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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怪客行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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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定不知道與那顧三友是不是前世有怨,自他進鋪以後就老是與自己搗亂,不是批評他沒幽默感,就是說他做事不知變通,再就是說他那職業化的微笑是假笑。
不斷的挑剔文定的毛病,彷彿就是這個護院的日常工作。那幾個平常便與文定不和的伙計,一下子似乎找到了同伴,與顧三友瞬間結成知己。
而他們所能做的,也就是像他們以前做的那樣,在背後竊竊私語,但那顧三友則根本就不顧當不當面,什麼場合。
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等到來人後還高聲議論著,久而久之那些伙計都不敢與他談論了,只是在他奚落文定的時候偷偷的看笑話。
對於他們的閒言閒語,文定從來都是不將其當回事,任他們怎麼說,他都盡心做自己的事。然而這位新來的護院似乎沒有停止的意圖,而且那些挑釁的話語總是當面說出來。
在當鋪裡一些小矛盾東家是不會管的,而其他大多數人有時更是推波助瀾,就只有蔣善本還時不時的說說顧三友。
然而顯然顧三友也沒將蔣善本的話當回事,依舊故我的鬧,後來蔣善本不見成效也放棄了,弄的現在文定都儘量不與他碰面,避著他,眼不見為淨。
深夜廟山降臨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雪花飄落在枯黃的樹幹上,灑落在被層層枯葉覆蓋的土地上,給這夜晚單一的黑色,重新染色。
初始落下的雪片融入了黑夜中,漸漸的越集越多的白色征服了腳下的一切,與這漫天的黑色進行直面的抗爭。
黑與白,天上與地下最絕對的對立,最完美的反差。在這一刻則是絕妙的配合,各自在那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
自從來當鋪以後,文定便沒錯過任何一次雪夜。
關帝廟位於整個廟山的山腰,每每文定獨自上山,都是從關帝廟的背面,徑直往山上走。
在這一刻,整座山彷彿是只屬於他,那潔白的雪片飄落在髮梢上,灑落在蓑衣上,散落在腳下。
鋪滿了這山間的草草木木與人,這一切包括自己形成了一幅美妙的畫面,是如此的安靜,如此的詳和,如此的使人陶醉。
臥在山腰上,讓身軀直接與大地接觸。
雖然缺少了月色的輕拂,然聖潔之光更盛,只有在此等夜裡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不用再去應付那俗世中百般的責難,不用去應對那俗世中明明看不上,還不得不去想方設法周旋的人與事,不用在不同人的眼前扮演不同的角色,不用去佩帶各式的面具,可以真正感受到自己的這一刻是為本身而活。
只有在這夜色裡,也只能在這夜色裡才找尋的到,那沒有瑣事壓力的自身。
肢伏大地頭臥雪,最是寫意獨處時。
正當文定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拋開雜念享受難尋的安寧時,從那黑與白的分界點──山頂傳來了一陣簫聲。
其聲奇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裊裊,細若游絲,彷彿要消失於空氣之中,然而卻又那麼清晰的傳入耳中。
那悲意讓聆聽的文定亦心生沉痛,如發生在自身一般。世事的無奈,上天的嘲弄都融入簫聲之中。
文定一時很想結識一下這位與自己一樣踏雪尋夜的遊人,舉步便跟隨簫聲,往山頂走去。
那簫聲始終保持著原先的音量,沒有因為距離的拉近而有所增大。這若即若離的感覺讓文定更加好奇,想一探究竟。
漸漸的,山勢陡了起來,他手把著前方的草木往上攀行,兩旁的荊棘時不時的刺進衣內。
回望腳下那剛剛走過的山路,竟是如此的陡峭,便是要現在放棄從原路返回,都不大可能。
退無路,前有途,文定堅定信念,誓要征服眼前這座山峰。
無視腳下因雪水而光滑的石子,忍受住肌膚傳來的陣陣刺痛,終於眼前不再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他來到黑夜與雪地的分界山頂。
山頂的地勢很平緩,上面有樹,有草,還有一人正背對著文定上來的方向,在那吹弄著一管玉簫。
悠悠的簫聲正訴說著吹奏者那不為他人而知的心聲,那雪花自身旁飄零,髮梢隨著風雪而舞動,這份專注的神情讓文定聯想到一個人,一幅畫面。
也是在不久的日子以前便有其相似的場面,只不過其腳下的銅招牌換成了山峰,凜冽的寒風現在還攙夾了雪片。
那神遊般的佇立,總是讓人感覺到雖然他是在你眼前,然而靈魂早已伴隨著心緒,飄往那遙遠的念處。
文定還沒從虛幻的境界裡出來,那淒美的簫聲已然化為了無形。等他回過神來,吹奏之人已然不知去向,整個山峰上只剩下他一人。
要不是身處於此山頂,文定可能以為只是發了一場夢,然而周遭的環境,告訴他剛才發生的事確實是真實的,不是夢境。
只是發生的一切太過匪夷所思,彷彿只有在夢境中才出現過罷了。
「哈啾,哈啾」自昨夜那吹簫人走後,文定從山頂俯視山腳,為眼前這茫茫的一片雪景而忘記了回來的時間。
回來後便感不適,早上起來便開始不斷的打噴嚏。
「張大爹,天已經開始下雪了,您怎麼還將這狗袍襖子拿來當呀?」文定接過張大爹拿來的典當之物看仔細後,輕聲詢問著。
張大爹搖搖頭,嘆氣說道:「哎,沒辦法,我那狗子出外做工,好長時間還沒回來。家裡你張大嬸又突然生了點病,只有先拿過來應應急,等狗子回來再贖。」
「哦,是這樣呀!張大爹,您看這件袍子,我給您三兩銀子,好嗎?」
「哎呀!文定,那件破襖子,可有些年頭了,怎麼值得了那麼多呀?」
文定朝張大爹笑了笑,說道:「張大爹,都是街坊,等狗子哥回來,您不是還會回來贖的嗎?這錢您先拿去給大嬸瞧病。」說完已開始開當票了。
「文定呀!好孩子,狗子回來,我一定要他頭個過來謝謝你,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怎麼樣了,怎麼還沒消息呀!」
文定邊將當票與銀兩交與張大爹,邊安慰他道:「別擔心,張大爹,快過年了,臘月裡狗子哥一定會回來的,快帶大嬸去看病吧!」
張大爹再三道謝後出了門,文定送其出去後,似乎看到側門有一個人影閃過,一下子便不見了。
「哈啾!」文定又是一個噴嚏,還夾雜著鼻涕與眼淚,看來這次的風寒來勢不輕。但沒辦法,還要供職當差,起初他還能支撐著,漸漸地兩片眼皮便開始打架,意識也不能由自己做主了。
在那裡一陣清晰,一陣迷糊恍恍惚惚的,還好天氣寒冷,除非萬不得已,人們是不會離開溫暖的家裡的。而當鋪裡也只有像張大爹那樣的顧客來惠顧,終於在勉強招呼了幾位客人以後,鋪裡到了打烊的時間。
文定交代一個小廝說不用叫他吃飯了,便二話不說,蒙頭大睡,躲在被子裡發抖。
到了掌燈的時間,鋪子裡的晚飯也已經端上了桌子,大部分的人都坐好了,只要等幾位主事便可以開動了。
因為氣溫急降,章傳福為照顧大家,買來一隻山羊請大家吃羊肉火鍋。
雖然當鋪裡的工錢很高,但是老闆豪爽的機會也是難得,大家都很興奮,等不及要大塊咀嚼。
只是老闆和幾位掌櫃還沒有來,所以沒辦法,只有隱忍著饞嘴的食慾,在那裡虛應著聊天。
但是只要你細心點,就會發現那一桌子的伙計,雖然都是在聊天,可人人的眼神都是望向鍋裡燉著的羊肉。
那眼神就像飢餓的野狼盯著自己中意的獵物,而且還是一桌子人皆如此,那陣勢能讓最凶殘的倭寇也膽寒。
還好這種情況沒持續多久,蔣善本、李福翔便引著章傳福、劉選福進來了,這邊一桌子的伙計連忙起身迎接。
章傳福搖手說道:「都不用客氣了,坐吧!坐吧!」說完領著老朝奉率先坐下,大家也跟著入席。
章傳福環顧了四周,說道:「周貴,大家都到齊了嗎?」
周貴看了看眾人,數了數人數,剛要回復章傳福,便聽到門口一個高聲,由遠及近的叫道:「沒,沒,我還沒來呢!你們怎麼就開席了?」
大家定眼一觀,是那風趣的顧三友,他一進來便不客氣的坐在上席,緊挨著李福翔。
李福翔平日裡就對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沒有好感,今天看這傢伙不但比自己這幾位鋪裡的重要人物來得晚,還老實不客氣徑直坐到上席來,他不禁有些氣惱。
沒看到那桌那些個老伙計,雖然顯得有些擁擠,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嗎?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一念及此,李福翔忍不住要挖苦顧三友兩句,道:「喲,我們的顧護院,真是個大忙人呀!大掌櫃、朝奉與東家都到了,您這才出現呀!」
「呵呵,二掌櫃說笑了。我是看大家今天的興致都挺高,有肉無酒哪行啊!」那個「二」字的音,三友用的特別重,說著從手裡變出一罈子的酒,接著說道:「我呀!是出去買這個了,今天大家可都要盡興喲!」
章傳福捋著鬍子笑道:「還是三友想的周到呀!不過大家可不能都喝醉了,晚上鋪子裡還是要留人看守喲!」
蔣善本接道:「那是,大家淺嘗即可,吃吃酒禦寒可以,可不許吃醉。」
一班伙計急忙回答道:「那是,那是。」
老朝奉劉選福一直沒有在席間發現文定,問道:「文定呢?他怎麼還沒來呀!」
李福翔一看他還真的沒來,幸災樂禍的說道:「那小子呀!一向自視甚高,您看就連您三位都來了,他還沒出現,這完全不將您幾位放在眼裡嘛!」
蔣善本作勢制止李福翔,說道:「老二,別這麼說,文定說不準還真有什麼事給耽誤了,過一會不就來了嘛!」
李福翔爭辯道:「大哥,那小子太不像話了,鋪裡有什麼事,我們會不知道嗎?」
這時小廝小瑞過來,對章傳福說道:「東家,三掌櫃今日有些著涼,人一天都不大舒服,連午飯也沒吃,一打烊便回屋躺著了,讓我跟您幾位告罪說他不好奉陪了。」
聽到文定病了,坐在一旁的顧三友神色一黯,劉選福忙吩咐道:「那不吃東西也不行呀!小瑞,你叫廚房熬點小粥,等下給他送去。」
章傳福面對李福翔笑著說道:「我就說文定不是那種不懂規矩的人。福翔呀,不要老是有意的針對他嘛!」
李福翔嘿嘿無語。
廚子忙活了一陣後,酒席終於要開始了。
章傳福首先起身舉杯說道:「各位都在為鋪子裡的事日夜操忙,我十分過意不去呀!這裡略備薄宴,借這個機會慰勞慰勞大家。」
那一桌的所有人,連同這一桌的李福翔和蔣善本都忙說道:「豈敢,豈敢。」
章傳福又繼續說道:「今日大家都要給我吃的盡興,來!我先乾了。」說完便將手中的酒杯一乾而盡。
眾人也將手中的酒乾盡,隨後酒席就真正開始了。
只看那一桌垂涎多時的伙計們,頓時拋開了剛才那表面的矜持,誰也不再言語,與這鍋中的羊肉展開殊死拚殺,那場面簡直與一次攻城戰毫不遜色。
昏暗的小屋裡,只有一盞零星的油燈在閃爍著,桌上有一碗小米粥已是絲毫熱氣也冒不出來。
而在桌子旁邊的是一副木板床,床上有人躲在被子裡發抖。
這床上的床單,被面很整潔,沒有補丁,但明顯已洗漂過很多次,呈現出淡白的顏色。
那被中人用被子遮住自己的頭,四周也都包的嚴嚴實實的,不肯將任何一絲一毫袒露於空氣之中。
忽然一陣寒風透過那扇沒用窗紙裱糊起來的門窗,門窗產生了碰撞的響聲,甚至還發出呼的一聲怪響,彷彿是幽靈的低鳴,轉瞬間將屋內那本已昏暗的燈光泯滅了,整個屋子裡頓時徹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這時,木門輕輕的被風吹開了,畏縮著裹在被子裡的文定只是感覺到似乎更加的寒冷,只能將被子裹的更緊。
隨著房門開啟,一個黑影從門外飄然而至。
黑影行至文定的床前,用手掀起被角探了探他的頭部,自語的輕聲說道:「這是個什麼樣的人呀!叫別人要記得看病、抓藥,自己卻就只是這樣躺著。」
文定感覺到寒冷空氣飄進薄被,立馬抓住被子將頭部的空檔封住,這舉動還是在睡夢中完成的,邊擋還邊從口裡發出不滿的喃喃聲。
「還這麼不老實,明明身體弱,還頂著風雪上山頂。」看到文定隨性的睡姿,黑影覺得這樣的他比平時那呆板的形象更有生氣,也更真實些。
那黑影將文定的手拿出來,用手指搭住其經脈之處。這時文定又打了一個寒顫,看來已不是著涼那麼簡單了。
在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風寒可能算不上什麼大病,吃幾帖藥、休養一段時間便可以痊癒。甚至有些紈褲子弟還期盼著生些許小病,那樣就可以逃避學堂,逃避長輩交代的功課。
然而在窮人家則不然,生病不但做不了事,賺不了工錢,反而還要看病吃藥,往外掏錢。
文定雖然已是當鋪裡的三掌櫃,然而畢竟擔當的時間有限,積蓄不多。而且家裡還有父母等著自己去贍養,三個幼弟雖然懂事,但年歲尚弱,又幫不上家裡什麼忙,就這樣千般亂絮湧上心頭。這病來勢本就很凶,再加上心中的憂慮,內憂外慮多重交織,弄的病情越發的嚴重。
黑影人扶起了文定,雙腿盤坐著,抓住他的手與自己的手掌對合,突然一用勁。
只見文定的身體一怔,整個人那一下彷彿抽筋似的。接著,他的身體是平復下來了,然而渾身都在冒出汗滴。又過了一陣,那些汗水又換成了霧氣飄散於四周。
等霧水稀少後再看文定那原先被汗水浸濕的內衣,已變的就像才從幾十度高溫的陽光下曝曬了幾個時辰一樣乾燥。
等霧氣完全散去後,那人將文定又再度塞進被中,就像進來時那般又輕輕的走出文定的房間,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整個房間又再次陷入靜謐,彷彿剛才那一切未曾發生過一般。
肆虐一日兩夜的風雪,在第三日的清晨停止了。
太陽露出它威嚴的光芒,讓一切再次臣服於它的腳下,那滿地的白雪也匆匆的退出了那本就不屬於它們的世界。
當鋪的伙計們早早的起來,進行開門的預備工作,掃地、抹桌,廚子還要準備早餐。
一大早他們的工作,可說是一天之中最為繁重的。
因為老闆總是囑咐他們,當鋪的門面是吸引顧客的第一個先決條件,是當鋪的另一塊招牌,所以每天的整潔絲毫馬虎不得,吩咐他們一定要在開門之前,將前台的一切都收拾的乾乾淨淨才能開門迎客,以便給前來典當的客人留下好的印象,不但要讓他們做成源生當此次的生意,還要讓他們以後一聯想到當東西,便會徑直來源生當。
這打掃的工作自然是小瑞、周貴他們這些伙計幹的。之前文定都會和大家一起打掃,當鋪裡有的人對文定這種不辭勞苦,平易近人的態度很是欣賞,如蔣善本、章傳福他們;有的卻認為文定是在鬼做,裝模作樣,如李福翔、順子之流。
什麼事在不同人的眼裡都會有不同的認知,事還是同樣一件事,所不同的只是每個人自己所不同的思量,都會摻加個人的觀點。所以再出色、朋友再多的人,也無法讓所有人都喜歡他。
今日伙計們聽說文定病的不輕,都猜想他不會來了,順子還在那幸災樂禍的對周貴說道:「讓他小子再裝腔作勢呀!這次病了吧!最好永遠都好不了。」
周貴對順子說道:「是不是生病呀?就只是不舒服沒吃晚飯罷了,應該沒那麼嚴重吧?」
順子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昨夜晚飯後,偷偷去看了眼,確實是生病了,一直臥在床上,而且病的還不輕。連小瑞後來專門送去的小米粥也沒喝,就放在桌子上。」
周貴為難的對順子說道:「算了,兄弟,人家都病成那副模樣了,都是幹活拿錢的人,何必非要弄的你死我活的。」
順子拿眼斜瞄了周貴一眼,嘲弄的笑道:「起先和我一起捉弄他的時候,你怎麼什麼話也不說呀!現在才出來裝好人,你給我算了吧!他好的時候,你怎麼一點也不收斂呀!」
周貴知道自己怎麼也說不過他的,求饒的說道:「算了,算了,我們快去幹活吧!要是讓兩個掌櫃發現開門之前我們還沒將活幹完,又要挨一頓罵。」
順子絮絮叨叨的隨著周貴他們幾個往櫃台那走去。
快到櫃台,眾人便發現那兒正有個人彎下腰拿著掃把在地上打掃。
「誰呀!這麼早。」順子驚奇的對身邊的人說道,木門還沒打開,鋪子裡的光線還不是很充足。
小瑞數了數身邊的人數,然後又驚奇的說道:「沒呀!咱們五個都在這裡呀!那個會是誰呀?」
這時掃地的人直起了腰,衝著他們笑著說道:「你們怎麼晚了呀!馬上就要到開門的時間了,再不幹完就不能開門了。」
竟然是文定,昨日夜裡還在房間裡迷糊的病人,竟然一下子好了,還比他們先起來了。
看他的精神抖擻,狀態比他們這些剛起來的還好,說完他又繼續在那掃地,其他的人連忙挽起袖子各自找活幹去了。
只有順子還在那呆站著,似乎是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夜還神智模糊的人,今天不但可以繼續工作,還幹勁十足的。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背後突然出現一隻手掌將他後背一拍,嚇的他頓時三魂少了七魄。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便聽到一個聲音:「怎麼了,順子?一大清早的,別人都在幹活,你發什麼楞呀!」
他回頭一看竟是朝奉劉選福,這老朝奉雖不常來鋪子裡,卻是連東家章傳福也畏他三分的權威人士,鋪子裡的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只能是聽話的份。
順子連忙回聲道:「朝奉,您這麼早就來了呀!我這就去幹活,這就去。」說完連忙插進那幫幹活的隊伍中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劉選福搖了搖頭,然後走到文定的身邊,說道:「文定呀!身體好些了嗎?昨夜本來要去看你的,但他們說你一打烊便回房睡了,我不想擾你的眠,便沒去成。」
文定一聽是朝奉的聲音,忙直起身回答道:「多承劉老您關心了,已沒什麼大礙了。」
劉選福呵呵的笑道:「年輕人的身體可就是好呀!我們是不服老都不行了,只要一點小病小痛的幾天都消停不了,鋪子裡的事呀,都要靠你們這幫年輕人了。」
文定說道:「您說笑了,您的身體還是很健康的呀!再說我們這些人好多方面都不能接手,和您的差距太大了,還要在您身上學好多東西。」
劉選福呵呵的笑道:「這些東西又帶不到棺材裡,能教你們的都在儘量教你們。再說,我還不是以前當學徒的時候師傅教給我的呀!文定。」
聽到輕喚,文定回答道:「您有什麼吩咐?」
「夜裡亥時來一下我家裡,我還有些話要和你談。」
「您放心,晚上我沒什麼事,我一定去拜訪您去。」
劉選福對文定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似乎在笑容之中有一絲潛意識的暗示,然後便進了裡屋。文定又如常的開始當鋪新的繁瑣的一天。
有些時候文定便是這樣,面對即將揭曉的答案,沒有過多無謂的揣測,而是直接等到答案自動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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