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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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蓼歡看著她的表情,馬上說︰“她脾氣又哪里壞了,你的脾氣才不好呢,在背後說她的壞話……”
段蕾忽然撲哧一笑,說︰“我壞我壞。”
她原本就小孩子脾氣,雖是多變卻也純真,這回看到蓼歡居然竭力為麟漸辯護,忽然覺得非常滑稽。不過笑了一半,卻發現笑容苦苦的,那個死麟漸,把蓼嫣帶到哪里去了,還不回來!
蓼歡看到她又氣又笑,倒是真佩服前面的這個女孩,不過卻緩和了剛才僵硬的氣氛,兩人的關系也不那麼生疏了,他便說︰“ 煙小姐,請問一下你是學生嗎?”
段蕾知道那個脾氣高傲的 煙如果知道被她這麼濫用名義,說不定如果正在刷牙,都會把牙刷高高舉起,向她沖來。
她反問說︰“你呢?”
蓼歡淡淡地說︰“其實我們滿庭閣在江湖上還是小有名氣,我沒有上過學,一直都在打點閣里的事情,再過一兩年,父親也會放手讓我全權處理。”
說的時候,他全身帶著那種強烈的自信,和剛才的忸怩完全不一樣——在情感處理上,他是個雛雞,而在事業方面,他正是一只騰飛的龍,在向更高的地方飛去。
看到他的氣質,段蕾才暗暗點頭,不過心下還是說,和麟漸差多了……
真不知道蓼歡或者麟漸如果知道她的心事會怎麼想。
蓼歡忽然像是關心她一樣,說︰“你這麼漂亮應該有男朋友吧?”
段蕾正以為蓼歡想打她的主意,但看他的眼神卻不像,于是便說︰“對呀,就是麟漸……”她忽然發現自己露了嘴,可是蓼歡卻絲毫沒注意,倒是接著說︰“那麼你們女孩子喜歡怎麼樣的男人呢?尤其是段蕾小姐?”
段蕾自然把自己的心摸到徹底,她想說的是︰她呀,就喜歡麟漸那家伙。當然,話不能這麼說,于是她清了清喉嚨,說︰“我覺得嗓子有些累了,而且身體也很疲乏……雖然我和段蕾很熟,可是我為什麼要說給你听呀?”
蓼歡倒是很誠心懇意地說︰“我這里有千年菊,如果你喜歡的話……”
段蕾的眼楮閃著驚異的光芒,說︰“是可以保護容顏的千年菊?”
看到她眼里閃動著的光彩,蓼歡忙把一個帶著香氣的玉盒拿給她,說︰“其實本來是要送給段蕾小姐的,不過如果你喜歡……”段蕾正想說謝謝,可是蓼歡又說︰“我會送你幾朵。”
那一盒里面大概有幾十朵花粉,段蕾听到只送幾朵,心里罵著小氣,不過想想也對,他是想用來討好段蕾的,而且千年菊之名貴,像她這樣身份的女孩自然知道,她忽然笑著說︰“段蕾這人其實呢,別人當面送給她她肯定不收的,不過如果托我送過去……”
蓼歡忽然像是想通了其中關鍵,忙說︰“那就麻煩你了,以後如果……”
段蕾接著說︰“這個‘如果’的意思是不是你可以娶到那個段蕾?”
蓼歡怔了怔,臉紅了,說︰“八字還沒一撇,我又不知道她對我的看法怎麼樣。”
段蕾輕咳嗽了一聲,說︰“我看你挺老實的,如果可以多弄幾盒千年菊,我倒可以幫幫你。”
她雖然喜歡千年菊,可是卻不會為了千年菊而刻意說這些話,只是隱約中有種想要測試這個蓼歡罷了。
蓼歡怔了怔,勉強說︰“這一盒其實是母親的,我特地從她那里求過來的,不過要是段小姐真的喜歡,我一定會幫她去弄……”
段蕾忽然發現這個蓼歡真的挺可愛的,她忽然覺得蓼歡應該是她的哥哥,而幾乎同時,她卻想稱呼麟漸為“乖乖男朋友”。
※ ※ ※
此刻,麟漸卻和蓼嫣站在前廳的月下賞著花兒,看那花在它的一生中度過那短暫的花期。蓼嫣那一雙動人的剪水瞳子盯著花兒,淺淺笑著,說︰“你喜歡花?”
此刻她想的卻是替她的哥哥來打探段蕾的事情。她看著麟漸,卻閃著一種奇怪的眼神,這自然在她生命中沒有的,她甚至想,如果眼前的女孩是男的話……想到這,她在內心打了一下嘴巴,說︰小妮子不要亂想。
麟漸忽然發現蓼嫣的表情如此豐富,倒讓他心動了一下,要知道沒有經歷過感情的少女懷春時那是最醉人的容顏了。
麟漸笑著說︰“我喜歡花,可是如果花被我折下來,那花就會在蕊中就夭折了。”
蓼嫣莞爾一笑,說︰“我也這麼想。”她一面說著,身體像是懶洋洋地伸了個墉倦的懶腰,卻顯得風情萬種——她自然把麟漸當成女孩了,所以這才在他面前做這樣的動作也不顧忌。
而看到眼前這個端莊的少女如此情態,麟漸心猛地一跳,他在想著,如果眼前這個女孩知道自己是男的,那她恐怕會……
他的嘴角不覺露出一絲微笑,那蓼嫣倒是沒有注意到他曖昧的笑容,也說著︰“其實我真的很羨慕花,甚至是玫瑰,如果沒有花的刺,這個世界想必會少了很多溫情。所以我想愛花的人固然多,可是不懂得欣賞也枉然,折花固然不可取,可是如果不懂得照顧花,那花也是遲早要凋謝的。”
麟漸笑了,贊許地說︰“頗精闢呢。受教。”
蓼嫣倒是聳了聳自己那修長的眉毛,若有所思地說︰“不過一般的花卻是在野外生長的,我們只是欣賞者而已,可是如果人肆意地走過大地,走過她們的身上,那當真是一種殘忍呢。”她忽然向麟漸笑著說︰“呵呵,說什麼受教呀,這些道理你又何嘗不懂呢?”
麟漸搖頭說︰“可我哪有你說的這般細膩優美呀。”然後他像是嘆息了一聲,說︰“我沒有上過小學,以前看到一些孩子從田壟上走過,看到他們嬉鬧著去上課,彼此把書包拋來拋去。偶爾會有書包脫手落在地上,書包里的一只蟋蟀,會跳飛了出去,也許就這樣,這個世界里處處都充滿著美,你說不是嗎?”
蓼嫣嘆了嘆氣,說︰“你並不明白的,他們看來去欣欣向榮的,可是如果讀他們臉上的微笑時,會讀出了無奈和空虛,心甚至像殘垣般,掂不出美麗的影子,他們有些貧窮,有些因為父母的壓抑,學業自然也是沉重的,正如你,正如我,也有自己這個環境這個年齡的憂愁,不是嗎?”她婷婷一笑,說︰“其實我真的挺佩服你的,雖然是女孩,卻能用斷橋盟的資金去開一些救濟會,幫助貧困的學生。”
麟漸怔了怔,說︰“有嗎?”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扮演的是段蕾的角色,馬上收了嘴。
蓼嫣卻沒有注意到,她輕輕地說︰“你謙虛什麼,我哥哥為此很佩服你,不過他對包辦婚姻很不滿意,本來想讓我一起過來幫他退掉,可是今天見到你……看他的表情,如果你只是男的,他一定會把你當兄弟……”
這句話的隱藏內涵當然是說,如果是男的他就已經有這般想親近的想法,如果你是女的,那就說明他喜歡上你了。
麟漸聰明絕頂,又何嘗不懂,他笑笑,說︰“也許認識是一種錯誤呢?有些事情永遠不會浮在表面上的。”
蓼嫣搖著頭,說︰“也許是一種美麗的錯誤呢?而且錯過後,緣分已經失去,甚至連錯誤都談不上。當然,如果不試一下,又怎麼知道是錯誤呢?”
麟漸忽然笑了,說︰“我們是在彼此爭論,開辯論會嗎?”
兩人彼此對望,都莞爾一笑。
可是那一笑,卻不同于女孩和女孩之間的笑容,只是因為,在蓼嫣面前,是個氣宇軒昂的少年在向他微笑,而在麟漸面前,卻是那女孩在月光下,優雅著的向他微笑。麟漸固然是心懷著鬼胎,對這個少女動心著,而蓼嫣心里,卻何嘗不是在感受著這個男子的氣息。
她雖然心里把前面的麟漸當成女孩,可是眼前麟漸那冷酷的氣質、帶著溫柔微笑的眼神忽然讓她的心顫抖了一下。
他們之間,是座說厚不厚,說薄不薄的油紙兒,此刻的兩面並不透風。
蓼嫣忽然說︰“如果你是男孩,你會喜歡怎麼樣的女孩呢?”
她說完忽然發現自己漏嘴了,那高貴的氣質流露出那種旖旎的表情,麟漸一看不由呆了,可是他畢竟不知道對方的想法,他雖然有眾多女朋友,可是他自然不會忘記她們,但眼前這個女孩實在太過動人,尤其是端莊典雅的氣質。
于是麟漸只好試探地說︰“像你這樣其實已經非常優秀了,氣質華貴,又美如天仙,而且還有這麼一個好身世……”
蓼嫣忽然發現心里沒來由一跳,說︰“是嗎?”她卻盯著麟漸的眼楮,說︰“你的眼楮已經告訴我了。”
麟漸心中開始打鼓著,他還以為對方猜出他的心思,勉強地說︰“你看出什麼?”
蓼嫣忽然笑著說︰“你別緊張呀,其實我看出了你的眼神的含義。”
她頓了頓,這才看了看忐忑不安的麟漸,說︰“怕我看出你的心事呀?只要自己喜歡的,那就無所謂是什麼樣的女孩了。你的眼楮告訴我,你已經有了心目中喜歡的愛人,是嗎?”
她的聲音像是鋒利的刀一樣刺著自己,蓼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這樣的感覺,她自然希望是錯覺,對方如果已經喜歡上了某人,自己的哥哥……私心里,自己也……
麟漸卻怔了怔,喃喃地說︰“心目中的愛人?”自己到底真的喜歡誰呢?那麼多優秀的女孩,自己怎麼知道誰是自己的真愛,但無論如何,他絕對不會負任何一個女孩。
麟漸忽然堅毅一笑,笑著說︰“你不覺得我正在看你嗎?”
蓼嫣忽然心又是踫的一跳,明知道對方是個女孩,可是自己卻為什麼要……她忽然恍惚了,恍惚中,麟漸忽然走過來,輕輕拉著她的手,她忽然覺得那只手很大,很干淨,很溫柔,就這樣護衛著她——
可是她在恍惚中清醒了,但現實卻是麟漸真的拉著她的手。
麟漸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控制不住,在這個花前月下,居然輕輕抓住對方的柔胰,對方居然沒有掙脫,反而痴痴看著他。
忽然,蓼嫣把手掙脫開,她知道自己不可以沉迷下去,她沒有發現對方手是屬于男人的破綻,她只是單純地意識到對方的手大了點,而那些心里的沖情不過是她的錯覺。
她像個受驚的小兔一樣看著麟漸。
麟漸卻心虛地看著她,不敢說一句話。
兩個人的氣氛詭異地凝固著。
良久,忽然那朵眼前的花竟然謝了。在那燦爛的花期過後,她就萎靡地謝了。蓼嫣驚呼著︰“她謝了?”
麟漸點頭說︰“它謝了。”
同樣是那朵花,兩個不同的語氣——蓼嫣喜歡把任何事物都賦予上生命和感情,而麟漸卻只是像是旁觀者一樣看著事情的變化——麟漸自己的仿佛在睡眠中看到荊棘像寧靜的花草一樣。
蓼嫣忽然說︰“你有沒有試著去挽留一段感情?”
麟漸遲疑著,說︰“沒試過。”
蓼嫣臉上忽然露出一種淒然,說︰“我曾經失去過,那是蒙昧的天空,到處都是霧和雨的啟蒙,一個小女孩虔誠地在教堂里跪著,企求她的愛人的病都早日治愈,而她的愛人,微笑地在病床上吃著女孩為她準備的早餐。窗外,掛在窗前的精致的一千只千紙鶴被風吹地左右搖擺,搖擺中是一種悠閑和愛的細膩,可是最後,窗外的霧氣濃濃象征著那人走向不可知的地方……”
麟漸知道,那個不可知的地方只是長眠的一種方式。他看著眼前忽然完全脆弱的女孩,想把她攬在懷里,可是他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去安慰她,他沒有動,就那樣靜靜看著蓼嫣。
蓼嫣忽然發現了,為什麼自己時刻為眼前的男孩心動——那是因為他們都有一樣憂傷的眼楮,在別人傷心的時候會用那憂傷的眼楮一遍遍地撫摩著她。
她也恍惚看到,萬水撲騰地在大浪中匯合。浪花跳躍著,吞噬著一個個小島。而自己就曾就那個男孩溫馨的在一起,他們並不懂什麼叫感情,她只是看著他微笑。
走廊上的他會低聲背誦著浪的課文︰“浪如千林,擊破了……”男孩沒有時間體會浪的壯闊,但偶爾開小差的時候,他知道,他的理想會像浪,永遠在大地上擊起驚人的美麗。而他信誓旦旦地對女孩說︰那些浪和美麗,是為她產生的。
蓼嫣終于“嚶”地一聲,趴在麟漸懷里痛哭起來。
麟漸手足無措地抱著她,然後兩個人的心跳緩緩趨向一致,所以麟漸就把手在她的背上撫摩著,周圍似乎完全寂靜了,惟獨有蓼嫣的啜泣聲。
兩個人都彼此覺得溫暖——成年後,蓼嫣只是一個人孤單地懷念過去,卻從來沒有如此發泄過……
※ ※ ※
在這個大廳的外邊其實是湖,那些低垂的楊柳看著旁邊的土地和橋。土地上千篇一律的是,髒兮兮的泥土和搖搖欲墜的小草。偶爾湖面有一只水鳥停在水面,或者陪伴它的姐姐妹妹在水面上飛行。看著那個意境,麟漸在前廳透過窗戶望去,看著自己的心跳在湖里纏綿。
班駁的歲月里,麟漸忽然像是看到水面里浮動著許多死魚——那些其實不都是死去的感情嗎?有些女孩看到它們,輕輕地在橋上嬉笑,走了過去,而有些女孩,卻為了那些而悲鳴一生。
麟漸忽然說︰“魚也是有生命的,花也有生命的,然而總會凋謝的,忘卻其實是為了等待更美麗的時光到來,不是嗎?”
蓼嫣怔了怔,若有所思,可是幾乎是同時,麟漸和她同時身體一震,兩個人的身體迅速分開,而麟漸面帶著驚疑的神色,喃喃地說︰“魔法陣!”
蓼嫣卻是打了一個寒噤,說︰“是斷水流的人!”
麟漸冷哼一聲,說︰“我們去門外看看。”此刻,卻是兩個人從內廳沖了出去,正是蓼歡和段蕾。
段蕾鄭重地說︰“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
麟漸臉上躊躇了一下,說︰“等一下你們都跟在我後面。”
段蕾原本就知道他武功高,可是蓼嫣兄妹卻怔了怔,他們知道段蕾武功並不高,怎麼會說出如此的口氣,可是此刻卻不是懷疑的時候,雨水四個人沖出了前廳。
門外,站著一排的黑衣人,目帶精芒,全身籠罩著一種魔法氣息。
段蕾驚呼說︰“凝魂大法!”
此言一出,連麟漸面色都變了變——這是一種耗費精力的魔法,對自身存在著巨大反噬和危險,,一般絕對不會輕易使用。可是面前卻居然有十數和蓼嫣等人一樣功力的人在施展,他們幾乎把周圍弄了一個結界,而這個結界則只是針對他們四個人有效。
對方看來勢必是要殺死蓼嫣兄妹——
麟漸回頭奇怪看了看蓼嫣,他自然不明白對方用這樣方式的原因。
蓼嫣面色已經烏青,然後輕聲說︰“我們上次滅了他們一個分舵,剛好拿了他們一些重大的東西,想不到對方居然如此大動干戈。”
段蕾看到那幾個黑衣人絲毫不動,更是大駭,說︰“他們快發動了,現在他們已經是兩耳不聞,如果他們施展的話……我們就會淪陷入虛鏡幻空……”
說到虛鏡幻空的時候,蓼嫣兄妹面色更變,惟獨麟漸冷靜下來。他知道以他的武功,如果一個人沖出去,必然不成問題,只不過自己卻是護不了他們,麟漸知道如果他們進入虛鏡幻空,那麼即使自己在場外殺死那些黑衣人,陷入其中的人也會馬上死亡。
麟漸正在猶豫著,段蕾忽然一推他,說︰“你還不沖出去?”
麟漸說︰“生死在一起吧,如果我帶領大家進入虛鏡幻空,破開的可能性必然很大。”
旁邊兩兄妹正詫異著,難道說段蕾的武功就真的那麼高嗎?他們腦里正在想的時候,段蕾已經厲聲喊著︰“你笨呀,現在直接沖出去,殺掉他們,虛鏡幻空不就無法凝結嗎?”
麟漸一凜,他知道其實一開始自己早該想到的,不過是自己的實戰經驗太差了,雖然是因為擔心前面兩個女孩的原因。看來這次歷練是必須的。
他凝神靜氣,雙手忽然閃電般狂亂飛動,然後身體在那些黑衣人面前像陀螺一樣旋轉著,在那青輝的月光下,帶著淋灕的殺機,把一種內心的憤怒從身體向四面八方擴散出去,他知道那些黑衣人如果不避開,一定會受到重傷。
他幾乎把全身的魔法瞬間擴散出來,而場內的三人卻是感覺到飛沙走石,自己甚至站立不住,三個人只好彼此攙扶著,面上都是驚喜。
可是那些黑衣人卻紋絲不動,有些人嘴角已經溢出血來。
麟漸馬上知道對方以性命相抗,無論如何也會站在原地不動,即使是死!
于是麟漸忽然如黎明的鐘聲呼嘯而去,然後雙手奇快地變幻著手形——如果那些黑衣人睜著眼楮,必然發現是飄香祭的手法,他們肯定是不敢傷害麟漸的。
可是偏偏他們閉著眼楮,在感受到麟漸強橫的反擊的氣息後,他們選擇了用生命和魔法同存!
麟漸手形不斷發出龍卷風,所到之處,帶起無數的震蕩——那些人全身受到強大的壓迫,幾乎窒息著,全身受到巨強的攻擊,搖搖欲墜,可是他們還是站立著,準備完成最後的儀式。
一旦他們用凝魂大法構成魔法陣,加上虛鏡幻空,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麟漸根本沒有把握在虛鏡幻空里面抵抗那奇幻的危機。
麟漸面色一寒,人帶起一道淡淡的影子,他知道自己只能把握這最後的時機破壞掉對方的合圍了,他帶起的那影子帶起無數幻影,那些幻影重復組接著他的攻勢!
他就那樣朝一個黑衣人沖去,他知道,如果那些黑衣人有一個稍微移動自己的位置,那麼魔法陣就會被破掉。
而他蓄勢的這一擊,勢必不會有人能抵抗得住!
麟漸為自己的這一切打了一個賭,賭那個人是為了他的生命早想,還是拼死繼續完成那魔法輸送!
麟漸厲聲喝著,沖向那黑衣人。可是那個黑衣人的面色痙攣了一下,卻依然站立不動——那個人從麟漸的實力知道,如果陣形一破,那麼這些人勢必不能抵抗。
可是即使這樣,在面對生死的那刻,他選擇了死。毅然的死,那是英雄的氣概。他的冷靜,讓這個魔法陣終于完美。
麟漸心下頹廢一嘆,完全悲鳴,而他帶著無數殺機的那掌卻已經擊到那黑衣人身上!
那一掌,比天更重!
可是那個黑衣人卻是吐出一口血,還是勉強站立,他是靠著那種神秘的魔法陣支撐著他的身體,而在這掌中,他的五髒六腑完全破碎!
麟漸並沒有發現,其他幾個黑衣人的眼里忽然流下了眼淚。
但是麟漸卻忽然發現,在那瞬間黑衣人被打成重傷奄奄一息的時刻,他的身邊露成了一個真空——只有在這個地方,出現了一小點破綻!
麟漸毫不猶豫,人如閃電已經掠了出去。
而段蕾看到魔法陣已成,可是麟漸卻逃了出去,她的嘴角忽然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一刻,她忽然完全明白,曾經賭桌上的那一刻,麟漸用那樣的目光示意她放棄,而在潛入那個羅似家里,麟漸拉著她的手飛上高樹,更想到飛機上,麟漸替她掩飾,說那個特殊服務是喝酒,更甚至,在轎車上她去捏他的大腿,不小心捏到了那里……
段蕾的臉上是慘淡的笑容,她知道,那些日子是生命中最快樂的,在大廳里,她挽著麟漸的胳膊,感覺到麟漸的氣息,她知道,那一切都成為她生命中的完美。
雖然那個黑衣人死掉,可是因為魔法陣已經形成,就在在麟漸沖出陣形的時候,那個真空馬上慢慢彌合起來。
麟漸忽然示意到陣里還有三個同伴,他此刻竟然什麼也沒有想,身體一翻,反從那個幾乎被彌合滿的真空的縫隙里又穿了回去!
段蕾看到麟漸不顧性命地又沖進來,忽然鼻子一酸,一種暖流蕩漾到了全身,她沖上去,拼命地用拳頭打著麟漸的胳膊,打他的胸口,一面啜泣地說︰“你這個笨蛋!笨蛋!你不是已經逃出去了嗎?!”
段蕾一直都是冷靜的,剛才面臨魔法陣卻只是害怕而已,而她現在看到麟漸奮不顧身沖進來,卻已經是梨雨淚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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