沒有那個能力劃開他那堅厚的牛皮,反而靠更近與石牛配合,打算夾死我。
我心中冷笑,盯著十字長劍,猛使力,在那揮下的瞬間,長劍似乎能感受我的力量,忽地漲大,成為一把大概有兩個我高的長劍。
見到這個異變,我已經不再驚奇了,像是早知道會如此一般…
火牛卻隱隱感覺不對勁,但是念頭都還沒動。
我身子一扭,劍鋒一轉,長劍,像切豆腐一般,將火牛從中攔腰劈開…
真的…好輕鬆…
一開打,就解決了一牛…
好可怕的力量…
這身的力量…真的是父親所遺留的?
這時,一股勁風從後頭襲來,我已經能感覺到石牛要撞上我的背了…
只能承受他一擊嗎?
我忽然想起,一個自殺式的招數…
我順勢倒轉長劍,刺向胸口!
長劍,從我的胸口歿入,一點阻礙也無,自然的,背後出現了劍鋒。
石牛,見到辰背後長出的長劍,已經來不及了。
牠硬生生的將自己送上了刀口。
感到靈能的破空聲,我再次發狠,使力將靈劍一轉,長劍就這樣從我的胸口劃開。
不過,當劍移開我的身子,可以見到,我的靈體一點事也沒有…
當我立穩身子,回過頭,石牛像火牛一般,被我攔腰劈開,給散了體…
這真的是一身…
非凡的力量。
眾人望著我,只知張著嘴,原本趕過來的姿勢,換成緩步行走,楞住了,每個人就像看到怪物一樣…
尤其是站在較後頭的鐘山與醫生,兩人對視一眼,顯得很不安。
獨自站在道路中央,黑衣少年,手握奇異十字長劍,身上散發出的隱隱光芒,恍若神人,生出一股攝人的威嚴。
我拿著大型長劍,掃視眾人,見到他們遲疑,不敢靠近的模樣,我仰起頭,望著黑夜,突然感覺…
好孤獨…
「幻辰先生,你好厲害。」
我回過神來,面前站著一位興奮的少年,我也才發覺,他是唯一沒有像其它人離我遠遠的人。
是能聞到靈能氣味的小傑。
喵∼
小貓也不知什麼時候回復成原形,在我的口袋裡宣告著:牠要睡了。
那孤獨感瞬間消逝。
「小傑,你也很不錯。」
我微微笑了。
接著眾人才漸漸靠近…
「辰,你怎麼那麼厲害?」小紫劈頭就問。
「是呀,還留了這麼漂亮的一手。」小奇握著的我手腕,舉起我的手,好奇的望著我的長劍。
「真是太神奇了,靈體一點事也沒有。」小力摸著我的胸口,奇道:「到底怎麼辦到的?雖然是自身凝出的靈能,還是會對自身產生傷害吧?」
「我也不明白,或許…靈能武器,比較不同吧。你們看夠了嗎?我要收起來了。」我隨意的回道。
「不行∼」小奇抱著我的手,直直盯著長劍。
「這靈劍只有你能使用對吧?」老雷道。
我點點頭。
老雷好奇道:「那現在劍離開你的手,會怎樣?」
「這樣。」我放開了握劍的手。
只見靈劍,浮在半空,漸漸飄下、變淡。
小奇快速伸手要抓住靈劍,像要追逐蝴蝶的孩童,他喊道:「糟了,要不見了…啊!」才剛觸碰到靈劍,靈劍卻散成粒子,怎麼也抓不住,他失望的像要哭一樣。
「都是你,問這個什麼問題。你看,不見了。」小奇將怒氣轉到老雷身上。
小力也跟著咐喝道:「對呀!我也還沒看夠。都是你。」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別欺負老頭子了,老人家問題總是比較多一點。」小紫一臉無奈的說著。
「我老?我才大你們幾歲而已,我還是個純情少男。」老雷罕有的跟著起哄,可見大家心情的高昂。
「色情老男,你別說那麼多,一切都是你害的,今天宵夜你請客。」小力正經更正道。
小紫高興的拍手道:「太好了,我快餓死了。」
老雷大驚:「什麼?就為了看一把劍?」
小力、小奇異口同聲,肯定道:「沒錯。」
老雷轉向我,一臉可憐貌:「幻辰,再把劍變出來一次吧…」
我無奈的伸出右手,再凝出一次長劍。
「真的越看越帥,今天我要抱著這隻手睡。」小奇抓著我的手,就是一直盯著。
小力這時微皺眉,看著小奇道:「你說什麼?你怎麼每次都跟我有一樣的念頭?」
小奇一把抱著我的右手,眼神精光一閃,戒備道:「這是我的。」
「不行,我今天跟它睡定了。」小力也一把抓著。
老雷一手按著額頭,做無力狀道:「你們兩個有戀手癖呀?叫辰變兩隻劍出來不就好了。」
「咦?」
「咦?」
我心中也『咦』了一聲,自然的嘗試一下,卻發現凝不出來。
我搖搖頭道:「我只有一隻劍。」
「那真可惜。」小傑道。
眾人討論了起來,卻沒發現,後頭的醫生與鐘山,微皺著眉,暗地裡說著什麼密話…
我早注意到了他們的神情,卻裝作不知。
望著戰友們,現在的我,真的不知道…
這個陣營…
是黑?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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