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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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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漸輕輕撫摩著她的背,說︰“我是個笨蛋,大壞蛋,大蠢蛋,好吧?”
段蕾把頭靠在他懷里,說︰“本來就是,虛鏡幻空里面的狠毒,以及機關,可謂是最可怕的事情,即使你有這樣的武功,這次弄得不好,也會灰飛湮滅……”
麟漸忽然心中一痛,段蕾說的不錯,灰飛湮滅,也許是一種選擇吧,自己不用面臨許多責任,然而,那些學校里的女孩呢,她們就那樣無端地失去了他的影蹤,從此不再出現嗎?
父母,還有妹妹,弟弟,他們又將背負怎麼樣的悲痛呀?
可是麟漸看到懷里的段蕾,卻發現了一種甜蜜,他忽然勉強笑著說︰“如果我不進來,你們一定逃不開虛鏡幻空的,而我進來就不一樣了……”
段蕾詫異地說︰“原來你能解呀?”
麟漸心里更痛,臉上卻陪著笑容,說︰“是呀,剛才那一刻我沖出去後,想到父親曾給我講解虛鏡幻空的破解方法,于是我又像魚兒一溜就進來了。”
段蕾忽然破涕為笑,用小拳頭打著麟漸的肩膀,說︰“你壞死了,一直都在耍我。”她現在已經如釋重負地笑了,可是她卻沒有看到麟漸笑容後的勉強。
而旁邊的蓼嫣看到兩個女孩如此親密,倒沒有疑惑其他,因為女孩之間的那種友情關系,他們先入為主,自然不會聯想到情人方面去。
不過蓼嫣目光如矩,又怎麼會看不出麟漸笑容後的蒼涼,她忽然發現,這一刻,她幾乎能感受到麟漸的心,而麟漸卻是抬頭看她,兩個人如心有靈犀一樣。
她的心強烈地跳動著。
而旁邊的蓼歡就快是一幫之主,自然知道虛鏡幻空根本沒有固定的破解方法,雖然那些黑衣人的武功並不高,可是他們用生命和魔法結成的這個陣,只怕陷入其中的人如果沒有外人的幫助,根本沒有辦法破除,但他看到段蕾燦爛的笑了,也不忍說破,不過心情也隨著他們開朗起來——
是呀,“段蕾”都不肯丟下他們,于是他忽然發現,生命已經成為了一種美麗,不是嗎?
※ ※ ※
幾個人忽然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忽然發現已經身在海邊。
一邊的椰子樹散發著風和居民的樸素味,仿佛是沙漠上跳躍的綠洲,顯得是那麼溫馨。麟漸沉聲說︰“我們已經進入了虛鏡幻空。”
段蕾卻驚異地看著那一直在呼嘯的海水,說︰“這麼逼真?”她忽然想向前走幾步,然後去觸摸一下海水,可是麟漸忽然拉住了她,說︰“千萬不要過去。”
段蕾嘟了一下小嘴,說︰“我想看一下是不是真的嗎?”
麟漸淡淡地說︰“你仔細看你的腳下就知道了。”蓼嫣兄妹也奇怪地看了看腳下——那是
沙灘,而且班駁地帶著灰色和扭曲。
段蕾看了半天,疑惑地說︰“腳下沒什麼古怪的呀?”
可是蓼嫣卻忽然看明白了,向麟漸投去敬佩的一瞥,麟漸向她一笑。
段蕾看到他和蓼嫣的樣子,忍不住哼了一聲,說︰“我在問你話呢。”
麟漸忽然饒有興致地盯著段蕾,段蕾被他盯著,發現臉紅了起來,然後拼命地用手去捏麟漸的胳膊,說︰“你這個人老是……”
麟漸故意吃痛一聲,說︰“哎喲,捏到骨頭里了。”
段蕾也覺得自己捏得過分了,可是一看到麟漸和蓼嫣像是心有靈犀一樣,就更嘟著小嘴。
麟漸忽然攬住段蕾的身體,段蕾恨恨地看著他,身體拼命地掙脫,可還是被麟漸緊緊攬在懷里,麟漸笑著說︰“你再看看腳下,向前輕輕跨一小步。”
這個方法轉移女孩的注意力實在不錯。
段蕾自然也是聰明的,走了一步後馬上說︰“走過後,腳下什麼都沒有變——如果在沙灘上,應該是有腳印的。”
段蕾馬上甜笑著依偎在麟漸的懷里,說︰“你是最棒的。”然後她撒嬌著說︰“破陣呀,你不是知道怎麼去破陣嗎?”
那個蓼嫣的臉色卻暗淡下來,可是麟漸勉強卻裝出會心的微笑,說︰“現在我們是不變應萬變,知道嗎?”
忽然,幾個人同時听到海狂亂呼嘯的聲音,然後他們同時看到張著大口的鯊魚正從海水里沖了出來!
麟漸鎮定地說︰“我們幾個人把手拉成一圈。對方其實並非虛體,因為里面可能帶著魔法進攻。”幾個人依言把手都拉著,然後麟漸忽然施展了一個魔法,在他們四個人的周圍保護著。
看到麟漸隨手就施展出魔法,蓼嫣兄妹無比驚訝,他們所知道的消息,段蕾的武功絕對不可能到達這樣匪夷所思的地步呀。
蓼嫣正在沉思中,忽然看到那沖來的鯊魚正在向沙灘的另外一邊沖去,而那里,忽然站著一個異常熟悉的人影。
是他,那個童年里的他,一直溫存對他笑著的他!
蓼嫣再也按捺不住,松開彼此拉的手,向那里沖了過去!
※ ※ ※
麟漸用力地把她的手拉住,大聲吼著︰“你去了就永遠回不來了。”
蓼嫣忽然淒然說︰“我死活又如何,童年里的他是支撐我活下來的原因,我得了重病,如果不是他的照料,我已經離開這個人世了,而他卻先一步走了。”
她像是看到那個“他”即將被鯊魚撲到。她絕望地喊著︰“讓我過去。讓我過去。”
麟漸死抓著不放,說︰“那是假的!”
蓼嫣被他的手拿著根本無法沖過去,她忽然哭泣地,慘淡地說︰“即使是假的,我也要過去……”
段蕾和蓼歡相顧慘然。
那蓼嫣忽然在麟漸的手臂上用力地咬了一口!
麟漸不防,吃痛松手,那蓼嫣就向那里沖了過去,而此刻,卻又是兩只手同時拉到了她。
是段蕾和蓼歡的。
蓼嫣像是哀憐地說︰“求求你們……”
此刻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的氣度,完全失魂一樣,而她的臉也迅速地憔悴!
她絕望地看到那鯊魚沖到“他”面前,把“他”吞了進去。
蓼嫣慘痛一叫,兩行清淚刷然而下。
而幾乎在同時,蓼嫣忽然看到了從鯊魚口中吐出他的骨頭——蓼嫣發瘋地要沖過去,三個人奮力才抓住她。
段蕾忽然拼命地對麟漸說︰“快呀,你有破陣的方法,你為什麼要忍心看著別人這麼痛苦!明知道是假的,你居然如此忍心!”
麟漸看到蓼嫣悲痛欲絕的表情,閉上雙目嘆息了一聲。段蕾忽然明白了,聲音顫抖著說︰“其實你根本不知道破陣的方法,是嗎?”
段蕾雙眼噙著淚,說︰“你是為了我,拼著生命不要,沖進來的是嗎?”
段蕾忽然趴在麟漸懷里痛哭起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可是麟漸忽然發現全身一震,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從天外的某個地方刺入心扉,他的全身魔法和功力像是完全被蒸發了一般!
麟漸的全身顫抖了一下,難道這就是這個虛鏡幻空的可怕之處嗎?無怪乎任何人听到這四個人都面色大變。
但他並不知道在遠方的天際,有個氣度威嚴的人淡淡地說︰“麟漸,這是對你的一次測試。所以我暫時消去了你的功力,你應該會任高道遠……神魔之戰的日子迫在眉睫,希望你能挖掘出自己的潛力,而我希望你在人界的生活中,更明白如果去戰爭,如何統帥別人,又是如何攜手合作,更明白戰爭的殘酷……”
段蕾發現麟漸的胸口居然逐漸冷了,馬上驚呼著,抬頭說︰“你!”
她看到麟漸的目光痴痴地看著前方,段蕾大駭,拼命說︰“你怎麼了!”
她看到前方什麼也沒有,現在只是風平浪靜,可是麟漸卻露出悲痛的表情,喃喃地說︰“媽……爸……妹妹……你們怎麼?”
他一味地說︰“你們要去哪里?不要丟下我好嗎?”
此刻卻像是回到了童年時代,眼前是他的家,父母忍心把他一個人留在漆黑的山谷,而妹妹在臨走前卻心碎地看著他——
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里呀!小小的麟漸悲痛地喊著,而父母已經向遠方走去,麟漸發現自己怎麼樣都無法抓住他們。
麟漸想要拼命地沖過去,可是他卻發現腳下有個樹藤在纏繞著他,他拼命地去掙脫,可是卻掙脫不開,而父母越來越遠,他的眼淚沖了出來,他用腳拼命地去踢那樹藤。
※ ※ ※
一直清醒的蓼歡正雙手抓著蓼嫣,可是卻發現段蕾抱著麟漸的腿,然後麟漸居然像著了魔一樣地在踢她!
蓼歡想沖過去,可是蓼嫣卻一直在掙扎著,他沒有辦法放手,而看著“段蕾”在那里發瘋著,他的心已是無比劇痛!
遠處,沙灘已經一片寂靜。似乎曾經有掙扎,卻如浪花中的一朵,平淡地在上面打幾個水紋就消失了。
段蕾的身上已經全都是烏青,而她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她一定要奮力地抱著麟漸的腿——
麟漸為了她才入這個陣形的,從麟漸的眼神中,她完全明白了,她忽然向往著自己能和麟漸安閑地生活在一起的局面,沒有危險,即使他身邊有無數女孩,即使他愛蓼嫣又怎麼樣,如果能和他在一起,那其實已經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了,不是嗎?
麟漸終于停下動作,他全身虛脫著,跪了下來,跪在沙灘上。
但他終于勉強睜開了眼楮,觸眼卻是遍體鱗傷的段蕾,他忽然心痛地抱著她,拼命地說︰“蕾兒,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蕾兒……”
段蕾低低喘氣著,說︰“麟漸哥哥……你在就好。”她的聲音像是完全虛脫了一樣。
麟漸臉上痙攣著的,幾乎是瘋狂地厲聲喊著︰“蕾兒,是誰把你傷害成這樣的?”
段蕾像是帶著渴望溫情的表情看著他,說︰“麟漸哥哥,只要我能在你身邊,我別無所求,你答應我好嗎?”
麟漸全身在隱隱發抖,他顫聲說︰“好,我答應你,永遠在你身邊,不離開你,好嗎?”
看到段蕾這般樣子,他的心已經破碎了,而牙恨得咬緊,然後他的話一字一頓地從他嘴里用力地蹦出來︰“蕾兒,告訴我,是誰傷害了你?無論是誰,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段蕾聲音更是虛弱,說︰“哥……”麟漸把他拼命地抱在懷里,說︰“蕾兒,我在這里。”段蕾說︰“你……再答應……我一個請求……好嗎?”
麟漸泣聲說︰“好,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
段蕾像是想笑,可是肌膚卻僵硬著,她的臉上已經是蒼白無比,麟漸看到她身上居然有幾十處傷口,衣服都被扯破了,而且她想留給麟漸笑容,臉痙攣著,卻始終笑不出來。
看著她痛苦又強顏裝笑,麟漸胸口沉痛著,郁著一口氣悲鳴。
而段蕾卻斷斷續續地說︰“哥……那個人……是無意中……傷害我的……不要找他……報仇……好嗎……”
麟漸的手像是抓緊著她的手,生怕她忽然永遠離開了他,看著她期待的表情,他忽然含著笑容說︰“好,我答應你。”
可是在段蕾看來,麟漸的笑容就像哭一樣,而麟漸說完忽然把她用力抱在懷里,他的眼淚已經涌出眼眶。段蕾就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的體溫,他的溫柔,他的痛心,他的愛……
麟漸在心里怒吼著︰我一定要殺了他!沒有人能傷害我的蕾兒!
旁邊的那個蓼歡卻看得驚心動魄——他真的想和麟漸換個位置,能把這個深情的段蕾抱在懷里。而他更希望,段蕾能對他如此!
麟漸忽然發現,懷里的段蕾像是全身一軟,失去了重量一樣,癱在他懷里。
麟漸低啞著聲音撕聲喊著︰“蕾兒!”
可是段蕾卻一點反映也沒有。
麟漸肝膽寸斷,歇斯底里地吼著︰“蕾兒!”
蓼歡忽然對麟漸說︰“她沒有事情的,不過是暈睡過去而已。”
麟漸急忙去探段蕾的鼻息,發現里面的氣息綿綿,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他對蓼歡說︰“到底是誰傷害了她?”
蓼歡支吾著說︰“是……我也不知道……”
看著他的樣子,麟漸卻是看出來他必然說謊,這個蓼歡算是忠厚老實的,可是他居然騙他!麟漸厲聲說︰“為什麼不肯告訴我?”
蓼歡急忙說︰“段小姐,你先冷靜下來, 煙她……”
看著他的表情,又忽然意識到自己本來已經陷入這個虛幻時空,再想到段蕾說讓他不要追究肇事者的話,更是整個地方只有四個人的情況下,麟漸忽然完全明白了,段蕾是他下的手,正因為如此她才一直沒有反抗,就任著他打!
麟漸厲吼一聲,雙手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把頭深深地磕了下去。
蓼歡此刻心酸著,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如此心痛,他的心如刀割,可是他不知道怎麼去安慰他。
麟漸抬起頭,看著在自己腿上軟綿綿地靠著的段蕾,看著她身上無數的淤傷,他忽然回味起段蕾在車上捏在自己那里的甜蜜,他看著段蕾,慘然說︰“蕾兒,以後無論你想怎麼捏我,我都任你捏,好嗎?”
可是前面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說︰“嘿嘿,一個美女捏你,那倒是非常不錯呀。”
麟漸以為這是幻覺,如果不理他自然沒有關系,可是那聲音越來越近,卻是一個黑衣人走近,然後惡狠狠地說︰“居然殺了我兄弟,我要你死!”然後一腿踢了過來。
麟漸此刻本來就功力盡失,但他失落著,恍然以為那不過是幻影,可是當那腿踢在他的背上,像是骨頭碎了一樣,他全身劇痛。
麟漸全身打了一個哆嗦,可是來不及反應,那第二腿又踢了過。
瞬間,麟漸忽然想到自己就是這樣踢著他的蕾兒!
他把蕾兒用身體護著,把背部完全留給了對方,他不存心去反抗。
那黑衣人看到麟漸不反抗,冷笑幾聲,腿踢得更狠,麟漸發現自己的身體漸漸麻木了,自己已經喘不過氣來,可是卻有種意念,那就是要和段蕾在一起,生死不渝。
此刻,他發現溫柔和甜蜜涌出了他的心中,他知道,他的眼里最愛的人——她就是段蕾。
疼痛在負擔著他的身體,而此刻那蓼歡已經忍受不住,沖了過去,可是卻被那黑衣人一腳踢飛,重重砸在田地上,無法動彈。
黑衣人旁邊忽然傳起一個聲音︰“快退出來。沒時間了。”那黑衣人忙說︰“等一下,等我殺了他。”可是那聲音更是急促,說︰“沒時間了,快走……”那兩個聲音越來越遠,卻終于消失。
蓼歡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肆虐,可是自己卻無能為力,而他忽然發現,這地面忽然開始變得松軟,然後變得泥濘,最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在逐漸下滑——
地面居然變成了泥淖的沼澤地!
他背上一陣冷汗,可是卻發現那邊的蓼嫣的身體在陷落。他驚呼著,說︰“嫣兒,嫣兒……”但他此刻居然全身軟綿綿地站不起來,他向蓼嫣那里一步步勉強爬著,可是僅輕輕一爬,他自己更加速下滑。
逐漸,蓼歡發現自己的胸口變得窒息,可是更令他悲痛的是,蓼嫣已經有大半個身體已經被那沼澤給吞噬了,眼看著她現在只剩下上身在上面,他欲哭無淚,他忙去看麟漸剛才在的方向,可是他卻發現,麟漸抱著段蕾,兩個人也大半被陷落在泥土里。
蓼歡仰天悲嘆。
在他們陷入絕境的時候,田野的遠處有個牧童拿著笛子,旁邊老牛在啃著草,沒有人知道它是否幸福。然而誰又能說,嫩草不會痛呢?
每個人都有同樣的職責,它傷害別人的時候,也有別樣的東西傷害它。
麟漸忽然想起了那個季節的事情,自己獨自在田野里,和老牛一起走著。田地上留下美麗的痕跡。他看到那個 錚爺爺的背彎成一個月形—— 錚爺爺的臉上有一道一寸多長很淺很淺的傷疤,他摸著傷疤就像摸小麟漸的頭一樣。小麟漸會頑皮地纏著他,拔他的胡子。
麟漸心更痛,他發現自己和段蕾正在下沉,而他身上所受的那些傷痕,已經讓他痛得站不起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走向死亡——那是否有比這樣更痛苦的的事情?
麟漸慘笑一聲,抱緊了懷里了女孩。
下降的更沉了點。
因為背負著兩個人的重量,所以麟漸比蓼嫣他們沉得更快,但麟漸卻忽然單手緩緩地把段蕾向高的地方推了上去——
蓼歡雖然已經面臨絕境,可是看到麟漸居然這樣做,他的眼淚卻已經流了出來。
當面臨生死的最後關頭,選擇死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麟漸卻做得像是理所當然,而且心甘情願。
蓼歡忽然大聲說︰“段小姐……請問能允許我稱呼你段蕾嗎?”
麟漸看著他絕望的眼神,忽然想到,既然都面臨著死亡,那麼也許讓他死得幸福,那難道不是一件美德嗎?他忽然對蓼歡說︰“你稱呼我蕾兒吧。”
蓼歡像受電擊一樣,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然後欣喜地,用甜蜜的表情看著麟漸,說︰“蕾兒……”
他的眼淚簌簌而下,他哽咽著說︰“我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上了,其實你帶給我的一種都是男人的氣質,在你面前,我只有悲傷,因為我什麼都不如你,可是我卻發現我被你吸引了,或者說是崇敬你,我一直想著你的真實面容,在臨死的時候,你能給我看一下嗎?”
麟漸卻毅然搖頭,說︰“你沒有愛我,不是嗎?”
蓼歡說︰“不錯,我遠沒有達到愛你的程度,可是你已經讓我感動了,你為你朋友 煙做的一切,讓我震撼。自幼起我就生活在麻木中,權利的爭奪,以及天天用武功來讓自己更加強大,可是我卻發現我在太多的事情面前無能為力,而今天,你告訴我,什麼叫溫暖。”
麟漸的身體又沉了一些,僅僅露出個頭,以及一只半托著段蕾的手,蓼歡看得臉色都慘淡了,他忽然大聲說︰“段蕾,做我的妻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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