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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幾許富貴幾許愁
作 者
思銘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5.04.0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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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許富貴幾許愁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4.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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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真無聊,又是一個人被關在這個空空如也的大房子里。顧正聲獨自一人橫躺在孝堂的地上,也懶得去管自己身上那件,剛被綺雪整理的象點樣的錦袍又恢復了邋遢的模樣。

老爹也真是的,難道就沒有旁的招式了嗎?正聲已經記不得自己這是第幾次進來了,反正七、八歲以後就不曾間斷過,隔不了一些日子便會被父親呵斥一頓然後就是關進這里閉門思過。

起先那一兩次他還確實有些害怕,特別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又冷又餓心底那種恐懼難以遏制的涌現出來,正聲只能緊緊的抱著身子窩在牆角,祈求這一切早些過去。可是後來次數多了,他便習以為常了,有些時候在外面玩的累了來這兒靜靜的躺躺也不壞。

不出正聲的預料,自己進來一個多時辰後父親大人總是會照例過來訓斥一番,想讓這個不消子孫意識到自己所犯下的大錯,雖然屢屢收不到應有的成效,可顧任南卻始終不肯放棄。

果然幾下低沉的咳嗽聲在屋外響起,那是顧任南在提醒正聲自己即將進來了,讓他事先做好準備。可惜顧正聲向來不吃這一套,來就來吧該如何躺著他還是如何躺著,絲毫不肯改變姿態,甚至還閉上了眼楮假寐。

“你這孩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石板地上灰塵不但是多又冰涼涼的,怎麼還是老躺在地上。”顧任南過去便他由地上拉起,邊說還邊在他身上輕輕拍打。

正聲卻是昂然自得,滿不在乎的辨道︰“爹你不是讓胡管家吩咐下人,不論何日都得早、中、晚按時清掃,若是再有髒的便定是他們不盡心,只管將他們從府里趕出去便是了。”

“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倔呀,這件事明明就是你的不對,怎麼到你嘴里都成了別人的過錯了。”

“爹,您這話就不對了,那些下人不但吃在我們府里,住在我們府里,月尾還要到帳房支領工錢。難道活干的不利落我們還不能說了,那豈不都成了一個個大爺讓府里給供起來,您也不成了冤大頭了嗎?”

“住嘴。”顧任南就不能好生和這個逆子說話,饒不上兩句便會將自己氣個半死,端正了面容訓斥道︰“別給我叉開話題,誰和你下人了,我說的是你手下的下人打架的事。”

“那這里面不還是有下人的事嗎?”正聲很是無辜的望著自己的父親。

自己被這個逆子氣的都快喘不過氣來,顧侯爺背過頭去深呼幾口氣,提醒自己要冷靜,免得一氣之下出手將他掐死。半晌才轉過來壓低那激亢的情緒,盡量保持著平靜道︰“我說的是你指使下人打遼王府護院一事,你又不是不認識遼王爺那幾位小世子,明知道對方是誰為何還要去上前招惹。”

本來滿臉輕佻的正聲,突然一本正經的對顧侯爺說道︰“父親大人,兒子終日便在您的教誨中度過,在外面不論是做何事之前,您往日的教誨都會在耳邊響起。”

顧任南暗道你那怕是听進去一半,自己就阿彌陀佛了。只是兒子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倒叫他這個做父親的摸不清頭腦,以他的經驗斷然不會這般簡單必有下情回稟。

果然正聲接著說道︰“還記得您曾教導孩兒,大丈夫浮生于世,不能只是依附豪強,若是踫上弱者遇到不平之事亦要伸手相助,孩兒說的對與不對?”顧任南不太情願的緩緩點頭,心里卻想著長這麼大,你何時又曾認真的听過自己的話呢?

看見自己的話得到父親的認同,正聲緊接著又往下說道︰“孩兒也正是如此行事的呀,那馮子才的三兒子與我,與那朱寵螟豌是官塾同窗。朱寵螟卻仗著自己是遼王嫡子,老是欺負這個馮三,說他爹只是個小小的四品知府,不配與我們一同到這個學堂來念書。那個馮三膽小怕事只是一味的讓著他,卻那小子得意了,後來甚至于糾集他的那些堂兄堂弟家人奴僕群毆那馮三,您說這事是不是他朱寵螟龐錯。”

顧侯爺點點額頭道︰“那確實是小世子做的有些不對。”除了第一代遼王朱植嚴守邊關屢樹軍功,朝野內外素有威名,之後的歷代遼王要嘛是平庸無為,緊守祖業;要嘛就是花天酒地、奢侈糜爛,不過這樣到也讓人主少了許多猜忌之心,比起那朱植,他的後代子孫到是甚得龍心喜悅。

“昨日孩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伸手讓他不要再鬧了。可笑那朱寵螟以為孩兒也是如那馮三以及那些膽小的同窗般任他欺凌,還要過來打我,結果孩兒動動胳膊就將他推開了。他的那些堂兄弟們不依過來圍攻孩兒,也被孩兒一一打倒在地,和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軟腳貨動手實在是有損我顧三公子的名頭。”

他說話時神氣活現的模樣,就象自己是多麼了不起的英雄一般,對那些王爺世子根本是不屑一顧,讓顧任南氣不打一處來,低沉的問道︰“後來呢?”

“本來這件事到這就這麼算了的,可那些軟腳貨卻不甘心,呼叫樓下的侍衛們上來相蛀。您想呀朵兒他們能見孩兒吃虧嗎,也跟著沖上樓去一探究竟,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那些大大小小的王府侍衛,也和他們那些窩囊廢主子似的都是些酒囊飯袋,哪比的上朵兒他們都是在軍營里呆過的。要不了一會兒工夫就把他們打的個個躺在地上呻吟,就有一個還稍微有些本領連連傷了我們好幾人,不過最後他傷的也是最重。”

“ 您是沒看見那光景,整個書樓都被拆了似的,孟夫子來得時候那老頭都快哭出來了,哈哈哈哈別提多有意思了。”那孟夫子是江陵城有名的大儒,遼王爺思量著宗室子弟家境多有不同,有些年俸不過二百余石,再加上除掉平日里皇家的吃穿用度禮儀排場外,實難以再聘請高明的西席先生。便吩咐由本地官府出資請孟夫子興辦官學,宗室子弟官員兒孫皆可以求學于此,其志在造福宗室廣博善名。

顧任南也是久慕孟夫子的大名,才將正聲托付于彼處。想著盛名之下必有實材,不期盼能將這個逆子教的如何如何滿腹經綸,最不濟也能讓其修身養性,重情知禮。誰知道這個不可教化的逆子竟鬧的官塾雞飛狗跳不得安生,這讓他顧任南何以在江陵城露臉了。

‘啪’饒是從未打過正聲的顧侯爺,此番也是忍不住一個嘴巴子重重的扇了過去,正聲捂著疼痛處驚愕的望著父親,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你打我。”眼神里充滿了不信,且有霧氣冒了出來。

“不但要打你,我還要親手殺了你這忤逆不孝的畜生,省得你日後出去惹是生非,辱沒了我顧家百年的聲名。”顧任南這次似乎動了真格的了,非要讓這逆子吃到教訓。

看著父親又舉起了右手,正聲反將那倔強的小臉迎上前去,回敬道︰“打呀打呀,打死我好了,反正我也是個有娘生沒娘教的野孩子,打死了我正好遂了你們的願。”顧任南渾身陡然一陣顫抖,舉在空中的右手剎時間就給頓住了,正聲的話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

正聲痛哭起來︰“娘呀,你怎麼如此狠心呀,生了我又不理我,丟下我一個人在這冷冰冰的府里受人百般欺凌,現在連爹也要殺了我。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生我,不該把我養大,還不如丟在野地里喂狼算了嗚嗚嗚嗚。”哭的是好不傷心。

那些刺骨的話將顧任南的心都給攪碎了,他連連往後退倉皇失措的逃出孝堂,逃出祠堂,可正聲那撼天動地的哭聲,肝腸寸斷的哭訴卻片刻不離的纏繞在他耳邊。

正聲哭了好久,想著那些傷心的往事那股悲涼之意似乎便沒有了盡頭,淚水如江堤決口了一般。府里的丫鬟奴僕皆躲的遠遠的不敢靠近,而果兒他們這班正聲手底下的奴僕雖有心前去安慰,可沒有侯爺的吩咐祠堂重地又不是他們這些下人能靠近的。就是去了也躲不過那些守在祠堂院子外侍衛的眼楮,他們個個可都是軍中以一敵百的好手,跟他們可不是一路貨色,而且只听侯爺的吩咐,余人一概不與理會。

想要去求侯爺開恩吧又死活找不著,朵兒無奈之下只好求到了侯爺夫人的駕前。

此時恰好大少爺、二少爺全都在座,朵兒一進門便‘啪’的一聲給他們跪下,邊帶著哭腔述說道︰“大夫人,二位少爺求求你們,救救我們三少爺吧。”

大少爺面無表情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大夫人心事重重,仿佛有所顧慮的問道︰“稟告侯爺了沒有?”

果兒焦急的說道︰“小的們將府里找了個遍也沒見著侯爺的身影,大夫人,您還是先去救人吧,三少爺再怎麼哭下去會出事的。”

顧夫人說道︰“這事還需從長計議,要知道祠堂的衛士除了侯爺的命令之外誰的也不听,你們大少爺、二少爺小時侯被關進去了,我也只能是在外面干焦急,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咳,娘,當著下人您說這個干嘛。”顧正英埋怨親娘不該把自己當年的糗事給說出來。

“對呀。”惟有二少爺顧正雄是實實的為三弟擔心,焦急的說道︰“娘,這不是說閑話的時候,還是快些將弟弟救出來再說吧,果兒隨我來。”說著便告辭而去。

果兒連忙應聲而起,拜別了夫人、大少爺歡喜的跟著二少爺去了。

顧正英喃喃的對母親說道︰“二弟,真是窮著急,那小賊的事與他有什麼干系。”

“好了老大讓他去吧,去去也無妨,祠堂那些護衛可不是那麼好說話。”


守護祠堂的護衛的確是如夫人所說的那樣,一點情面也不講。顧正雄先前由侯爺帶進去時是一點問題也沒有,此番沒有顧任南的陪同卻是一步也進不去。

剛走到門口便被他們恭敬的攔了下來,早有預料的顧正雄還是裝作一愣,道︰“我要進去朝拜祖先,你們這是做甚?”

護衛們恭敬的一拱手道︰“二少爺,小的們也是遵從府里的規矩,請您不要為難小的們,還請象先前那樣在侯爺的陪同下,再來祭祖吧。”

“大膽。”顧正雄故做怒狀道︰“少爺我拜祭祖先乃是孝道,豈由你們這幫下人說了算。”

鬼靈精的果兒也在一旁幫腔道;“是呀,主子祭祖主子家的祖先哪有你們說話的份,還不趕快讓開,仔細你們的皮。”

這個果兒方才就在喋喋不休的和他們胡攪蠻纏,沒有結果就搬來了二少爺,護衛們當然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麼主意。說實話他們站在院外,正聲的嚎哭他們可是听的最真切,又不能象其余的下人們一般躲的遠遠的,只有在這苦挨著,在心里也願意二少爺進去安慰安慰那位小霸王。

只是這侯府百年的規矩斷斷不能在他們手里給破壞了,惟有回話道︰“二少爺實在是抱歉,如果沒有老爺在場,小的們是無權放您進去的,還請您體諒我們當下人的難處。”

顧正雄也不想為難他們,只是三弟的哭聲此刻便在耳畔響起,哭的是那麼聲嘶力竭,他也只好是得罪了。大喝一聲︰“給我閃開。”手掌一使勁推開面前的二人,便要往里面闖去。

可沒過一會兒便有十數條人影,唰唰唰的突然出現到他身前,個個都威武剽悍,精壯無比。為首之人更是深藏不露,身材瘦弱氣質內斂,一看上去便知道不是泛泛之輩。

顧正雄暗嘆道府里什麼時候有這種高手了,自己竟一點都不知曉,隱隱已被他的氣勢給壓倒,只是不想就這麼著輕易放棄了,強作鎮定道︰“讓開,我今日非要進去不可。”

那為首之人淡淡的說道︰“二少爺還是請回吧,與其在此和我等下人糾纏,不如快些去將侯爺尋回來,那才是正途。”

一向待人謙和的顧正雄此刻也是動了真氣,怒道︰“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擋得下少爺的駕了。”說罷舉拳便向對方打去。

那人卻不緊不慢從容不迫,輕輕的閃過隨手一格,顧正雄只覺得自己立時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撞向牆沿,身體卻突然一頓轉身望去恰是那護衛的頭拉住了自己。

看著那人臉上似笑非笑的模樣,顧正雄只覺得羞愧難當,站穩之後憤然威脅道︰“你讓是不讓?”

那人依舊是不徐不疾,保持著適量的禮數道︰“二少爺還是請回吧,若是想入祠堂還是快些去請侯爺一同來此便是了。”

別看顧正雄平時和和氣氣的,可一旦牛脾氣上來,卻也是幾匹馬也拉不回來。他開始凝神聚氣注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可對方看似很隨意的姿勢卻讓他找不出一絲破綻。

最後還是顧正雄自己忍不住率先發難,掄起雙拳上前搶攻,那護衛首領也不是真的與少爺打斗,沒有任何的還擊只是在一味的回避,時而撥開少爺的攻勢。可越是如此便越是讓顧正雄覺得對方是瞧不上自己,手上的攻擊就更是的一回強似一回。

此刻顧正雄帶回來的那一隊親兵也出現在場中,他們正是果兒給叫來的,終日跟在正聲身旁的他與自己主子的性情也是一個樣,都是好為事端,他看見動起手來就想著護衛人多二公子怕是不敵,心急火燎的跑到下屋叫上了這些親兵。

祠堂的護衛只听侯爺的,而這些親兵則只听顧正雄的,看見自家的將軍與人動武,他們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將軍家的家人,抽出腰刀就一擁而上,而護衛們職責在身也不及他想紛紛舉劍迎上。

眼看侯府之內馬上就要刀光劍影,血光四濺了,“都給我住手。”侯爺夫人的聲音從花園處傳來,場內動手的雙方霎時間都靜了下來。

顧正雄低下頭,來到侯爺夫人身邊喚道︰“娘。”

顧正英正在母親的身邊,調侃道︰“二弟,你這刀光劍影的玩的是哪出呀?”

大夫人埋怨顧正雄道︰“兒呀,你是瘋了還是如何,怎麼如此糊涂在祠堂外聚眾鬧事,你父親要是知道了,你還要命不要了。”

顧正雄此刻才詫異的發現自己的親兵竟然人人持著鋼刀,橫眉怒目的與護衛們對峙著,他大驚道︰“混帳,你們這是做何,是誰讓你們進內院的?”

親兵們紛紛將矛頭指向果兒,果兒嚇的不輕,結結巴巴的辯解道︰“不、不是,不是我,我看著二少爺與護衛打起來了,才、、啊!”話還沒說完,便被夫人踹了一腳,位置正好屁股上,生生的將他踹倒在地。

夫人指著躺在地上的果兒怒道︰“都是你個害人精在這里挑撥,你給我走著瞧!”強行拉著顧正雄便往自己屋走去,顧正雄還要說些什麼,夫人卻是一臉的怒容,威脅道︰“你要是還不想把我氣死,就跟我回去。”顧正雄只好唯唯諾諾的跟在親娘身後。

顧正英揮揮手示意那些親兵也趕忙散去,自己則緩步跟上母親與二弟。

癱坐在地上的果兒,望著祠堂的大門悲切的泣道︰“少爺呀,你到是教教奴才該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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